但是人有时明知道不可能,还是会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听到九王的话,林涵本来平复的真气,又再度在经脉之内横冲直撞。
趁着林涵短暂失神的功夫,九王从靴子中拿出一把匕首,调动仅剩的真气,猛然的向林涵偷袭而去。
如果说这世界上,谁最了解九王,那么非阿奴莫属,阿奴见状,化拳为掌,从林涵身侧发出攻击,让他疲于应对。
但是所有人都料错了,林涵此刻就像一只发疯的野兽,仅剩下杀人的本能。
林涵猛然腾身而起,闪过阿奴的攻击,一个翻身单手抓住匕首,抬起一掌打在九王胸口上。
“无耻小人!”
九王的偷袭,让林涵十分恼火,抬起一掌打在九王丹田处,破了他的气海。
一掌下去,九王就是面如金纸,;瘫软在地上,就算不死,此生也再无练武的可能。
“林涵满门数百口人名。你万死莫赎!”
说罢林涵的举起匕首刺去,就在匕首已经近在眼前之时。
忽然阿奴动了,他快速的闪身挡在九王身前,双手死死的抓住林涵的匕首,跪地恳求道:“主人现在已经一无所有,武功全失,再也对你们够不成什么威胁,阿奴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替代主人,请您饶恕他吧!”
殷红的鲜血,顺着刀刃流下,林涵淡淡的看着阿奴,他经常易容掩盖身份,自然能看出他的伪装。
手上运气掌风,揭掉他耳朵上的掩饰,露出里面的孕痣。
林涵眼中闪过微微的惊讶之色,说道:“你……你可知你已经……”
阿龙紧紧的抱着不住吐血的九王,微微摇头,眼中闪过,恳求之色。
“求你饶过我家主人!”
林涵微微摇头,从腰间拿出一个白玉瓷瓶,丢给阿奴说道:“我与九王有杀父的血海深仇。但是我与你无冤无仇,只要你留下他,就可安然离去!”
林涵看到阿奴眼中的绝望惊恐,想到了陆明性命危机时刻的自己,再想想他腹中,未降生的孩子,于是有些心软,送了药给阿奴,想要放他一条生路。
“不!不!求您!”阿奴不住的跪地磕头。
“不用求他了,成王败寇,本王如今事情败露,已无胜算,即使此刻保得性命,新帝登基,也必然没有半点生还的可能!”
九王咳了几口血,勉强的站了起来,双手颤抖的抚平衣服上的褶皱。
嘲讽的看着阿奴,抬手就是一巴掌,挑起他的下巴,说道:“凭你也配跟本王一起死嘛?你不过是本王圈养的一只狗,殉葬都不配,少在着摇尾乞怜。”
说罢用力推开阿奴,踉跄了两步,背对着悬崖。
此刻远方的天空已经见亮,初生的太阳缓缓而出。
晨起的雾气很重,到处都是白茫茫的。
三百七十八 生死同穴
九王生来就是皇亲贵胄,尽管年少之时多受兄弟排挤,但是依旧从容了一辈子。
如今自知大势已去,于是扬天长笑,笑声在整个山崖上回荡。
只见九王淡淡的看了一眼阿奴,嘴角重新挂起从容儒雅的笑,翻身一跃,如展翅的蝴蝶,跌落悬崖。
“不!主人!!!”
阿奴瞠目欲裂的跑到崖边,声嘶力竭的喊道。
片刻后,脸上带着泪痕,口中喃喃自语,紧追九王跳了下去。
“主人,没了阿奴,你会寂寞吧。”
林涵微微一惊,等回神想要救阿奴时,他已经跳下悬崖,随九王而去。
万丈悬崖,雾霭一片,深不见底。
昔日的血海深仇,也随着九王的这一跃而烟消云散。
林涵记挂陆明的伤势,于是快速的往皇宫赶去。
陆明在梦中,只感觉自己一直烈日地在奔跑,身后有一只恶犬,露出锋利的牙齿,一直在追他。
烈日炎炎,炙烤着他的皮肤,他感觉火辣辣的疼痛。
身后的恶犬,越追越近,险险就快咬到陆明的屁股之时,陆明大喊了一声:“哎呦!我的屁股!”
然后就把自己喊醒了,费力的睁开眼,看到自家媳妇儿一脸焦急的看着他,伸手去揉他的屁股,担心的询问:“屁股怎么了,可是哪里疼,还是哪里有暗伤。”
“咳咳,媳妇儿,那个虽然我也很想你,但是你相公我,现在有心无力呀!”
林涵手上动作一顿,耳根微红,咬牙切齿的说道:“想必家主是不疼是吧!”
陆明定睛一看,这才看到林涵身后站着的医鬼,脸上卖力的憋着笑,都有些扭曲了。
清醒过来,这才感觉到身上的皮肤,火辣辣的疼痛,身上被绑着绷带。
于是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涵,裂开嘴嚎道:“媳妇儿!我是不是毁容了,是不是不帅了!媳妇儿,你不会嫌弃我吧!”
医鬼噗嗤一乐,走近两步来到陆明床边说道:“你放心,之时少许烧伤,擦上老夫独门的药膏,不出三个月,就没事了。”
一听自己不会毁容了,陆明松了口气,疼的哎呦哎呦直叫,瞥了一眼还站在屋里的医鬼,说道:“耽误别人恩爱,小心出门被驴踹。”
医鬼闻言瞪大眼睛,气鼓鼓的出门去,嘴里还念叨着:“病好了,就不要大夫的,哼,什么人。”
医鬼自然是没有生气的,老小孩而已。
好不容易屋里没别人了,陆明被包的跟木乃伊一样,赖在林涵怀里抱委屈。
“媳妇儿,这次吃亏吃大了,为了保护那个小兔崽子,险些丢了小命。等他登基了。我可得多要点赏赐。”
林涵莞尔一笑,看着陆明清亮的眼眸,说道:“你昏睡了三天三夜,如今六皇子已经登基为新帝,琴哥儿为皇太后,临朝听政,以后不可胡言乱语了。这是昨天送来的圣旨。”
陆明微微有些诧异,接过圣旨,细细阅读之下,眉头微皱。
圣旨上,为了感念陆明救驾恩情,特封陆明忠勇侯,世袭罔替,新帝认陆明为师,赏赐金银田地无数。更是隐隐透露出,要认陆明为义父的意思。
做天子义父,这可非同寻常。
三百七十九 手掌隐患
陆明眨巴眨巴眼,这圣旨上的赏赐,与其说是小皇帝给的,不如说是琴哥儿的意思。
如今新帝尚且年幼,皇太后临朝听政,朝中六部官员三品以上,除了告病在家的,在这次浩劫当中,剩下的不足十之一二,也是够琴歌儿头疼的了。
伸出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指,戳一戳圣旨,陆明眉头微皱。
“媳妇儿,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林涵瞥了一眼圣旨,淡淡的说道:“现在朝廷上个各部官员缺失,其他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皇太后想要梳理,只怕也非易事。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你是因救驾有功,封的忠勇侯,甚至有传言你是天神下凡,帮助真龙天子渡劫。”
陆明闻言有些瞠目结舌,摇头苦笑,他现在赫然变成“半仙儿”了,这琴哥儿分明是想让他留下来做苦力。
不愿意再想这些劳什子的事情,陆明对朝堂是心灰意冷,势必要离开。
陆明可怜巴巴的靠在林涵身边,将两只缠满布条的爪子,凑到林涵跟前:媳妇儿,我手疼,呼呼就能好。”
林涵心疼看着陆明的手掌,闻言面上一愣,下意识的问道:“呼呼是什么?”
陆明贼贼的一笑,附身凑到林涵手边,轻轻的吹气。
温热的气息,吹在林涵手上,带着暧昧暖意。
老夫老夫了,林涵不再是当初被陆明撩拨的面红耳赤的哥儿,唇角微微勾起,轻吻陆明的手背。
“医鬼说你这双手,恐怕需要多休养一阵子,不能提笔,更不能抬重物。”
陆明倒是满不在乎的笑道:“乐的当米虫,也很好,毕竟这是我的终极梦想。天天睡到自然醒,数银子数都手抽筋。”
林涵知道,陆明是故作轻松,害怕他担心。
陆明的手掌除了烧伤意外,最严重的是掌骨头断裂。
即使治好了,只怕也会有后遗症,无法恢复到鼎盛时期,以后恐怕写字画画会有影响,这对一个文人来说,可是天大事情。
两人又聊起了九王的结局,陆明不由一阵唏嘘。
皇宫后的那个悬崖,是有名的万丈悬崖,只怕再无生还可能,叹气道:“对外如实说就可以了。”
林涵点点头。
就在这时候,外面有宫人传禀,皇太后驾到。
陆明由于重伤,不易移动,所以一直在宫中养病。
琴哥儿一身庄严华贵的衣衫,在宫人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如今几人身份不同,这多双眼睛看着,该守的礼仪,还是要守的。
于是陆明两人做势下拜,说道:“拜见皇太后,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琴哥儿自然是不会真的让陆明跪拜,连忙上前两步,虚扶一把说道:“陆大人有伤在身,免礼,免礼。”
琴哥儿带来了众多赏赐,既有名贵玉器,又有珍贵药材。
东西全部送到后,琴哥儿挥挥手,让其他宫人全部出去,房间里面仅留三人。
“琴哥儿多谢小首领,拼死保护我皇儿,你受琴哥儿一拜。”
陆明一惊,连忙侧身,闪开琴哥儿的礼。
开玩笑,琴哥儿现在是皇太后,身份不同,他作为臣子,是万万没有受这一礼的道理。
“太后严重了,陛下洪福齐天。当时也多亏太后机敏,微臣才能获救。”
三百八十 事与愿违
琴哥儿如今身上,半点不见往日的妩媚之意,取而代之的是端庄,尊贵。
“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六部官员多是从下面提拔上来的,心思不纯,每天在御书房,为各地政事,吵的不可开交。哀家在前朝并无显贵外戚,皇帝尚且年幼,孤儿寡母的难勉让人看轻,唯恐其他人无端生出狼子野心,还望忠勇侯念在往日情分,留下辅佐皇帝。”
琴哥儿这话说来颇为伤感,眼中满是酸楚的泪光。
这如果换一个人,陆明也许会心生同情,毕竟先帝因为造反骤然被杀,留下孤儿寡母,偌大的江山内,有强势的诸侯,外有虎视眈眈外族。
但是对于琴哥儿来说,这人如此胆大包天,机关算尽多年,当今皇上都不是先帝的血脉。
他如今说出这番话来,其用心无非就是想让陆明留下,做苦力,替他稳固朝廷的局势。
陆明幽幽的叹了口气,虚弱的咳了两声,靠在床头。
举起颤颤巍巍的右手,萎靡不振的说道:“微臣如今,满身是伤,手骨断裂,容颜被毁。即使修养痊愈后,只怕这脸上,也会留下抹不去的伤疤,手没有办法握笔,太后一番重视提拔之情,微臣心中感激,但是却力不从心。”
琴哥儿闻言微微一笑,陆明的伤势,他自然在太医口中得知。
见陆明是有退出之意,也不多加劝阻,反而说道:“陆大人,为了大禹殚精竭虑,如果朝廷能够多一些,像陆大人这样的臣子,何愁大禹不强盛。皇帝尚且年幼,正缺一个伴读陪伴。哀家听闻陆大人膝下有双生子,与皇帝年龄相仿,又聪明机警,不如接到皇宫,给皇帝做个伴读,也能让大人一家团聚,共享天伦。”
陆明闻言眼中的笑意,一点点的褪去了。
如果说之前琴哥儿想要留他在朝中,许以高官厚禄,是为了稳定新帝的政权。
陆明虽然心中不愿,但是也没多少其他想法。
那么现在想让家中幼子,进宫给皇上做伴读,就是带着几分做人质,威胁的意思了。
让陆明心中十分厌恶。
于是陆明面上恭敬的微笑,微微拱手说道:“双生子性子跳脱顽劣,终日只想着玩乐,不堪大用,如今跟谁哥哥在外游学历练,去北面探望,昔日好友。微臣多谢太后抬爱。”
琴哥儿似笑非笑的看着陆明,自然听懂他话中的拒绝之意,刚想说什么。
忽然门外宫人通传“陛下驾到!”
小皇帝身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腰间挂着盘龙玉佩,粉雕玉砌的十分可爱。
身后众多宫人簇拥着,踉踉跄跄的走进屋子里来。
进到屋里,大眼睛滴溜溜的直转,看了一眼琴哥儿。
迈着小短腿,走到众人身前,朝琴哥儿微微拱手施礼:“儿子,见过母后。”
众人一番行礼,再次跳过不提。
“皇帝不是一直想要当面感谢救命恩人,如今他就在你眼前,怎么还不说话了呢?”
琴哥儿牵着皇帝的手,挥挥手,让服侍的宫人退下去。
三百八十一 懵懂小皇帝
小皇帝瞪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陆明。
当时虽然混乱,但是他却隐约的记着陆明的脸,知道是这个人拼死保护了他。
对陆明有种自然而然的亲近和依赖。
小皇帝迟疑的一下看向琴哥儿,咬咬嘴唇说道:“母后,儿臣有些话想跟先生说。”
琴哥儿闻言,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林涵,掩嘴一笑:“你看,皇儿如今都是到了有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