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听劝告,下次就是心脏。”
说罢林涵转身离开,毫不在意身后的章籽玉。
章籽玉按着腰上的伤口,鲜血顺着手指滴落,但是眼中却是毫不掩饰的兴奋,狂热。
二百七十九 虚惊一场
林涵抽身而退,就忽然感觉心慌,这才转身往营帐中,离着很远,就闻到一阵焦糊味,远处火光冲天。
林涵心中猛的一跳,心中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抓住一个正拎着水桶往那边跑士卒,连忙问道:“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名士卒急的满头大汉,本来被人拉着有些生气,刚想大骂,就看到林涵锐利的眼神,顿时吓的一哆嗦,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陆监军的营帐,不知道怎么就着起了火。”
士卒话音刚落,就感觉一阵风从身边刮过,刚才询问那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林涵将身法提到极致,赶到营帐处,只看到一片火海,附近的营帐有几个,也着火了,士卒们一直拎水灭火。
林涵此刻心中天崩地裂,瞬间眼中通红,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打的嘴角破裂,流出血丝。
他现在心中万分的憎恨自己,明知道聂远他们觊觎逐月弓,却把陆明一个人放在应营帐里。
林涵反复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来,但是眼中通红一片,像一直被逼急了的野兽。
“陆明!陆明!”
林涵疯了一般的冲进火海,拼命的瞪大眼睛寻找陆明的身影。
但是浓厚的烟尘,呛的林涵眼泪不住的往外流,模糊了视线。
衣衫着火了也顾不上,这点火焰的灼痛,完全被心中的痛楚遮掩了。
可是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陆明的身影,歇斯底里的呐喊:“陆明!陆明!你回答我一句!求求你了。。。。。。。”
林涵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被其他从进来的士卒拉了出来。
被人一把抱住,耳边传来陆明的絮絮叨叨:“媳妇儿,你是不是傻,那里面着火了,你没看到吗?往里面冲什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东西,烧了就烧了,什么能有你男人重要!”
一把将林涵拉到角落,陆明心疼的看着手臂烧伤的,嘴里不住的念叨。
“你说这么多人救火,你冲进去干嘛,烧疼了也不知回来,你去找。。。。。。”
陆明还没说完,就被林涵狠狠的抱住,勒的骨头生疼。
陆明刚想痛呼出声,忽然感觉到抱着他的林涵,身体微微的颤抖。
“你没事就好,谢天谢地,你没事就好。”
林涵的嗓子,被烟熏的十分沙哑干涩,但是声音却是毫不掩饰的恐惧。
陆明瞪大眼睛,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说道:“你以为我在营帐里?”
原来刚才陆明一直在营帐中熟睡,奈何鸡汤喝多了,膀胱压力颇大。
于是陆明从说梦中惊醒,他一直感觉在屏风后面的恭桶里解决问题,会有味道。
然后就难得勤劳了一把,去远处树林里方便方便。
陆凌霜自然是跟在他身边吗,于是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疯了一样,冲进火里的林涵。
仿佛要确认这个人就在自己身边一样,林涵急切的吻上陆明的嘴唇,手臂收紧。
陆明难得乖顺的回应,伸手揉着林涵的脖颈,安抚他躁动不安的心。
今天这火,来的十分蹊跷,如果不是他忽然起夜出去,也许现在就危险了。
二百八十 设计聂远1
直到这个人,完全在自己怀里,林涵才感觉整个人都安定了。
天知道,刚才他的心都揪成一团,大脑里好像有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虽然被林涵勒的有点疼吗,但是陆明却甘之如饴。
卖力的回吻,自家媳妇儿,难得的主动。
林涵像一个落水的人,抱着浮木,许久后,放开陆明。
问了问当时的情况,林涵更是一身冷汗。
陆明敏锐的感觉林涵的不同以往,有心问问,但是碰巧这时候,营帐的火被扑灭了。
陆明回去查看,果然那把巨弓不见了,到处是一片狼藉。
石磊沉着脸走到陆明身边,在军营中,竟然被敌人潜入进来防火,这无疑是打在大禹军队脸上,响亮的耳光。
“陆大人,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凶手的,这人深入军营,如入无人之境,实在是太可恶了。”
陆明眉头微皱,心中隐约有些明了事情的缘由,但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微微拱手:“多谢石将军,还好没有人员伤亡,不幸中的万幸。”
随身用的被褥行李都烧毁了,陆明搬到新的营帐,派陆凌霜去军需处领取新被褥。
此刻营帐内只剩陆明和林涵。
陆明拉过林涵的手,面对面的坐下,沉思片刻后问道:“媳妇儿,那弓可是有什么古怪?跟那对血玉有关系?”
林涵手指微颤,感念陆明的敏锐,不想让他深陷迷雾中,但是陆明已在旋涡之中,他只能拼命保护他。
将陆明白皙修长的手,握在手里,用指尖描绘陆明掌心深邃的纹路。
这人掌心寿命线又深又长,合该是个长命之人,晚年福禄绵长。
“血玉就是开启逐月弓的钥匙,里面是半版块藏宝图。我猜另外半块,应该在聂远手中。”
说罢从怀中掏出那两块藏宝图,陆明接过藏宝图,听到那个名字,诧异的抬头,失声问道:“他不是死了吗?”
“这人诡计多端,保命的手段颇多,当时情况混乱,他残留狗命,也是有可能的。”
林涵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他对聂远的恨,深入骨髓。
陆明握住林涵的手指,声音冰寒,一字一顿的说道:“早晚咱们会讨还回这个公道,聂远曾经付诸在你身上的所有苦难,咱们都要让他十倍百倍的偿还。”
这张藏宝图既然已经泄露了,那么就不得不留后手了。
陆明在心中暗暗的盘算。
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山寨神马的,必须是各中高手。
陆明招来了陆凌霜,他前段时间可是跟暗桩学了不少本事。
再来陆凌霜是他一手救的,看着长大,绝对的信任。
特意找了一块羊皮,做旧依旧按照藏宝图,描绘了两张藏宝图。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连陆明都分不出真假。
陆明将那份真的藏宝图交给林涵,贼贼的一笑说道:“这份还是由你保管吧,咱们用这份假的把聂远凋出了,嘿嘿。”
聂远拿到逐月弓,但是却找不到藏宝图,必定会再回来。
这里面有个关键人物,就是章籽玉。
陆明拖着下巴,看着林涵和陆凌霜连个人,坏坏的一笑:“看来咱们要找军师,让他配合一下了。”
二百八十一 威逼利诱
章籽玉比林涵的武功,略逊一筹。
所以他被打晕,五花大绑,偷偷扛到小树林,被吊到树上。
毕竟军营就在不远处,陆明派陆凌霜去放哨。
然后随手拿起水袋,照着章籽玉的脸上。就是一泼凉水。
章籽玉一个激灵,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定睛一看,自己被陆明绑在树上,再一看林涵后站在陆明身后。
也不挣扎,似笑非笑的看着陆明说道:“陆监军,这是何意呀?莫非是籽玉哪里得罪了你不成?”
陆明找了一块大石头,毫不在意的坐在上面。
仰头看着章籽玉,说道:“章军师,咱们名人不说暗话,那天你引我家媳妇儿外出,让人趁机潜入我的营帐,盗取逐月弓,火烧营帐,要不是我福大命大,差一点就被烧死了。但是你费尽心机得到的逐月弓,恐怕也是一件无用之物吧!”
章籽玉闻言脸色一变,褪去了脸上的儒雅,目光阴郁的看着陆明。
“你知道逐月弓!”
陆明翻个白眼,懒的跟这个人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我不只知道逐月弓,而且知道更多。聂远那样的人,我相信,你在他手里也吃过不少苦头,难道你就真的甘心,一辈子受制于人吗?”
章籽玉闻言眸子一阵黯然,然后诡异的看向默默无语的林涵,故意对陆明说道:“你这么费劲心机,是为了那诱人的宝藏,还是为了这个人。你睡在他身边,就没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腐尸的臭味。”
林涵闻言,眉头微皱,衣袖下,微微握紧拳头。
哪知道陆明听到这句话,勃然大怒,拿起水壶重重的砸在章籽玉脸上,双目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厉喝道:“少在这挑拨离间,我媳妇儿从没有对我隐瞒过,那些过去对我来说,连个屁都不说。到是你,整日里跟韩厉混在一起,你又有没有勇气,让他知道真实的你,是个什么样子?你受制于聂远,那是你的选择,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韩厉会不会受连累?”
章籽玉被打的嘴角流血,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明。
陆明心中固然愤怒,但是深谙敌人的心里,于是不屑的说道:“你不过是聂远手里的一条狗,生死都掌握在他手里,更何况韩厉,聂远知道他是你的软肋,你认为他会那么轻易的绕过你?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我一刀捅死你,一了百了;二,和我合作,弄死聂远,从此海阔天空。”
章籽玉眼睛一亮,既而又怀疑的看着陆明。
“以你为凭借着我,就能将聂远引出来,你是在太高看我了。”
陆明从怀里掏出那块仿制的地图,微微勾起唇角:“如果再加上这两块地图呢?”
陆明饶有兴趣的看着章籽玉,就像在推销一件名贵的奢侈品。
“你难道就不想,一寸寸割下他的皮肉,一点点捏碎他的骨头,听到他声嘶力竭的哀嚎,把他曾经加在你身上的痛,都一一还回去?”
章籽玉眼睛越瞪越大,眼睛透露出极致的渴望,一种复仇的渴望。
聂远就像他的一个噩梦,他始终在噩梦里,醒不过来。
现在有人跟他说,他可以摆脱这个噩梦,更可以撕碎这个噩梦,他不由的全身颤抖。
二百八十二 计策
看到章籽玉的表情,陆明嘴角微微的弯起,人只要有欲望,就会有弱点。
章籽玉虽然一直被聂远控制,但是对聂远的恨意,已经超脱生死,就算死,也想拉这个恶鬼做陪葬。
陆明特意秘密的找来了医鬼,给章籽玉诊脉,看是否能解去他身上的毒。
章籽玉看陆明找来一个军医,心中很是莫名,不是说军医的医术不好,但是想必之下,对于罕见毒药,却是逊色许多。
但是听医鬼诊治一番以后,竟然完全说对他的症状,惊的眼睛跟铜铃一样大,心中不免有些期待。
陆明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询问道:“他身上的毒性,可有方法可解。”
医鬼略一思索,先是摇摇头,又点点头。
章籽玉的一颗心又是悲伤;又是欣喜,七上八下的悬浮在空中。
有生机会,谁也不想死。
“老先生,请您明示。”
“那毒已经在你体内多年,深入肺腑,解毒不难,但是你对这毒已经成依赖性,拔除五脏的毒素极其痛苦,过程很缓慢,并且对内息有所损伤。”
章籽玉瞪大眼睛,眼中闪过坚决之色,拱手说道:“晚辈能忍受任何痛苦,只求能解除,无论什么条件,晚辈一定竭尽全力。”
医鬼是个出了名的牛脾气,闻言白眼都翻到天上了,淡淡的说道:“如果你说的是名和利,大可不必,今天如果不是陆先生把你带来,老夫我绝对不会替你诊治的。如果要谢,谢陆先生吧。”
章籽玉到时不生气,凡是有本事的人,大多脾气怪异。
神医名士,更是寻常不会出手。如果不是陆明,恐怕他也不会知道,军医中,有这样一个绝顶高手。
“我想聂远马上就会发现逐月弓中,没有藏宝图,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我这里有一份假的藏宝图,我会在途中设下陷阱,击杀聂远一行。”
陆明扬了扬手中的赝品藏宝图,嘴角勾起残酷的笑容。
章籽玉点点头,事到如今,只有孤注一掷了。
人群散去后,陆明看到林涵坐在小溪边怔怔出神。
陆明轻轻抱住他的肩膀,揉捏着他柔软的耳垂。
“媳妇儿,不要担心。”
林涵摇摇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伸手抓住陆明的手掌,十指紧扣。
夕阳慢慢落山,橙红色的太阳余晖,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战事长久的僵持不下,蛮族渐渐出现了粮草不足现象。
陆明想起以前看了历史题材电视剧,给石磊出了个损招。
找几名会写蛮族文字的先生,写了很多家书,趁夜丢进城中。
更是找了一些先生,化了很多生动有趣的图画,表现思乡的感情。
并且在蛮族中宣传,大禹优待俘虏,只要投降不杀,一律放回家乡。
一时之间,蛮族军中,军心浮动。
耶律彦下令杀了一些企图往回逃的士兵,渐渐的没人敢去捡那些家书了。
只是陆明知道,这样思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