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一 温情
林涵终究是敌不过陆明的,只能乖顺的站在原地,任陆明亲。
亲够了,陆明打个冷颤,这才感觉凉风徐徐,带着几分寒意。
林涵一身灰尘和血迹,尽管没受伤,但是也甚是狼狈,确实需要清洗。
虽然帐子里只有陆明二人,但是营帐外面,可是人山人海。
有心想跟自家媳妇儿洗个鸳鸯浴,奈何自家媳妇儿脸皮薄,陆明被轰了出来,只能百无聊赖伏在书案前,给皇帝写密奏。
“怎么不加盏灯,仔细着眼睛。”
林涵披散着湿漉漉的黑发,手持一盏油灯,放在书案上。
媳妇儿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引的陆明心猿意马,密奏什么的,是无心再写了。
陆明拉着林涵坐在身边,起身拿过布巾,替他擦拭头发。
“你每次都不擦干头发,小心老了头疼。”
修长的手指,穿梭在乌黑的秀发中,带着如视珍宝的轻柔。
林涵嘴角微微泛起笑意,大禹素来讲究以男子为天,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作为哥儿,从一生下来,就身不由己。
所以林涵不喜欢哥儿这个身份,它代表的是软弱,是逆来顺受,是无可奈何。
是陆明。让他真正的感受到做为哥儿的幸运,能守在爱人身边,为他孕育子女,相守白头,这便是弥足珍贵。
林涵身负高深内功,其实完全可以用内功将头发蒸干,但是却喜欢陆明给他擦头发的感觉。
头发干了,带着微微的草木香气,陆明抱着林涵的腰,靠在他宽厚的悲伤,看着摇曳的油灯。
“媳妇儿,我想咱们家的小崽子了,也不知有没有哭。”
也许是想到了小逸轩平时调皮捣蛋的样子,林涵莞尔一笑,握着陆明的手,笑道:“前几日,阿昌他们来信,那个小鬼好着呢。”
陆明打了哈气,有声音中满是困倦:“这不知道,这场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困了,歇息吧。”
蒸腾了好几天,陆明属实困了,迷迷糊糊的被林涵塞进被子里,粘枕头就睡着了。
林涵看着外面幽深的天色,心里对这场仗,不太乐观。
韩厉心思莫测,不一定会如皇帝的愿,尽早结束战争。
养寇自重,大军一直驻扎在北方,正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这样韩厉就可以做北方的土皇帝。
古来大将惯用伎俩,所以皇帝才不想派韩厉出征,但是奈何九王一派,在朝中百般牵制。
林涵对外说是陆明的家仆,不属于在籍在册的士兵,所以不归大军调配。
历时一天一夜,大禹大军以雷霆之势,攻下南泉镇。
南泉镇攻破之时,陆明曾经让林涵悄悄潜回花语楼,送信,就算还清了烧毁花语楼的亏欠。
陆明特意留意过花语楼,以韩厉一贯的行事风格,只怕他们都难逃厄运。
但是杜么么却是一个极聪慧之人,接到信后,就趁乱带着人逃走了,只留下一个断壁残垣的屋舍。
韩厉下令诛杀所有蛮族战俘,就地掩埋。
陆明皱着眉毛,但却没办阻止,数百条人命,转瞬间就消失了,谁又能说战争不残酷呢。
陆明抬头看着不远处的乌云满天,只怕不久后就是一场暴雨。
二百七十二 暗流
耶律彦尽管保住一条小命,但是脸上被划了一刀长长的口子,横贯右脸。
身上被林涵打了一掌,受了极重的伤势。
黑衣人把他带到一处密林,就像丢一个破布袋子一样,将耶律彦丢在地上。
耶律彦咬牙忍住疼痛,勉力站起身,感激的说道:“不知恩公高姓大名,你今天救了耶律彦一命,以后就是我蛮族的朋友了,可否请您送我回蛮族大营中,耶律彦必定重重的感谢您。”
哪知道那黑衣人半点不给面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声音暗哑的说道:“老夫不过是受人所托,往前走几百米,就能看到你们蛮族的小队了。”
眼看黑衣人半点不留情面,但是对方身法诡异,武功极高,耶律彦现在身负重伤,纵使心中再不甘心,也恭敬的一拱手,问道:“不知道是哪位贵人相救,耶律彦只当亲自去道谢。”
“如果有需要,我自会向你讨回这笔账的。”
黑衣人嘿嘿怪笑,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当中。
不一会蛮族的小队碰巧经过此地,救下重伤的耶律彦。
军医包扎好后,两个貌美的蛮族哥儿,服侍在他身边。
“将军,您多少吃点东西,这样伤口才能好的快。”一个面容娇媚的哥儿,端着饭菜,娇滴滴的恳求着。
哪知道耶律彦一脚踹开他,怒斥道:“滚!滚!统统给我滚出去!”
满营帐的杯盘狼藉,其他人胆战心惊的离开。
耶律彦此刻有多狼狈,就有多恨伤他的林涵。
但是陆明的模样,就像着了魔一般,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小东西,你迟早会属于我。”
陆明打了个喷嚏,揉揉发痒的鼻子,皱着眉:“肯定是谁骂我呢。”
林涵端过来一碗姜汤,放在陆明手里。
“可能是这几天在南泉镇着凉,喝点姜汤,发发汗就好了。”
大军攻破南泉镇,就短暂的在驻守在这里,准备下一步计划。
远在京师的皇帝,知道了南泉镇的捷报,龙心大悦,立马奖赏了前线的战士,赐下鲜美的牛羊肉,供前线的战士享用。
陆明自然是将这几日韩厉的所作所为,用密奏的形势,呈现给皇上。
他现在就是一个小小监军,皇上既然能派他监视韩厉,自然同样会有人监视他。
不带任何感情,叙述着事实,陆明一直猜测,韩厉能看到密奏内容,如今人在屋檐下,还是要小心谨慎的。
但是京师暗桩传来一个消息,委实惊掉了陆明的下巴。
琴哥儿竟然以苏琴的身份,入宫做了皇上的琴贵人!
陆明看到信的时候,眼睛恨不得等到外面,看着林涵,结结巴巴的问道:“媳妇儿,琴哥儿这是怎么了?”
林涵瞥了一眼信上的内容,眉头微皱:“他自有他的想法,别担心,他能保护自己。”
陆明在现代宫斗剧看多了,对于后宫争宠的手腕,可是叹为观止,更何况皇帝现在可是个大叔,琴哥儿这一步走的实在匪夷所思。
章籽玉一身白衣,胸前衣襟凌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光着脚丫子,来回摇晃。
手上拿着陆明往京师送的密奏,看的津津有味。
“韩厉,你说这么陆监军很奇怪呀,咱们暗中算计他,他竟然没有借机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真奇怪。”
韩厉伸手握着那雪白的脚丫,声音低哑道:“奇怪什么,他不敢而已。”
二百七十三 黑衣人
章籽玉雪白的脚丫子,被韩厉握在手中,也不急。
反而用脚趾,轻轻摩擦韩厉的手心,眉眼一挑,淡淡的说道:“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他身边那个家仆,武功极高,与你想必如何?”
韩厉附身亲吻那白皙如玉的脚趾,鼻息微粗:“他很强,百招之内不分胜负,百招之外,我不是他的对手。”
章籽玉眼中幽深如墨,忽然暴跳如雷,伸脚踹在韩厉的脸上,暴喝道:“没用的东西。”
但是在外人面前威武如虎的韩大将军,此刻却像猫咪一样乖顺,气息更粗重的了几分,伸出手抱住踩在他脸上的脚丫,卖力的舔舐。
谁知道本来暴怒的章籽玉,忽然如孩童他一般的笑了,用脚轻轻踩着韩厉的嘴唇:“狗东西。”
是夜,一声似鸟啼叫的笛声,划破也的寂静。
在这数十万的军中,主帅帐中,本来熟睡的章籽玉,骤然睁开眼睛,眼中冷厉之色一闪而逝,快速披上衣服,消失在一片夜色中。
于此同时,在陆明的营帐中,林涵眼睛静静的睁开,瞳孔深处满是不可置信,嘴唇微抖,第一次露出有些害怕的神色。
这笛声!
那人竟然没死!
就在林涵沉寂在旧事的恐惧中,忽然陆明翻身紧紧抱住他。
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脖颈处,轻微的鼻息打在他的皮肤上,真实而温暖。
林涵恍然回神,轻轻吻了吻陆明的额头,长长的舒一口气,从回忆中抽身。
他已经不在是当年那个十几岁,只能被动承受的小孩子。
几遍是那人回来了,以他今时今日实力,也足以自保。
如果对方敢触碰自己珍爱的人,林涵不介意让他再死一次。
林涵的眼睛,即使在夜色中,也能看到满满的杀机。
章籽玉飞身来后后山,就在此时此刻,在这荒无人烟的野外。
在所以面前不会武功的军师,展现了他绝佳的武功。
几个起落,落在后山的小湖边,只见一个黑袍老者,站在湖边,一根墨色的笛子,放在右手边。
“什么事?”章籽玉走到黑衣人身边,脸上面无表情。
黑衣人抬手给了章籽玉一个耳光,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声音粗哑的说道:“你就是这么跟主人说话的?别以为现在我奈何不了你,我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
章籽玉面色因为窒息,渐渐泛紫,眼角流下生理性的泪水,死死的咬着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黑衣人嘿嘿的怪笑,看到章籽玉的眼泪,笑的更加兴奋,松开手掌:“如果不是我,你现在早就化作一捧土了,最好乖点知道吗?不然我就催动种在你身体内的蛊,让你生不如死。”
章籽玉无力的喘着气,面上还是没有一丝表情,因为他知道,他的每一个痛苦,都会让对方,更加暴虐,更加兴奋。
“请主人吩咐。”
黑衣人仿佛很满意他的乖顺,完全松开手。
“我要陆明身边的逐月弓,给你三天时间。”
二百七十四 刑罚
章籽玉眸中闪过惊讶之色,疑惑的问道:“咱们找着逐月弓,已经许多年了,一直没有音讯,前段时间收到消息,出现在异族皇宫内,他怎么会在陆明身边,他分明是个不通武艺的读书人。”
黑袍人仰头哈哈大笑,不屑的瞥了一眼章籽玉,说道:“我聂远一生,培养的死士无数,聂23的天赋骨骼心性,无人能及,那是最诱人的美玉,你们在他面前连瓦片都算不上。他现在就跟在陆明身边,化身家仆的林涵,逐月弓在他手上。”
章籽玉看到聂远眼中的迷恋,眼中闪过不屑,但还是乖顺的低下头,露出柔软的脖颈,问道:“主人,不知道这逐月弓,外观如何,还请您赐教,方便属下寻找。”
“逐月弓长一尺半,非千斤之力不可拉开,是一把难得的神器。不过我警告你,不要借机对付林涵,他是本座的,本座要留着他的小命,一点点的折磨他,听他痛苦的惨嚎,那该是多么美妙啊!”
“是!”
聂远像是很满意章籽玉的乖顺,丢下一颗褐色的药丸,摸索着他脸上红肿的巴掌印,用施恩的语气说道:“只要你做我乖顺的小猫咪,我不会忍心惩罚你的,这个药丸,能暂时缓解毒性,别以为你跟韩历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不会乖,我就让他就生不得,求死不能。”
“属下不敢,生死追随主人。”
聂远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章籽玉跪在原地,双眼满是深深的怨毒,那冰冷刺目的寒芒,几乎冻结了黑夜。
他被几岁被卖给聂远,是这个人抚养他长大,教会他求生的技能,同时也教会他杀人的技能。
聂远嗜虐成性,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章籽玉怨恨他,害怕他,但是又莫名其妙的依赖他。
林涵嘛!他到是有兴趣,看看这位高手,有什么过人之处。
回到营帐中,面无表情的章籽玉,踹醒熟睡的韩厉,抵死缠绵。
林涵一夜无眠,将陆明拥在怀里,心中有些忐忑。
那召唤笛声在此处响起,那么军中必有聂远的死士。
本以为已经死去的人,竟然还活着!
这一天,早操刚刚完毕,校场就传来震天的鼓声。
陆明这边包子刚放在嘴里,听到鼓声好险噎到,连忙站起身,朝外跑了几步,惊讶的看着校场的方向。
“刑罚鼓?发生什么事情了?”
陆明转头,看都同样疑惑的林涵。
于是掀开营帐的门帘,抓住一个正在往校场跑的小兵,问道:“前面怎么了?为什么擂刑罚鼓?”
那小兵满脸的惊恐,结结巴巴的说道:“听。。。。。。听说是有几个人,强抢流民中哥儿,逼迫。。。。。逼迫他们充当军妓,石将军,下令斩首示众。”
说完小兵就连忙向前跑去。
陆明拍拍胸口,将嘴里的包子咽了下去,拉住林涵就往校场跑,由于吃的太急,不住的打嗝。
“嗝。。。。。。媳妇儿,咱们快去看看。”
校场上人头攒动,十几个兵汉,赤裸着上身,跪在邢台上,浑身煞气的刀斧手,站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