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强忍着晕眩感,一把抓住陆凌霜的手腕,低喝道:“不。。。。。。不要告诉林涵,让。。。。。。让他白白担心。”
说罢,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转身,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眼前仿佛在冒金星,耳朵嗡嗡直响。
这边陆凌霜的惊呼声,引来了毒姥。
他看到陆明脸色惨白,瞳孔一缩,连忙上前搭脉,然后附身翻了翻陆明的眼皮,心一点点往下沉。
陆凌霜到底还是个孩子,急的眼泪汪汪,抓着毒姥的袖子,哽咽道:“先生,先生你倒是说话,明哥到底怎么了。”
“变种鼠疫!”
毒姥狠狠的握着拳头,细不可闻的说道。
陆凌霜瞪大眼睛,豆大的泪水,划过脸颊,歇斯底里的摇晃着毒姥。
“不可能!不可能!明哥这么很好的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现在马上通知林先生吧,要快!”毒姥一把甩开陆凌霜,掏出一颗黑色药丸,塞到陆明嘴里。
陆凌霜这才恍然想起,连忙抓住毒姥的手,拼命的摇头,哭喊道:“不行!明哥说过,不能告诉林涵大哥。”
毒姥啪的甩开陆凌霜的手,厉声喝道:“他的身子本就弱,现在药品不全,他随时可能撑不住,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照顾好他!”
陆凌霜闻言,傻在当场。
毒姥面额阴沉,快速配药,喂陆明喝下,然后运起轻功,向小院飞奔而去。
陆明只感觉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一会儿仿若伸出冰窟,一会儿又好像身在烈焰。
胃里翻江倒海的,又吐了几次,最后吐的只剩下胃酸,肺部像破旧的风箱,呼呼作响。
汗水瞬间就浸湿了他的衣服,陆明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症状,他十分熟悉。
陆明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不住的咳嗽。
忽然,门被大力的推开。‘
只见林涵惊慌失措的闯了进来,额头还有微微的汗水。
陆明的脸,因高烧泛着病态的潮红。
他猛然想起自己可能得的上鼠疫,于是连连摆手,失声喊道:“别。。。。。。别过来!咳咳!退。。。。。。退到门外去!咳咳!”
紧接着剧烈的咳嗽,陆明瘦弱的身体,不住的颤抖。
林涵眼睛通红,死死的看着陆明,声音平静的可怕。
“乖!你看你都咳嗽了,我给你倒点水,你好好休息一下!”
说罢,就要往里走。
陆明浑身一抖,费力的抬起手,摔碎身边的茶杯。
拿着碎瓷片,抵在脖颈处,眼中全是血丝,声嘶力竭大喊道:“站住!你再往前一步,我。。。。。我捅死自己!退到门外去!”
林涵现在的身子不同以往,一旦染病,后果不堪设想!
陆明脑子乱糟糟的,费力的喘息着。
九十一 命悬一线
“相公,乖,你把瓷片放下,当心割到自己,你不是最怕疼的吗?”
林涵的声音的颤抖,尽管脸上没有表情,但是颤抖双手,却泄露了他的秘密。
陆明努力的瞪大眼睛,耳朵里嗡嗡直响,他费力的摇头,终于听到自己媳妇儿叫自己相公,却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别过来,咳咳!退到门外,我不能让你冒险,咳咳,我。。。。。。我要是死了,你就。。。。。。”
陆明大力的咳嗽,肺腔撕心裂肺的疼,周身不住的打寒战。
他知道自己正在发高烧,每一处关节都酸疼无比。
林涵眼中满是血丝,泪光一闪而过。
看到陆明手里一直颤抖的瓷片,几次险些割伤皮肤,恨不得把人抓过来,狠狠打两巴掌。
听到陆明的话,眼睛一突,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怒极反笑。
“哈!你放心,你死了,我带着孩子立马改嫁,第二天就把你忘了。”
脑袋晕沉沉的陆明,闻言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只要一想到,林涵以后带着球改嫁,心就撕裂的疼。
脑袋早就烧糊涂了,委屈的啪啪掉眼泪,扁扁嘴哽咽道:“呜呜!媳妇儿,你怎么能这样!”
林涵眼中寒芒一闪,抬手一只树叶飞射而出,打在陆明手腕上。
瓷片啪的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涵轻功运到极致,闪身来到陆明身边,一把将人拽到怀里,死死的抱住。
林涵眼中满是怒火,抬手狠狠打了陆明对屁股两下。
“你竟然想把我赶走,竟然还想让我改嫁,你这是要逼死我嘛!!!”
直到此刻,人就在怀了,林涵还是感觉后怕,一颗心狂跳不止,冷汗刷的一下就出来了。
陆明是知道自己有可能得了鼠疫的,拼命的挣扎,声嘶力竭的喊:“放。。。。。。放开!我可能。。。。。可能得了。”
后半句话,被林涵霸气的用唇封住。
单手按住陆明的后脑,林涵用力的亲吻,那挚爱的唇。
声音坚定,神情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已将全世界抱在怀里。
“无论去哪里,我都陪着你,上穷碧落下黄泉。”
尽管十分不爷们,可是陆明还是哭的泣不成声,本就生病虚弱的身子,短时间之内,情绪剧烈起伏,一下就晕过去了。
陆明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失去意识。
林涵眼神中闪过惊慌,抱起陆明软软的身子,安放在床铺上,厉喝道:“毒姥!!!”
毒姥连忙闪身进屋,俯身给陆明把脉,微微沉思片刻,跪伏在地,声音满是悲切。
“首领只是情绪激动晕过去了,但是他身体本就弱,几日来积劳成疾,如今一朝染病,如果不及时用药,只怕。。。。。只怕!”
林涵手一抖,声音一片干哑:“可有续命的办法。”
“如果有千年野人参,每日参汤吊命,或可撑过七日。”
“千年人参!我去找,你好好照顾他。”
林涵细心的替陆明掩住被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双眼一片冰寒,这个岩石镇,如果说哪里有这么珍贵的药物,只怕只有一个地方,杜知县的府邸。
一身黑衣,黑纱遮面,手上一柄尺许长的宝剑,泛着寒光。
林涵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小腹:“要乖,知道嘛!”
九十二 命悬一线2
杜胖子是最怕死的,所以府邸守卫,最是严格。
林涵悄无声息的潜入,直奔卧房。
外面日头正盛,但是卧室却门窗紧闭,里面不时传出丝竹管乐之声,还有哥儿妩媚的调笑声。
“大人,你看我穿这一身青衫,像不像新来的陆巡查。”
“就你那狐媚像,才不像呢,大人,您看我这帽子,像不像。”
“哈哈,都像都像,来来,给我亲一口。”
杜胖子猥琐的笑声,从卧房里传来。
林涵眼中杀意一闪而过,推开窗子进屋。
只见屋里,杜胖子抱着俩个身着青衣的哥儿,衣服书生打扮。
那两个哥儿眉宇之间,竟然有几分像陆明。
“找死!”
话音刚落,林涵手里银光一闪,两个哥儿;身首异处。
脖子上一条极细的血痕,鲜血洒满全身,直到死,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啊!来人!额!”
杜胖子反应过来 的时候,脸上血色褪个干干净净。
还没等他喊出声,就被林涵点了哑穴。
室内熏香的气味,十分刺鼻,林涵微微皱眉。
扯下床幔,将那个死胖子,捆个结实。
丢在角落里,林涵收起短剑,在卧室各处搜寻起来。
除了一些珍贵的摆件,散落的银子,并没有他需要的东西。
一个贪婪的知县,这么多年,不能只有这么多收获。
林涵附身在枕头处搜索,找到一叠画纸。
不在意的瞥了一眼,看到上面画的竟然是陆明!
而且画像大多衣衫不整,媚态横生。
林涵眼中怒火更胜,运起内力,狠狠拍在画纸上。
薄如蝉翼的画纸,顿时化作飞灰。
快步走到杜胖子身边,抬手就是两个耳光,冷喝道:“说,其他东西都在哪里!”
杜胖子被打的胖脸一下就红肿,哇的一口吐出满口牙齿,终于可以说话了。
看着浑身煞气的林涵,满脸都是惊恐,脸上鼻涕一把泪一把,哭喊道:”英雄!这位英雄!你要什么尽管拿去,枕头下的暗格还有银票,求求你别伤害我。”
杜胖子早就吓的屁股尿流了,下身狼藉一片。
林涵眼中闪过厌恶,抬手又是两耳光,直扇的杜胖子耳朵流血。
“珍贵的药材,药品在哪里,不说我现在就让你去见阎王。”
杜知县真的是吓坏了,不住的磕头,胖手哆哆嗦嗦的指着墙上一幅画,结结巴巴的说道:“都在那,英雄饶命!”
林涵抬起一脚把他踢晕,打开墙上画后的暗格,赫然放着三个锦盒。
其中一盒就是小孩手臂粗细的人参,还是盘子大小的灵芝,另一个盒子里竟然是一个账本。
林涵微微眯起眼,抬起短剑,斩断杜胖子的孽根。
学陆明的作风,做过路过不能错过,拿起锦盒和银票,连碎银子都没放过,转身离开了。
飞奔回住处,额头微微渗出汗水,连忙掏出锦盒,丢给毒姥。
“可能用?”
毒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能!能!品质很好,真是难得的珍品,更别提这株千年灵芝了。”
说完连忙去熬药,不打扰他们夫夫二人。
林涵微微松一口气,缓缓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这才感觉小腹坠痛。
九十三 命悬一线3
林涵额头微微渗着汗水,不敢再强行运功,只能用手一遍一遍的抚摸小腹,安抚肚子里的小家伙。
刚才调动太多内力,终究是太勉强了。
看着陆明喝下参汤,尽管还是昏迷不醒,但是脸色却红润了不少,微微松一口气。
林涵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腕,对着毒姥说道:“劳烦先生,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毒姥微微一惊,以为他受伤了,伸出素白的手,搭在林涵手腕上。
半响后,瞳孔一缩,猛地抬起头。
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涵,随即又了然的点点头。
“你竟然是个哥儿,而且已经三个多月的身孕,怎么敢只身闯入知县府邸!”
林寒一直隐藏身份跟在陆明身边,众人虽然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
但是谁都没想到,这样高大伟岸的人,竟然是个哥儿!
毒姥能常年潜伏在京师,在各种错综复杂的场所,保存自己,自然也是极聪慧之人。
略微一思考,随即啪的单膝跪地,惊呼道:“你是林家的小公子!!!原来你才是这块玉的主人!”
林涵微微皱着眉,微微摇头:“我现在身份不适合暴露,会给以后带来无穷的麻烦,陆明以后就是这块玉的主人,所有暗桩必要听从他的命令。”
毒姥这才恍然,连忙从随身的瓷瓶中,拿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塞到林涵手中。
“用内力将药力化开,你刚才内力虚耗,动了胎气,切忌再妄动内力。”
交代完后,摇了摇头,转身进药房,配安胎药。
自己一个好好的用毒高手,毒医双绝,竟然没看出对方是个哥儿,真是一言难尽。
林涵闭眼将要药丸服下,缓缓用内力,感觉药力化作暖流,流入全身。
之后缓缓在小腹处汇集,缓解那里的钝痛。
林涵长舒了一口气,摸了摸小腹,心中略有歉意。
“宝宝,对不起,是么么太任性了。”
七天之内,势必要找到药鬼他们,不然即使有人身吊命,陆明叶会很危险。
他本来甚至就弱,这样一场大病,越早好,对身体亏损的越少。
“小公子,三天内,你不能再动真气,要静养,否者只怕华佗在世,也难保这个孩子。”
林涵记过药碗,仰头喝下,苦涩的药味,流过喉管,直达胃部。
但是一切,都比不上他心中的苦涩和恐慌。
“我去找石磊他们,不出三天即回。”
这不是询问,不是征求意见,而且鉴定的陈述。
林涵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拿出黑纱,遮面。
毒姥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失声喊道:“你疯了,小公子,万万不可呀,你腹中的是林家唯一剩的血脉了,如果你有个什么,陆大人醒来怎么办呀!”
林涵缓缓摇头,转身就要走。
只见门外一个小厮,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回来了!回来了,石将军。。。。。。。他们回来了。”
林涵握紧的拳头,缓缓放松下来,暗松口气,总算是回来了。
九十四 温存片刻
屋外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两三天了。
春季里,微寒,倒不至于冷。
陆家早早的就燃起的暖炉和汤婆子,陆明包裹的跟个球一样,站在窗户边,伸手接房檐上晶莹剔透的雨水。
“咳咳。。。。。。”
“你又站在窗边,仔细着凉了,咳嗽还没全好呢。”
林涵低沉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