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程途中,秦光赫的车子忽然被拦下了。
“什么事?”
秦光赫声音中透露着不悦,属下连忙躬身回答:“回大人,有一个自称春花的农户,说是知道奴籍哥儿的下落。”
秦光赫眼睛寒光一闪,摆摆手,淡淡的说道:“让他上前说。”
四十二 恶意试探
秦光赫一改白日里的笑容可亲,面沉似水。
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看着跪在地上的春花,声音透着入骨的寒。
“把你知道说出来吧,说的好,这锭银子就是你的,如果有一句谎话,哼!”
说罢一挥手,手下人就拿出一个十两的银锭子,丢在春花脚边。
春花眼睛一亮,放在嘴边咬了咬,确定是真的,然后紧紧抓在手里,目露怨毒之色。
“我。。。。。。我知道陆明家的林涵,就是奴籍的哥儿,而且他跟寻常哥儿都不一样!”
秦光赫手一顿,今天他并没有见到那位陆夫人,疑惑的问:“怎么个不一样。”
“他力气很大,寻常男子都比不过他,而且。。。。。。而且他好像识字。”
春花妒忌怨恨林涵,恨不得他抓回去,凭什么他一个奴隶,能得到现在这么好的生活。
秦光赫眼中暗光一闪,在寻常人家中,识字的可不多。
“银子赏你了,如果出去乱说,小心你的小命。”
春花被秦光赫眼中的寒冷,吓的浑身一抖,抱着银锭子,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挥挥手,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单腿跪在秦光赫身边。
“试探一下这个林涵!”
“是,程度。。。。。。”
“死伤不计!”
“是!”
黑衣人几个闪身消失在夜色中,秦光赫饶有兴致的看向陆明家的方向。
这个兔子一样的人,貌似娶了个不得了的媳妇儿。
眼中闪烁病态的光芒,越是柔软纯粹的东西,摧残起来,越是有趣。
秦光赫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
晚饭过后,整个村子都寂静了下来,只有偶尔的虫鸣蛙叫,述说着亘古不变的黑夜。
“媳妇儿,你一整天都心事重重的,能跟我说说嘛?”
陆明抱着林涵的腰身,下巴垫在他厚实的肩膀上,眺望远处的星光。
林涵握着陆明白皙的手掌,分出一道极浅的内力,替他梳理体内的血脉,黑眸闪了闪。
“如果我不是我,你还会这么钟情于我嘛?”
浑身暖洋洋的,舒服的陆明几乎想叹息出声,闻言浅浅的一笑,咬住眼前诱人的耳垂。
“我钟情的,是你皮囊下有趣的灵魂,跟是谁并无关系。有句话叫至亲至疏夫妻,携手无欺,无论什么,我都会再你身边的。”
“如果。。。。。。我以前杀人如麻,满手鲜血,穷凶极恶呢?”
林涵微微叹口气,乌黑的眸子,闪过幽深。
陆明哈哈一笑,想象着林涵威风凛凛,大杀四方的样子,心脏不受控制的乱跳。
浑身都热起来了,口水哗哗流,啃咬那柔韧的后颈。
陆明越想越带感,而且自带背景音乐。
“是醉卧沙场,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嘛?越想越想把你按倒,这样那样,让你像昨天一样哭给我听,嘿嘿。”
林涵脸上爆红,恨不得撬开陆明脑壳,看看他脑子里想的啥。
忽然,林涵耳朵一动,面色一凝。
上前两步,飞身而起,接住两枚暗器,针尖乌黑,显然是淬毒了。
这么利落狠毒的手段
龙有逆鳞,除之必死,恰好陆明就是林涵的逆鳞。
林涵面色冰寒,抬手两枚暗器,弹回暗处树林中,
只听见一声闷哼,紧接着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想走!哼!”
四十三 偷袭后续
林涵飞身而起,几个起落,落在不远处的树林里,林中点点血迹,消失在远方。
“媳妇儿,怎么了,怎么了?刚才是有人偷袭吗?”
陆明提着灯笼,踉踉跄跄的跟过来,看到地上的血迹,后知后觉的有些后怕。
一把抓住要去追的林涵,摇摇头。
“穷寇莫追!”
尽管林涵武艺高强,但是双拳难敌四手。
来人出手狠毒,但是一击就跑,显然是试探之意,只怕还有后手。
此时,陆明才反应过来,林涵一直面无表情,但是浑身都在微微的发抖。
“媳妇儿!你怎么了?”
陆明这边话还没说完,忽然就被林涵死死抱住了。
“就差那么一点,他是为了试探我而来的,你不是害怕这样的我了,我不值得,不值得。”
林涵声音中带着少有的自责和恐惧,双眼微红,仿佛魔杖了一般,眼睛越来越红。
陆明心中一跳,暗道不好。
收起一贯的嬉皮笑脸,用力的抱住林涵,亲吻他紧绷的脸颊。
“没关系,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嘛,有你在,一二宵小之徒,伤不到我的。”
陆明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让林涵体内乱走的真气,渐渐安静了下来。
不发一语的抱起自家小相公,回到卧室内,关上房门。
仿佛确认一般,捧起陆明的脸颊,主动于他亲密,抵死缠绵。
那个黑衣人,虽然口吐鲜血,但依旧面无表情,单膝跪在秦光赫面前。
“回秦大人,那人武艺高强,属下不是其对手,才一招就落败。”
闻言,瞳孔一缩,闪过喜色,挥挥手让手下下去疗伤。
秦光赫此刻抱着一只白色波斯猫,双色猫眼,极可爱。
轻轻抚摸着猫咪柔软的皮毛。
开心的抱着猫转圈圈,嘴里神经质的念叨着:“我找到了,哈哈,找到了,那一家子都是练武奇才,必须快一些告诉九王爷,他一定很开心。”
猫咪野性难寻,许是害怕了,伸出爪子就给了秦光赫手背一下。
顿时,血珠顺着伤口留了下来。
秦光赫面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极温柔的双手抱起猫咪。
双手青筋暴起,声音冰凉而诡异的说道:“猫咪,你要乖知道嘛。”
白猫剧烈的挣扎,发出呜咽的声音,最后消失不见。
“因为不乖,只有死!”
默然的转身,拿过雪白的帕子,净手,伏案写信。
陆明睡后,林涵起身,揉了揉酸疼的腰,轻轻点了他的黑甜穴。
拿出刚才在树林里,捡到的暗器。
通体莹白,精钢打造,上面繁复的花纹。
林涵却隐隐感觉熟悉,那黑衣人的身法和武器,像极了那个人身边的死士。
小心的将暗器收好,然后盘膝练功,今天的偷袭,让他隐隐感觉不安。
不出几日,陆明家的稻花鱼,雅妍楼管事的赞不绝口,全都被收购了,买了个不错的好价钱。
“陆老弟,你听说了嘛?当今九王爷,可要到咱们枫叶镇来了,你说今年这是怎么了,这样大人物,都会到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地界来。”
四十四 千岁九王爷
陆明倒抽一口凉气,这九王爷皇甫宏盛,手握天下七层兵力,是先帝帝皇后所生。
而当今皇上,是先帝最宠爱的妃子所生,排行老三。
如今当今皇上式微,九王爷赫然是半个摄政王。
朝中更有不少老臣,拥护九王爷,认为他才是先帝嫡传血脉,大位正统。
所以平素里,表前面上,虽然兄友弟恭。
但是暗地里,却斗的跟乌眼鸡一样。
这番陆明前来,不仅是为了稻花鱼,而且还带来了水煮鱼的菜谱。
眼看进入秋季,温度渐凉,这麻辣鲜香的水煮鱼,正适合暖胃。
不过陆明严明,日前董康荣还有秦光赫得了一份菜谱。
王管事眉开眼笑的拿着菜谱,暗暗盘算,凭借这水煮鱼,雅妍楼又可以大赚一笔。
辞别了王管事,陆明怀揣着80两巨款,脚上都有点发飘。
留下几两碎银子,其余全到钱庄换成银票。
一个人吃饭,左右也无趣的很,陆明买了些林涵爱吃的糕点,准备赶回去,与自家媳妇儿一起享用。
陆明这边刚付完钱,手拿着热乎乎的糕点,往回走。
忽然整个街道轰鸣的马蹄声,一辆雍容华贵的马车,四匹汗血宝马,威风凛凛的两两而行,缓缓行驶在街道尽头。
只见两队身着铠甲的官兵,手持长矛,端坐在马上,厉声喝道:“九王爷驾临,闲人速速回避,尔等还不跪下接驾。”
一时间,整个街道乱整一团,街边的小贩,被官兵掀翻了很多。
人们四散逃穿,摩肩接踵,陆明一个不小心,被一个大汉撞个正着。
手里装糕点的纸包,向前飞去。
“艾!我的糕点!”
陆明一惊,下意识的向前一扑,想要接住糕点。
还没等陆明接住糕点,瞬间就被一个大汉按倒在地,冰凉的短剑,放在脖颈要害处。
“什么人?胆敢冒犯九王爷,不想活了?”
冰寒的利刃,激的陆明脖子上的鸡皮疙瘩,根根直立。
两辈子都是小市民的他,第一次离死亡这么接近,近的能看雪亮的刀刃上,倒影的自己苍白的脸。
“我。。。。。。我觉悟冒犯之意,只是。。。。。。只是想捡东西。”
陆明指了指掉在一旁的糕点,声音有些结结巴巴。
那当兵的大汉,闻言狰狞一笑,一脚踩上糕点,瞬间糕点就被踩成饼,灰仆仆的都是灰
他用刀背拍了拍陆明的脸,阴冷的说道:“冲撞九王爷,带下去!”
陆明闻言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失声喊道:“怎么能这样,我没有!我。。。。。。”
他忽然发现,在强权面前,一切解释都那般无力。
就在这时候,马车里忽然想起一道慵懒的男音。
“不得扰民,褪下!”
话音刚落,马车上帘子被轻轻掀起,只见那人身着一袭冰蓝的上好丝绸,雪白滚边,绣着雅致竹叶花纹。
头上束发紫金冠,俊美不凡,周身贵气逼人。
此人正是,九王爷皇甫宏盛,只见他微微一摆手,和煦一笑。
“万不可惊扰民众,回去领罚,继续前行。”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官兵,瞬间脸色惨白,单膝跪地应是。
瞬间周围的人们,都跪伏在地,大呼:“九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九王爷实乃贤王,爱民如子呀!”
劫后余生,陆明怔怔的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他在刚才的贤王眼里,可没看到一点怜悯。
好一手,收买人心。
四十五 千岁九王爷2
陆明一身灰仆仆的回到家,把迎上来的林涵吓了一跳。
“家主,你这是怎么了,这般狼狈,快擦擦。”
林涵浸湿了帕子,递给陆明,看他这雪白的小脸上,又是泥又是灰的,活像在地上打了个滚。
还真别说,林涵无意中真相了。
陆明沮丧的从怀里掏出被踩扁糕点,银票放在桌子上,接过帕子。
像只失落的小兔子,低垂着头,胡乱的擦了擦脸。
“今天碰到九王爷进程的仪仗,不注意被碰了一下。”
林涵手里的水盆,啪的一下掉在地上,温水撒了一地。
陆明本来有些怔怔的出神,被吓的一哆嗦,抬头看到林涵脸色难看,从秦光赫开始。
陆明之前就感觉九王一系,与林涵多少有些关系。
看着面色难看的林涵,陆明有些心疼的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将人扯入怀中。
手臂环抱着林涵的腰身,亲了亲他冰凉的唇:“你在想什么,或者你再害怕什么?”
在陆明带着暖意的声音里,林涵渐渐回暖,从噩梦般的过往抽身,轻轻摇头。
“九王爷这个人,阴狠凉薄,不要多接触他。”
当年的派系斗争,林家满门,只剩下自己。
父亲叔伯兄长的血,让皇甫宏盛在林涵的眼中,变得狰狞可怕。
党挣永远是这世上,最残酷血腥的事。
“他那种大人物,怎么会跟我这种平民有关系,媳妇儿,你不想说,我就等到你愿意说那天,不过你要记得,无论是情况,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夜,渐渐黑了,天空繁星点点。
林涵起身点了陆明的黑甜穴,替陆明掩好背角,目光幽深一片。
皇甫宏盛能到这里来,显然是猜到了他的身份。
只怕上次那个偷袭的人,就是秦光赫派来的,这人历来是皇甫宏盛的忠犬。
为了不让陆明牵涉其中,他别无选择。
林涵黑纱遮面,将轻功运到极致,不到两盏茶的功夫,人就到了九王爷下榻的别棺。
皇甫宏盛人端坐在凉亭里,嘴角含笑的饮茶。
秦光赫笔直的站在他后面,不时替他斟茶。
林涵看到对面放着一套白玉的茶具,精致的茶杯上,绘制着翠绿的竹叶,十分雅致,但是杯子底座,微微有些磨损。
林涵眼中闪过缅怀之色,只是他当年惯用的茶杯,是爹爹送他的生辰礼物,他以为早就被毁去了。
皇甫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