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主角的日子[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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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主角的日子[穿书]-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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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丹开始慢慢裂开,外来的灵力一点把原先的灵力包裹,然后吞噬。然后慢慢地开始塑形,起先只是一个圆球,而后开始分化头和身体,眼睛,鼻子,嘴巴,一一往下。
  每一个细节都给身体带来很大的刺痛感,林祁咬牙,全身心在那个婴儿身上。
  轮廓慢慢清晰。
  在虚空中成婴,连三道天劫都躲过了。
  元婴五官都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乖巧地浮在丹田中央,手和脚都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团。
  林祁精神高度紧张,就等着所有的灵液化为婴儿的身体。
  突然脑海中一阵刺痛,他的识海天翻地覆。
  剧痛排山倒海,他把牙齿咬得作痛,心里在念着一二三四。
  忍一忍,就快要过去了,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时间过去的悄无声息。
  他的婴孩终于成形,丹田之内的所有灵力成为了婴儿的各个部分。林祁的脑海那种剧痛一直都在,不曾安稳分豪,只是终于成形了,他满含欢喜和期待看着丹田之中的婴孩。
  那个一直闭着眼睛的元婴睁开了眼。
  是一双蛇的竖瞳。
  ——什么!!
  而后是撕裂灵魂般的痛苦,他在丹田之内,看到了那个元婴朝他笑起来,吐出了长长的蛇信子。
  三头蟒!三头蟒还没死么!林祁心中大骇,恐惧和恶心齐齐涌上心头,大脑痛得根本不能想东西,但越是这种关头,越要冷静。
  被三头蟒附身的元婴吐着艳红的蛇信子,在丹田之内,以人类的身体,做出匍匐爬行的模样。一点一点,吞噬着林祁的神识。
  痛。
  很痛,汗水大滴大滴入了眼中,刺痛神经。
  如果放在之前,他可能束手无策,但是如今他剑意入臻已破,凌云剑的虚影就横在丹田之上,看着那个模样扭曲的元婴,林祁的神识幻化成手,握住了凌云剑。
  “嘶嘶嘶嘶。。。。。。”
  三头蟒吐着蛇信子,元婴的身体慢慢被扭曲,成为蛇的身,蛇头,三只头狰狞,突然牙齿喷出毒液,就直接朝林祁撕咬而去。
  与此同时,林祁握紧了凌云剑,痛苦已经磨灭了理智,他全身骨骼都在颤抖。
  凌云剑焕发剧烈青光。
  一剑直接砍上朝他扑上来的三头蟒。
  砰。
  巨大的声音震得耳朵出血。
  “啊——!”
  那种刺痛、尖锐的痛,如潮水一般把身体淹没,林祁咬牙,口腔渗出了血液。他发出大叫,整个人倒下,丹田处爆炸,青光金光扭曲在一起,岩浆般炙热的刀子在五脏六腑刺,每一刀都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痛。
  。。。。。。不可以倒下。
  。。。。。。还有人在等他。
  。。。。。。不可以。
  他在地狱里辗转煎熬,心里只念着这一句话,到最后已经成了殷问水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从里面汲取力量和勇气。
  虚空里没有时间,一切停止在最原始的状态。
  他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苦痛消散,最后,他的大脑也不再是空白。
  这个世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
  林祁睁开眼,只有浓稠撕不开的黑暗。他勉强地坐起来,头发衣服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经脉骨骼都在一场恶战后被震伤。
  挥剑砍元婴。砍自己的元婴,他怕是修真史上的第一人吧。
  只是如果不这样,三头蟒的袭击之下,他活都不能活出这里。
  当初吃下的一枚内丹,竟然到现在给了他那么大的重创。
  有些想法再很小的时候就想过的,如今居然真的出现在了自己身上。如果飞来横祸金丹被碎怎么办——那就重新再来。
  他的神志终于清醒,往丹田内一看,元婴破裂,灵力四散,丹田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以及。
  没有一丝三头蟒的气息。
  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
  森冷的感觉甚至涌上大脑皮层。
  他整个人第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
  。。。。。。心魔。
  他修行路上一路顺风顺水,从来不信自己有心魔,同样的跟头,他栽在猛舍利子身上一次,又再一次栽到了三头蟒身上。师尊的话从来都没有错,他的不谨慎,他的自以为是,这一生最大的挫折,发生在结婴的这一刻。一个蠢得几乎没人会信的挫折。
  心魔。
  居然是心魔。
  一盆冷水把整个人浇透。
  少年的意气风发被一朝折损,那种一直以来常伴身上的不怕死的莽撞,一直受家族保护受宗门保护生出的轻浮,在这一刻,被狠狠打醒。
  给了他这一生,最深最深的打击。
  或许也会造成这一生最深最深的遗憾。
  他站起身来,想要出去,但是身体已经不受意识控制了。他毁元婴,便是毁了自己的根基,毁了自己的修为,毁了自己的丹田,经脉骨骼受伤,而碎开虚空,必须是元婴修为。
  所以。
  无尽的黑暗,腐蚀人心的寂寥,他费力地伸出手,连风都抓不住。
  所以。
  他要在这个能把人逼疯的黑色虚空,修炼百年,甚至千年,修炼至元婴。
  一如当初魔域中人必须修炼至大乘的无奈和绝望。
  所以。。。。。。
  那具白骨,那条甬道,那个背影,那幅画,那朵花。
  漫长的等待。
  永恒的痛苦。
  他的诺言从来没有实现过。
  他带给他的永远只有苦痛。
  永远只有等待。
  还要多久呢,虚空里没有时间,感受不到时间。
  林祁看不见周围的一切,低下头,双手掩面。
  不是惧怕不是惶恐。那种难过与被悲伤弥漫整个虚空。
  指缝间流出滚烫的液体。
  他却没有发出声音。
  其实哪怕他发出哭声,也只有这个虚空传递,飘荡,到不了婆娑花谷外的那一人耳中。
  等待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呢?
  或许期待的。
  满心欢喜等着那三天,为了和他相见,为了真实地看他一眼。
  三天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迫不及待,喜难自抑。
  好期待。。。好期待,好紧张。。。好紧张,连一句告白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或许。。。。。。是寂寥的。
  一千年,数以万计的分秒。
  他端坐九重天上,执笔绘下浮世万千,因为他说喜欢这个世界。
  没有雪的天水小境常常带来荒原雪般的凉意。
  等待什么?不知道。
  紧怀那一丝飘渺的希望,等天道的眷顾,等无常的命运,等他重新。。。来到身边。
  如今,再一次,人世间沧海桑田变幻无穷,他在婆娑花谷外守了很久,命运再一次,给了他答案,等待,或许是绝望的。
  婆娑花谷的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昼变了夜,夜变了昼,尸河慢慢延伸,自天峰脚下,随着大地的转换,奔流整个魔域。
  也不知道是多久,等到最后连时间他都疲于去计算。
  殷问水的手指扶上问水剑,锋刃划伤了手指,血液顺着手心的纹路不断流到地上,他却感受不到痛苦,长发之下,眉眼疏离冷漠,最初的模样。高高在上九重天的尊者,桃花眼里深不可测,流光交转,给人一种薄凉又深情的感觉。
  他轻声说:“你又食言了。”
  。。。。。。只是这一回,他已经等不了那么久了。
  他看遍了世界的每一粒微尘,用剑划开了无数个虚空,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报着可笑的希望,翻天覆地地寻找。
  上天入地。
  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衣衣死去了,她是陆成梅的最后一丝受伤的魂识,如今步入轮回。
  青女在他疯魔般的寻找和沉默里越发失望,最后化为剑灵铸入问水中。
  天水小境的桃花终是谢了。
  他将九重天搬到了人间。
  魔域发生了很多的事,七大域形成,婆娑河自天峰之下涌入四方。
  坊间还流传着倾天之祸,只是故事的主人已经成为传说,无人再相信,沧泽大陆出现了山水秘境,成为众人津津乐道的大事。
  到最后,真的只剩下了他一人。
  他御剑自山海回来,从殷墟都走了一遍,一无所获。寂寂寥寥的九重天,他掌灯,有些恍惚,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六合之外,当等待没有了意义,永生都成了煎熬。
  他的眼眸冰棱般,从石洞的壁画上一一扫过,在最后一幅画前停下,然后无声笑了一下,尽是悲凉与嘲讽。他用问水剑在石壁上,一笔一划勾勒。最后一眼。微转身的少年,笑容甚至都快要模糊。
  艳艳的婆娑花,如今心头眼中的血。
  每一画都极尽疯狂,深得要凿穿山洞,他画完,眼睛充血,红红的。
  笑了,语气不稳,带着沙哑的哽咽。
  “你看,你还是食言了。”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
  经脉修复,引气入体,再次筑基,再次结丹,再次结婴。他将自己的思维放空,什么都不去想。甚至快要忘记自己的姓名。唯有这样才能不去悲伤不去难过。
  一心在丹田之内,结婴成了活下去的动力。
  灵力从虚空里缓慢流动,在丹田之内聚成一小滴,聚成一小块,然后结成金丹。
  金丹慢慢碎裂,他小心翼翼地将他化形,直至成为元婴。
  混沌世界,不知年月。
  林祁睁开了眼,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自己是谁,第一个反应就是划破虚空,从里面出去。
  光刺得眼睛,泪水不自觉涌了出来。
  他都忘了自己的名字,却还记得有个人再等他。
  。。。。。。殷问水。
  他从虚空中出来,在什么地方都没时间去看,直接御剑飞上九重天,只是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天和云。不在,不在。他压抑住惶恐,大脑飞快旋转,突然就想起了很早很早以前的一幕,那个山洞。
  他顺着婆娑河,掠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到了第一域,现在过了多久他不想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用元婴修士的威压逼退众人。
  他浑浑噩噩到了山洞前。
  天和云都温柔,沉默注视着一切。
  林祁往前走,永恒不灭的鲛人烛随着他的步伐一一点燃。
  回忆在滋长。
  鲛人烛照亮了每一幅画。
  画上的画,他已经熟悉到可以在脑海中描摹。
  这一条甬道,不只是画画之人漫长岁月的思念。
  初次见它就锥心的悲伤,这一刻被无穷放大,只是他的眼眶早已干涸到流不出泪。
  他不用触发任何机关,走到了宫殿里。偌大的青屏,梅花枝桠垂落而下,空寂的宫殿,高阶之上的人提笔作画,他还是生前模样,鸦黑色的长发曳地,一袭宽大黑袍,坐姿雅正,仿佛只是在沉睡。
  夜明珠散发清幽的光。
  林祁放轻了自己的呼吸。
  他走上台阶,越是靠近真相,越是冷静下来。
  他看到了他未做完的画。
  桃花林里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少年。
  林祁慢慢蹲下身,半跪在了他的旁边。
  “对不起。”
  他轻声说着,“我回来了,让你久等了。”
  明明是很细微的声音,却惊动了主人,林祁亲眼看着,那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张开,一朵晶莹的血红的婆娑花出现在眼前。
  婆娑花呀。
  往事历历回顾眼前。
  他再也忍不住了。
  哭了起来。
  压抑的哭声响彻在这个宫殿里,已经自散神识的尊者,重新回来的少年,青光无声,那一条长长的甬道明亮的鲛人烛都寂寞无声。
  记载着横跨百万年的思恋与等待,只是最终没有迎来美好的结局。
  眼泪一次又一次模糊视线。
  “对不起。。。。。。”
  “你回来好不好,回来好不好,对不起,对不起。。。。。。”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跪于地的白衣少年,执笔画的黑衣尊者,一生一死,定格成最后的画面。
  最后的画面。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无尽的虚空,风暴肆。虐,蓝色的烟飘渺纠缠成为镜子,把一切都映得真切。
  真切记录了所有的过往,所有的是是非非。觉醒了沉睡的记忆,那段永恒的孤独,绝望的等待。
  那么多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剑分天下。
  为什么救赎魔域。
  为什么造婆娑花谷。
  为什么创山水秘境。
  为什么会神魂俱灭。
  为什么会失去记忆。
  流于表象的喜欢,深入骨髓的情绪。
  原来。
  所有的答案。
  都是你。
  他的手指汇聚起了整片天地的灵力。
  扭曲了光阴,撕裂了时空。
  溯回漫长的时光。
  他的身影出现在了山洞之外。
  狭长甬道,他目不斜视,桃花眼里只有冷漠,黑衣掠地朝着宫殿走去。
  林祁的嗓音已经沙哑,手指按着地面,指尖磨出血,他的神情迷茫,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有白光刺眼。
  他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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