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潮玉没想什么,他只是正在心里狂骂三个六罢了,‘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顺其自然?】
要不是三个六没有痛觉系统,就算给机械球打一顿疼得也是自己的手,顾潮玉真想给三个六梆梆两拳。他重新将自己撑了起来,眉眼冷淡,“殿下,我说过,不喜欢殿下那么主动。”
游文瑾是清楚的,他记忆力很好,顾潮玉说的话他没什么不记得的,但等待实在太难熬了。和一开始他认为的阴晴不定、打一棍子才给一颗甜枣的拿捏不同,还要更加难熬一些,令人心里煎熬……
不过游文瑾嘴上还是认真道歉:“潮玉不要生气。”
顾潮玉压根不生气,但他要假装生气才能从目前的尴尬境地中脱离出来,为了防止游文瑾再说出什么,他用右手捂住了游文瑾的嘴巴,然后打算重新躺下,从光裸的身体上移开。
可,他的大腿被按住了。
因为嘴巴被捂住,游文瑾并不能说什么,但显而易见是不想让顾潮玉离开。
有句话说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但顾潮玉并不想因为挣扎而无意间造成磨蹭的效果,所以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顾潮玉接着夜色的遮掩懊恼咬唇,灵光一闪间,他认为自己找到了问题的源头——让游文瑾这小子太舒服了。
一个变态,会让人感到舒服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顾潮玉轻笑一声,琢磨着该怎么让游文瑾感觉不舒服,打人?
【那不是变态,只是单纯的暴力狂。】三个六在给人出馊主意的路上越走越远,【要不宿主你咬他吧。】
【别咬能被别人看到的地方就行。】三个六还分外“好心”地提醒了句。
顾潮玉刚听到是打算生气的,但又觉得这确实能称得上是个好主意,够变态,咬得狠一点还会不舒服。不过咬哪里比较合适,还是需要认真思索一下的。
一时间,他有点无从下口。
肩膀吧,肩膀上肉多!顾潮玉心一横,重新低下头,也不看游文瑾是个什么反应了,对着肩膀就是一口——挺硬的。现在顾潮玉对游文瑾并非纤细少年的认知更加清晰了些。
为了达到令人反感厌恶的效果,顾潮玉在下口上一点情面也没留,可直到嘴巴中弥漫起血腥味,游文瑾所做出的反应也就仅限于刚开始的一声闷吭。
顾潮玉嘴巴有点酸,松了口,“殿下说自己是奴才的,而奴才就喜欢给自己的东西上打下烙印。”这句话变态指数拉满了,顾潮玉愿意给自己打个满分。
游文瑾安静了好一会儿,抬手按压了两下伤口位置,像是在确定存在感,最后语气中染着遗憾,“可这是会好的。”
顾潮玉没料到游文瑾会是这个反应,面上错愕一闪而过,接着强撑着气场,大言不惭地表示:“奴才会补的。”
游文瑾这才算满意,口中喃喃:“我是潮玉的。”
顾潮玉怀疑游文瑾这家伙脑子不正常,不过他已经变态够了,没见效就还是算了,“殿下今夜好梦。”
顾潮玉嘴巴里都是血腥味,他想去漱个口。
结果游文瑾说了些什么,但声音太小,顾潮玉并没能听真切,便反问了一句,“殿下说什么?”
游文瑾示意他凑近来听。
顾潮玉看那样子,还以为凑过去能听到什么秘密,结果刚过去,嘴巴便被堵住,一根不属于他的舌头在他正震惊时撬开了他的唇瓣,舔舐着他口腔中的软肉。
一旁的三个六咋咋呼呼,【宿主被占便宜了!】
顾潮玉震惊过后就一个感觉,游文瑾的吻技相当差劲,跟条没脑子只知道乱舔的狗差不了多少。在反应过来,顾潮玉立刻挣脱了出来,狠狠拧眉,“殿下,我……”
游文瑾却自顾自给剩下的话补完了,“潮玉不喜欢旁人主动。”
对,顾潮玉想说的就是这个。
“可潮玉不够主动。”
这句话,顾潮玉是完全不能同意的,其他什么时候说也就算了,可今晚上他是绝对不认同的!“奴才今晚上做得不够?”
游文瑾的视线落在眼前人湿润柔软的唇瓣上,抿唇,“一周一次有点……”
这是什么既视感?无法满足妻子的无能丈夫?顾潮玉差点被自己的联想给逗乐了,“再说吧。”反正今晚上有一点完全可以明确,游文瑾没有任何的厌烦不满,还占他这个变态的便宜。
简直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
此事告一段落。
顾潮玉有段时日没往同心殿那里去,时间是这样算的,他上次提前过去了,这次要加在新的一轮七日计算上。就这么一拖,就到了秋猎——
秋猎,先不说是关键剧情节点,就是出皇城呼吸新鲜空气都足够让顾潮玉高兴了,在快要秋猎的前两日,他的心情是肉眼可见的好。
不过同心殿主人的心情截然相反,随着时间的推移,甚至有越发阴沉的趋势。
直到前往草原秋猎那日。
顾潮玉作为太监应该是不能乘轿子,在路上走的,但是他懒,而且有权势,所以就找了个伺候主子的由头和车夫坐在一起。
三皇子骑着高头大马,对顾潮玉展示他的雄姿,一路上夸耀他当初在边疆的功绩,结果被一旁的二皇子无情戳穿,“不知道是谁,第一日去了被沙迷了眼睛便嚷着待不下去了要回家。”
三皇子难堪,比三皇子更难堪的是听完全程的贵妃,气得人都在发抖,为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
顾潮玉坐在马车上摇摇晃晃,他打了个哈欠,梳理着秋猎中的关键剧情。
羽翼渐满的游文瑾将会在此次秋猎中对其他皇子下手,还在这次秋猎中与另一个重要助力结识,是部落打算送过来的质子,脾气古怪,性情乖张,在游文瑾成为皇帝后,将自己的父母兄弟亲手斩杀,成了部落之主。
是个和游文瑾处境类似又一样心狠的人。
最关键的是,长得非常不错,狗太监在被游文瑾拿捏住之后,便又对这位质子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唉,核心这就要被始乱终弃了,好可怜。】
‘三个六,实在没有话说,你其实可以选择不说。’顾潮玉本来心理压力就很大了。
等队伍停下休息——
“顾公公一路舟车劳顿累了吧,这是本宫特意命人备下的绿豆汤,您多少喝一点。”纯妃这么做旁人并不感觉奇怪,毕竟她长袖善舞这点众所周知。而且顾潮玉都是不知多少人都想巴结的,殷勤一点也是理所应当。
顾潮玉在这个世界当了那么多年的太监,早已形成了什么都不随便入口的习惯,也只是接到手中感谢了纯妃的一片好心,又看了眼轿子后浩浩荡荡的人。
“娘娘。”
“顾公公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顾潮玉压低了声音,“此次秋猎还有不少千金小姐,您不趁此机会给五皇子殿下选个侧妃吗?”
纯妃还真没考虑过这件事,因为游文瑾那边万事都是由顾潮玉一手把持的,她这个母妃也就说出去好听,从未进行过教养,“公公这么说,是有了中意的人选?”
顾潮玉摇头,“奴才中不中意不重要,这要看五皇子殿下的想法,娘娘跟他提一嘴就是了。”
纯妃若有所思地点头,朝五皇子休息的位置望过去,却刚好与自己名义下的皇子对视,游文瑾是无意间看向这边的吗?那眼神,纯妃读不出是个什么意思,但绝对不能说是友好,冷冰冰的。
纯妃其实不喜欢和游文瑾打交道,直觉告诉她很容易被带进沟里,可顾潮玉不一样,是恩人,“本宫明白了。”
……
一行人抵达目的地,顾潮玉只觉得心旷神怡,克制住伸懒腰的冲动,先去给老皇帝照顾好了,接下来就是与部落首领碰面说一些场面话,然后部落首领就会将手下最不讨他喜欢的儿子送到老皇帝手里。
相当于送到顾潮玉手里。
剧情线中形容这个质子是男生女相,美貌异常,站在那儿不吭声时令人错以为是部落首领的女儿,明明不是少年了,可样貌看起来却与少年别无二致,又生得精瘦明媚,完美符合狗太监的癖好。
第93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十五)
部落首领名为哈里克,膀大腰圆且满脸络腮胡,这让顾潮玉对哈里克有个貌美儿子产生了疑虑,不过等他看到哈里克拥的妻子后,疑虑便消失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就是这个意思吧。
哈克里对老皇帝还是十分恭敬的,全程笑脸相迎,他们部落今年还要得到老皇帝的赏赐帮助,任何地方都怠慢不得。
说实话,这个时候顾潮玉不愿意跟在老皇帝后边,他想去骑马,在第一个任务世界时他有学过,真的很有意思,不过在没见到那个小质子之前,他还不能随便寻个借口离开。
离开了帐篷的哈克里的妻子,在刚刚返回了,身后跟着五六个孩子,应该只有其中的两个是这个妻子生的,做了重点介绍,说他们是草原上最为勇猛的狼。
这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话听听也就罢了,顾潮玉视线停在最后面的孩子身上——说是孩子也不够恰当,顾潮玉大概比对了一下,发现自己没有人家高,一个两个的,到底是背着他吃了什么好东西长那么大?
老皇帝是个色鬼,又有些老眼昏花,注意力同样在最后边的孩子身上,先夸了一句:“哈克里,你的女儿甚是貌美。”
哈克里一个女儿都没有,只有儿子,不过一听这话立刻便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那是我的儿子多利库,我打算让他到皇城感受一下陛下的威严,让他真正成长为一个壮士。”
老皇帝觉得扫兴,再漂亮的人是个男的就没意思了,淡淡应下,“嗯。看起来是个好孩子。”
顾潮玉为了表示出自己对多利库的关注,以及那些猥琐的小心思,也跟在后边夸了一句,“奴才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男子。”
一个太监对部落王子说这种话无疑是冒犯的,但说这话的人是顾潮玉那就不一样了。
只是几乎是在说完这话的瞬间,顾潮玉就感到犹如实质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不过他压制住了转头的冲动,对小质子多利库亲切微笑。
可是他自己不看,三个六还帮忙惦记着,【宿主,核心正盯着你,面无表情的,有点恐怖。】
顾潮玉听完,大概能想象出游文瑾是个什么表情,继无能丈夫后,他又有了种当妻子的面与旁人**的错误认知。
趁着老皇帝正在欣赏草原歌舞的间隙,顾潮玉走出帐篷去找多利库搭话。
多利库穿着草原上的传统服饰,一头墨发上是红绿的珠子,身上并没有像其他王子一样夸张的牛角首饰,相比起来很素净,如同路边丛生的野草,纤细又坚韧,看起来很沉默,眼睛中仿佛装着一潭死水般沉寂,但又偶尔会展现出不好相与的一面,抬眼时上挑的眼尾怎么看都有些凌冽。
顾潮玉清了清嗓子,组织了一下语言,“多利库小王子。”
多利库闻声转头,他对眼前这个太监有印象,皮肤看起来比牛乳还要细腻白皙……他们部落没有谁能比得上,就连他整日学着中原用牛乳沐浴的继母也不及,“有什么事吗?”
顾潮玉扬起了个笑,“小王子以后就要住到皇城去了,以后有用得上奴才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
多利库简单道谢,他知道皇城来的人说话总是弯弯绕绕的,有些客套话听听也就罢了。
顾潮玉琢磨着该如何表现一下无耻的小心思,对着多利库伸出了手,“小王子的手看起来好……”糙。
他没能说完,更没能抓住多利库的手,因为不速之客的阻挠,来者是游文瑾,“五皇子殿下,您对草原的歌舞没有兴趣吗,为什么不留在皇上身边继续观赏?”
游文瑾凤眸微眯,并没有对顾潮玉说什么刻薄话,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多利库,聪慧得他像是没听懂顾潮玉的驱赶。
他看向多利库的眼神中没有挑剔,十分平和地打了个招呼,“多利库王子。”
多利库微微颔首,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两人,抱着胳膊,“你是五皇子?”他听到了顾潮玉的称呼,“我之前为何从未听说过你?”
“我不是什么值得被听说的人。”游文瑾看起来滴水不漏,过来似乎真就是想和多利库说上两句话,并没有分给旁边的顾潮玉太多注意,“多利库王子以后要住进皇城,届时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多利库觉得新鲜,“你们中原的人都那么喜欢帮助其他的人吗?”短短时间,这话他听了两次。
游文瑾对多利库但笑不语,终于给了一旁的顾潮玉眼神,只是一上来就是赶人,“潮玉,父皇身边离不开你的照顾。”
顾潮玉当成耳旁风,反正剧情线里核心也是知道狗太监对质子感兴趣,他继续和多利库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