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多年修起的跨海大桥又将二度塌陷,谁能承受得起这崩陷的重量?
所以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岁岁说:“好。”
夜风拂动树梢,叶片与叶片摩擦颤动发出哗哗飒飒的声响。夏油杰将她拥进怀里,她闭着眼流泪。他用干燥的嘴唇吻掉她滚烫的泪水。
他的幻想,他梦中的眼眸、嘴唇和身体而今变得真实可触,她就在他的掌下像小兔一样颤抖。
夏油杰的手抚在她的颈椎上,吻着她眼角的嘴唇贴住微微发烫的皮肤寻找她的唇。他一瞬不瞬地注视她,不愿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甜美动人的表情。
岁岁的脸在清亮的月色下发着明净的光辉。细细长眉羞怯无措地弯着,眼睑紧闭,缠结在一起的长睫毛上缀着无数细小晶莹的泪点。在她象牙白的脸颊上有一丛玫瑰骨朵般娇媚的红,是热盈盈的脸红。她的鼻尖小巧冷清,夏油杰的嘴唇寻到了她充满香气的嘴角。她就是用这张天真的嘴唇发出银质般的笑声,世间所有话语被她的唇舌过滤都会变得甜蜜无比,染上香气。这一刻她是属于他的,对他来说这一刻便是永恒。
砰一声,遥远的天边腾空升起一簇微弱的亮点,一两秒钟过后,天空炸开第一朵红色的烟花。烟火大会正式开始了。就在这一瞬间,岁岁微微启唇,膝盖也软了下去,夏油杰探入她湿热的口腔缠上粉嫩颤抖的舌尖,一手掌着她的后脑一手揽住细腰让她平躺在开满纯白雏菊的草地上。吻到情不自禁时夏油杰也闭上眼睛,专注地感受她的柔软和娇嫩。他们往彼此的身体里放入自己的灵魂。
当他一直掌着她后脑的手开始移动时,为了防止她的头发被泥土污染,夏油杰抽开岁岁系在腰上的宽幅腰带垫在她的脑袋下。她的浴衣因此凌乱地散开。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脸廓向下滑动,细细的脖子,圆润的肩头,气息迷人惹人怜爱。他之前曾因愤怒而想要咬破她的脖子,现在只想把嘴唇贴上去好好感受她脖颈皮肤下欲望的跳动。
夏油杰坐起身,岁岁的肌肤在白月光下泛着动情的粉红,他剥开自己的浴衣,重新俯下。身去。
岁岁仰望着亮在头顶的巨大烟花,这只是一场小型烟火会,比不上以往她看过的任何一场花火大会,却要比记忆里的任何一场都来得更加深刻。一点星光冉冉升起,在繁星闪烁的夜空瞬间爆炸绽放出艳红色的烟火球,外围放射性的红光圈在完全展开开始降落时变换成幽绿色,不过一秒钟第一簇烟花便结束了,紧接着天空亮起第二朵金银色、第三朵蓝紫色烟花。
大概是离放射地点比较近的缘故,花火炸开的轰然声近在耳畔,鼓动着岁岁的耳膜。烟花盛放时星星点点的闪烁声与周围的风声、树叶声、蝉鸣声糅合在一起,掩盖住其他声响。当夏油杰抱起她接吻时,岁岁便无法观赏在天空中璀璨燃烧的花群,好在还有月亮可看,可夏油杰根本不让她有赏烟花赏月亮的心情,非把她惹哭了不可。
岁岁的半条命在五条悟手中,另半条在夏油杰这里,她热得慌感觉自己又要发烧了。她的胸腔里也放着一场微小的烟火会,砰砰砰,一会在心脏绽开,一会在小腹,一会在脊椎骨。她坐在夏油杰的怀抱里下巴搁在他的肩上,闭着眼感受天空中烟火的震动。
夏油杰会抱着她去抚摸树林里的树,树皮较为平滑的是榆树,坚硬的是白桦,有清香的是樟树,叶片大摸起来光洁的是杨树。岁岁的脚趾还疼着,根本下不了地只能任由夏油杰抱着走动。她打理好的头发披散下来变得蓬乱,夏油杰给她买的萌芽发饰也掉在了草地上,不知掉在哪棵树前。身上唯一的装饰是眼泪,像钻石更像玻璃,一颤即碎。
等到最后,夏油杰把她放在铺在草地上的浴衣上,她的手心里压着新鲜的野雏菊,已经累得没有精力开口声张。她听见夏油杰喑哑低沉地说了一句“十二点的魔法快要过去了”,听着绽开在头顶那最后一声最大最响亮的烟花声,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五条悟姗姗来迟,他在树林里找到他们。他眼之所见的景象是在经月光照耀的野花地上,夏油杰倚靠在一棵枝叶茂盛的香樟树下,怀里抱着裹了一件单薄的浴衣已经昏睡过去的岁岁,她的身体还在因抽泣而无意识地颤动。
五条悟拎着落在草地上的木屐,蹲下身帮她穿鞋子。
他说:“和解吧。”
他说:“嗯。”
作者有话说:
“她更恐惧我二度离开,像费时多年修起的跨海大桥又将二度崩陷,那崩陷的重量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邱妙津《鳄鱼日记》
晚上还有一更,大概率是在零点发,明天记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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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岁岁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身体酸软倒在被褥上根本起不来。她的脑海中闪现着这几天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心里荒凉一片趴在枕头上哭,伸着手朝床头四处探索寻找手机想打电话给硝子哭诉;不知道硝子接不接治她这样的病人。
笑死,结果不仅眼泪熬干根本哭不出来;连手机也找不到了。
胃袋空空,嗓子沙哑;腿脚酸软,脑子昏涨;岁岁疑心是不是所有做过○的人都是这种状态,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时才注意到现在住的地方好陌生。
这里是哪里啊!!!
环顾一下四周确认出是普通酒店的陈设,岁岁摸摸自己的身体。头发上有陌生的洗发水味道;皮肤光滑没什么汗味;睡裙是新的,肚子饿得瘪下去。虽然还有着强烈的不适感;但是身上没有残留奇怪的东西,应该是被细心地清理过了。
第一次发烧第二次直接昏过去,旧的痕迹还没消除又添新的伤疤,累死了累死了真的累死了,能不能把男人的唧唧剪掉快乐做姐妹啊!
嗯;转校吧。
心意已决的岁岁爬起来找手机,在房间里一瘸一拐地转悠总算在进门左手边的衣柜上找到了手机;在思考着是先给硝子打电话哭诉还是先找夜蛾老师了解转学手续时,身后的房门滴一声被从外面打开了。
“呀起来了?等等等等……”
岁岁二话不说推着门把五条悟和夏油杰堵在门外;但是她现在根本没什么力气;五条悟一推门她就被夹在缝里抱着被门撞疼的脑袋虚弱地蹲下去。
“不好好在床上呆着跑下来干嘛?”五条悟想要把她抱起来;岁岁一只手捂着脑袋一只手抵在他的胸口。
“不要碰我。”她哑着嗓子说。
五条悟蹲在地上;双手撑在脸侧看她的脸,“这也不行?”
岁岁脑袋一撇表示拒绝,在五条悟的盯视中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你们……”她的目光在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上跳跃,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你们俩信息共享?”
夏油杰早就知道她和五条悟做过,现在五条悟又坦然无事地看着她,要知道夏油杰可是直接把她的脖子当成鸭脖啃的,五条悟哪里没留下痕迹他就专门往哪里咬,跟个神经病一样。虽然她也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什么隔阂显得她有多重要似的,但就是很不爽,总有一种她被耍了的感觉。
凭什么他们能够那么坦然的接受啊!更主要的是为什么他们一点事也没有她就要死要活的,不在床上躺个三天三夜就显得他们多没本事一样。啊好烦,她一点也不想回忆那两个晚上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想谈论性,有没有宇宙航母借她开一下逃离地球啊。
夏油杰也蹲过来,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正事不干沙雕事干一堆。
夏油杰认真同她探讨着:“你不要把性看成是大事,它不过是取悦身体的一种方式,你昨天晚上……”
“不听不听。”岁岁捂住耳朵怒瞪着夏油杰,你正儿八经讨论就算了你干嘛还要拿她举例啊!
她捂着耳朵站起身从他们之间穿过,抱着夏油杰放在桌子上的外卖吃起来。玛德,饿死了,等她恢复好怎么说都要先和他们打一架,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走过来拿起外卖坐在她的两侧吃着。岁岁喝水时看了一眼夏油杰,呵男人,昨天晚上还一副我爱你你不爱我我们从此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赚得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人都搭进去了,今天就无事发生开始教育她你要正视欲望正视性balabala的,到头来小丑竟是她自己。
“我们,”岁岁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绝交吧。”
“噢。这个好吃,你吃尝尝。”
“噢。待会想吃什么水果?葡萄要吗?”
“……我是认真的!”
“嗯,我也是认真的,这个真的好吃。”
岁岁怒不可遏,当场把他俩的盒饭给掀了,“去死吧臭男人!”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写错了,应该是《鳄鱼手记》,摘抄时没记书名所以记错了
前面几章要是还有错字病句什么的我就不修改了,一路待高审过来的怕修改后直接给我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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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岁岁在酒店里修养了一天又开始活蹦乱跳;但是大热天必须裹着长衣长裤出门打怪兽着实古怪,五条悟和夏油杰便找了个借口报上去主动分担她的任务,并且非要把她也打包带到现场给他们加油鼓掌。
岁岁:“嘁;好无聊啊,我要找硝子玩。”
五条悟把她捉回来质问她:“全世界最有趣的两个男人在你旁边还会感到无聊?!”
转身就买了一个拍手掌玩具给她玩。
岁岁:……无语。
等到几天后任务不再密集;暑假的使用权限也差不多快要到期了。岁岁登上返乡的电车,回去收拾收拾打扫一下就要准备开学了。这几天五条悟和夏油杰兑现了他们的诺言;不碰手不碰脸,保持着朋友之间该有的距离;仿佛那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有时候除完灵后三个人坐在车上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累得相互枕在一起睡。
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今天的黄昏竟和暑假开始时的那天极为相似;天边抹着大片胭脂色的云层;有种旧旧的质感。
岁岁推开门走进院子里,观赏了一阵长势喜人的无尽夏和鼠尾草;拿水管来给花草浇完水后打开别墅的门,在玄关处磨磨蹭蹭地换鞋。
那一天是什么情况来着?好像是她躺在廊道上睡觉,五条悟和夏油杰直直的找来,钻进她家后院坐在身边等她醒,然后就这样毫无理由的住了下来。
明明才过了一个月;却好像把她的大半辈子都过完了。期间三个人之间发生了许多难以启齿的事情,好在最后还算平稳的回到了原来的状态。岁岁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手心下心脏的跳动。
毕竟我是个很贪心的人呢。
踩在地板上慢慢走进客厅;客厅里的陈设还维持着他们离开时的样子,毛毯乱乱的堆在沙发上;垃圾桶倒是被清空了。
岁岁走过去整理毛毯;听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后脑上。
“不许动;你已经被逮捕了,现在举起手蹲到角落里去。”
岁岁听话地举起手,飞快转过身往五条悟的胸口比了一下,“啪,你死了。”
五条悟瞪圆眼睛看着一脸冷漠的岁岁,倒在夏油杰的怀里。
“替我……报仇……”他抓紧了夏油杰的衣服,说完后闭上了眼睛脑袋歪到一边。
结果夏油杰松手把他推出去,站在岁岁的旁边对着五条悟的尸体说:“不好意思,我早就叛变了。”
“快,毁尸灭迹。”
岁岁和夏油杰抬起五条悟把他扔到沙发上,盖上毛毯开始哭丧。
“五条,你死得好惨……”岁岁欲哭无泪道,突然变脸无情地掏出手机,“等一下,我点首大悲咒帮你超度一下你肮脏的灵魂,希望你下辈子能做个好人。”
垂死病中惊坐起的五条悟掀开毛毯,从她手中轻巧地取走手机,腔调猛然一变,有些惆怅道:“岁岁,再过两天就要开学了。”
“是啊,再过两天我又要看见你们了。”岁岁应答着,起身把拉门关上开了空调。
“你们还真是会反客为主,居然比我先到这里,我还以为你们再也不来了。”
其实是她自己不想回到这里,所以也不希望他们回来,毕竟这里承载着一些令她苦恼的记忆,特别是她自己的房间,她仿佛能够听见她的房间在反复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