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过去之后还有几天就是春节了,放假之前最后的工作日,不但是赵钰林和她同事,连他们的领导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反正总结也做完了,检查也早就通过了,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大家都等着放假呢。
办公室里讨论的不是春节到哪里去旅游,就是春节要回老家怎么怎么样,反正一句话,所有人都无心工作。
赵钰林也就随大流摸着鱼,她不想加入同事们关于春节要回老家或者旅游的话题,干脆就拿着手机看看小说打打游戏。
偶尔端起水杯来喝口水,顺便发个消息问问家里的刀剑怎么样。
一个人带在家里的付丧神回信息的语气还是和说话一样,有种轻飘飘的无所谓感觉,赵钰林看他没什么事,也就不管他了。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到了二十九那天,这天赵钰林他们要上半天班,她想着正好带自家刀剑去吃火锅。
等待的时间分外的难熬,这一上午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晃来荡去,到下班时间就一窝蜂的往外涌,就好像出笼的鸡鸭们一样兴奋,当然也没忘记和其他同事互道一个新年快乐。
赵钰林也是这群鸡鸭里的一只,她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到下班时间就跟同事一起兴冲冲的往外跑,终于!放假了!
中午食堂最后一顿饭也不吃了,高高兴兴的跑回家,赵钰林拉了自家到家就往外面跑,走走走,庆祝放假,中午随便在外面吃点,晚上去吃火锅!
快乐的情绪最是能感染人的,被赵钰林拉出来之后,髭切也是笑得有些高兴,“哎呀,要庆祝吗?”顿了顿,“源氏万岁。”
赵钰林觉得自己额头的黑线都快具现化了,“什么源氏万岁啊,是新年好吗?”这家伙真是够了!
“哈哈哈哈,”髭切闻言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反而笑得更高兴了,“是新年吗?我记得的,不用担心。”
你说这种话太可疑了好吗,赵钰林用一种我根本不相信的目光看了一眼奶黄色头发、可可爱爱的付丧神,“你记得?那你记得你弟弟的名字是什么吗?”
髭切眼睛都是亮了亮,觉得自己特别厉害特别理所当然的开口,“是髭切。”
赵钰林一本正经的摇头,“错了,是阿尼甲。”哼,她就等着有一天这两相互这么喊的样子。
第59章
赵钰林特意拉着自家刀剑出门吃火锅了; 那家火锅她也很喜欢,除了底料特别香之外,还有很多外面没有的自制菜品; 和搭配火锅一级棒的冰甜品。
但兴匆匆的去,去到门口却是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关,关门了?这就关门了?还关得这么严实?
不敢置信的拉着自家刀剑走近大门,在看到门口贴的过年放假通知之后,赵钰林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要过年了; 人家火锅店也早就关门大吉,回家过年去了。
没吃得了火锅,赵钰林很是沮丧了片刻; 倒是髭切这种时候也不笑了; 还会摸着自家主人的头安慰她,“这家吃不了; 就换一家吃嘛。”
赵钰林呼了口气; “我觉得; 很大概率是换一家也吃不了。”连这家都关门了,其他家关门的可能性也很大。
“诶?”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还没能理解过年要关门的传统; 听自家主人这么说就是一脸茫然。
赵钰林强忍下想要伸手捏一把自家刀剑脸的手,“算了,我们去看看能吃什么吃什么吧。”看髭切那个迷糊样就想捏他有没有。
“好的哦。”髭切答应得可干脆了,反正这次没吃得上火锅他也无所谓; 等下次再吃就可以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到最后髭切离开都没吃上这顿火锅,一直到很久之后他还记忆犹新的和赵钰林提; 搞得赵钰林也是侧目; 这家伙; 真的是薛定谔的记忆吧,真的是吧!
果然这天要找开着门的感觉还不错的店已经不那么容易了,找了一会儿赵钰林就放弃了,随便找了家解决吃饭问题,然后下午去超市买东西。
没办法,明天回去过年她是回家过年了,髭切还在家里,这家伙的自理能力也就普通,至少吃食什么的得给他准备一些,他自己也能做饭吃。
当天就是无话,第二天早上起来就是大年三十了,赵钰林要回爸妈家吃午饭,自然得早起,也没办法睡懒觉了。
没想到的是,在赵钰林打着呵欠和髭切道早安的时候,手里就被塞了个金小判。
赵钰林还没很清醒,看到手里的小判也没反应过来,“这是干什么啊?”怎么大清早起来就给她钱?而且之前髭切不是给过她小判了吗?这家伙到底带了几个金小判过来啊?
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笑眯眯的,“压岁钱哦,”说着还顺手摸了摸赵钰林的头,“今天是新年吧,说了我记得的。”
赵钰林这下完全清醒了过来,她看看手里的金小判,再看看自家刀剑,突然一下子就觉得对方的形象一下就高大上起来。
原本她觉得他是个磨人的小刀精(?),现在却觉得他有被称为“爸爸”的潜力啊!
长着大她还是第一次收到黄金的压岁钱呢,虽然换成钱不算她收过最多的,但胜在高大上啊。
于是赵钰林很顺从心意的露出了极其灿烂的笑脸,“谢谢。”然后越看手里的金小判越觉得可爱。
只是看了半天突然赵钰林又觉得有点愁,髭切是作为年长者给她压岁钱的吧,那她作为刀剑之主,是不是要给刀剑们发压岁钱啊?
这样的念头只在脑海里存在了片刻,就被赵钰林压了下去。给什么啊,比起刀剑们来说,她的年龄还是个宝宝好吗,哪有宝宝给大人压岁钱的,坚决不给!
给自己找到合适的理由之后,赵钰林又高兴了起来,吃过早饭之后就哼着小曲在那里收拾东西。
按照原定计划,她是要回去住上两三天的,父母那边大件的东西都有,但有些贴身的小物还是得带回去的。
等收拾好了东西,赵钰林准备出门之前也没忘记给自家刀剑再叮嘱一下,“菜都放在冰箱里,应该够吃好几天的了,如果不够你就自己去超市买,”反正她有在他手机的微信里放钱,“缺什么也都可以去买。有什么事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父母家离这边不是很远,一个小时内就能赶回来。”
虽然她昨天就已经和髭切说好了过年要回去的事,但留他一个人除了良心有点痛之外,还有点不放心。
真的,都是源氏重宝的太刀,如果是膝丸一个人在家她都要放心的多,髭切的话……总觉得他怎么都让人担心啊!
“嗨,嗨……”赵钰林说什么髭切都笑眯眯的听着,“一个人带在家里这种事,都是习惯了的,不用担心的。”
“……怎么可能不担心。”就是因为你说这种话才更让人担心好吧,也不想想你所谓的一个人在家呆习惯了时什么时候,那还是你是一把刀的时候呢,“你一个人在本丸里呆过?”
“本丸?”髭切露出思索的神色,随即一下就笑了出来,“哎呀说错了,是以前作为刀剑的时候呢。”
赵钰林听得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果然就知道这家伙不靠谱,之前在本丸的时候有膝丸在,这到了这边的世界多多少少也有她在,不然这家伙的性格哪里能让人放心了。
但再不放心,赵钰林也不可能会留下来,到底过年还是要回家去和父母团聚的。
而且担心归担心,赵钰林也想着髭切到底这么大个人,而且又是存在了很久的刀剑,生存能力怎么也有的,她事情又安排得好,还是不需要像对待小孩子那样的。
所以再把该叮嘱的叮嘱了一遍之后,赵钰林还是毫不犹豫的背着包包拍拍屁股走了,回家去接受父母和亲戚爱的鼓励和鞭策。
因为在这边耽误了些时间,等赵钰林回到父母家的时候,她有些来得早的亲戚们都已经到了。
看到她回来,还有些亲戚打趣她真是“稀客”,这么晚才回来什么的,还不如他们到得早。
都是长辈,赵钰林能怎样,还不是只有打起精神,撑起笑脸来挨个打招呼拜年,而且,没有压岁钱!
一顿午饭吃得热热闹闹,赵钰林吃到一半就开始走神,她早就吃饱了,但是长辈们还在喝酒聊天,她又不能下席没礼貌,只能干坐着陪。
坐了半天实在无聊,赵钰林就偷偷摸出手机来玩,顺便还给自家刀剑发了信息,“吃饭了吗?”
发完之后赵钰林也没等髭切恢复,就去刷其他东西去了,等她翻回微信,那边的回复已经来了,“吃了哦~。”
咦!连波浪号都会使用了,真是想都想得他的语气,再这么下去这家伙大概会变成表情党吧。
憋着笑在心底吐了吐槽,赵钰林继续有一搭没搭的和髭切聊着天,间或被某个亲戚抓到要说点什么话,然后就只能放下手机抬起头露出乖巧的表情被迫营业。
哎,真是觉得自己脸都笑僵了有没有了。算了算了,反正一年也没几次,只要他们不问男朋友的话题就好。
然而赵钰林的祈祷并没有感动上苍,国人长久以来的传宗接代理念还是占据了上风,很快就有人提出了赵钰林最不想回答的话题,“林林交男朋友了吗?”
“还没有呢,姨妈。”赵钰林答得特别无辜,“还没找到合适的。”哎,再看习惯了刀剑男士们之后,只怕更困难了,也不知道该不该为自己掬一把同情泪。
“哎呀你这个年龄该上点心了,女孩子越到后面越不好找,还是抓紧时间,找个可以的早点结婚生孩子才是。”赵钰林姨妈的语气并不刻薄,反而还带着点亲戚的关心,赵钰林除了赔笑敷衍着答应外还能怎么办。
这个话题一打开就不得了,连赵钰林亲戚家的哥哥都转过头来说,“女人早点生孩子恢复得好,你看你嫂子就因为生得早,现在都恢复了……”
赵钰林就差没一个战术后仰露出震惊的面孔了,她这个一身粗糙的哥哥竟然都能冒出这一句,国人这种观念到底多可怕啊。
听到亲戚朋友都开了口,虽然赵妈也着急,但到底还是舍不得女儿,还是帮忙打了个圆场,“先别说了别说了,吃菜吃菜,等会儿菜都凉了……”
饭桌上又是一阵混乱,赵钰林坐在椅子上心底扭来扭去就想跑,可惜哪里也跑不了,只能继续憋着。
好容易午饭吃完了,下午开始就是国粹上阵,麻将稀里哗啦的声音响起,赵钰林忙去找了个角落刷手机。
才翻开微信赵钰林就看到朋友们在群里发的旅游照片,泰国和中国时差并不大,比起这边,那边就时阳光海浪沙滩的度假氛围……
而赵钰林的朋友们一个个对着镜头各种摆造型,照好了照片还发在群里,圈一把赵钰林:美其名曰安慰她。
谢谢,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有种想把你们泳衣都扯掉的冲动。
赵钰林很阴暗的在心底比出了中指,也难得理这群坏人,直接去翻小说看了。
到了晚饭时间,又是重复午饭的故事,这次亲戚到得更全了,连亲戚家的小孩子都到了。
赵钰林含着热泪,把早准备好的红包发了出去。有些教的好的乖小孩还好,能得到一句拜年的话,有些小孩拿了红包就躲在家长背后死活不出去,还只能撑着笑脸说没啥。
这大概是花钱花得最不高兴的时候了,每次赵钰林都想和那些溺爱孩子们的亲戚们来一句。
拿了她的红包至少得说句话吧,不说就把红包还来,你孩子又不是才两三岁,这都小学好几年级了难道这点礼貌都不该教吗?
当然这么多年,赵钰林也只敢在脑海里想想,反正对方说不说她都给,还得装得给得很高兴。
好容易吃完了这顿饭,赵钰林只觉得自己身心俱惫,还得接着听她们打麻将。
实在觉得头昏,赵钰林悄悄跑到阳台上透气,现在烟花爆竹已经在城市里完全禁放了,外面显得有点安静,抬头看着黑沉沉的夜空,她又想起被她扔在家里的刀剑。
怎么说都是过年,她这里虽然各种想吐槽,但到底是热热闹闹的大团圆,而那边髭切一个人在家……今天早上起来,他还很高兴的给了她压岁钱。
想到今年唯一的一份压岁钱,赵钰林掏了掏羽绒服的外衣口袋,然后从里面掏出一个金光闪闪的金币来。
看着手里的金币反射着客厅里的灯光,总觉得,某种可称之为良心的东西在隐隐作痛。
就在离赵钰林父母家不远的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随意坐在屋内的榻榻米上,从落地的玻璃窗看着外面的景象。
虽然没有了各种各样的烟花,但礼花仍旧是过年的保留节目,五颜六色的花朵在夜空中绽开,倒映在付丧神茶金色的眼中。
他嘴角似乎还挂着微笑,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但仔细去看,就会发现笑意并没有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