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千玉本来特别喜欢南宫凌冲他笑,现在却只觉得那笑里藏刀:“……”
“完了……”孔明幡想起来他是怎么跟宫人说的,赶忙跟南宫凌告辞,媳妇还带着娃娃在宫里还等着呢……会不会被揍死?
…
丁宝成被两个大官带到皇宫转了半天,洗了澡换了一身复杂华丽的衣服。
结果到了英王办公的书房外面等了半晌却听那小宫人说英王殿下公务繁忙,让他们换个地方等?
丁宝成想自己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办公确实挺重要咯,然后就去了英王的轩琴宫。
引路的宫人帮他抱着好奇地眼睛一亮的娃娃,跟丁宝成搭话说:“你们这些人都在飘花阁里住着,您居然还有了殿下的孩子?真是难得。”
丁宝成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我们这些人?”
几个宫人笑嘻嘻地说:“您呐到了就知道了,依小的看英王殿下后宫佳丽都不及您这般模样好看。”
丁宝成眉头一抽,脸瞬时间黑了:“后宫佳丽?这么说,英王他有很多后宫?”
宫人道:“男人三妻四妾多正常,哥儿们千姿百态,英王殿下就算宠你,也不会只宠你一人不是?看开点吧主儿。”
丁宝成脸色极寒:“你说的不错,我是该看开点。”
他一进门就闻着浓浓的脂粉味,只叫他感觉恶心得很,上了楼,放眼望去莺莺燕燕好不旖旎。
丁宝成被一群穿红戴绿涂脂抹粉的哥儿围着问东问西,他感觉体内的怒火攻心还是走为上策,没想到孔明幡这厮竟然如此无耻!
骗他一次两次就罢了,还金屋藏娇?
他本来还觉得为了梵落大神陨身执火留恋不舍,此刻却是看都不想看到孔明幡了。
只怕再被他的花言巧语所骗、被他一往情深的假象迷惑,毕竟他到现在都不曾对自己坦白,连个解释都没有!
丁宝成想起当年孔明幡假死自己万念俱灰,深切觉得他还不如不回来,就让他以为他死了倒也不必再如此难过。
可怜了怀里襁褓中的两个小奶娃,丁宝成心痛难耐,他幻化出原来的道袍把那华丽的外衣扔在地上。
又从两个宫人手中把孩子接过来放在背后的筐中,飞身一跃御风绝尘而去。
周围的宫人都惊呆了,不曾想这个哥儿竟然还会如此术法……
丁宝成一路飞往半空,他正打算出皇都,却见北山之上灵气红光,突然想起梵落所说的仙墟,他打开天眼果然看到红光处五彩斑斓的星芒如九天繁星落地。
“便是那处?”丁宝成皱眉看着脚下的山端,他直觉此行凶险,但有一种力量支持着他必须要去。
他隐了身形往山顶的五彩霞光处飞落,只感觉越靠近体内的灵核越是灼热,这里灵气简直密集得无法招架。
丁宝成暗暗稳住身形落在山顶的花丛中,他盘腿坐下调息片刻,看了看竹筐中的奶娃。
他们似乎饿了,在呜呜地喊他。
丁宝成捏捏他们的小手,叹了一声:“爸爸要去办很重要的事了,不能带着你们……”
小奶娃似乎能听懂他说话,两个小家伙瞬间哇哇哭了起来。
丁宝成心里难受,转头看了看前方的黑暗处,他怕会引起人注意,只好把孩子送到了空间里,让清虚子和沐姬歌帮带着。
沐姬歌看着丁宝成神色凝重,他身内有丁宝成的血液,似乎能感应丁宝成有血光之劫:“爸爸,你要去什么很危险的地方吗,带着我一起吧?我已经长大了,能保护你。”
丁宝成简单解释了他和梵落的事情,然后说:“我可能回不来了,所以你们好好待在这里,如果我灰飞烟灭的话,这个空间也会破灭,届时跟着师父去清云宗找南宫宗主,他会收留你们的。”
沐姬歌闻言更是拽着丁宝成的衣袖不肯放手了。
清虚子想了想,道:“徒儿,带我一起吧。你在追寻的是我们无法企及的大道,仙墟是最接近神明的地方,我想去。”
丁宝成苦笑:“你们跟我一起那我家两个宝宝谁带着?”
清虚子皱眉看着怀里哭累了睡着了的小奶娃,“那我去,让沐歌在这里带孩子。”
沐姬歌哼了一声:“你去能帮什么忙?我去!”
清虚子确实法力不及沐姬歌,闻言脸色微变不说话了。
丁宝成本来不想带着沐姬歌,但是这少年长大了不少、术法也精进了,居然强行冲出了丁宝成的结界,非得跟他一起去仙墟。
丁宝成无奈之下只好反复叮嘱他绝不能胡来,见沐姬歌答应了他这才带着他一起循着灵核的指引往仙墟靠近。
他们走了半个时辰才到了灵力最盛处,丁宝成看着那座陵墓:“是在这陵墓下面?”
沐姬歌趴在地上敲了敲地面的石头:“下面空的。”
丁宝成道:“你退开。”
沐姬歌赶忙爬起来。
【完】
作者闲话: 丁道长马上就要强行渡劫了,距离恢复元身还有一章!
第一百一十章 起死回生(二更)
丁宝成拔出黄泉剑划过地面,砰一声巨响,地面被他的剑气击碎,一个大坑出现在了地面上。
沐姬歌:“这么简单粗暴?不会被人听见吗?”
“在那边!什么人擅闯龙尧山仙宗陵?”传来一声怒吼,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丁宝成拍了一巴掌沐姬歌:“乌鸦嘴!”
沐姬歌捂着头:“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丁宝成一笑,猝不及防揽住沐姬歌的脖子一跃而下那灵气扑面而来的洞穴:“跳!”
“他们跳下去了……”
上方嘈杂的呼喊声越来越弱,丁宝成抱着小孩两人一起下落了大约半分钟的时间,下方非常宽阔,似乎是一个大坑。
沐姬歌抓紧了丁宝成的衣襟,他的声音被飓风吹散了:“爸爸!”
丁宝成扯着嗓子回他:“干嘛!”
沐姬歌:“好黑啊!我怕!”
丁宝成:“别怕!抱紧我,我有灯!”
他说着感觉沐姬歌搂紧了他的腰,便收回手再次拔出黄泉剑只见银色的流光飞动在剑身,他念着法诀催动剑往底部飞去,前方被照亮减少了恐惧感。
终于快到底了,丁宝成召回黄泉剑,将剑身变大,他脚下踩着剑身让沐姬歌站在前方御剑俯冲然后平行了一段,安然落在一个稍微高些的山丘之上。
沐姬歌一步跳下剑,看了一眼周围喊道:“啊啊啊!爸爸,好多断剑……”
丁宝成收了黄泉剑入鞘,皱眉看着旁边,一把把破损的剑锈迹斑斑:“太黑了。”
“光来!”丁宝成闭目片刻念出光辉术,只见无数萤火虫一般的光点从他身上散开,飞往整个地下空间。
“啊……”沐姬歌抬头只见绵延不绝的黄沙地一眼望不到头,触不可及全都是断剑插在地上,他跳下土丘拔出一把剑,念了念残剑上的文字:“金蛇古神珐琅?”
他又往前走随手拔了一把:“天空古神郡伊?”
“不要乱动先人的遗物,不敬。”丁宝成皱眉片刻,也飞身下了土丘从沐姬歌手中抽出那两把断剑重新插回原处,他看着沐姬歌片刻小声在他耳边道:“沐歌,你回去找师父,告诉他……”
沐姬歌听完他的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紧紧抱住他的腰:“爸爸!不行,我不能让你……”
丁宝成无奈叹了一声摸摸他的头:“乖孩子,你听我的话好不好?这种时候不要给我添乱了好吗?”
沐姬歌怕在他的怀里半晌才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会回来吗?”
丁宝成垂眸看着他片刻,微笑:“嗯,一定会的。”
沐姬歌被丁宝成关进空间,不放心还加了两道钳制诀确定沐姬歌出不来了他才凝眉往剑冢深处走去。
他知道,这次可能回不来了。
这里其实不是仙墟,而是神墓,梵落其实所谓的神境就是墓地。
丁宝成虽然不爱看医书却爱读史书,神仙野史中记载的不一定是真的但也能看出端倪。
他洞察力很强,也渐渐从逝去的人口中记载的那些话语中梳理出了一套系统的具有说服力的理论。
看到这些神的断剑结合梵落的话,他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个传说,三者结合差不多明白了个中缘由。
传闻神族一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存在着一种平衡,是绝对的平等。
但是后来神明觉得太无聊便创世纪,第一个世界出现了,被称为仙界。
不知过了多久仙界不再甘心受神族控制,便挑拨离间,使得神域出现了一次大混战。
众神为了争夺第一至尊神的位置打破了混沌结界。
在争抢混沌神元的过程中所有神明大打出手,最后只留下了一个迫于无奈参与其中却侥幸存活的神。
但是靠着弑杀同类上位的这最后一个神明对于自己充满鲜血的手无法释怀,他认为自己已无法称之为神明,便收集了战死的所有神的佩剑藏于神墓。
随后他利用带来灭亡的混沌神元创造出了三千子世界,而他也自刎在了剑冢的中心,染了他的神血的佩剑被扔落凡间不知所踪。
梵落让他找到的那把剑其实不在这里,而……就是他。
丁宝成明白了为何他跟别的修真者不一样,也明白了为何他的空间能利用混沌神元中的鸿蒙元气,因为他是神的一把剑。
一个染了神血得了魂魄的剑灵。
丁宝成走向剑堆砌成的最高的山丘,其上到处都是断剑,如同大战刚完的古战场。
他看到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阵眼,丁宝成走向那阵眼便感觉体内灵力如同快要爆炸一般,他攥紧手指,似乎闻到了腥味,从嗓子眼里往外喷涌。
他坚持走到阵眼正中央,实在是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来,血液像是沸腾了,把他的嘴唇烫出了泡,丁宝成舔了一口嘴角腥咸的味道,抬起袖子擦了擦。
丁宝成扶着膝盖撑地竭力站起身,随着他的动作头顶上一束光照落下来,他抬头,嘴角的血液被那束光蒸发成了水汽很快干涸。
脸上的皮肤紧绷着,丁宝成抬起手他发现手上的皮肤也开始皱褶,按理说应该很痛,可是丁宝成感觉不到痛。
他感觉身体里的水分在一点点被烤干,仿佛回到了当时渡劫时的感觉,那时候也是这样感觉不到疼痛但是时间过的特别慢。
丁宝成垂眸闭上眼睛,过往如同走马灯倒退着过了一遍,他竟然想起了曾经跟梵落一起在神界的事情。
那时候的梵落意气风发,丁宝成觉得他能为主人赴死也不虚此生了,这三百多年的光阴里至少遇到了很多让他难忘的人,还有了自己的孩子……
对一把剑来说,这一生值了。
“丁宝成!”
丁宝成闻声恍然睁开眼睛,他低着头看到飞舞在身侧的长发已经化作了白色。
他努力转头看向来人,是孔明幡。
“你来了……”丁宝成的话没说完便化作了粉末随风而逝,他站立的地方一把银色的剑铮然落下插在了地上的阵眼里。
孔明幡眼睁睁看着丁宝成化作飞烟在他面前消失不见,他颤着身子走向高台,却见阵眼被丁宝成化作的神剑启动飞速转了起来。
金光夺目彩霞流飞照亮了整个洞穴。
当阵眼停止转动,从半空中落下了一个闭目安详的玄袍龙纹银发金冠的俊美男子。
孔明幡看着那具神体,如同被定在了当场。
他不由自主走向他,然后他和他面对面站着,孔明幡发现这个传说中的神明居然跟他长得一般模样?
“为什么?”孔明幡用力扯住那具毫无生气的躯壳的衣襟嘶吼着质问:“为什么是我!又为什么是他……”
孔明幡感觉身体内的灵魂像是被那具躯壳吸引着往外飞去。
他想要松开手却根本动不了,只能任由着灵魂从他的指尖流逝沿着他跟梵落触碰的地方进入了那具神的元身。
“不要!”孔明幡摇头,可是他根本什么也阻止不了,终于他的灵魂完全出窍,他像是傻了一样呆立在原地只会喃喃自语着说:“不要……不要……”
对面的那具原本毫无生气的躯壳睁开眼睛,他看着跟他面对面的那个跟他长的一般一样的凡体微微皱眉片刻。
他抬手拉住还抓着他衣襟的那执着的手扔开往台下走去,低声道:“没有留下凡人的情魄果然是对的。”
他说着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口中自言自语道:“凡间有意思可以留几日游玩游玩,不过凡名叫什么呢?”
他飞出仙墟抬手遮住初升的朝阳,远处飞花伴随着流霞,他突然想起了一个名字:“嗯,孔明幡倒也不错。”
…
青年温和的语气中带了几分焦急:“徒儿快醒醒……”
等了片刻,青年又不甘心继续喊了一句:“徒儿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的声音开始带上了几分失望。
少年声音:“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