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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听着那地底的声音,都已经吓得快疯了一样,有的哭喊有的干脆蹲在墙角开始哭起来。
孔明幡看了一眼面色不太好的丁宝成,不耐烦地点了点手上的碗道:“谁先来?把手用那把剑割一道口子滴个血很容易,如果跟李家大儿的死无关就可以走了。”
他说是这么说,但是谁敢当第一个啊?
跪在地上的老人颤抖着腿站了起来,“我先来吧……”他说着在众人注目下走到剑旁边,手指划了一下,把血滴到了孔明幡的碗里。
树叶被风吹落,刚才阴恻恻的少年声音又传了过来:“三叔公,你走吧。”
老人愣了愣,嘴角动了一下忍不住哭了起来:“孩子啊,是三叔公对不住你,谢谢你……早些去投个好胎,我以后也会照顾好嫂么和李哥的。”
少年声音里也带了几分哽咽:“谢谢。”
老人拄着拐杖走了。
院子里的其他人见老人平安无事,都纷纷跪了下来对着大槐树磕头:“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饶过我们吧!”
他们手指纷纷在剑上划了一下滴了血,孔明幡看了一眼碗底,顿首:“可以走了。”
那些人千恩万谢地含着眼泪出门。
但是还是有些村民见这个以前就懦弱无能的柱子成了鬼还这么窝囊,也就跟着随便哼了两句就打算混在人堆里走了,没跪下道歉也没划破手指。
小壮小声问吴婶么:“爹么,你怎么不跪下。”
吴婶么一把把小壮从地上拽起来:“你个猪头脑子,跪他作甚?个么得能耐的死鬼。”
小壮被他爹么推着往门外走去,担心道:“爹么你去跪一下滴个血吧?”
吴婶么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跪你个仙人板板!”
孔明幡看着那些人低声道了一句:“不知悔改。”
只见本打算跟着混出门的那些人被门口的无形结界又弹了回来,其中就包括之前的那个吴婶么。
“爹么?你怎么了!”小壮出了门回头看到他爹么倒在地上摔的直骂爹,赶忙想回头去扶他,却没想到被结界挡在了门外。
孔明幡退回廊檐下,跟丁宝成站在一起看着院子里被留下来的五个人。
丁宝成道:“真的不管了?”
“管过了,生死有命,这是他们自己选的。”孔明幡握住他的手,淡然道。
余氏看着院子里被鬼怪追着捕杀的那些人,他扶着李大爷回了屋中,似乎并不忍心多看。
吴婶么被鬼趴在背后咬破掉了耳朵和头皮,血肉模糊地往孔明幡他们所在的廊檐爬:“求求你们……救……救我!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阿宝别看,太血腥了。”孔明幡捂住丁宝成的眼睛,垂眸看了一眼又被咬掉了一条胳膊的吴婶么道:“太晚了,本来认个错就可以偿命,你非选择用命来偿还,也算是有种。”
丁宝成:“……”
不多时嘶喊声越来越弱,孔明幡将捂在丁宝成眼睛上的手放了下来:“好了,我们回去吧。”
丁宝成看了看已经恢复正常的院中,没有血,大槐树已经枯了。
那五个人趴在地上滚了一身泥,像五只狗,疯了一般不停往嘴里塞泥却并没有流血受伤。
丁宝成道:“你用了障眼法?骗过了鬼。”
孔明幡微笑:“也骗过了阿宝的天眼不是吗?”
“那他们?”丁宝成指着地上倍显滑稽的几个人。
孔明幡道:“他们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比起真的杀了他们,明显活着更好。”
丁宝成道:“你是说,既可以惩罚他们犯下的业债,也能让小柱子不背负人命下地狱少受罚?”
孔明幡摸摸他的头:“阿宝真的是聪明伶俐。”
丁宝成感觉孔明幡真的是不止戏精还腹黑,自己居然也有眼拙的一天,不悦道:“夸孩子呢?我并没有感觉到多开心……”
“我开心便好。”孔明幡轻笑一声:“回去吧。”
丁宝成:“……”
他说完撤了结界让门外的人进来把还趴在地上拱泥的五个人抬了回去,在村民的感恩中,丁宝成让他们赶紧回家。
孔明幡驾着云带丁宝成一起往清云宗赶回去。
月色皎洁如洗。
丁宝成抱着手臂看他:“没看出来,你不止剑法卓绝,障眼法也了得。”
孔明幡盘腿坐在云上,道:“以后阿宝会发现我更多的了得之处。”
“呵呵。”丁宝成挺想揍他。
孔明幡拍了拍腿:“过来坐?”
丁宝成正要拒绝就被一阵很强的力吸引着扑到了孔明幡的身上正坐在他的腿间感觉腿根被硬物戳着,他怒道:“你无耻!”
【完】
作者闲话: 历练完了,丁道长马上去参加选拔大赛了,夫夫联手打脸,帮大宗主扬眉吐气。
第九十一章 怀胎孕吐
“只要能得到你,无耻也认了。”孔明幡微笑着拨开他的衣襟亲吻他胸口的红点。
“你!唔……”丁宝成怒极,却感觉被塞入了异物,幽门吞吐着那根手指:“这是在外面,你能不能收敛些?”
孔明幡抬头看他,如墨的眼眸中清欲连绵,哑声道:“外面更好。”
丁宝成被他动来动去实在羞赧,保守派的丁道长何曾如此放荡?
轻云驾缓缓前行,洁白的云层被皎月照亮,在身边飘过。
随着孔明幡呼吸不畅,轻云驾不住上下微微浮动,丁宝成感觉下面的东西在颠簸中愈发大了。
而且孔明幡似乎很兴奋,他一兴奋就难免粗暴。
丁宝成按住孔明幡放在他衣服里豚上的大手,红着脸呼吸困难地说:“你别打了……”
啪——
孔明幡在应声塞进衣料里打了他一下,丁宝成窘然:“你……”
孔明幡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干他:“还有力气想别的?”
丁宝成感觉自己沉沦在他激烈的撞击中,几欲昏厥。
…
云雾缭绕的山门前。
青锋带着三十六个睡眼惺忪的弟子正贴着疾风符御剑赶出来,刚飞到半空中就遇到了丁宝成和孔明幡。
青锋惊讶道:“你们怎么也跑回来了?莫非那鬼作孽深重,连你们都控制不住了?”
虽然青锋并没有留意到丁宝成正躺在孔明幡身上,但是丁宝成还是不自觉立刻从孔明幡身上起来整理整理衣襟道:“并非如此,那个鬼身上的人命官司并不是他的罪谴,而是背后另有隐情。”
站在旁边皱眉不语的蓝阳突然问道:“是何隐情?”
“据我猜测可能跟仙宗有关。”孔明幡道。
“仙宗?”白夜赶忙问道:“怎么可能?那不是皇都的第一公派?可是梵落大陆所有修真派精英聚集组成的名门正道……怎么可能会背后作出这种罔顾人道的恶事?”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丁宝成道:“自古以来都是这个道理,有难同当不一定能有福同享。”
“大师兄,明天带人去把李家庄的那刻树妖焚毁,便可打破咒印索引。”孔明幡道:“若真是仙宗的手笔,只怕事情就复杂了。”
丁宝成点头。
青锋道:“真是如此,那道友你便不必再去仙宗了。”
丁宝成道:“不啊,如果仙宗真是挂羊头卖狗肉,一个制度的覆灭就要从源头开始瓦解。”
孔明幡展颜一笑,“阿宝真是雄心壮志。”
丁宝成:“自然,你当我是母的吗?”
白夜一头雾水:“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蓝阳道:“他是说,他想劝谏仙宗皇者。”
丁宝成摇头,目光冷凝笑道:“不是劝谏,是取而代之。”
蓝阳:“……”
丁宝成确实曾想过成为一个谋士,但是既然这个世界不缺谋士,那就自己开创一个能影响世界观的第一宗派好了。
丁宝成终于想到了能让他的修行的最终理想实现普世价值的方法,就是像先哲一样成为世界观的引导者,而不是被不正常的世界观带偏自己的三观。
那就干吧。
晚上。
孔明幡问丁宝成:“你真的想要去皇都?”
丁宝成点头:“不然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孔明幡又问他:“你真的想成为仙宗皇者?”
丁宝成皱眉捏了捏他高挺的鼻梁:“你是不是怕我成为了仙宗皇者就不要你了?放心,我虽然对于事业有追求但是也懂糟糠之妻不可弃的道理。”
孔明幡按住他的手指道:“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可以帮你。”
丁宝成道:“你只要在家里给我做饭带孩子就好了,事业交给我来打拼。你们这里不是每十年举行一次仙宗皇者挑战杯吗?一年后的仙宗挑战杯上我会去参加。”
孔明幡道:“确实是这样,只不过,现在的仙宗皇者他的修为据说已经足以渡劫成功,但是他每次都躲避雷劫,拒绝成仙。所以其实力无人能及,一般来说仙宗挑战杯也只是他展示毁天灭地武力的时刻罢了,根本无人敢上台挑战……”
丁宝成闻言脸色微顿,旋即笑道:“不试试永远也不知道自己跟他差距是不是真的那么大,我看过比赛规则,只要在明年挑战杯之前获得修真者十级的称号就可以跟他打是不是?”
孔明幡:“你听我说……”
丁宝成坐在他腿上:“你到底干不干?不干睡了。”
孔明幡眼睛微黯,隐忍片刻,道:“干。”
这种时候还说不干,还是男人吗?
虽然刚才很想跟媳妇坦白他即将成为梵落大陆皇帝的事实,但是他觉得自己如果说了,丁宝成可能会炸。
而且他想出了一个非常好的办法,既然媳妇想成为修真界第一派——仙宗的一把手,而自己又是大陆的一把手,强强联手,便不必再有任何后顾之忧。
只是……如何将仙宗皇者推下神坛却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第二天,孔明幡刚睁开眼睛便发现丁宝成不见了,他慌忙起身四处寻找才在镜花峰后崖发现了正在修行的丁宝成。
周围的雪花被丁宝成的功法吸引着盘旋在他的身周,因为丁宝成的属性是金、木,金生水、水生木,所以对于水系处于二者承接的属性,丁宝成对水的吸引格外强烈。
他身周都被雨打湿了,白净的面容上鼻尖红润,看起来格外引人怜惜。
孔明幡心疼的不得了,却只敢站在一旁等他练完才上前脱下外裳给他披上。
丁宝成对于突然出现的孔明幡几分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孔明幡:“你就这么急着练功不告诉我一声便罢了,连肚子里的小家伙都不在乎?”
丁宝成微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道:“男人又不是女儿家,哪有这么虚?这些日子我觉得比起之前胎儿强健了不少,我能感觉到它在我的腹中,似乎非但不影响我,还能聚集天地灵气在支持着我的修行。”
孔明幡摸了摸他的肚子,乐道:“当真如此?不是为了怕我担心所以胡说糊弄我?”
“我怎么会糊弄你?”丁宝成斩钉截铁地道:“当然是真的。”
孔明幡:“那便好。再过一月半它就出生了,阿宝可为他取好名字了?”
丁宝成闻言一愣:“一个半月?”
孔明幡道:“你莫非不知道……怀胎至多两月便能生子,你腹中的胎儿已有半月,便过不了两个月就能……哎?阿宝你怎么了?”
丁宝成扶着他的手,扶额道:“我就是没准备好有点太惊喜了……”
他真的没想到再有一个半月就能看到他家小宝贝了……也太快了吧!
丁宝成想着摸了摸毫无起色的肚皮:“那为什么我的肚子一点也没见鼓?”
孔明幡虽然也没经历过此事但是到底还有点尝试:“前一个月胎儿发育平缓,并没有剧烈变化,到第二个月便会每日都变化很大了。所以下月你定要好生注意休息。”
丁宝成顿首:“三月后才是大赛,我本来还以为要带着孩子上赛场,未曾想到时候它都出生了……”
孔明幡:“若是你腹中还有胎儿我怎么会让你去参加大赛?”
丁宝成捏住他的下巴笑道:“那你可由不得我。”
孔明幡猝不及防躬身把他抱起来:“你可以看看我奈何不奈何得了你。”
丁宝成:“你放我下来!”
孔明幡嘴角上扬,抱着他踩着雪往回走去:“不放。”
果然如孔明幡所说,到了下半个月结束,丁宝成便知道到了每天身体都变化巨大是何感受,他短短几天就从一开始还跟常人无异到简直吐到怀疑人生。
丁宝成腹中胎儿已经发育成熟,不必再忌口,孔明幡给他买了鱼和肉为他做了一桌子的辣让他吃。
丁宝成反胃得很,看到平素想吃得快疯了的辣菜却吃不下只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