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猪好像能听懂人话,见他太困了,果然就乖乖的窝在他怀里也开始老老实实睡觉了。
第二天,丁宝成睡得香,一觉醒来翻了个大字,却听手臂似乎打到了一个肉乎乎的东西,传来一声略带痛苦的猪鸣:“吭——”
猪怎么会爬床了?不对……关键是为什么船上会有猪?丁宝成吓得一股楞爬起来,转头一看被子底下爬出来一个粉嫩嫩的小脑袋,丁宝成瞬间一颗心都快萌化了。
他也不管猪打哪来的了,趴在床上跟那冷清目光的小冷猪对视,用手指点了点它的小鼻头:“你怎么长得……这么可爱啊?”
小猪一听耳朵动了动,哼了一声。
小奶音也很萌啊……丁宝成老母亲一般捂住心脏,把它两个前蹄拽起来拖到眼前:“你从哪来的?有主人吗?”
丁宝成眼睛一亮:“一定没有!那就归我了。我做梦还梦见一只来着,肉特别好吃。”
小猪崽一听用力踢了踢蹄子,哼唧唧开始叫起来。
“你还能听懂人话呀?”丁宝成赶忙安抚地把他抱在怀里:“别怕别怕,放心,我不吃你……”说着,他又小声说:“现在吃也没几两肉,等养肥膘了再吃不迟。”
小猪崽耳朵一动,瞬间更用力挣扎起来。
“饿了……”丁宝成舔了舔嘴角,起床打算洗漱,怕他的猪跑了,就把猪给用腰带拴着腿拴在了床头,他摸摸猪头:“乖乖听话,等我回来。”
猪猪张开一口的小奶牙,轻轻咬住他的手指。
丁宝成以为它不想自己走,于是把它小嘴掰开:“马上回来,别闹。”
丁宝成洗漱完毕,回来看到小猪正探头往床底下挣绳子,赶忙把它搂在怀里,“阿猪,你这样会掉下去的。”
孔明幡心里一万匹草泥马疯狂奔腾,他……不,是它昨天晚上被丁宝成变成猪的那一刻是懵逼的。
它万万没有想到,正趴在丁宝成身上渐入佳境,就突然身体缩小成了……一、头、猪?
而且最让它感觉极度后悔的是,昨天脱衣服的时候随手一扔,脱光光后光顾着扑自家小夫郎,结果衣服全都扔到了旁边的床和柜子的夹缝里……
——但凡留一件衣服在旁边也好呀,这样丁宝成也知道他昨天干了什么蠢事,这只猪其实不是猪,是老子!
孔明幡刚才其实是想把床底下脱下的鞋给拽出来的,奈何他的小嘴只叼到了露出床底下一点点的靴帮子,然后丁宝成就回来了,前功尽弃。
所以孔明幡现在趴在丁宝成怀里被他用勺子喂牛奶,它蔫头耷脑,只期盼着快点有人发现他不见了,然后让丁宝成幡然醒悟自己被他随手变成了……一头猪。
可是天不遂人愿,孔明幡一直从早上挨到中午,大家伙一起在甲板上晒太阳,结果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不见了,连丁宝成都没有发觉!
孔明幡非常不爽,觉得自己备受冷落。
苏浅道:“好像没有看到明幡?他人呢?”
丁宝成脸色一顿,旋即冷淡地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没有搭话,手在摸着怀里的猪。
苏浅起身道:“我去他房中看看别是生病了。”
孔明幡耳朵竖了起来:苏浅,你真是我的好表兄,虽然不是亲的。
王修明抬手拉住苏浅的衣袖,看了一眼独自撸猪不亦乐乎的丁宝成,斩钉截铁道:“应该不会,大概是昨天晚上有些累了。你就让他好好休息吧,别去打扰。”
苏浅闻言又坐了下来。
孔明幡彻底没脾气了:“……”默默给王修明记下一笔账,下次一定要在林锦面前有意无意的提一提他的坏话。
苏浅似乎也被丁宝成怀里的猪吸引了,他凑过去摸了摸它的脑袋:“真有意思,之前怎么没有看你带它出来?”
丁宝成怕有人知道这只猪是他捡的,他转念一想,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还回去的,上了他床的猪还能还回去?
不可能。
于是,拾猪就昧、厚颜无耻的丁宝成有理有据地道:“它懒,一出来就哼唧,这两天喜欢动了一些,我就带出来溜溜了。”
苏浅摸了摸它的鼻子,摩拳擦掌道:“能让我抱抱吗?”
“它怕生人,只让我抱。”丁宝成说着把猪往怀里塞了塞。
苏浅正要说话,就听见王修明轻咳了一声,转头看他偷偷整理衣襟发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对船来了一个人。
林锦跳过木板桥穿过人群到了丁宝成跟前,“哇!好大一只猪。”
丁宝成把手放在唇边:“嘘,你小声点。”
林锦眨了一下眼睛:“怎么?为什么要小声,这猪你偷来的呀?”
丁宝成脸色微变,“不是,它胆子小不禁吓。”
林锦:“给我抱。”
丁宝成递过去:“当心点。”
苏浅:“你刚刚还说它怕生,不让人抱抱……”
丁宝成:“林锦不是人。”
林锦看着手里的猪,放下也不是抱着也不是:“……”
孔明幡落入林锦怀里,用力挣扎着,被林锦死死捏住后颈肉,差点没窒息,他感觉自己离死亡就差那么一点。
丁宝成也看不下去了,终于说:“给我吧别把它玩死了。”
林锦意犹未尽地捏了捏猪手,然后把孔明幡递给了丁宝成抱着:“回头我也买一只这种小猪养,小时候可爱长大了还能吃,划算。”
孔明幡闻言,声嘶力竭地拒绝:“吭吭吭——”
丁宝成按住孔明幡命运的后颈肉,深以为然地跟他讨论:“你觉得我这只猪能长多少斤?”
林锦摸了摸下巴:“嗯……少说也有百八十斤吧?”
丁宝成:“鉴你吉言。”
王修明轻咳一声,林锦这才看了他一眼,凑过去探身道:“昨天晚上是你送我回去的吗?”
王修明往后躲过他近在咫尺的脸,低声道:“你喝醉了。”
林锦“哦”了一声,眼睛微微垂了一下不知在想什么,他起身到了苏浅旁边挨着他坐下:“你觉得宣爷这个人怎么样?”
苏浅有点不太能理解他清奇的搭讪方式:“啊?”
“宣爷说他挺喜欢你的,让我来问你。”林锦笑眯眯地看着苏浅。
苏浅嘴角抽了抽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盯着他们这边的那个高大冰冷的男人,努力保持微笑:“我是个男人……难道宣爷是哥儿?他看着挺显老的,不会还没过十八岁,所以额上没长出花?”
林锦差点没笑出声,他努力忍着笑说:“不是,你想错了,宣爷当然也是男子,只不过对他而言,只要是好看的人,不管是不是哥儿他都能接受。昨天晚上他不是问你了吗?你未婚他未娶,挺合适啊……”
苏浅打断他的拉郎配,拱了拱拿着折扇的手:“这位……林兄,他能接受,我不能。如果有什么让他误会的地方,请帮忙转告一声不用在我身上再多费心思了,我和他……不可能。就这样说,在下想起来还有事,先告辞了。”
林锦冲着苏浅的背影招了招手,见无力回天,回头看到丁宝成强力忍笑的脸,他们俩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王修明捏住拂尘看了一眼望着他们脸色极寒的宣朗,沉声道:“你那位宣爷还想打苏浅的主意?让他趁早死了这条心。”
林锦收了笑,不悦:“王道长日理万机,谁的事情都轮着您来管一下?”
王修明被他看得有些窘迫:“我……”
林锦不理他,起身对丁宝成道:“任务完成,我先走了,还得回去跟宣爷汇报工作呢。”
丁宝成跟他告别也抱着猪往回走了。
宣朗看林锦过来了,冷硬的一张俊脸微微红了一些:“他怎么说?”
林锦如实汇报添油加醋:“他说你看着挺老的,对您没意思,让您老死了这条心。”
宣朗:“……”
…
“乖猪,别往下跳啊,摔了我不负责。”丁宝成回了屋中,把猪放在桌子上叮嘱完了就开始脱衣服。
他之前让厨房的人帮忙烧了一桶水送来,就脱了衣服打算洗澡。
孔明幡看着那瘦削的腿纤细的腰,两片臀瓣格外诱人,突然鼻子热乎乎的。
【完】
作者闲话: 快要被小叔父的猪身笑死了,要不就一辈子让他当一只猪吧?
孔明幡:吭吭吭!(我不要!)
丁宝成:我的猪去哪了?撒币作者,你看到我的猪了吗?
第六十二章 玩夫君的后果
丁宝成回头就看到小猪鼻子红红的,流血了,他赶忙披上一件外裳,敞怀露出大片的白花花的美妙胴_体,还有隐约可见胸前粉色的两点红豆。
他把孔明幡抱在怀里,感觉猪身很热:“怎么了?是不是发热了?带你泡泡澡出出汗应该就好了。”
孔明幡被他抱着泡在热气腾腾的水中,水里放着各种滋补的药材,香味浓郁,它感受着丁宝成胸口滑腻的触感,伸出舌头忍不住舔了一下他的红豆。
丁宝成脸色一顿,正要说话,没想到眼前雾气卷起,本来抱着的那个小奶猪摇身一变化作了绝世美男正紧紧拥着他的肩膀然后低头在他胸口啃咬。
丁宝成看着那人被水打湿的乌黑长发洋洋洒洒地漂浮在水中,他的后背微微曲折,露出一条深深的窝线,肩胛骨尤其精致细腻而肩膀却非常宽厚。
当该绝世美男抬起头来丁宝成瞬间血脉贲张,他的脸确实非常美,只是丁宝成无暇欣赏,因为这人居然是……
居然是!
“宝儿,今日玩弄为夫可还愉快?”孔明幡抬起头来展颜笑了笑,他似是而非的笑容明灭在药香扑面的热浪中,让丁宝成想揍他。
丁宝成艰难哑声道:“你怎么会在这……”
孔明幡咬了银牙气乐了,探身逼近他的脸捏住他的下巴:“夫人当真不记得我是如何变成那般模样的了?”
“记得什么?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变成那……”他没说完就想起了昨天晚上迷迷糊糊似乎真的把某人变成了猪,丁宝成脸色微妙,顿了顿终于避开他的视线,不自在的说:“对……对不住了。”
“想起来了?”孔明幡用细长雪白的手指把丁宝成的脸摆正对着他,凝视着他的眼睛:“宝儿其实我一直有一件事想告诉你,其实我是……”
孔明幡突然耳朵一动,他感觉在丁宝成泡的药桶里本来被叶闻言废掉的修为似乎回复了一点,他听到头顶甲板的夹层上有声音,直觉就是叶闻言……
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孔明幡微微蹙眉,神色一郁看着丁宝成不说话了。
丁宝成问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孔明幡:“我是真的很想休了你。”
丁宝成:“wtf?”
孔明幡虽然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但是分明从丁宝成脸上看到了愤怒,可是叶闻言还偷听……
他努力保持微笑在丁宝成嘴唇上深深落下一吻,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眼神里藏着的情愫,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苦衷和迫不得已。
可是,丁宝成无拘无束惯了、从来天下无敌,当然不会看人脸色和眼色,他一把推开孔明幡吼道:“滚!”
孔明幡眼神微黯,他抿了抿嘴角强迫自己一定要以大局为重,只要过了这段时间,把妖丹跟皇帝换了那个可以号令三军的天行盘龙令,把实权握在手中。
那么整个南州王朝都会为他所控制,就再也不用如此处处小心、受制于人了。
可是,一旦他现在摊盘,他对抗的会是整个南州王朝,不止自己的精心布置的局会毁之一旦,还会连累丁宝成!
孔明幡起身出了澡桶,从夹缝中捡起他昨天扔进去的衣服穿戴整齐,躬身从床下把他的那双靴子拽了出来穿上。
他全程冷着脸,没有再看丁宝成,他怕看到丁宝成失望的眼神,出门时,丁宝成道:“这次航行完了,我们就两不相干。”
孔明幡嘴角抽了一下,他很想回去抱着他告诉他绝对不让他走,他一直很爱他,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他早已冰冷的心热起来的人。
同时孔明幡也能看出来丁宝成对他的感情,而丁宝成是一个正义凛然的小傻瓜,一旦自己告诉了他自己的苦处他很怕丁宝成会为他做出什么傻事。
跟整个南州王朝对抗无异于飞蛾扑火、万里送人头。
孔明幡心里纠结如麻,他真的非常想坦白从宽,可是他不能。
孔明幡忍着心中的痛苦,冷淡道:“我跟你之间,不过是床伴关系罢了,这话是你自己说过的。你不要想太多、不过在玩腻你之前,我想你是走不了的。宝儿,你自己有多爱我,你自己明白。我现在还不想休了你,所以……暂时还别想用离开来要挟我,除非我不要你。”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不要你的。
丁宝成怒上眉梢,但是他觉得孔明幡说的很对,他确实爱这个人爱到了骨子里……在他不知不觉中已经沦陷了。
但是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