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管家吓得赶忙把金氏从隔壁沈氏家的麻将桌上喊了回来。
“哎呀,我的儿,你怎么了?”金氏风风火火地跑了回去,一看到还在游荡的孔德瑞吓得魂都散了。
孔德瑞听到金氏喊他,快步奔了过去趴在金氏怀里笑嘻嘻地说:“嘿嘿嘿,找到母父了!”
金氏和周围的仆从愣了愣问他:“找我干嘛?”
孔德瑞发散的目光渐渐聚拢,终于对上了焦:“丁大宝呢?他……他居然用法术迷我!”
众人一脸懵逼:“什么?”
…
丁宝成心情甚是不好,绕着青山镇走了半晌又绕回了先前和小福子一起打车的地方。
他想了想应该去哪里,他在这里无依无靠,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突然想到了林锦。
丁宝成虽然和他相识不过一日,却颇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他有预感林锦定然不会拒绝收留自己,便打了个车往林锦所在的青云镇醉胭楼去了。
坐在车厢中,丁宝成从空间里拿出之前的面具戴上,又服了一颗易容变音丸。
这个是常备丹药,毕竟他在地球上长生不老,不常常改变身份容易被人看出来,再当做外星人或者特异人抓去做生物实验就难受了。
前几年流行的来自星星的你丁宝成看过,觉得都教授跟他还挺同病相怜。
到了青楼门口,丁宝成迎面撞上了正拉扯着一个年轻道人不撒手的林锦。
林锦似乎被人泼了水,一脸的妆都花了,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身前,大冬天只穿着湿透的薄衫,隐约勾勒出诱人的身线,满怀嘲讽地道:“小道长,你好歹也是南洲来的人,不会不知道嫖了客得付账的道理吧?皇都寸土寸金,怎么着也不会付不起奴家这十两八两的纹银不是?”
他身姿曼妙,引得周围围观的人纷纷蹴足指指点点:“看不出锦瑟嚒嚒一把年岁还这么有料啊……”
“那是,锦瑟当年在咱们这片地儿也是十里闻名的花魁呢嘿嘿嘿。”有人接口说。
那被拉着衣袖的墨蓝袍子的青年道人被群围观似乎很是窘迫,口中道:“这位……这位施主,贫道不是南洲来的,也确实没有那么多纹银,况且……”
林锦带着几分嘲讽冷笑道,“没银子还学人来嫖,昨晚是不是你拉着人家非得让我跟你欢好的?”
青年道长面色一僵,艰难道:“我并未与你……”
林锦哼了一声:“翻脸不认人啊。”他说着翻了个白眼,瞥到站在一旁的丁宝成眼睛突然瞪了瞪,赶忙松开手整理一下头发,轻咳一声道:“你睡了我不认账就不认吧,反正老子也不稀罕。不过……你那个穷逼师弟泼了我一身水你得还钱。”
那道长顺着他看了一眼人群中的丁宝成,脸色微寒道:“我会赔的。”
“行了,滚吧,什么时候还了钱我再把你师弟的传家玉佩还给他。”林锦说着懒得再管他,抬脚往丁宝成那边走过去,笑容可掬地搭着他的肩膀道:“哟,丁老板又来了,是不是一时半刻不见奴家就想得紧了?”
丁宝成看他冻得嘴唇直颤却还在耍嘴皮子卖老,便脱下身上的披风给他披上:“林锦你正常点,行不行?”
林锦讪讪收了笑,捞了一把披风打了个喷嚏:“走吧走吧,快进去,大冷天的,让丁老板看笑话了。”
人群看没有免费的好戏看了,纷纷散场。
作者闲话: 这个跟苏菁亲亲的不是真的攻,后面会揭露的……第二对官方cp认证:林锦和王道长……超强助攻、再次感谢大大订阅!今天确定三更,能不能五更随缘……
第四十章 夫君追来(三更)
只留那青年道人站在街中央,英俊硬朗的面容几分尴尬。他的发冠都被林锦扒拉得歪了,肩膀上被林锦手上的水渍浸出五个手指印,这会儿显得格外狼狈。
丁宝成进门前看了他一眼,头上三个光环,金丹期。
他打算了解一下这片大陆的修真状况便顿了步子回头道:“在下丁宝成,敢问道长尊姓大名?”
林锦站在一旁,一手叉着腰一手摆弄着头发嘀咕道:“丁老板你搭理他作甚?”
丁宝成抬手示意林锦收敛点。
青年道人嘴唇动了动,像是忍着什么,皱眉看了一眼旁边看也不看他的林锦,道:“贫道,王修明。”
“好,我记住了,王道长再见。”丁宝成冲他点点头,转身跟着不甚耐烦的林锦往楼上走。
“锦瑟阿嚒,这不是中午那会儿来的那位公子么?”有些熙熙攘攘的哥儿看到丁宝成都纷纷过来问说。
林锦挑眉:“怎么的?你们这些小家伙还想抢我的客?”
那些少年闻言赶忙笑嘻嘻地散开了:“锦瑟阿嚒真是老当益壮,昨晚那道长还不够你玩吗?今儿还有力气跟这位小公子玩啊?”
丁宝成:“……”
“滚滚滚,谁在废话小心我让宣爷把你们塞到军营里。”林锦一听到姓王的道士就烦,摆摆手拽着丁宝成就走。
丁宝成觉得林锦跟王修明可能有什么恩怨,不过这些命理的事涉及天机,如果他太过干预可能会影响天纲的正常运转,对自己修行也有损。
于是丁宝成也就不去多过问王修明和林锦之间的事情了。
丁宝成和林锦去了原来的包间,他想着孔明幡和苏菁就有些烦闷,闭目开始调息。
“丁老板,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的给你做。”林锦洗了个澡,只穿着薄衫就进了屋,他脂粉未施倒是清冷俊俏得很,比平素故作妖娆要更讨人喜欢。
丁宝成强烈怀疑他是不是不想接客,才故意矫揉造作涂脂抹粉,好把人都恶心走……
“简单一些能下肚的即可,我不挑。”
“那丁老板能吃辣不能?”林锦闻言回头挑了挑眉梢,一双风情的眼眸在灯下格外诱人。
丁宝成一愣就点了头:“嗯……”其实他以前辟谷根本就不吃东西,在孔明幡家中吃的东西也清淡素净,早已忘了辣味是个什么口味。
林锦拉了一下铃铛,门外就跑进来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少年:“阿嚒,您有何吩咐?”
“七弦,让厨房的来两道热菜,一壶酒。辣子鸡丁加一分爆椒鱼头,再来二两变态辣鸡爪。记着,一定要辣。”林锦指示完了泡了一壶茶放在桌案上给丁宝成倒了一杯:“丁老板见笑了,我啊就好这口,无辣不欢。您来我这有何贵干呐?”
丁宝成还在回味他的那些菜,咽了口口水道:“无处可去,特来投奔。”
林锦佯怒:“哟,我们这醉胭楼可不是什么客栈,我也不是什么达官显贵,您来投奔我?怕不是失了身份。”
丁宝成知道他就是死鸭子嘴硬,明明豆腐心肠还非得作出一副老子跩爆了,谁敢近身杀你全家的即视感。
林锦被他看穿了感觉有些演不下去了,“说好了,您住这儿的钱从你卖的冷香丸里扣。”
丁宝成:“悉听尊便。”
林锦看了看他的眼睛:“哭过了?丁老板莫不是被甩了?哪个这么不长眼,连你这么有才有颜的男人都不要?”
丁宝成愣了一瞬,扶了扶面具避重就轻道:“你又看不见我是何模样怎么知道我有才有颜?”
林锦笑着道:“凭感觉,我这人感觉很准的。会下棋吗?”
“围棋会些。”丁宝成看了一眼旁边的棋桌。
林锦伸了个懒腰,手指互相错开掰了掰松筋骨:“那敢情好啊,我这个棋篓子好久没找到有闲情逸致的人愿意陪我杀几盘了。”
丁宝成跟林锦下了5盘,连跪5盘,最后输得他都没脾气了,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就不甚靠谱的男子下棋起来就像换了个人,专注沉稳杀伐果断。
“哈哈哈哈,丁老板你又输了,来来,再来。”林锦似乎下棋下得很痛快,一结束棋局脸上严肃的表情就收了,忙着一边收棋一边跟丁宝成笑说开启第六盘虐狗征程。
丁宝成苦着脸,感觉都被杀得没脾气了,本来心情就不好还被林锦这样虐,连跪五局……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玩儿了,没想到林锦道:“丁老板真是我见过最有男儿担当的人了,不像有些客人输不起就不想玩了,一点都不男人,比哥儿的心还脆弱。”
“……”丁宝成硬着头皮打算继续下吧。
“阿嚒,您的酒菜来了。”门外传来了七弦的声音。
丁宝成如蒙大赦地站起身:“吃饭了。”
林锦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深表遗憾地打开门把饭菜接了进来。
丁宝成闻着那窜天辣味感觉味蕾大动,嘴里的口水都快满了。
林锦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口红辣椒的鱼肉放嘴里一脸享受:“够味儿,吃啊,愣着弄啥?等我喂您?”
他说着就要给丁宝成喂嘴里。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丁宝成赶忙拿起筷子加起一块鸡丁放嘴里,被辣的眯了眯眼睛,可是很快他就适应了这份辣,甚至觉得体内的真气都在沸腾。
丁宝成像是打开了新大陆,吃得不亦乐乎。
林锦感觉找到了知己似的,一个劲儿往嘴里塞肉片,又倒了一大杯酒给丁宝成,“来干杯。”
丁宝成本来不想喝酒,但是捺不住林锦的劝说,就拿起来喝了一口。
这一喝就停不下来了,两人吃了个痛彻,酒壶一个接一个地倒了。
到后来两个人不知道是怎么的太热就脱得只剩了里衣,林锦衣衫半敞地靠在丁宝成腿上开始数点他陪过的那些客人多么奇葩。
丁宝成听着不由得道:“你说有一个人愿意对你好,说要一生一世陪伴左右,为何……转身就可以跟另一个人亲吻?”
“要不不够爱,要不就是天生渣男,对……渣!”林锦抬起手臂揽着丁宝成的脖子醉眼惺忪地启唇一笑:“有些人就是变态,我记着……十好几年前吧……那时候我家刚被满门抄斩,我一个哥儿有几分姿色就被充了军…妓,再后来……”
丁宝成愣了愣,他稍微算了一下,林锦十八岁前的人生确实是非富即贵,甚至可能是什么皇亲国戚,从云端跌落的滋味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后来熬了两年,亏得我命好……呵呵,命好啊,被一个有些实权的军爷看上了,他一战凯旋把我带了回来,可惜军爷命短,后来上沙场……死了。”林锦吸了吸鼻子,眼睛有些红。
丁宝成垂眸:“你不想说就别说了。”
“我这压着也难受,也没人可说,不知怎的……我见着丁老板就觉得亲切。”他眼眶红得很,染了哀色:“军爷家里的正夫人本就看我不顺眼,军爷丧事未了便把我卖到了这里。我连他的棺材都没看上最后一眼……”
丁宝成叹了一声:“他定然不想让你看见他狼狈的样子。”
林锦含泪笑了,坐起身抱着酒坛子仰头喝了一口酒:“再后来,我正当红性子也烈,有一回差点被玩残了,不过呢,身体上的伤能好,心里就好不了了。后来……大概八年前,我遇到了一个去皇都赶考的读书人。他说了会回来带我走,我也就信了,把攒了多年的积蓄都给了他。结果人家过了三年确实回来了,不过是带着个官老爷家里的哥儿回来的。你说我哪里说理去……哈哈哈,这天底下的爱啊情啊的,我从来不信……嗝、不信。”
丁宝成沉默着心里有些难受,“我也不信。”
“所以我说只要快活就完了,怎么着不是一辈子,您说呢?”林锦抬手摘下他的面具,眼睛一亮,凑过去道:“比我想的还要美些,说句不该说的,就您这姿色不来咱们醉胭楼都白瞎了……”
丁宝成也是醉了,感觉头疼得很,眼看着林锦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肉软殷红的嘴唇贴在了他的上面,瞬间脑子一热。
鼻息间都是浓烈酒气,他意乱神迷间抬手揽着林锦的腰,这个人温软而妩媚,跟孔明幡的冷厉是完全不同的风情。
丁宝成眉头一皱,把林锦按下用力对着他软软的唇吻了下去,心里无尽烦闷:
——不要想孔明幡,忘了他。他可以跟别人亲吻为何自己不可以?不许想他。
丁宝成亲着身下的人,热血奔腾起来。他虽然清心寡欲却自认是个喜欢女道侣的,从未想过要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所以,比起孔明幡,林锦明显更符合自己的心意,可是为何会觉得抗拒?
不等他继续思索,便听见门被猛然推开,丁宝成愕然抬头看着身下衣襟大乱的林锦和自己,用力扯了一下额上的头发才反应过来自己酒虫上脑做了什么。
“丁兄,青楼酒馆好玩吗?”孔明幡冰冷的声音随着他的走近越来越寒意逼人。
丁宝成愣了一瞬,大脑空白半晌才感觉背后发冷,转脸就看到孔明幡阴翳的脸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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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