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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原本还指着自己这媳妇能捞自己一把,她外面还有印子钱的外债,家中还有祭田,收了来仔细打算着还能过。当然王夫人自然忘不了去哥哥那里搬救兵,只是派出去的人有去无回,明帝又怎么会放过心腹大患金陵王?王子腾的结局和景国公一般无二。
整个京城都血淋淋的。
“咱们的船应该到了吧?”寒继看着远处天空泛起的鱼肚白,喃喃自语道。
“到不得,运河都被冻起来了,如今只能用车马了。”黛玉接话道。
“先把年过了再说吧!”寒继又道。
“是得过年了。”黛玉又答。
一旁服侍的小太监不晓得这二位在说什么,只低着头立在一旁,夏公公交代过,这二位说了什么,须得一丝不错的回报上去。
这一场腥风血雨持续了半个来月,京城之中幸免于难的人家屈指可数,唯一没被扰动的就是南安郡王府了,南安太妃每日都在自己佛堂里念经,近来杀孽太多,寒风中都带着血腥味。
老太妃看着院里积起的一层雪,长长的叹了口气,又低头拨弄自己手上的佛珠。
一个月后,该回京的都回来了,其中自然有明帝心心念念的皇长孙一脉。皇长孙入宫,倒也不敢耽搁,立时就献上了虎符。
可惜明帝并不把大皇子此举放在眼里,既然诚心要献,为何不早早献上?之前折子里还说此物贵重,若是送回来怕有人抢夺,现下才晓得送还,早已晚了。
皇家再怎么明争暗斗,太上皇的丧事还是要办的,为了表示自己的孝顺,明帝陪葬了许多珍宝,引得那些溜须拍马的官员又歌功颂德一番,明帝心里很是受用。
想到明帝愿意把金银珠宝用了给自己脸上贴金,深埋地下,也不愿拿出些来处理灾荒之事,安乐王心里更加不服这个兄长了。
不服之人不止寒继一个,景国公那边有人逃脱,也不知是哪一位王爷做的手脚,有皇长孙这个出头的椽子在,明帝无暇顾及他人,把所有的账都往大皇子一脉算。
“先生说他不成,我想着这么些年,他在这位子上行事还算妥当,不想内里却是这么个模样?”黛玉得了个空隙,和寒继独处,一日没和谁说过话的她忍不住小声议论此事。“想来先时必是父皇有垂帘听政之举,不然前几年也不会那么太平。”
“正是如此,不然我这皇兄也不会总盯着我不放了,他总觉着父皇想把这位子给我,实际上父皇是想给我那大侄子。”寒继小声道。
“原来你就是‘草船借箭’那草人,被推了出来当靶子的?”黛玉笑道。
“难为你还笑得出来,再笑我就被扎成刺猬了!”寒继佯装发怒。
“成了刺猬不正好,这样岂不是谁都碰不得你了?你那好侄儿那么早冒了头,可有你的手笔?”黛玉反问。
“不是你把那虎符赏给侄儿的吗?”寒继说。
“别装傻,我问的是之前!”黛玉白了寒继一眼。
“你猜猜?”寒继并没有说出因果,反是让黛玉自己猜,见有内侍往这边过来,二人立时就住了嘴,没再说话。
明帝的监视可谓无孔不入,之前还略作掩饰,现在几乎是光明正大了,寒继虽然想在太后膝下多尽孝道,但京中局势如此混乱,王太后只盼着太上皇七七一过,寒继和黛玉南下江南。
太上皇仙逝之前就预言过,若他一去,天下必然纷乱,想到子孙相残,他就痛心极了。
然痛心又有何用,如果太上皇态度明确些,按着自己意愿定了下一任帝王,不要只顾着安稳让当今明帝有机会上位,天下又何至于此?
王太后作为局外人,倒是把这些关节都看得分明。虽然寒继长于她膝下,但是她晓得太上皇最疼爱的是皇长孙,既然不能占嫡,那便占长,太上皇一向遵循祖制,若不是明帝势力渐长,太上皇也不至于被逼着禅位。
可太上皇就算禅位了,还是发挥余力,将皇长孙那一方养的兵强马壮,如今大乱想来也是太上皇的手笔,他态度如此暧昧,不就是在暗示皇长孙,这皇位需要你自己来抢。
王太后想到这就觉得心中难受,太上皇故意把寒继留在京中,不就是为了吸引明帝注意力,给皇长孙挡刀么?
皇长孙的婚事也是太上皇亲自定下的,是宫中陈阁老的嫡亲孙女,陈阁老家一门三进士,荫下学子莘莘。若是太上皇真把寒继这个儿子放在心上,从长远计,也断不会允黛玉这门亲的。
王太后只恨自己后家无力,唯一想到的法子就是让寒继快些往番地去,想到寒继和黛玉在江南为了百姓奔忙,王太后这当娘的心里那叫一个疼啊!她毕竟是妇人,现下唯一所愿就是儿子能平安。
寒继和黛玉晓得,就算这次他们走脱了,避居江南,将来无论是谁上位,他们都讨不了好去,因为太上皇早把寒继立出来当了靶子,无论是皇长孙和明帝最后都会来找他这靶子算账的。
细细论来,就算太上皇疼爱皇长孙,可寒继自小由太后抚养,身份总是比他们高些。名不正则言不顺,为了名正言顺,也为了日后能安心,首当其冲,就是安乐王。
太上皇的七七一过,寒继就向明帝请辞,明帝十分痛快的应了,寒继也不耽搁,带着黛玉离了京城南下。可皇长孙却被明帝留了下了,明帝说太上皇向来疼爱皇长孙,让皇长孙给太上皇守上一年坟,以慰太上皇的在天之灵。
离京三日,寒继已经走出了京城地界,黛玉拿出自己出嫁之前顾远老狐狸给她的锦囊,拆开了看这帝师有何锦囊妙计。
作者有话要说: 黛玉这篇文已经接近尾声,谢谢各位的一路陪伴。
我经常生病这事,一路看过来的读者心里有数,谢谢大家的体谅。
有一段时间是真的差点狗带了,那时候想着我这篇文会不会像红楼一样不会完稿。
庆幸的是我还是坚持了下来。
希望各位读者新的一年,一切都好。
我的下一篇文已经开始更新了,欢迎各位收藏养肥。
……比心
第118章 偷兵
一百一十八、偷兵
“这老狐狸; 倒是敢想?和本王想到一处了!”寒继看了顾远神神秘秘弄的锦囊妙计; 不由笑道; 自怀中掏出一样东西。
“怪不得他老早就和我说了,一旦虎符现世; 千万别把真的送出去。”
黛玉一看; 寒继手中竟是先时杨老爷子献上的虎符; 心下了然,说到。
“我就说你不会那么大方; 往南边去的船都备好了; 何时启程?”
“倒是叫你费心了; 此去凶险; 我已是给你找了避世之所,如今我让人易容假扮你我南下江南; 你且先去避避; 等到事成我再来接你。”寒继说到。
寒继是不会让黛玉去冒险的,老早就为黛玉安排好了退路; 黛玉平安了,他才能安心。
“你若要撇下我一人南下,那些船我就不借你了!且就算你想让我避世,恐怕圣上随意找了个借口就把我召回; 留在京中为质呢!”黛玉可不愿自己一个人畏畏缩缩躲在背后; 而且有的事不是她想躲就能躲的。
“怕什么,他若真敢把你召回去!我自然——”寒继倒是不介意真和明帝挑明了,也不愿让明帝要挟自己。
“你啊!京中还有太后呢!我俩倒是可以逃脱; 可太后在宫中又该如何?若有什么,先忍耐一二。”黛玉让寒继莫要往下说。
道理是这个道理,安乐王爷晓得他最好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作壁上观,看看皇长孙和明帝如何较量,因势利导进行下一步的部署,可想到黛玉极有可能被召回,心里那叫一个火大!
果然,他们夫妻继续南下,又过了几日明帝就来了旨意,说是太后身子不太康健,思念幼子,黛玉代替寒继回京尽孝,而又给了寒继差事,让他治理江南水患,还拨了些银两给寒继治灾所用。
这些银子实在是意外之喜,他们现下正缺银钱呢!黛玉接了旨意,就由亲卫护送,回转京中,而寒继南下之后,借治水之名巡视各处,越发往南边去,最后来了个偷梁换柱,让一个会口技的亲卫易容假扮自己,真正的安乐王却更往南去,因为南边有个南安郡王。
南安郡王原是南安王,真是成也虎符,败也虎符。虎符原本就有两枚,一阴一阳,阳面是调用北面军队的凭证,南面则是调用南边军队所用,所以寒继给他大侄子的,只是一个高仿的阳面赝品,完整的兵符还在他手中。
南安王府缘何由南安王被贬斥为南安郡王,还被发往南荒之地,同样是因为柳皇后族人之事,原先的南安王性情耿直,见不得先帝要将茹家屠尽,私下派了人欲往漠北告密,却被先帝识破。
虽然老南安王和先帝是亲兄弟,但是自此被圈禁三年,也由南安王变成了南安郡王,王府倒还是原先那一个。而后又被派往南荒镇压水寇,子孙亦如是。
寒继这次往南边来,就是来偷兵的,京中势力必是明帝把持,而北面已被大皇子控制,他也只好往这被人忽视的南面来了,毕竟外敌总是往北边来,是以举国之兵,多聚于北,这也是明帝为何如此忌惮皇长孙的原因。
想来先时三番五次想要加害自己的,必是大皇子无疑了,这大哥虽然瘫了,但也竭尽全力为自己儿子扫除障碍,可惜那么多次未能成事,之后因为明帝生疑,方才停手。
先帝把南安郡王府子子孙孙都往南边赶,这么些年的经营,南边已然是南安郡王的地盘,现下倒是对安乐王有益,多年以来寒继一直暗中向南边补充军资,让其广纳兵士,又偷偷从大理等地走私生铁制作兵器,是以南边的屯兵比折子上报的要多出一半。
离南安郡王越近,寒继心中越不踏实,现下南边的军队已经养肥,虽然他和南安太妃交情不错,可南安郡王也是皇室血脉,焉知他们是否愿为他所用。
暗卫已是和南安郡王碰面,双方约定次日将让寒继偷偷混入军中,寒继这时也拿出一个锦囊来。
锦囊是黛玉临行前给他的,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在见南安郡王之前打开,且再三强调要独自一人偷偷打开。
是夜寒继屏退了左右,点了一盏油灯,将黛玉给的锦囊小心大概,这锦囊分量不轻,却不知里面放了什么,而且锦囊被黛玉缝得很紧,拨开一层还有一层,寒继用匕首小心翼翼拆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才到了最后一层绸布。
他揭开绸布,想瞧瞧黛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想这里面却是一方印章,寒继把这放手掌大的印章翻了过来仔细一看上面的铭文,可吓了一跳。
原来此物不是普通的印章,而是消失已久的传国玉玺!怪不得那日黛玉突然问起传国玉玺,原来这玉玺就在黛玉手上?
若是黛玉在跟前,寒继必定要仔细问问,黛玉手中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怪道是顾远对黛玉俯首称臣,想到虎符原是杨如简献给黛玉的,难不成黛玉才是天命之人?
“他们都笑我找了个病秧子为妻,我说他们不懂黛玉的好,如今可算是真应了。”
寒继心道,再一看最后包裹玉玺的绸布,上面好似有字,寒继把绸布放到灯下,上面确实有字,俊逸潇洒,正是黛玉的笔迹。
“方印而已,阴险狡诈,善用之。”
这枚东西在黛玉眼中竟然只是一枚印章,寒继想到这里不由哑然失笑,原先黛玉还嫌弃这虎符做的丑陋,没有老虎的气势来着,黛玉这人果然就是与旁人不同,旁人珍而重之的物件,在她眼中不过草芥而已。
手中既然有这枚传国玉玺,寒继行事就更有底气了。至于阴险狡诈,兵者,诡道也。为了自己所求,该用的阴谋阳谋,安乐王是不会客气的,黛玉还在皇宫中等着他呢!
安乐王把这玉玺和虎符贴身收好,只待次日和南安郡王一会。
翌日寒继十分顺利的混入军营,站在城楼上远眺,再往南就是茫茫大海,果然是背水一战了。
南安郡王初时还尚有疑虑,总觉着自己若发兵,明帝还在位子上,难免有谋反的嫌疑,他们南安王府向来以忠君为国被世人推崇,现下南安郡王是守成之人,没半点野心。
寒继见状才发现先时自己多虑了,避开人给南安郡王出示了虎符和传国玉玺,南安郡王性子轴,见寒继手中竟然有这两样重器,心中认定寒继才是天命之人。
寒继也不客气的接受了南安郡王的投诚,虽然他骗了南安郡王,说这玉玺和兵符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