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人家的府邸建造的都是有规律的,讲究风水,按照她的猜测,两人找到了□的主室,前庭的主室应是长辈,而□主室应该就是惠羽的房间了吧。
若兰公主示意瑶儿,瑶儿会意的点了点头,轻轻的敲了敲门,屋内一片的欢声笑语,章影脸上尽是面粉,起身笑道:“一定是三妹从厨房回来了”说话间便把门打开了。
可看到门外的人,睁大了眼睛呆,直直的看着来人,好像空气都凝住了,呆站良久,地声自语道:“是我太想念她以致出现幻觉了吗?”抬起自己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
“你干嘛?”清冷的声音响起。
章影确确实实的感觉到痛了,又真真切切的听到了声音,知道自己不是幻觉,惊呼一声,连忙跪下,请安道:“微臣参见公主殿下。”
他这一声,惊动了正在包饺子的两个人,两人一起来到门口,看到门口的若兰公主,江待一复行礼参拜,文惠羽喜不自禁的上来拉住她的手,亲热的道:“兰姐姐,你怎么来了,这真是给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若兰公主温和的笑道:“宫里一点新年祥和的气氛都没有,我便出宫来寻你了。”随即对跪在地上的两人道:“起来吧,我今日出宫只是来此处图个热闹,大家都不要拘礼了。”
两人闻言,道了声“谢公主殿下”便起了身,众人一同进了屋。
………………………………
第41章 除夕夜
若兰公主一踏进屋里就觉得暖暖的;火盆里的银炭滋滋的燃着,文惠羽帮她把鹤氅脱下;挂到衣架上;笑道:“兰姐姐来的这么突然;屋里一团的乱;都来不及没有收拾;真是让人见笑。”
这间屋其实也不凌乱;只是屋子的正中间摆放了一个大大的面案,显得格格不入。
若兰公主指着面案奇道:“这是?”
文惠羽拉着她走到面案前;答道:“今年是新年,靓儿吵着要包饺子;而且说是要吃自己亲自包的才有滋味;就叫人搬了这个大面案来;大家一起来包饺子。”接着有些不好意思道:“这里就属我包的最不好,形状千奇百怪的,看来我真是个不贤惠的妻子。”
文惠羽言语间自然的留露出那种小女人的姿态,她自己没有发觉,若兰公主却是深深的看在了眼里,也不去说破,淡淡的拿起一个小兔子形状的面团,问道:“这个也是饺子?”
文惠羽笑着应道:“这个是靓儿捏的面团。”
“你提了多遍的靓儿是谁?”
话音一落,李靓就端着两盘饺子进来,“哈哈……饺子煮好了!”
抬眼一看,屋子里多了一位天仙一样的姐姐,李靓也不认生,把盘子放在桌上,走了过去,笑呵呵的问道:“这位仙女姐姐是谁呀?”
文惠羽笑道:“你还真是不禁念,兰姐姐刚问到你,你就来了。”
“兰姐姐?”李靓摸了摸小脑袋,眼睛滴溜溜一转,一拍手道:“你就是那个传闻中京城第一美女的若兰公主!”
李靓也不行礼,只围着她细细的看了一圈,赞道:“果然是排名都比我和我大嫂靠前,就是不同凡响,怪不得让我二哥……”
“哎呦”李靓吃痛的叫了一声,跌在地上,转头怒气冲冲的问:“大哥你踹我干嘛?”
江待一生怕这个小师妹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时着急就从后面踢了一脚,严肃道:“靓儿,不得无礼,这是公主殿下还不快跪下行礼。”
李靓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刚要行礼,若兰公主却弯腰扶起了她和颜悦色的道:“今日既出了宫,就不必行那些虚礼了。”
李靓一听这话如获大赦,转身神气十足的对江待一说道:“听没听见?听没听见?”
江待一只尴尬的笑了笑,李靓拿起桌上的两盘饺子,向献宝一样的端到若兰公主面前,道:“左手端的这一盘是我做的,右手端的这一盘是我二哥……”朝着章影的方向努努嘴,继续道:“就是那个像书呆子一样的人,他是我二哥,这盘是他做的,兰姐姐要尝尝哪一盘?”
李靓很自然的跟着文惠羽一起叫兰姐姐,若兰公主心里丝毫没有怪她不分尊卑,反而欢喜的紧,在那个人人都带着面具的宫里呆久了,遇到了一个真性情的人,忽觉眼前一亮。
若兰公主笑盈盈的答道:“这两盘我倒是都想尝上一尝。”拿起筷子,各夹了一个,细细的品了品滋味。
“怎么样?是不是我做的比较好吃?”李靓期待的问道。
若兰公主点了点头道:“是不错。”转而问文惠羽道:“惠羽做的呢?”
文惠羽低眉道:“我不太会包,都是待一现教我的,于是就慢了一些。”
若兰公主饶有兴趣的道:“看来江公子与章公子都有些厨艺在身的人,男子会下厨房的可不多。”
江待一只谦卑道:“君子远庖厨,看来我与二弟都非君子一列。”
若兰公主轻蔑一哼,道:“不过是男人们倨傲的托辞罢了。
江待一和张影皆是低头不语。
若兰公主看着面案上的各种饺子,面团和一碗碗叫不上名字来的馅,一时兴起,道:“惠羽,你方才说饺子是自己包的才最好吃。那我也和你们一起吧。”
一语惊四座,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居然纡尊降贵的和他们一起围在面案前包饺子!
还是李靓最先开口道:“好呀!能吃到兰姐姐亲手做的饺子,这个新年我一定过得终生难忘!”
文惠羽将一个温热的毛巾递道若兰公主的手里,微笑道:“兰姐姐既然兴致这么高,我们也不好扫你的兴,就擦擦手与我们一起吧。”
若兰公主擦拭了下手,难得一见的含羞道:“可是我不会……”
“我来教你”李靓举起手,自告奋勇道。
若兰公主颔首道:“好”
“兰姐姐是这样,你那样捏,下锅很容易露馅的。”
“那该如何捏?”
李靓一本正经的教着若兰公主,而她也是很认真的在听。章影则是心不在焉的揉着手里的面团,眼睛总是时不时的向若兰公主看去。
大家一同热火朝天的忙活着,一片温情。
也不知包了多少的饺子,李靓看到面案上都快摆不下了,忙道:“停下吧,这么多,我看咱们都吃不下了。”
众人也都起身舒了舒腰,江待一道:“该端去厨房煮”递了个眼神给李靓,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情分,默契十足,李靓会意的点了点头,对着一直站在若兰公主身后的瑶儿笑道:“这位好姐姐,能不能帮我们一起去厨房煮饺子?”
甜糯糯的语气让人不忍拒绝,瑶儿望向若兰公主,只见她微微颔首,便道:“好吧”。
李靓报以一个甜美笑,道:“那就多谢姐姐了”两人各端着一盘的饺子走出去。
章影也道:“我也来帮忙吧”说罢,就将面案上的饺子往雪白的瓷盘里拣,江待一忙拦住他的手,道:“二弟,你脸上全是面粉,快去那边的水盆里照照,洗一洗去。”
章影闻言,果然走到水盆架,用铜盆里的清水照着擦脸,江待一得了这个空档,匆忙的端起一个盘子,携着文惠羽出去了,到门口处,还把门悄悄的关上了。
章影擦干净脸,转过身来,只见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自己和若兰公主两个人。
室内好静,如同一潭不流动的死水,空气像结冰一样的凝在一起。
“你为何许久不来思兰苑?”淡淡的声音伴着破冰之声,划开了空气中的冰霜。
“我……微臣怕烦扰公主殿下”章影垂首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丝辛酸与惆怅。
若兰公主一步步靠了过来,轻语道:“你可是在怪我?”
轻柔的语气,如一阵春风拂过他的心房,震颤不已。
章影低首,用略微颤抖的声音说:“微臣不敢,微臣只是……”
“只是什么?”若兰公主又走进了一步,娥眉微蹙的急切问道。
两人距离不过半步,章影似乎能感受到她口鼻间喷出的热气,耳际火烧一样的红了起来,定了定心神,怅然道:“我是怕,怕自己使公主殿下再生疑窦,有些事经历一次就够了。”
若兰公主静默良久,恳切道:“是本宫伤了你的心,我愧对于你。”她没有再以本宫自称,而是说,我愧对你,此时的她,不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公主殿下而像是一个认错的孩子。
章影的身子明显怔了一怔,动容道:“公主殿下何出此言,你这样说真是折煞微臣了。”
若兰公主的眼神变得空灵,思绪飘到了很远很远,“寂寂后宫中,最不缺的便是猜忌与阴谋,母妃殁的时候我虽然只有六岁,但不是不明白事理,三千宠爱在一身,三千怨恨亦集一身。”眼光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继续道:“待我长大后,便一点点设计除去了所有曾伤害过我母妃的人。在后宫中,不仅仅是后妃争宠,皇子夺娣,我这个闲散公主也卷入争斗,过着如履薄冰的生活。”
章影心中一痛,怜惜的唤了一声“公主”
若兰公主抬起眼眸,“许是深宫里住的太久了,总觉得所有人的心思都不纯,而我如今……”,执起章影的手,一字一字道:“愿意相信你”
章影好似不敢相信一样,手中的温度却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一时百感交集,动情的唤了一声“兰儿”,情不自禁的拥住了眼前的丽人。
章影本就是女子,又不像江待一自幼练武身高与寻常男子无异,他只是平常女子的身长,与若兰公主相差无几,两人相拥齐高,章影的耳际碰触到若兰公主滑若凝脂的侧脸,耳根子刷的红了起来。
温情脉脉的两个人根本没有发现窗纸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三个洞。
“二哥,不错呀!还学会把握机会吃豆腐了!”李靓透过纸窗上戳破的小洞看着面红耳赤的章影,笑着赞道。
江待一在她身边,道:“二弟终于守的云开见月明了”
文惠羽握了握江待一的手,道:“兰姐姐终于觅得良人了。”
“你们在干什么?”瑶儿大声问道,本来说好的一起帮忙,那三个人居然同时去解手,丢她一个人在厨房,一回来就看到鬼鬼祟祟趴耳在门上的三人。
三个人尴尬的转过身来,看到横眉竖眼的瑶儿,一时无语凝噎……
………………………………
第42章 下扬州
瑶儿这一嗓子着实不小;惊动的不仅是屋外鬼鬼祟祟的三个人,还有屋内相拥的两个人;若兰公主一听外面的响动;松开了环在章影身上的手;向后退了一步,章影也恋恋不舍的放下了抱着她的双臂。
若兰公主整理了一下情绪;用平静的语气问道:“瑶儿;外面何事?”
“嘿嘿……兰姐姐,是我”李靓笑着推开门;“我刚才不小心打翻了一个盘子,不是什么打紧的事。”
虽然是个蹩脚的借口,但若兰公主也只一笑置之;道:“饺子煮好了,我们可以吃年夜饭了。”
众人不□份尊卑,一起围坐在餐桌前,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年夜饭。若兰公主年年除夕夜在宫里吃的道道精致,盘盘万金的菜肴也不及这一顿吃的称心痛快。
年夜饭后,子时已过,新的一年伴着爆竹声悄然来临。
若兰公主起身告辞道:“夜深了,本宫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章影紧接着说道。
若兰公主颔首应允,款步出了屋,瑶儿和章影紧随其后。
身后还传来李靓爽朗的声音“兰姐姐有空常来玩呀!”这话怎么这么像某个地方招揽客人常说的,还真是近朱赤近墨黑。
街道上被家家门前高挂红灯笼照的亮彤彤,袭来的阵阵寒风夹杂着爆竹的硝烟气味,这便是新年的气息吧,若兰公主心里暗道。
越向皇城方向走,人越少,路越黑,到处透着一种肃穆萧索之意,脚下之路的尽头仿佛是一个无极黑洞,吞噬人心,侵蚀青春。若兰公主不愿再前进,停下脚步,出神的望着前方。
章影走到她身边,扭头看着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瑶儿识趣的躬身道:“奴婢在前面等公主殿下”说罢,独自向前走去。
若兰公主把头轻轻的放在章影并不宽阔的肩上,道:“影,我好累。”
章影揽过她的纤细的腰肢,柔声道:“兰儿可是不愿回宫?”
“不愿又如何?那是母妃生养我的地方,我的根在那,我又能逃到哪去?那终究也是我的……我的……”若兰公主到底还是没有把“家”这个字说出口,那里如何能称之为家呢?在皇城中,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蜕变成一个攻于心计的公主,这万千宠爱的背后也有数不清的算计与心机。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