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私下里,若兰公主从来都不要文惠羽叫她什么公主殿下,文惠羽也就很亲切的叫她兰姐姐了。
若兰公主在文惠羽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道:“这种宫廷宴饮我早就厌倦了,尤其是这种权贵携子出席的,父皇就是想在众多王孙公子中为我挑选一个称心的驸马,不过这些人全是些纨绔子弟,怎么入的了我的眼?”
文惠羽问道:“听说今日江大将军的公子也来了,不知这位如何呀?”
若兰公主秀眉一皱道:“草包一个,文不行武不就,还是一个病秧子,空有一副好皮囊而已。”
若兰公主又把清心殿的事跟文惠羽说了,尤其是江待一作的那首惊天地泣鬼神的诗,文惠羽听后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若兰公主道:“罢了,不要提他这个无谓的人了,惠羽今日不是说得了个名曲,要与我合奏吗?不知是什么名曲?”
文惠羽将曲谱递给她,道:“这是一首悼念亡国将士的曲子,名叫《崖山哀》,其曲既有低婉的哀思又有气势磅礴的霸气,令人沉浸其中,回味无穷。”
若兰公主看毕曲谱,赞许的点了点头,“是一首好曲子,你我就琴笛合奏一曲吧。”
文惠羽抚琴,若兰公主吹笛,这阵阵绝妙的乐声就流畅的挥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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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再相逢
清心殿内还是一片的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江待一在这豪华的宫殿里却如坐针毡,时不时嘲笑的目光总让他的脊背发凉。
江待一吃着美味佳肴却味如嚼蜡,终于是坐不住了,在父亲的耳边轻声说道:“父亲,我出去透透气。”江新武知道自己的孩儿今天在这里受了不少的冤枉气,心里也有些心疼,点了点头,道:“好,这里有父亲在。”
江待一便在众人不觉间悄悄的退出了大殿,喝了少许的酒,清风吹拂,觉得头脑也清醒了,长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终于自在一些了”
江待一沿着太湖的湖边向西走去,长长的道路上树叶漱漱的落下,偶有一片叶落在他的肩膀上,被轻轻弹去不留一丝的灰尘。就在他悠悠的散步的时候,并没有发觉自己已经走进了思兰苑――长公主的寝宫。
这思兰苑是由帝给已故的宠妃兰妃的寝宫改造而成的,原来的这里叫永寿宫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而兰妃生性温良贤淑,崇尚简约,不喜永寿宫的太过奢侈。皇帝便拆了几座偏殿,将空出来的地方制成花园了种上兰妃最喜欢的兰花,也将剩下来的宫殿撤去了许多的粉饰,整个永寿宫显得空旷寂静。兰妃殁后,皇帝将这座宫殿改名思兰苑,以祭奠亡妃,这空旷的思兰苑只住着若兰公主,她说,这有母妃的味道,我不会离开这。
一阵兰花幽幽的香气钻入江待一的鼻翼,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还以为这宫里向来只种牡丹那种富贵之花,没想到还有这幽静的兰花。”江待一说着摘下一朵兰花 ,放在鼻尖感受着它的芳香气息。
再前行才发现原来这里不是单单几株兰花,原来是一大片花海,不同种类的兰花都被人精心的修剪成各种图案,不论是颜色还是造型看上去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莫讶春光不属侬,一香已足压千红。这片兰花海当真是可以压倒所有的盛开的花!”江待一衷心的赞叹道,而惊喜还不止于此,一阵琴笛和鸣的声音传了过来。
江待一微闭双眸,在一片花海中聆听着动人的乐声,这乐声中似乎包含了太多的感情,时而有铁马金戈的豪情,时而有低沉悲怆的伤感,听多了那空洞浮华的丝竹之音,如今听这乐声心里倒是激起了共鸣,信手拿起一片兰花的叶子放在唇边,随着琴笛的曲调吹了起来,一边吹着叶子一边寻着乐声的源头走去。
江待一在无忧谷的时候,对乐曲也颇有兴趣,但却偏偏没有一个擅长的乐器,笛箫琴虽然都会弹奏,技法也说的过去,但是都学的不精,唯独对于这最普通不过的叶子情有独钟,闲来无事的时候就躺在树上闭着眼睛,吹着小小的树叶,他觉得这才是最自然的乐声,不掺任何的杂质。
听到有人加入合奏,文惠羽与若兰公主都有一瞬间的晃神,但很快就又投入到音乐的世界中了,没有因为多加了一个声音而产生任何的不适,相反有了这人的加入乐曲的意境跟家深远,听的出这人是个了解曲艺之人。奇怪的是这人所奏出的声音是从来都没有听过的乐声,猜不出是用的何种乐器。
一曲终了,江待一也走到了四角亭前,虽然在大殿上没有看清长公主的脸,但是她那一身过分华丽的蓝色琉璃公主裙他还是记住了,江待一连忙换乱的跪了下去躬身道:“微臣参加公主殿下,惊扰了殿下的笛音还望殿下恕罪。”
而若兰公主则有些错愕的看着江待一,没想到与自己合奏之人居然是这个草包。若兰公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说道:“江少将军请起,没想到少将军对音乐还是很有造诣的,只是不知道刚才少将军所奏是何种乐器?”
江待一起身低头道:“微臣愚钝,不懂乐理,更不会任何乐器,刚刚微臣所吹的不过是寻常的一片叶子。”
若兰公主眉眼间多有疑惑,问道:“哦?只是一片叶子?”
“是,只是一片叶子。”
若兰公主笑道:“那可否请少将军再为我吹奏一曲?”
江待一心里暗想,做戏就要做全套,既然公主给自己一个表现的机会,自己一定要“好好把握”
江待一道了声“是”便将叶子放在唇上轻轻的吹了起来,不同于刚才,这回的吹出的声音全无章法,尖锐刺耳,若兰公主觉得刚才所听到那和谐的合奏好像是一场错觉。
文惠羽秀眉紧皱,拉了拉若兰公主的衣角,道“兰姐姐,你快让他停下来吧,难听死了。”若兰公主摆了摆手,道:“可以停下来了。”
声音戛然而止,江待一也不愿自己的耳朵再多遭罪,文惠羽揉了揉耳朵,对若兰公主说:“兰姐姐他就是你刚刚说的江大将军家的公子吗?果然……”停顿了一下,别有深意的看向江待一接着说道:“果然是名不虚传”
江待一知道这话是对自己充满了不屑,可自己也只能一言不发尴尬的哂笑。按理说,公主说话是不应该有人插嘴的,这人显然与公主关系不一般,刚才自己看到公主后只慌忙下跪请罪,没有注意看公主身边的粉衣少女,以为只是公主的侍女,但刚刚的那声兰姐姐就足以看出这人的身份不简单,莫不是哪位王爷家的郡主?江待一还在自顾自的思考着心里的疑问,没有听到若兰公主的问话。
若兰公主不满的皱了皱眉,这个人居然敢站在一边低头发呆不回话,声音提高了一个调唤道:“江少将军?”
江待一这才反应过来,抬头“啊?”了一声,一瞬间也看清了两位佳人的脸。
若兰公主那一张过分精致的脸庞,眉若青黛,眸如秋水,樱瓣浅唇不点而赤,肌肤如白玉一样剔透。似乎上天太厚待这个人了,高贵的身份,帝王的宠爱,绝美的容颜,再加上那高高在上的气质,就如天山山顶的雪莲,圣神而不可侵犯,让人望而生畏,甘愿臣服在她的脚下。
与若兰公主不同,旁边的少女身着一袭粉色长裙,浅粉色丝线在裙裾边勾出朵朵樱花、略显素雅,少了一分贵气多了一分清丽,如同九天仙子误落凡尘。江待一呆呆的愣在那里,这个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他是这么想的,不料,他也这么说了出来,“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文惠羽不禁一怔,随即厌恶的皱了皱眉,没想到这人不仅是个草包还是个登徒子,“江公子是何时见过我?我的记忆中倒是没有你这一号人。”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我跟不没见过你这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
江待一也知道自己失礼了,羞红了脸,低下头道:“对不起,在下失礼冒犯了。”
若兰公主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江少将军失礼事不止这一件吧,本宫问你为何出现在思兰苑,你还没有回答,我看你不仅是失礼更是失敬!”
江待一这才会想到刚才若狼公主问自己话,自己却在一旁想那少女是谁,忘了回话,看来公主已经是发怒了,忙跪下道:“微臣不胜酒力,出来醒酒,误入公主殿下的寝宫,望殿下恕罪。”
若兰公主冷哼一声,用冰冷的声音说道:“内宫之中,男子不便久留,江少将军还是早些回去,免的落人口实。”转身又柔声对文惠羽说道:“惠羽,我们也回殿里吧,省的被蝇虫烦扰。”文惠羽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琴与曲谱,便与若兰公主离开了,看都不看江待一一眼。
江待一没有注意到若兰公主后半句话对自己的讥讽,而是在惠羽这两个字之后就断了所有的思维。
望着远去的那抹粉色的身影,与儿时记忆中的那个小小的身影,交相辉映,直至最后完全重合,江待一站在原地痴痴的笑着,喃喃道:“惠羽,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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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小神医
江家父子去了皇宫赴宴,倒是给李靓了一个机会,她出谷前,无解大师曾告诉她,这些年来我们爷孙俩研制的解药是为了解将军府的江夫人的毒,次行务必要去解她身上的毒。
咚咚……
“是谁呀?”江夫人疑惑,这个时候老爷刚离开片刻怎么会这么快回来呢?
“伯母是我,李靓。”门外的李靓应道
江夫人打开门,热情的把李靓迎了进来,笑道:“靓儿,来找我什么事?”不知不觉间,江夫人对李靓的称呼已经从最初稍显生硬的李姑娘变为亲昵的靓儿了。
李靓开门见山的说道:“伯母,我这次来襄京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您治病疗毒。”
江夫人的脸色一怔,随即无奈的说道:“我这身子怕是华佗再世也是无力回天了呢。”李靓握住江夫人冰凉的手,这双手因为宿疾困扰一年四季都是那么的冰,而李靓的手很暖,暖的如同冬日的阳光,给绝望的人带来希望。
“伯母,请您相信我,我从六岁的时候就一直再研究你体内的毒素到底是何物,我最大的心愿便是帮你肃清体内的毒。”
看着李靓坚定的眼神,闪着光芒,江夫人点了点头,“靓儿,我信你,我都听你的。”
“伯母,您的大致情况爷爷都跟我说过,但是我还是想听您亲口说一遍,这度究竟是如何中的。”
江夫人的思绪又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时江夫人怀有两个月的身孕,将军府上下一片的喜气洋洋,江新武更是极其重视这第一胎,每天对江夫人关怀备至。皇帝也御赐了许多的贡品补药,就是在这众人的精心照料下,江夫人居然莫名其妙的滑了胎,没人知道原因。直到有一天无解大师来探望卧在病榻的江夫人,那时的无解大师没有出家还是无忧公子,当时他便看出了端倪,从每日的安胎药中找到了微量但足以使江夫人中毒的毒药,当时见多识广的无解大师也并没有认出这是什么毒,只是带回去研究。此事之后,江新武不动声色的撤换了将军府的所有下人,除了忠心可靠的老管家,即便如此江夫人的身体还是一天天的差下去。可能是上天垂怜,四年之后,江夫人再度怀孕,这一次江夫人只是小心养胎,不吃各种进补的药就连一日三餐都顿顿用银针试毒,就这样如履薄冰的过了十个月,直到孩子顺利出生,这个孩子就是江待一。
江夫人把这段经历徐徐的对李靓说道,李靓听后紧锁着眉头,颇为顾忌的试探道:“伯母可知这投毒是谁所为?”
江夫人的身子明显一僵,似乎被人戳穿了心事,心中极力隐忍的事被人道破,痛苦的闭上了双眼,薄唇紧抿。
看出了江夫人心中的隐忍,李靓轻轻道:“是谁所为,您心中明白,我心中亦明白。”
江夫人有些惊讶的睁开的眼睛,李靓的嘴角勾出了一个笑容,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伯母,无需惊讶,我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您不用担心,我只是想提醒您多多当心。”
江夫人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自己要多多当心,当心这个掌握天下生杀大权的人。江待一八岁的时候,无解大师来将军府不仅是来带走江待一的更是告诉了江家夫妇一个石破天惊的秘密。无解大师虽然当时没有完全了解毒药的成分和破解之法,却在其中发现了一味龙石胆――皇家御用之物,江新武一切都明白了,皇上根本不会让他江家留后,那也是第一次江新武有了杀意,有了反意。
江夫人问道:“待儿知道此事吗?”
“放心吧,伯母,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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