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振伦一笑,忙将朱瞻墡往里面请,一群听众看着掌柜纪振伦对少年如此客气也是好奇这人究竟是谁,纷纷侧目,定睛一瞧,这高大英武的少年。
真的是帅。
朱瞻墡正准备坐下,却瞧见后座坐了个熟人。
蓬头垢面的于谦正面色红润的躺在后座的椅子上呼呼大睡,瞧着模样应该是喝了不少酒,还能闻到些许酒气。
朱瞻墡疑惑这位怎么会在这里,于谦喜欢酒,这个事情朱瞻墡是知道的,只是怎么大白天的喝的醉醺醺在这里睡觉?
生活不如意?官场不如意?
不应该啊,西征归来之后于谦升迁了,而且为人刚正不阿,虽然得罪了些人,但是总得来说官路应该还是不错,怎么现在大白天的买酒浇愁?
朱瞻墡拍了拍于谦,但是于谦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意思。
朱瞻墡示意纪振伦拿了水过来,陈新月阻止了玩心大起的朱瞻墡说:「殿下,于谦是有官身的,而且素来为人刚正,您若捉弄他,怕是不好。」
面对陈新月的劝阻朱瞻墡只得作罢,让纪振伦拿来的醒酒的香。
说是香,其实味道极其的冲,放到鼻子边一闻,整个人都精神了。
于谦也就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似乎浑身不舒服,酒气未散去,却见眼前站着高大的青年,正是大明海王。
「殿……」
话还未出口,朱瞻墡扶住了他:「嘘。」
于谦四下一看,太上说说先生还在讲着书,便收了声,微微示意。
朱瞻墡让于谦在自己身边坐下,于谦整理了一下仪表便坐了下来。
压低的声音问:「前段时日听闻你升任了兵部郎中,还未恭喜。」
「劳烦殿下记挂了。」
「官升了,薪俸也涨了,怎么见你这白日里在说书的地方醉酒睡觉,这可不是春风得意的兵部郎中该有的模样。」
于谦叹了口气,从自己的囊中掏出了烟袋,正要点上,想起旁边坐的是朱瞻墡,便收了回去。
「怎么原本只是喝酒,现在还抽烟了。」朱瞻墡不解,这样的话于谦真的只差烫头了。
于谦颇为苦恼的说:「哎,就是有些烦心事而已。」
「若是朝堂之事,可以说了本王听听,或能助你一二。」朱瞻墡知道于谦这样的人,性格不讨喜,而且不善拍马熘须,朝堂上被人孤立才是正常显现。
感受到朱瞻墡的好意,于谦受宠若惊,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朱瞻墡对他这么好。
「多谢殿下了,非朝堂之事,只是家……家中之事罢了。」
「家中之事?」
于谦再次叹了一口气:「哎,说话话长,自打西征归来之后,微臣便娶妻了,翰林庶吉士永丰知县董镛之女董氏。」
「娶了媳妇是好事啊,怎么如此愁眉苦脸的,难不成是媳妇不好。」
「非也,非也,内人柔惠静专,克谨内助,贤良淑德,只是……只是……哎。」于谦似乎有苦不能言。
朱瞻墡瞬间想到了于谦是不是遇到了很多男人都会碰到的难以启齿的问题。
中年男人一旦无理由的哀怨,大概率是遇到了和很多作者一样的问题。
不是短,就是快,或者又短又快。
「于谦,我虽然用不上,但是我有一个朋友跟我说过一个药方,可以改善雄风,连战连捷,改日让人送给你。」朱瞻墡也算是为于谦想想办法。
于谦错愕,但是一会就明白了朱瞻墡的意思,因为酒气而泛红的脸,现在更红了些。
「殿下,我不是因为这事郁闷,这事情上微臣尚无问题。」
朱瞻墡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的,没事的,都这么说,不用不好意思。」
「殿下真的误会了,微臣郁闷的是我好端端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被一个女人管着,偏偏还没法说她。」
「她管你什么了?」
「钱财。」
朱瞻墡明白了原来是没私房钱了,看他这幅模样应该也是个气管炎,挣不回来财权只能在外面借酒浇愁。
但是看他有钱买酒,应该零花钱还是不少的。
朱瞻墡颇带怜悯的看着于谦,历史上于谦为官清廉,就算是后来被大明战神抄家的时候,抄出来最值钱的也不过是皇帝御赐的蟒袍和剑器,完全不是当朝大员的模样,让人找不出任何诟病的地方。
好人清贫一生,如此下场让人唏嘘,朱瞻墡在就不可能让他落得如此下场,而且朱瞻墡有一个想法,这样为国办事的人,不能如此贫困,反倒让那些大贪官赚的盆满钵满。
可是又怕自己带着于谦赚了钱,男人一有钱就变坏,反倒将这样一个旷古名臣引入了恶途更为不美。
小脑瓜子一转,得给于谦找个副业,让他多赚份钱,不要太多,可以改善他的生活的那种就好。
朱瞻墡四下一看说:「于谦,我早闻你才名,进士出身,写的一手好字,有没有兴趣写诗发表在报纸上啊。」
「殿下,报纸上多是连载为主,微臣无此才能。」
于谦直接婉拒了,不过想来也是,一般的诗词的话报纸上载的确实不错,倒是因为报纸的出现这一问题被推向了更高的高度,甚至现在还单独为创办连载的报纸。
当朝的官员在报纸上写供市井百姓娱乐,这倒是好像没先例。
朱瞻墡看来是也没办法给于谦发稿费了,不然自己暗中操作一下多给点稿费就好了。
「对了,于谦,听闻你善辩,应天府那边,汉王和太子对峙许久的事情你知道的吧。」
于谦闻言,面色立马变得严肃:「国之大事,微臣自然清楚。」
「预计过几日我就得去应天府,然后再去杭州府劝降我二叔了,此去路途凶险,你可有胆量随我一起去啊。」
于谦双目炯炯有神:「微臣曾请命前往应天府,但是被驳回了,殿下若是不嫌弃于谦力微,臣愿随殿下一道前往。」
「好,于谦,中正耿直,舍己为人,此事若成,本王大大的有赏,赏你黄金百两。」
于谦却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殿下,于谦做事不求回报,若是以金银赏之,微臣宁可不去了,臣不是那等趋炎附势,逐利忘义之人。」
朱瞻墡人傻了,这送钱都送不出去啊,自己找了个由头,居然这样都能被拒绝了。
于谦这意思就是给钱你就是看不起我。
人正直是真的正直,但是愣也是真的愣,不过朱瞻墡莞尔一笑,别人说这话朱瞻墡觉得他可能是场面话,但是于谦说这话绝对是真心话。
「好,那就依你。」
朱瞻墡不禁苦笑摇头,又问:「你怎么来这里睡觉,此地嘈杂的很,你也睡的着。」
「这些,有些不错,有些文字语句差的很,听着让人想要睡觉,每次睡不着我就来听一下,净找那些水平差的场次听,效果奇佳,殿下若是下次睡不着也可以来试试看。」
朱瞻墡无语了,忽然脑子里面灵光一闪:「于谦,我看现在说书先生都是一个人,你说若是旁边再来一个,捧着他说会不会效果好一些。」
于谦细细思考:「若能配合得当应该是可以的,只是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
「到时候我找两个说书的开发一下这个形式,就叫相声吧。」
朱瞻墡和于谦闲聊的时候,朝廷的人来了,卫队进来通知朱瞻墡进宫领命。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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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抽烟喝酒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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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一两黄金,整个西域
一队卫队进来,打破了运德楼的宁静,说书先生也急忙收了声。
卫队长来到朱瞻墡的面前单膝跪地:「陛下口谕,请大明海王殿下速速入宫。」
「来就来好了,搞的这么大阵仗,好像抓犯人一样。」朱瞻墡略显不满。
卫队长有些尴尬的说:「海王殿下勿怪,事情紧急,陛下及内阁诸位请您速速入宫。」
朱瞻墡眉头一皱,事情好像不简单,他知道应该是内阁商议好了怎么劝降汉王,这才一天不到,估计这群老头子通宵了。
「起来吧,于谦随我一起进宫。」朱瞻墡让于谦一起去,于谦有些惊讶。
「殿下,微臣非领诏不得入宫。」
「此事你方才应下了,你就是我的副手,我带你进宫合情合理,不敢了不成。」
「微臣领命。」于谦马上改了口风。
等到几人离开,运德楼的众人才知道刚才和他们一起听说的就是传说中那位做下了无数大事的大明海王朱瞻墡。
朱瞻墡做上了入宫的马车,他让陈新月也跟着去,去皇后娘娘那里,自己等会也会过去请安。
路上陈新月说:「殿下,这位于谦,名声甚好,殿下是否是想提携他。」
方才朱瞻墡对于谦的拉拢陈新月都看在眼中,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看出了朱瞻墡的意图。
「表现的很明显吗?」
「有一点点。」
陈新月浅浅的笑着然后说:「殿下,于郎中素来有正直之名,为人也刚正不阿,其妻子也是一个贤惠持家之人,天气渐渐要转暖了,王府内还有些丝绸缎子,虽非上好的材料,但是能入府来都算不错,臣妾想着哪一日给于家太太送去,好缝制些新衣物。」
显然陈新月是观察到了于谦浑身的衣服都很一般,才起了这个念头。
朱瞻墡满意的点点头:「去吧,只送缎子就好了,别挑太名贵的,也别送钱财,免得招人口实,态度要和善些,行交好之意。」
「臣妾明白。」
朱瞻墡无奈一笑:「朝廷这俸禄,于谦这般职位家里养着些家仆若没其他产业,也就是个紧巴巴的日子,于谦此人将钱看的轻,花的也轻快,估计他媳妇就是担心他乱花钱,家里不够用了,总得留着些银钱维持着体面。」
「于家太太名声也是极好的。」陈新月点头微笑。
一般官做到于谦这个程度,不贪污也能有一些自己的产业,族中人借着其名头谋些便利,逢年过节也会塞些东西过来,但是于谦其人不屑这些事情。
朱瞻墡只能暗中多帮衬着点。
到了皇宫,陈新月去了后宫找皇后,朱瞻墡则是带着于谦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前,禁卫禁止了于谦进入,但是朱瞻墡执意带着于谦,得到了朱高炽的允准,朱瞻墡带着于谦进去了。
现在还是年轻人的于谦,见到内阁的几位大老,不免有些怯场,不过他是谁啊,他是于谦,历史上临危受命挽大厦之将倾之人,适应能力很强,在这些大老的面前也依旧能做到不卑不亢。
瞧着朱瞻墡特地带于谦进来,几人倒是有些诧异,这个层面的会议,以于谦的官职和履历是不可能参与的,就算是之前朝堂上炽手可热代理礼部尚书的陈赟也不会被邀请进来,只会在有他本职工作需要报告的时候才会被邀请进来。
几人不约而同的心想,看来朱瞻墡非常的看重于谦。
朱瞻墡方进来就见到朱高炽的面色蜡黄,与昨天相比差了很多,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朱高炽的身体本就不好,按照历史年限推的话时间已经超了一些。
「父皇,您……」
「海王爷,陛下早上吃了些油腻的,吐了三次。」朱高炽身边的太监忙解释了一下。
朱瞻墡无语的微微眯着眼睛,还以为朱高炽是又得了什么病,只是吃吐了而已。
自从朱高炽登基了之后,皇后便严格控制其饮食,太医都说朱高炽是富贵病,虽然他腿上有旧伤,身子胖也是虚胖,但是只要严格控制饮食,清澹,少油少糖少荤腥,应该可以转好很多。
但是朱高炽好不容易当了皇帝了,还不能让人乐呵乐呵?太监宫女们哪里敢真的管着,触霉头的事情谁都不愿意做。
而在吃这一项上朱高炽又极其的没有自制力。
朱高炽瞪了一眼多嘴的太监,忙将话题转移开来:「瞻墡,昨日内阁几位通宵达旦商量了劝降高煦的事情,事情机密,让于谦先出去吧。」
「父皇,于谦是我这次去劝降的副手,他有权知晓要去做的事情。」
众人惊愕,于谦居然敢随朱瞻墡去劝降。
朱瞻墡能去是他的身份摆在这里,作为大明王爷,而且和朱高煦关系好,朱高煦不至于对其动手,至少他得掂量掂量,抗不抗的住广东藩司的舰队吧。
但是于谦不同啊,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斩你一个跟班的杀鸡儆猴可就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