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想要成为皇室女人的机会已经完全没有了,但是朱瞻墡有些明显的刻意靠近却让她心里又种下了一颗种子。
“可他才十岁呀,都足够做我儿子了。”胡善围不由的自嘲一下,摇了摇头。
……
“公子,起床了。”楚儿有些急切的叫着。
朱瞻墡迷糊睁开眼睛,外头天还黑着,夏天天亮的早,还黑着说完还早的很。
“公子,今日您得早朝。”
蹬的一下子朱瞻墡便坐起身来,早朝要是去晚了,估计自己得被爷爷骂完爸爸骂,爸爸骂完大哥骂。
快速起床,楚儿给他穿好衣服就向着朱瞻基那边赶。
朱瞻墡刚出门就碰到了朱瞻基那里派来催的太监。
“我的爷呀,太孙那边可急死了。”
三步并作两步,大清早跑了一套晨练下来,已然浑身是汗了。
朱瞻基看到朱瞻墡也总算是松了口气,两人在侧面看着大臣们从正门鱼贯而入,奉天殿内不一会浩浩荡荡不下百人。
文臣武将具有,鸿胪寺的指挥下,众大臣行了面君礼,单单这礼数就得弄上十几分钟,仪式感太强。
这时候天边才泛起了鱼肚白,朱瞻墡不由的心想若是大臣住的远一些,这得半夜就起来了。
朱瞻基和朱瞻墡跟在自己家胖爹的身后,朱高炽察觉到了朱瞻墡满头的大汗,伸出宽大的袖袍挡着他,示意他用自己的袖袍先将脸上明显的汗珠擦拭了。
大臣们开始启奏,今日要奏的事情都已经以奏折的形式递给朱棣了,明朝没有丞相,所以很多事情都得皇帝来做,朱元璋朱棣这样的皇帝确实可以玩得转,但是别人就不一定了。
本来丞相可以承担很大一部分的政务,没有丞相也促使在明朝当皇帝必须自己能力极强,不然掌控不了朝局,朱允炆很大程度上就是玩不转这套体系,一群文臣说啥是啥,打仗的事情还听文臣的,不懂得术业有专攻,导致没了天下。
“陛下绍兴府连日降雨,恐有水患,请朝廷拨款修筑河堤。”
“陛下韶州府匪患严重,请朝廷派兵镇压。”
“陛下漳州府沿海贼寇登岸,虽被击退但造成沿海渔村死伤过百,请朝廷派水军扫蛮夷。”
“陛下赵王巡视湖广有功,请陛下赏赐。”
……
一连串的奏折,听的朱瞻墡头都大了,朱棣却精神奕奕并且极有耐心的一件件处理,这皇帝做的确实是累,若不是为了后宫佳丽三千,朱瞻墡实在是想不出什么理由要去做皇帝。
大臣们说了一大通后,朱棣将重要的事情当朝解决了,一些待商议的还得留下大臣来一件件追踪。
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朱棣仿佛喝了几杯浓缩咖啡一般,依旧精气神极佳。
“众位爱卿,太孙即日起将在宫内实行粮票制度,以宫内为发起点,接下来若是运行良好将推向民间代替宝钞,瞻基来给各位展示一下。”
朱瞻基大步向前,见朱瞻墡一动不动便将之拉了出来,站在了堂前。
龙行虎步的朱瞻基毫不怯场,毕竟从小跟着朱棣上战场,气势完全不虚。
“各位大人,此为粮票样本。”朱瞻基先拿出了印制出来的第一版粮票,大小与现代的百元大钞差不多。
文武大臣们纷纷上前观看,并且提出了疑问:“太孙殿下,宝钞哦不粮票的面额只有一石,五斗和一斗,是不是太小了些。”
朱瞻基和朱瞻墡对视一眼,朱瞻基就照着之前讨论时候话说就好了:“百姓用粮票,一石面额足够大了,粮票是要为民所用才是最有价值。”
“太孙体恤民情,大明之福。”
随着一位文臣开口,众大臣纷纷喊道:“太孙体恤民情,大明之福。”
作为皇孙,只要你做对些事情,一定有人拍马屁,一群人拍马屁。
“太孙殿下,这一连串的东西是什么意思?”有人发现的角落的阿拉伯数字。
“此为防伪密码,户部可以根据防伪密码来验证粮票的真假,若有假票,严加追查,配合三印让制假难度极高。”
“太孙圣明。”
“太孙圣明!!”
几乎每说几句后面就有人拍马屁,这种环境下人真的是容易飘飘然,说的不好听就是捧杀,所以当皇帝一定得自己脑子清醒。
朱瞻基在一群人的奉承中将粮票的整体想法和运行思路全部说完,迎来了众位大臣们的赞扬。
能站上奉天殿的大臣一个个都是人精,朱棣既然将朱瞻基推了出来做粮票的事情,就是有很大的决心做,首先光就是为了不驳了皇帝面子也得唱和,毕竟粮票宝钞是户部的事情,做成做不成不影响他们俸禄。
只唱和不参与,后面听了朱瞻基的规划,有些人确实是听进去了,觉得不错的便多赞扬两句。
朱瞻基说完了之后夏原吉站了出来:“臣,夏原吉及户部众官员,当全力配合太孙殿下完善粮票事宜,年内发行。”
夏原吉的表态之后朝堂上的户部官员纷纷跟和,朱棣甚为满意:“瞻基和瞻墡年轻,做事不老道的地方,你们这群老家伙切记多帮着他们。”
“臣惶恐。”众大臣纷纷跪了下去,也有人从中听出来了这次的事情不单单是太孙,还有太子的五殿下参与其中。
退朝之后,朱瞻墡从奉天殿走出,迎面而来的是自己的二叔汉王朱高煦,他满脸呵呵的笑容,朱瞻墡知道他没安好心。
“二叔。”朱瞻墡恭敬的行礼。
“刚在大殿上怎么一言不发,全让瞻基这小子抢了风头。”一开口就是挑拨离间。
朱瞻墡故作恭敬:“二叔,侄儿没睡醒。”
“屁。”朱高煦可现在完全不将他当小孩子来对待。
“二叔,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你三叔回来了,等会我要在秦淮河酒楼给他摆上两桌,你一起来。”
“二叔,是那家黄鱼极难吃的吗?”
“嘿!”朱高煦佯怒:“你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三叔回来了,晚上带你去秦淮河开荤。”
………………………………
第36章 赵王爷
皇宫门口,一辆马车驶过,边上还跟着几个全副武装的兵士骑着高头大马保驾护航,汉王爷的派头可是比太子爷还要来的大。
车内是朱高煦和朱瞻墡。
“瞻墡你去过秦淮河的花船了吗?”
朱瞻墡摇头:“二叔,听说那地方可全是吃喝嫖赌的东西,咱们身为皇族,去了怕是不好吧。”
朱高煦满不在乎的说:“别学你爹那样,男人么总得放松放松,喝点酒听听曲,有些事情你爹不好教你,二叔教你,而且今天跟你爹说的就是出来接你三叔,没说去秦淮河你放心。”
“对了,二叔,警卫司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相当顺利,所有的在京大臣全部配备了警卫员,配备警卫员之后还一个个都来警卫司租警卫,光每月的租金都不老少。”朱高煦面色红润,开心极了。
“那就好,二叔皇船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哈……哈哈,没啥事。”朱高煦打了个哈哈。
“二叔当断则断,越早断越好,免得到时候查到了一大堆乌糟事。”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小子怎么一点也不有趣,出来玩还一大堆事情。”
马车先出了城,在城门口下了马车,朱瞻墡看到了宫内的太监举着圣旨正在边上候着。
“二叔,那是来做什么?”朱瞻墡小声的问。
“来下旨的。”
“什么旨意?”
“这我哪知道,给你三叔的,今晚你三叔能不能出来就看着旨意上写的什么了?不过我觉得大概率不会召他进宫,今天皇帝事情多,而且你三叔这趟差事办的不错,怎么赏估计还得商量下。”
朱瞻墡疑惑:“三叔做什么去了?”
“巡视湖广,皇帝喜欢北伐不喜欢巡视,应付一帮子偷奸耍滑的地方官员确实也无趣,所以经常让我和你三叔去巡视。”
朱瞻墡点了点头,巡查等于是下去视察的,当然很多去视察的都是借机敛财,二叔三叔两个人去巡视的话肯定敛财不少。
朱棣能不知道吗?但是派谁去不一样呢,那些愣头青去的话倒是清廉,但是下面的地方官员联合起来忽悠他看不到下面的实际情况。
派个老油子比如三叔二叔这样的人去,还能得到点真实消息,老油子应付老油子自然有一套,至于敛财,谁去都敛财,不如自己的儿子去。
“瞻墡来吃块西瓜。”朱高煦在城门楼子上坐了下来,守城的武将纷纷让开地方,朱瞻墡趁着时间还早索性睡了个午觉。
一觉睡到了黄昏,城楼下传来了动静才醒过来。
“你小子真是个享福的人,睡得比我还死,走吧下去吧,你三叔到了。”
在城楼上往下看,不远处一队人马粗略估计五百来人的带甲兵士,浩浩荡荡的行来。
人数过百已是在官道上占得满满当当了,所以说别信那些小说里面动辄几十万人大军出征的鬼话,几十万大军那得将周围的山全站满了。
替天巡抚也就带了三五百士兵而已,防卫的士兵到了当地用当地的就好了,不然光粮草辎重得消耗多少。
城楼下,巨大的车辇到了,三叔朱高燧走出了车架,意气风发,他身形不似朱棣朱高煦这般高大,也就中等身高,但是体貌端正,亦有英气。
这三兄弟虽然体态差异极大,但是眉宇间五官上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
“二哥。”
“三弟。”
朱高燧从车辇上一跃而下冲向了朱高煦,朱高煦张开双臂两人基情满满的拥抱了一下。
旁边的太监咳嗽了一声:“赵王爷,陛下有旨。”
赵王爽朗的一笑:“二哥,那我先接旨。”
“赵王朱高燧接旨。”
朱高燧和一种出巡的兵士一起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赵王朱高煦巡视湖广,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朕深感欣慰,连日奔波劳累,今日先回家歇着,明日再来见朕,钦此。”
“谢陛下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二叔,这圣旨里面真的一点赏赐都没提。”朱瞻墡嘀咕着。
“这你就不懂了,大庭广众传个圣旨就是让人知道皇帝满意他这趟差事就好了,赏赐进宫了自然少不了,你皇爷爷对于能办事的人可都大方的很。”
领了旨,朱高燧手一挥打赏了太监些银两,太监也高兴了,太监最爱传喜讯,多有打赏。
“二哥,怎么说,今晚可得请我好好喝一杯。”两兄弟感情极好。
“那是自然,秦淮河包好了船,你喜欢的蓬莱阁的船。”
赵王此时才注意到朱瞻墡的存在:“二哥,你怎么将瞻墡带出来了?”
自己儿子不带带别人儿子,这的确很奇怪。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可是发生了不少事情,路上慢慢和你说,这小子我今晚带他长长见识,开开荤。”
朱高燧面露难色:“二哥不好吧,瞻墡十来岁……”
“你几岁开的荤?”
“跟我不能比,一般人能跟我比吗?”朱高燧笑得灿烂。
朱高煦催促了一下:“别墨迹,走。”
“二哥你先去,我这边这么大个队伍,得先分散掉,总不能一直在城门堵着,我还得派人和家里通知声,最多一刻钟,我便赶过来。”
朱高煦好爽的大笑:“好,地方你知道的,我先带着瞻墡过去,今天特地取了陈年好酒,今晚不醉不归。”
朱高煦拉上朱瞻墡就走了。
看着马车的背影,朱高燧方才满面的笑意就消失不见了,小声的吩咐手下:“你拿着我的令牌趁着还没天黑去东宫问问汉王带瞻墡出来的事情太子知晓不?”
“是王爷。”
朱高燧眼光深沉喃喃的说:“二哥做事太直白且不顾后果,小心为妙。”
……
晚上的秦淮河,灯红酒绿,河面上的花船无序的行着,无数婉婉歌声从中传出,随着朱高煦走到了桥上的朱瞻墡望着下方花船不禁咽了口口水。
朱高煦将手放在了朱瞻墡的肩头:“此处可谓百舸争流,奋楫者先。”
朱瞻墡一脸的无语:“二叔这话不是用在这里的?”
“哦是吗?我一直以为是说秦淮河的,以前还立志要做奋楫者。”
此时一艘格外明亮的大船行来,朱高煦指着那船说:“那就是蓬莱阁的仙音船了,走小子,带你上去见识见识。”
“二叔这船得找地方停才行啊。”朱瞻墡看着水面上比较无序的船只,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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