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大明:别再叫我监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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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大明:别再叫我监国了- 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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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想法,但是文达坚持要将他的名字也写上。

    朱瞻墡捡起了书,捋去了褶皱说::“皇爷爷,这本书,孙儿是看过的。”

    “一派荒谬之言,让人哄堂大笑,你也敢将名字写在上面?”

    此时只要朱瞻墡说一句闹着玩的,这事情就这样过去了,顶多被说两句。

    但是朱瞻墡从让文达写这本书开始,便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进化论写出来让人知道,虽然这些思想比较超前,历史上达尔文因为说人是猴子变来了也遭遇了多少年的嘲讽,但总得有人做吧,既然发现了这个人,不能让他沉下去。

    “皇爷爷,书我看了,孙儿认为其中不少确有道理。”朱瞻墡的话让夏原吉一惊。

    “什么道理?”朱棣冷冷的说,高居在上的皇帝,面色已经没了任何的笑容。

    夏原吉忙劝说:“老臣方才也看了此书,角度新颖,言辞有趣,倒是不失为新型的读物,殿下常年接触报刊,应该是想要将之作为文稿吧。”

    夏原吉打的圆场,希望朱瞻墡见好就收,给了台阶就下,关于这本书的理论朱棣确实非常不舒服,在当下相当于异类。

    毕竟皇权天授,所有的皇帝都称呼自己为天子,现在你要将天道推翻,说没有神,没有佛,我们的祖宗不是女娲造出来的而是猴子进化来的。

    这不就将皇权天授这一套理论全部推翻了,看似没什么大关系,但是一旦这种理论在百姓心中生了根就完蛋了。

    不管是佛教还是道教都是有神的,华夏虽然不像西方信仰那么极端,一个不好就打成异教徒要火烧死你,但是你如果你寺庙里大喊一声如来是猴子,那估计还是得挨打。

    进化论最大的敌人就是神权,比之西方在华夏已经好很多了,朱棣目前还只当它是个玩笑一般,若是这个时代的西方,估计文达已经被抓起来杀了。

    但是朱瞻墡无视了夏原吉的圆场,但也没回答朱棣的问题。

    “皇爷爷,我想见见这个参奏的人。”

    “想做什么?”

    “便是想问问他,有何居心?”

    朱棣一双雄鹰一般的眼睛盯着朱瞻墡,来自大明大皇帝的凝视,气势汹汹。

    “来人,带陈赟进来。”

    夏原吉站在一旁,知道今天的事情不会轻易过去了,朱瞻墡似乎反而不如小时候那般圆融,仅仅今日这一件小事,都不肯让步。

    陈赟走了进来,那是一个儒雅的青年男人,面相就是那种开不起玩笑的人,那种在篮球场上懂不懂就要打起来的模样。

    “臣,礼部礼制郎中陈赟,参见陛下。”

    礼部礼制郎中就是礼部中专管礼制的人,就是朱瞻墡最喜欢僭越的那些事情。

    “陈赟,你上书说珠江郡王参与编撰此书,意图谋反,你可知若无真凭实据敢如此诽谤皇孙,可是杀头的大罪。”

    “陛下,微臣身为礼制郎中,自然懂此道理,只是偶尔所见此书,上面写着的都是大逆不道,有违天理纲常之言,臣为陛下之臣,若不上奏,有违人臣之礼。”

    朱棣看向了朱瞻墡:“瞻墡,你有何话说?”

    朱棣一开始不想让陈赟进来,就是想着让朱瞻墡随口说这个是个闹着玩的,糊弄过去就好了,但是朱瞻墡的态度让他也有些不舒服,陈赟进来当堂对峙,就必须说出个所以然来了。

    “何处大逆不道,何处有违天理纲常之言?”

    “书中记载文达自己乘坐商船去往南洋各处,去往澳洲,多处岛屿上有似龟鱼等生物,有细微不同,便说是因为各地环境不同便产生了不同的进化方向,那我问殿下广州与顺天府,地理环境天气气候皆有不同,为何没有进化成两种不同的人呢?”陈赟义正言辞的说了一通。

    “所以他提出了一句假设,你便认为是大逆不道,有违天理纲常之言?陈郎中既然是探花郎,那两小儿辩日的故事应该是知道的,两小儿辩日远近大小,孔圣人难辨对错,难道孔圣人就说两小儿大逆不道,有违天理纲常,现在达文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就给他扣了一个大帽子,那大明之学者将来还有谁敢发问?谁敢探索?”

    陈赟依旧面不改色:“达文又说,人从猴子进化来,岂非说臣的祖宗是猴子,说陛下的祖宗是猴子,太祖皇帝的祖宗是猴子,女娲伏羲神农炎黄二帝是猴子?”

    “盘古开天,女娲造人,三皇定国,五帝开疆,难道都是一群猴子在嬉戏打闹。”

    夏原吉见情况不妙大喝道:“陈赟,你大胆!”

    陈赟忙行礼:“陈赟一介书生,只是秉公直言,为国直谏罢了。”

    大明一朝从不缺谏生。

    朱棣看着朱瞻墡:“关于刚才陈赟的话你可有什么说的?”

    “皇爷爷,当初孙儿说无马可走车,无风可行船的时候,无人信,孙儿看着开水顶壶盖,发明了蒸汽机,让一切成为了现实,这才五六年的时间,大明的江海上跑的都是蒸汽船,天津渡到顺天府已经通了火车,为何不可让人有假设之说?不可让人有猜想?”

    陈赟抢答:“殿下,假说不是胡说,猜想不是乱想,书中所言过于无凭无据,无根无依,微臣怀疑是这位达文蒙蔽了殿下,他或许是某些小教派来惑乱大明的,如唐代伪佛教,以佛为名大肆兴建寺庙,占用土地欺压百姓,闹得民不聊生,臣担心此书中文字不尊诸神,不尊陛下,将来祸害朝纲。”

    夏原吉是最了解皇帝的,马上说:“陛下,永乐金榜鼓励民间发明创造,新式创造越来越多,文化创造也是其中之一,此书不过一人之言,远到不了祸害超纲的程度,不如陛下下令下去,先停了此书的刊印便好了。”

    而后又对朱瞻墡说:“殿下,此书确实过于难以令人置信,多做揣摩后再刊印,您看如何?”

    夏原吉给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朱瞻墡也明白或许进化论过于超前了,皇帝明显不喜欢,想来还是得等等,大不了自己先在南海大学开门选修课,小规模有兴趣的人听听就好了。

    此时陈赟却又开口了:“陛下,文达此人写出如此妖书,臣请陛下命人抓捕归案,斩首示众。”

    “你TMD。”这么些年了,朱瞻墡第一次想在堂前骂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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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珠江小霸王

    自己已然做出了让步,皇帝都没说话,这个陈赟叽里呱啦的就要将我的人斩首,上赶着挨打不是?

    陈赟马上说:“陛下贵为天子,但是文达此书中不认天,不敬天,便是不敬陛下,大逆不道,有倾负政权之意,有邪魔外道之实,臣恳请陛下为朝纲万世计,为大明永昌计,斩首文达,以儆效尤。”

    搁这搞文字狱呢。

    华夏对于神佛都比较有宽容心,我们自己文化中诞生的道教,多是出世之人,就连佛教进入华夏后也变得柔和了很多,印度本地佛教和藏传佛教可不似我们华夏佛教这般温和,都是动则杀人,还以人骨人皮做法器。

    朱瞻墡敏锐的察觉到陈赟这般死抓不放,肯定不是为了文达,而是冲着自己来的。

    一旦他说的罪名皇帝允准了,去抓了文达,但是作为共同作者的朱瞻墡也会被冠上这些罪名。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自己的朝堂争锋。

    夏原吉面露不悦,皇帝和珠江郡王都已经不提这事了,珠江郡王也同意了不刊印,你这个礼制郎中死咬着不放,是让皇帝和珠江郡王都下不来台。

    “陛下,北伐大事仍有许多需要议定之处,今日陈赟所奏之事,陛下可令书籍不做刊印,现下还是举国北伐,还是以北伐事宜为重。”

    夏原吉还是深知朱棣心意,按照朱棣的脾气要深究的话还用你这礼制郎中来废话,早不是这幅无所谓的态度了。

    这件事情在朱棣这里不是大事,顶多也就是敲打一下朱瞻墡不要做过于激进的事情,他也不认为这一本书有动摇朝纲之能。

    书中说人是猴子变的,不用自己找他麻烦,一堆文人士大夫能天天上门喷他。

    “夏尚书此言非也。”

    陈赟不知是听不懂好赖话,还是就是要一条路走到死了,继续自己的观点:“我等寒窗苦读,学的是圣人道理,而非邪魔外道,理一元论,理一分殊,存天理、灭人欲,三纲五常,此书中观点有悖天理,有害纲常,其心可诛,其人可诛,还请陛下明鉴。”

    拿出了明朝现在最盛行的程朱理学来压人,要是说起来,进化论确实和程朱理相悖,程朱理学是唯心主义,进化论是唯物主义,但是朱棣他是唯心主义者还是唯物主义者。

    史上但凡敢造反的皇帝都是唯物主义者,就是借着天道幌子的唯物主义者。

    细数大楚兴,陈胜王,刘邦斩蛇,这些不都是找个幌子,陈胜刘邦这些人还能自己编自己也信了不成?

    朱棣不信,但是现在大明盛行程朱理学,朝堂文臣大多学的也是这个,考试考的也是,所以一点相悖就得正视。

    朱棣并未发言。

    朱瞻墡自己开口了:“你口口声声说天理?你可见过天理?”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朱瞻墡掉入了陈赟话语间的陷阱,因为他在质疑天理,在这个年代这是不允许的。

    历史上也存在相似的事情,后世的嘉靖皇帝,就有一场关于“谁是我爹”的大礼议之争,现在朱瞻墡这次要是被挂上礼的名头,比嘉靖帝的要更严重。

    这场大礼议之争,争的是谁是咱们的爹。

    若非如此,陈赟怎么敢说朱瞻墡是有谋反之心,大逆不道。

    这种言语间的陷阱朱瞻墡可以不踩,朱棣和夏原吉看的出来,他朱瞻墡看不出来吗?但是他必须得踩。

    他创建了南海大学,从头开始教授新式科学,激发人们继续创造的动力。

    若今日被这些读书人一口一个天理压着,今天天理压了进化论,明天天理还能压我的二元一次方程,后天还能压我的热胀冷缩,再往后大明依旧还是会被这套理论限制着。

    人心不变,行为不变。

    而且对方目的性非常明显,朱瞻墡不信这单单是一个礼制郎中搞出来的事情,他顺着陈赟的思路走,想要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是谁在后头,到底想要搞什么?

    陈赟听到朱瞻墡问可曾见过天理,立马就开始了反驳。

    “父为子纲、君为臣纲、夫为妻纲,仁、义、礼、智、信,三纲五常是为天理,朱子曰穷天理,明人伦,讲圣言,通世故,天道纲常即为天理,圣人之言即为天理……”

    “好了,好了,不是让你来科考,不用背书”。朱瞻墡直接打断了他,不然按照这个情况他好像还有一大串东西准备背出来,听你说完饭都馊了。

    陈赟并不畏惧朱瞻墡:“殿下您能让我闭嘴,但是您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口吗?”

    朱瞻墡瞧了一眼朱棣,现在最关键的是朱棣的想法。

    朱棣高座龙椅之上,面无表情。

    “皇爷爷,天理公道自在人心,若如这位陈郎中一般,一有点事情就拿天理压人,将来谁还能出新想法,新做法,若无凭空之想象,哪来的无马之车,无风之船?还请皇爷爷明鉴,莫让一家之言,遮蔽百家,大明若要强盛应有百家争鸣。”

    “荒谬,荒谬。”陈赟的语气带着愤怒:“几句荒谬之言怎可与圣人天理相提并论,怎么可与之争鸣,上不得台面的书,怎么能放在大家之侧。”

    明朝的文人确实是不怕死,为了自己的建议和想法,随时可以冒死谏言。

    “还请皇爷爷明鉴,孙儿绝无不臣之心,这些年广州府缴纳至税粮,各州府因为科技变革提升之经济有目共睹,陈郎中说文达倾覆超纲,说孙儿有谋反之罪,若皇爷爷也是这么认为的,要下令斩首文达,那就连孙儿一起斩首吧。”

    文达我保定了。

    “不可,不可,陛下,珠江郡王只是一时之气话。”夏原吉继续打圆场。

    朱棣揉了揉头说:“下令将【起源】一书封禁不得刊印,此事就此作罢,都退下吧。”

    “陛下……”陈赟仍不依不饶,但是朱棣没空听他说了,让他们都出去。

    朱瞻墡望着陈赟渐渐远去的背影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细细思索之后做出了决定。

    在门口朱瞻墡叫住了陈赟:“陈郎中为何执意构陷我谋反。”

    “殿下莫要诬陷,臣非构陷,而是就事论事。”

    “你可听过我在广州府的名声?”

    “不曾,此事之前并未特别关注过殿下。”

    “那也好,那今天让你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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