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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阶段北路纵队歼敌后不得停顿立即分两路南下骑兵营、警卫营一连、工程兵雷电队直插李王屯断敌退路并构筑坚强阻击阵地其他部队从北而南横扫敌中路。力争将敌歼灭于桥头堡至李王屯一线。同时南路我军必须节节阻击保证敌南路部队不得突破右卫屯。”
“第三阶段以我军步兵大部、炮兵一部驱逐南路敌军至安屯东南地沼泽地带;以骑兵从李王屯南下占领双台子河西岸渡口截断敌补给线目的是困死南路敌军力争多抓俘虏。同时步兵一部仍然坚守桥头堡抵御、牵制敌辽阳方向部队可能的进攻。总体来看整个战役就好比以桥头堡为轴心。从北向南作顺时针运动三次形成局部兵力、火力的绝对优势逐一歼灭敌军。战役完成时我军应当全面推进到双台子河西岸。”
李焘走到地图前向叶长生点头示意等参谋官坐下后才摆出一个轻松的笑脸道:“各位作战计划是拿出来了。具体能够产生多大的战果。能否守住大凌河还得看各位如何掌握部队完成各自任务。说现实一点我们就是打敌人到达金城的时间差就算没有时间差我们也要给他制造出来!明日一早战斗肯定就要打响从枪声响起到结束整个战役不会过五天时间。”
五天。五千歼灭一万。
就算军官们修养再好也忍不住出“嗡嗡”的议论声。而前排地铁良则是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
李焘的脸色变得极其的严肃。厉声道:“在这五天时间里你们和你们的部下就是跑死、累死也要按照时间表完成各自任务!我们没有退路。如果谁想后退那我先请他想想锦州城里十万老百姓!想想我们出前的誓言!”
军官们的议论声消失了脸上只剩下肃穆的、坚毅的神情。
“下面我宣布战役任命。”
瞬间悬挂在地图前的马灯出地轻微“嘶嘶”声清晰可辨。军官们一个个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更高以便总统官能够第一时间看到自己。
“战役前敌总指挥段瑞参谋官叶长生!”
段瑞耳朵在嗡嗡的鸣响两腿有些不听使唤地哆嗦脑子在瞬间突然白感觉空荡荡的好不难受。多年的军人生涯培养了他自负、坚毅的性格让他很快恢复了常态连忙站起来一并脚后跟出“啪”的脆响立正应是。
“北纵队司令官高连山参谋官吴佩孚!”
指挥部里再次沉静下来少顷又突然地出一阵“嗡”地声音。吴佩两个月前还是勤务兵现在居然成了这次战役主力部队地参谋官!?
李焘重重地“嗯”了一声让起立领命的高连山、吴佩孚坐下后神情更加严肃地道:“金城守备司令官张云松南路骑兵指挥秦铁锤总后勤官铁良、参谋官聂宪藩。下面到参谋官处领取战役执行计划和时间表各自执行任务!散会!”
铁良上前拉了拉李焘的袖口小声道:“光翰兄借一步说话。”
李焘点点头笑道:“那去河边吧吹吹河风也好。”
两人并肩走出指挥部没多时就上到河堤夜幕下的大凌河出“哗哗”的轻响河面泛出粼粼的银光一轮浅月羞涩地挂在天空的西南边似乎马上就要掉下地平线回家一般。
“此战标下以为实在应当等新编成的部队到达后再打。五千新兵对一万一千老毛子兵说实在地铁良我这心啊
吊地拉扯得厉害。”
李焘微微一笑看着不远处地浮桥道:“等不及了现在不是我们进攻老毛子地问题。而是老毛子要进攻我们。我也想着多一些时间等二团、三团上来一起打顺便也磨练了部队。唉可惜我没有时间呐!宝臣兄这次兄弟我可是掏出老本儿了万一战局不利万一武毅新军拼光了兄弟可就指望着你啦。”
“所以。我就觉得收缩兵力坚守金城桥头堡等援兵到达后再反攻嘛。”铁良有些抱怨地说着却突然觉李焘似乎在冷笑立时回过神来道:“光翰放心就算武毅新军这次打光了禁卫军地总统官还是非你莫属!这话老铁我可就撂这里了但有偏差铁良我就算豁出命来也要帮您力争。放心吧光翰荣相是一言九鼎的!”
“哼哼!”李焘冷笑两声。
“哎。光翰兄可要信我!”
“那咱们武毅新军饷源的事儿……”
铁良忙道:“解决了解决了!户部和兵部很快就要行文盛京将军衙门武毅新军驻防之地就是饷源地!”
李焘又是一声轻哼道:“六十个营的编制四万多人马锦州府恐怕供养不起吧?禁卫军不是要编吗?难道朝廷没有给禁卫军的饷银?”
铁良苦着脸道:“唉朝廷能挤出开编银子来已经是百般窘困了。”
“这么说。我只有把部队开到奉天去喽!那样一来。整个盛京岁入都是武毅新军的饷源?”李焘开始耍二愣子脾气了对铁良有时候还真应该耍耍无赖手段。
“这这朝廷可没有这个意思。”铁良急忙解释道:“是现驻地就是锦州。”
李焘眉头一横愤愤地道:“嗨!宝臣兄方才您说得可是武毅新军的驻地!唉奉天就算了。咱也不能让增大人没地儿去吧?您说是不?可是。我武毅新军要是能够推进到海城。又或者是鞍山、辽阳甚至是营口。那当如何?”
“打过这一仗再说吧。”铁良拿想象力丰富又不怕说话闪舌头地李没法眼看着能不能完成刚才的作战计划还两说这二愣子就想着进军辽阳了?
“不成!我得事先说好才能干!这一战下来武毅新军不知道要死多少兄弟也不知道有多少兄弟受伤、残废。宝臣兄他们可是为了咱大清的祖宗陵寝啊不能对不住他们对不?”
铁良下意识地看了看浮桥那里还相当的冷清只有几名警卫士兵的身影。部队还没有展开行动他李焘也随时可以下令中止战役计划带着部队跑得远远地!
“光翰啊你都是一军总统官了可不能胡乱赌气的。这个事儿兄弟我先给荣相个电报通通气儿再说但凡能争取的铁良一定争取!咱也是武毅新军的帮办吧?朝廷也巴不得收复辽阳故都吧?”
李焘咧嘴笑了笑顺着河堤向浮桥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面对铁良道:“推进到辽阳?嘿嘿除非宝臣兄立即给我变四万人马出来。反正啊锦州一地养不活武毅新军咱们还得另外想些法子才成。唉朝廷的难处李焘知道也不能尽要老佛爷的内帑吧?!”
铁良忙道:“难道光翰你有办法了?”
李焘眼珠子一瞪摊手道:“啥办法?还不就是多要几个州县嘛!蒙古地、盛京的靠着锦州的地方给几个县这点不算难为朝廷的老爷们吧?”
“蒙古?光翰你可不能捅这个篓子!”铁良的头摆得比货郎的拨浪鼓还厉害。
“谁说要动了?咱们可以在那地方开矿嘛煤啊、铁啊的也能换几个银子。宝臣兄这个事儿只要朝廷答应下来您就大可以说通那些蒙古王公、台吉们了吧?”
铁良眨巴了几下眼睛试探道:“您知道哪里有矿?”
李焘摇摇头道:“哪儿有矿我不知道脚底下地事儿谁说得清楚呢?反正多条路嘛!”
铁良失望地叹口长气点点头道:“那就试试看吧不过光翰啊兄弟我可知道好几个找矿地洋人最后落得血本无归!洋人都做不好的事儿咱们还是少去碰为妙。”
李焘抡起巴掌在铁良的肩膀上拍了一记笑道:“洋人做不好的事情我偏要去做!别人怕洋人我偏要带着部队狠狠地揍他娘的洋鬼子!找矿总没打仗这么麻烦还要死人吧?”
铁良摸着自己的肩膀心道:妈的还真是个二愣子!找矿跟打仗是两码子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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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战锦州二】
一望无际的青纱帐已经到了收获的时节青黄相间的叶的高粱在晌午的太阳光下透出诱人的成熟味道。
高连山在白家窝铺村口的土路边焦躁地来回走动不时停下来举起望远镜看向东北。镜头中标高3oo的妈头山拔地而起在辽阔的大平原上显示出不凡的气势。只是这种气势落进高连山的眼里加上南边传来的隆隆炮声就化成巨大的压力和因此而生的莫名火气。
“妈的这老毛子敢耍老子!?再不滚过来老子就打过去!”
叶长生依然保持着刻板平静的神情从前的那种自信似乎又回到他的身上一般。对自家兄弟高连山的沉不住气他只是偏头向外来户总指挥段瑞耸耸肩表示“他就是这脾性”的意思。
“高司令官此刻你应该回到指挥位置上去请相信总统官的判断。”段瑞一身蓝军装挎了一把装饰精美的德式军刀勃朗宁左轮插在腰间的牛皮枪套中着实有些总指挥的派头。
高连山给了段瑞一个后脑勺向叶长生努努嘴后才不情不愿地转身立正行礼道:“是!”然后大步走远才嘀咕道:“王八蛋你他娘的算老几?!”
他也只能这样了李焘是打过招呼的就算没打过招呼段瑞在武卫军中的名声也让高连山有些敬畏。只是。如今地高连山不再是武毅军右路亲卫哨官而是堂堂的步兵团长、北路纵队司令官背着天津保卫战五战五捷的功劳自然就对无功无劳的外来户骑在自己头上号施令有些不满。
叶长生等高连山走远了才道:“段指挥幼常说得也没错等不了咱们就打过去听着南边的动静在这里等。不是滋味儿啊!”
“相信总统官!白台子俄军不可能不动一动就必须经过小石桥落进我们的伏击圈老毛子没有别的路可走。”段瑞曾跟着李焘勘察过这一带的地形对整个作战方案也反复地思量过得出地结论是——这是武毅新军唯一能够击败当前俄军的战法!
他见叶长生还有些犹豫又道:“咱们攻上去不是不可以但是只能击溃而无法消灭白台子之敌。这不是战役计划所要求的北路纵队这个重兵集团应该达到的战果。”
叶长生凝视段瑞片刻点了点。实际上他有些惊讶了没想到这个外来户对李焘的信心比自己还坚定!是啊。曾经的自己也是相信李焘的可是这一次面对的敌人太强武毅新军是以弱敌强一个疏忽错误就会陷于万劫不复之地!眼看着这支部队组建起来的叶长生、高连山与跟部队没什么感情的段瑞相比有些顾虑也是正常。
此时地叶长生忽然明白李焘要在北路设置双重机构硬生生地将段瑞安排进四人指挥班子的原因——自己和高连山等人。都背了包袱!情感上的、功劳上的包袱!
高连山冒着腰穿过青纱帐内踩出的小路。径直到小石桥右侧的前沿观察哨找到参谋官吴佩孚。
“怎么样?子玉。”高连山对吴佩孚的快提升没有丝毫地意见。能够拿出一个五千消灭一万地作战计划的基本想定让他看到李焘的从前两个月以前的李焘不就是一个武备生嘛!
高连山没察觉出来自己是妒嫉段瑞的德国军校牌子!这才有他对吴佩孚的快升迁表示接受却对段琪瑞的压在头顶颇为不满。
头戴草环、身披草衣的吴佩孚摘下望远镜摇摇头道:“没动静。团长我担心……”
高连山捡起自己地伪装草环戴在头上。边用望远镜观察边道:“说。痛快点!”
“照理说。俄军采用典型地三路分进合击战术白台子距离金城最远。这里地敌人就应该早早地出才是。等到此时都没动静唯一的解释就是——白台子地敌人在等辽阳的援军!可以想见此时妈头山后面必然有辽阳之敌正在快向白台子进军。这么一来我们要对付的不是两个营而是五个营左右的敌人!”吴佩孚的说得很快暴露出年轻的参谋心中的焦虑。
“五个营五个营两千四百多号人。”高连山念叨着脑子里快地搜刮着可能的战法对参谋官的推测毫无异议。军事上的任何一个行动都有其目的根据情报和战场上的实际追本溯源地推测敌人的目的推演出战场上即将出现的情况乃是一名前线指挥官应有的素质。很不巧的是高连山团长在北仓大战时就逐渐形成了这样的能力。
吴佩孚放缓语气道:“从白台子经小石桥到白家窝铺的道路可以容许敌人以两路纵队并行那么就是一千二百个行军间隔以平均行军间隔一米来计算这就需要一千二百米以上的伏击圈加上前哨部队与行军大队的间隔五百米咱们的伏击圈应该再向白家窝铺方向延伸九百米。兵力不足啊!”
“老子手里已经抓了全旅的大半兵力!”高连山说着抓过吴佩孚的同囊取出铅笔和白纸就着膝盖做起了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