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得不丢弃火炮、弹药大车和一些已经套好的骡马四下奔逃。
“***!”高连山狠声骂了一句他也打着再次夺炮的心思呐!谁叫自家兄弟参议官最喜欢大炮呢?可是这功劳给毅军骑兵抢了去!
“狗子给参议官信号日军炮兵阵地已经被夺取!”
苟来顺痛快地“哎”了一声跳将起来边向后跑边脱下身上的青色号褂站在土包的最高处向后出信号。
高连山收起望远镜冲孙福贵吼道:“下次你再跟老子横有你好看的!***毅军骑兵真***快老子老子应该带马上来……”
“呯”的一声枪响从前方传来孙福贵立时现了目标转过枪口就是“嗵嗵”的一顿狠打一个黄色的身影被子弹崩得扭摆着向后飞跌出去。
机枪咆哮声中高连山突然迸出一声大喊:“狗子!狗子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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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钦差受降】
天津城内金刚桥直隶总督衙门。
不宽的街道两边挤满天津老百姓在武毅军后路官兵的竭力维持下总算保证了秩序留出了一条从英租界博目哩道到此的通路。人头攒动、摩肩擦踵……这样语言已经不足以形容此时街面上的情形因为人们是极度兴奋的无论男女老少的脸上都挂着会心的笑容纷纷指点着远处走来的英国、俄国降军大呼痛快!
天津京师的门户之地曾经遭遇西方强国的两次洗劫。今年五月起眼看着拳变了八国联军打来了但凡有些办法的人都离开天津卫躲得远远的唯恐战火波及自身。可是在这样的年代里舍得自己那点儿家业、有能力离开天津的人又有多少呢?就在八国联军将要破城之际就在天津城老百姓以为又将遭受一次血洗之际奇迹生了!
短短的一个半月时间里武毅军四战四捷看起来是稳稳地守住了天津!这从朝廷最显赫的军机大臣荣禄今日亲身抵达天津就能看出。因此人们带着最朴素的想法感谢着朝廷、感谢着朝廷的代表——钦差大臣荣禄。与此同时一种“如今天朝也有强军也能跟洋鬼子叫板打胜仗了”的情绪越加炽烈!
“嗵嗵嗵!”总督衙门内的响了三通抬炮接着就见一名巡捕官按着腰刀急步跑出大门在台阶上立定神气活现地左右扫视了一圈见周围的老百姓停止了指指点点也不再喧嚷后才将目光停留在渐渐走近的英、俄降军身上。
“奉钦差大臣荣相口谕着洋军代表进见献刀!”
衙门两边的巡捕、亲军们立时当了应声虫齐声唱道:“奉钦差大臣荣相口谕着洋军代表进见献刀!”
喊声刚落人群中不知哪个角落里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
“天朝威仪上国风范今朝尽现矣!大清永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人群顿时响起了一片如惊涛拍岸的阵阵“万岁”声更有人喊出“把洋毛子赶出去!收回东北!扶清灭洋!”这样的口号。
放下武器垂手低头的英、俄降军们老老实实地在衙门口站队接着一名英国陆军中校、一名俄国海军少校出列在巡捕官的引导下进入总督衙门。
荣禄总算找回了在北仓丢失的颜面此刻洋洋得意地坐在太师椅上等候洋人的献刀投降。
这位军机大臣似乎丝毫不知这受降仪式安排得很不对头!人家洋人才是中校军衔他呢?作为大清国的钦差大臣代表着大清国的皇帝掌管着六万武卫军真要论军衔的话恐怕就是上将了!放眼世界哪里有上将接受中校投降的道理呢?!
在封建王朝长期的愚民教育下总督府外的老百姓更不知道其中窍要了只是一门心思地为洋人投降天朝而兴奋着。难道作为北中国最大通商口岸的天津如今就没有人知道国际惯例?有大有人在!就在荣禄身处的签押大堂里就有不少!可是他们都不愿意站出来指正他们几乎都怀着相同的心思——等着看笑话吧!
仪式从洋军代表进入总督衙门开始献刀、听训是自然而然的安排。
不过荣禄此来天津不是为了受降而是要借犒劳三军的机会与洋人和谈!他要借助两名洋军军官将和谈之意带给八国联军的指挥官们。因此场面上的仪式一过完他就和颜悦色地起身走到英军中校面前温言道:“列赛尔中校阁下受降仪式结束了现在你、我可以用朋友的姿态来谈谈关于和平的问题。”
此言一出连一旁的裕禄也颇为吃惊睁大了眼睛看着钦差大臣的一举一动。周围站着的坐着的天津司道府县官员们更是止不住“嗡嗡”出声而武毅军在天津城内的将领如冯义和、周鼎臣、胡殿甲等人都是一脸的怒色。
你钦差大臣受降就受降吧!就算有些不符合国际惯例有些丢了天朝大国的颜面也罢!毕竟这是大清国第一次接受上千洋军的投降。可是哪里有接受投降的钦差还折节与降军代表谈和平之事的?降军就是俘虏就应该去俘虏营里老老实实地待着!他们是和谈中的筹码而不是和谈的对象!
荣禄真不知其中情由?不他清楚得很!可是他必须在此时此地这么去做。
原因无他只要他通过降军军官的桥梁与八国联军指挥官搭上线那么在天津有利的军事态势下达成停火就有可能。停火达成后事实上就表示列强承认了他的谈判代表地位。由此告病的李鸿章就失去了挟制朝廷的杀招就可以回合肥老家养老去!荣禄和他背后的西太后就可以切实地掌握武卫全军和军事新星——李焘接收李鸿章苦心经营的一切!
荣禄冷哼一声扫视厅内众人他带来的那些身穿蟒袍腰缠黄带子、红带子的随员们也怒瞪向天津卫众官。顿时签押大堂内安静下来。
通译将荣禄的话翻译过后只见列赛尔中校胸脯一挺脸上又现出高傲的神情。英国殖民地印度军中校曾经参与1888年的隆吐山战役那是英印殖民当局对西藏军事入侵的端!也是那次战争让这位中校认识到清国官员的软弱正如目前他面对的这位什么机大臣一般。
荣禄见列赛尔一副不买账的神情呵呵一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请列赛尔阁下和托卡列夫阁下就座上茶!”
列赛尔看向俄国海军少校耸耸肩挑挑眉大模大样地坐到椅子上略微歪着头看向清国大臣。
“这仗打了快两个月大清国和各国联军互有胜负如今不若和平解决争端为宜。”荣禄说到这里停了停见列赛尔听了翻译的话后点了点头又道:“本大臣想请中校阁下给联军指挥官们传个话双方停火开始和平谈判如何?当然中校阁下会得到不错的回报甚至可以在您的部队中挑选五十名随员一同过河。”
列赛尔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再仔细看了看荣禄摆着诚恳相求的脸色后才逐渐地收敛了惊讶换上了高傲的表情道:“大英帝国很快就会抽调大量的援军到达这里我想和谈是困难的。不过大臣阁下的诚意让列赛尔非常佩服如您所愿本人愿意为和平服务。”
中校说着漂亮话心里却有了计较。在孟加拉团的俘虏中英国军官也就四十多人如果清国大臣的承诺成为现实自己就可以带着这些军官回到河东。至于那些印度兵嘛大英帝国似乎从来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总督衙门口围观的百姓们惊讶地看到:巡捕官恭恭敬敬到有些低贱地陪着一名洋军代表出了门站在洋军的队列前点名一个个大鼻子蓝眼睛走了出来不久就形成一个小方阵。
有人听懂了洋人代表点名后的训话不由一声惊呼道:“钦差大人要放洋毛子回去!”
一言呼出全场震惊。天津的老百姓们可是饱受战火之苦啊!此时眼见得连番胜利了见得河西的洋军投降了个个都乐呵呵地顶着太阳等在总督衙门口希望听到更好的消息。不料却等来钦差大人要放虎归山的噩耗!
一传十十传百……金刚桥附近的老百姓们震惊了愤怒了开始失去理智冲破武毅军士兵们组成的警戒线向总督府大门涌去。
“啪啪”的枪声响起一名腰缠黄带子的官员拿着一把手枪站在衙门口向巡捕、亲军乃至武毅军们吼道:“冲撞钦差大人行辕者立即抓起来法办!带头冲撞者格杀勿论!”
老实的百姓们愣住了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此时人们想到那钦差大臣代表着皇帝代表着朝廷……
一骑快马从北面的街道飞驰而来骑士喊了“闪开!北仓军情急报!”的同时也瞅空喊着:“北仓大捷!”
街上的人并没有如骑士想象中那般沸腾起来而是木木地闪开通道任由战马驰到总督衙门口;木木地看着那骑士用漂亮之极的动作翻身下马右手高举折子一边呼着“北仓大捷!”一边快步走进总督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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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辕门事变】
“站住!懂规矩不懂?”
总督衙门的二道圆月门口一个红顶花翎衣着光鲜腰系黄带子脸上无肉神情倦怠的家伙拦住了飞马报捷的聂宪藩。
聂宪藩的鼻孔里钻进了一丝腐臭味道显然那旗人皇亲大爷是位瘾君子估计是为荣禄站班久了烟瘾作了才如此倦怠的吧?他忍着厌恶感赔笑着向那烟鬼打了个千道:“大人北仓大捷!行武毅军总统官李焘大人命小的向钦差大人、总督大人报捷。”
那烟鬼犹豫了一下瞟了瞟聂宪藩破烂的衣服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道:“候着!不许乱跑乱看!参见钦差大人就得懂规矩别他娘的一副丘八样儿!”
依然俯身半跪保持着打千姿势的聂宪藩攥紧了拳头愤怒的同时却悲哀地想到——兄弟们浴血奋战换来的就是这个?!
烟鬼进了签押大堂不久回转来又眯眼瞅瞅聂宪藩轻蔑地拿腔拿调道:“起来吧看你一身脏得那劲儿啧啧!荣中堂在会客你溜边儿等着去别在洋人面前丢了大清的脸面儿。”
聂宪藩出身军人之家才出洋留学归来又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加之心里窝着火闻得此言不由脖子一梗抬头道:“大人天津各军将士连月苦战不是给咱大清国丢颜面而是争了脸!倒是有些人听到炮声就屁滚尿流见到洋人就软了腰膝那才是给咱大清丢脸呐!”
“死奴才反了你了!”那烟鬼喝骂着抬脚就踢却被聂宪藩轻松闪过不由又气又恼一个臭当兵的敢顶撞黄带子!?就算顶子上有花有翎也不成!何况眼前这人帽子上连玻璃珠子都没一个!羞恼中烟鬼伸手就向聂宪藩的脸上挥去。
聂宪藩抬手一挡拿了对方的手腕顺势一带那烟鬼下盘虚浮立时就摔了一个嘴啃泥。闷头闷脑地趴了一小会儿后翻身仰躺着撒起泼皮来:“来人呐!把这丘八奴才拉下去砍了!”
外面的动静早惊动了大堂内的诸人门口的八旗亲军尚未动作心里约莫有数的胡殿甲就抢身而出见果真是聂宪藩不由惊道:“宪藩!怎么是你来报讯儿?”不等聂宪藩回答他急步走到烟鬼身前躬身出手将那烟鬼扶着道:“贝勒爷小侄聂宪藩刚才东洋归来不认得溥仁贝勒爷您您大人大量不与他小孩子计较!聂帅如若知道自会重重地罚他!”
那溥仁一听反倒又朝地上睡去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翻着白眼连声道:“好啊好啊爷就等聂士成来!”
这家伙可是清楚荣禄来意的也自以为是的以为此刻为难武毅军、侮辱聂士成就是维护满族亲贵的利益必然能讨好老佛爷身前第一红人。
“贝勒爷说笑了聂帅抱病在床总得有个三、五日才能行走……”胡殿甲忍住气将“您不可能在此地躺三五日吧”的话吞回肚子里探手入怀拿了些原本准备“孝敬”钦差大人的银纸儿(庄票)快地塞到溥仁手中又转头冲聂宪藩道:“还不来给贝勒爷赔礼请罪!?”
聂宪藩心里那个火啊真恨不得从腰间掏出枪来崩了那家伙可是人家是天潢贵胄是黄带子宗室啊!这天下都是他们爱新觉罗家的!可怜啊可怜那些怀着保家守土的念头倒在战场上的兄弟们了!他们保的就是这样的家伙!
“哼!”聂宪藩脑子一热也不打算听钦差宣召了一扭头转身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胡殿甲心中焦急跺着脚道:“宪藩你给我回来!”
聂宪藩此时哪里听得进去他满脑子都是富国强兵的梦想满脑子都是战场上血火硝烟满脑子都是为自己和兄弟们生死搏杀的不值!此时就算是聂士成吼骂估计也是要顶上一顶的何况是胡殿甲?!
那溥仁丢了脸面哪里肯罢休?!此时自己个儿跳了起来摔开胡殿甲扶持的手将手中的银纸儿丢向周围的亲军并骂道:“狗东西都瞎眼了!?还不把那大逆不道的奴才捆起来!?”
亲军们也都是旗人方才还顾念聂士成的威名未敢动作此时见事已无法收拾一声应喏下纷纷抢步出门。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溥仁跳着脚又道:“将那狗奴才捆了!在衙门口罚跪!给汉人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