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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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1900-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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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身当上临时军总统就如同一个没有军衔的新兵当上军长一般。武毅军这支李鸿章嫡系可以他给面子买账甚至抬轿子练军也可以赔个笑脸服从指挥问题就在并非老淮军嫡系的毅军上!

    处在如今的位置上李焘才逐渐地省出味道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句老话还真他娘的准!

    “回电我干不了!”李焘冲门口的亲兵吼了一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又觉得屁股上冷冰冰湿淋淋的立时又站起来见亲兵还在愣怒道:“还不去!?”

    “光翰!冷静一点!”聂宪藩用眼色止住亲兵拉了李焘走到一边小声道:“你怎么能如此回复恩相?唉听大帅说恩相也很难呐!”

    李焘瞪着聂宪藩道:“那你让我怎么办?武毅军是残军毅军指挥不动我拿什么维持战局?凭什么保存精锐实力?唉我是吃不下这个大馒头的还是回去当小兵好了。”

    “放屁!”

    内屋里传出聂士成虚弱而严厉的喝骂声。李焘和聂宪藩面面相觑顿时反应过来同时喊着“大帅!”冲进里屋。只见聂士成一脸苍白斜靠在一名贴身亲卫的肩膀上怒视着两位年轻人。

    “过来吧坐下说话。”聂士成强提精神尽量让自己的话语中有那么一点中气存在等李焘怯怯地在床边坐下后又道:“雨还在下?”

    “是。”李焘老老实实地回答着面对聂士成他是啥脾气都没了。

    “那你就有时间去找宋大帅、找张德成、找马玉昆!带着我的节旗去找就算朝廷没有复电他们也得给老聂这个面子给这直隶提督节旗的面子。时局艰难天津战场上不是没有我聂士成就不行而是没有你李焘才不行!唉也怪我私心自用只希望你在武毅军的卵翼下练好新营、打好仗却从未向你交待过这官场之事。”

    聂士成说着抖抖索索地伸出苍老的手拉着李焘的手捏了捏又觉得自己的苍老在年轻人的健壮对比下格外的清楚不由得又是一声长叹道:“老了不中用了该交代的事情如今必须交代了。”

    李焘无声地转头看看身旁的聂宪藩希望这兄弟能向他父亲说些更贴心的话儿。可是聂宪藩也是红着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聂士成十七岁投身湘军一生戎马、杀人如麻如今置身国战战场回当日的长毛、捻子、香教唉……当兵吃粮就要扛枪打仗天经地义!老了糊涂了这些本不应当向你等年轻人提及本应当鼓励你等效忠朝廷为国用命。可如今李焘是要独自领军的人物了一些事儿还是记在脑子里有个谱儿才好。”聂士成放开李焘的手又瞟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略微组织了一下措辞后道:“党争乃是当今朝政一大弊端国运艰危之时朝廷上下不能齐力同心举办洋务、强壮国体反倒彼此掣肘以至于这洋务难以推行……”

    李焘密密地点头应是心里却道:老帅还是局限在对某人和满清王朝的忠诚上看待问题却没有看到当今中国深刻的民族矛盾没有看到封建势力对国家革新举措的遏制、破坏作用也没有看到李鸿章的洋务运动其实是官场的一个延伸培养的只是一些腐败的官僚资本而已。洋务运动失败是必然的满清王朝垮台也是必然的中华民族的复兴必须在一个凝聚的、进取的民族主体上才能实现!

    李焘知道自己的奋斗目标却一时之间找不到任何的方法来实现。毕竟伟大的政治目标和一个年轻军官之间距离实在过于遥远。

    “……恩相的意思就是要保存实力聂某纵然有些腹诽却也能体会恩相之深意。没有一支强军作底北洋在朝廷里就没有分量恩相的宏图就无法展开实现唉党争啊党争明亡于清因为党争这大清呢?”

    李焘忍不住道:“大帅明是中国清也是中国!皇朝只是代表这个国家一小部分人代表这个国家的统治阶层实际上只要国土还在人民还在这个国家就没有亡!标下以为身为军人的责任就是保民、保土、保民族之尊严!”

    聂士成眼中厉色一闪眉头微颤正要作却又突然收敛了怒色叹息道:“你的见解颇有道理只是如若没有朝廷给械给饷又何来军队和军人呢?”

    李焘心中苦笑着点点头没有再冲动地去反驳老帅。思想上存在的鸿沟太深在这些个政治问题上绝对难以沟通。

    “李焘啊理解恩相的难处挑起这个担子吧正如你方才所言军人的责任就是保民、保土、保民族之尊严!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践我聂士成就在这里拭目以待决不后退!”

    什么意思?大帅就在这里看着?决不后退?那不是要我李焘硬着头皮扛起担子守住天津和北仓嘛!管你娘的保存实力不保存实力死光了拉倒!不不行呐!李鸿章有让自己主持新军编练的意思那就是说在中国权力层还在勾心斗角以权术为国家力量的时候自己就有机会从一支新军开始涉足政治!就算是落个军阀的名声也行啊!

    拼了!

    李焘腾地站起来向聂士成立正致礼道:“标下谨遵大帅之令就在这天津城下打出咱民族的尊严武毅军的威武!”
………………………………

057 【雨夜复仇】

    “吸溜”一声高连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向身后的兄弟们一摆手火力连的四十多名骑兵舍了马、端着马枪展开阵型向前方的小淀村搜索前进。

    黑沉沉的雨夜里只有近处的雨水拉成银线哗哗的砸在地上前方的小村庄没有一点声响更没有一丝***。

    高连山拿着六子左轮小心翼翼贴着墙角向前摸索。屋檐水兜头浇来他身上的斗笠、蓑衣无法抵挡如此大的水量片刻工夫高连山就成了不折不扣的落汤鸡。

    队伍无声的穿过小村官兵们没有现任何可疑的迹象。

    高连山停下来低声地骂了一句“死老天!”揭下斗笠甩掉竹片之间的积水重新戴在头上。此时黄毓英从头里折返回来“嘘”了一声后报告道:“连长前面有个土地庙不如去那里躲躲雨?”

    “没人?”高连山有些心动地问道。

    黄毓英转头看看前方回道:“没一点动静都没有。”

    高连山低声道:“派人再向西南方搜索前进十里后面的兄弟把马牵上来这鬼天气冷得老子直哆嗦!老子的马可别给雨淋坏了!”

    队伍接近土地庙时高连山突然停住脚扯住黄毓英在喉咙口出声问道:“你进去过?”

    黄毓英摇摇头。

    高连山举起手作势要打黄毓英却并未下手反而是一转身道:“妈的都等着老子去看看。”

    土地庙象小淀村一样沉静在哗哗的雨水落地的背景音中甚至沉静得有些令人起鸡皮疙瘩。高连山本能地觉得这小庙里可能有人这是战场上打滚混出来的一点本能直觉。他攥紧了手枪佝偻着腰身慢慢摸到小庙门口深呼吸一口后猛地冲进并没门扇的庙门。

    “呼”的一声一根木棍带着风响和“***洋鬼子”的怒骂袭来。高连山一个驴打滚躲过去人还没站起来就道:“老子是武毅军!”

    “哐当!”木棍掉在地上又“碌碌”地滚动了好远黑暗中有人惊喜地问道:“真是聂大帅的兵?”

    高连山气哼哼地收起枪骂道:“废话!你听老子说洋话啦?你狗鼻子闻到老子身上有洋骚味儿啦?***差点被你给砸死!”骂声未落他一下反应过来又拔出枪道:“兄弟这附近有洋鬼子?”

    此时听到里面说话声的黄毓英也带着兄弟们进来。

    “总爷!”黑暗中那人把住高连山的胳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您是聂大帅的兵小的也想当兵啊求总爷收下小的跟着您打***洋鬼子!”

    黄毓英擦燃了火柴笼在手里往那人面前晃了晃又马上将火灭了。不过高连山和他的兄弟们也看得清楚面前是一个高高大大的汉子身板很是结实脸上长着青幽幽的络腮胡子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火柴的红光。

    高连山回想起那没落在身上的棍子觉着这小子的胆子大、力气也大遂动了收人的心思乃眼皮一挑摆出大人的架势问道:“啥来路?”

    黄毓英在旁边插了嘴:“这是武毅军新营哨队高大人。”

    “大人小的梁黑虎祖籍沧州铁狮子桥。”

    “来天津干啥?”

    “祖上爷爷辈儿靠卖艺为生见着天津卫地方好就住了下来安家在南面三十里的平家沽口。今儿晌午东洋鬼子突然窜过来杀人烧房子……”梁黑虎哽咽了一下求告道:“大人您收下小的小的不要饷!只要能打洋鬼子就成!小的练过把式真的练过!”

    高连山明白了伸手扶起那汉子道:“这个事儿我高连山作不了主还得营长说了算。起来吧兄弟先跟着我们不带我们去西南面哪儿有鬼子就去哪儿!”

    梁黑虎跪着没有动左右看看后惊道:“大人就您们这几号人?”

    高连山使劲想拉这家伙起来却怎么也拉不动乃哼了一鼻子道:“你娘的真练过把式!起来既然想当兵就得听老子的!人少咋啦?老子八十七号兄弟就敢拼千把号洋鬼子!”

    梁黑虎总算是站了起来不过嘴里兀自道:“百多号东洋鬼子追着小的一直往北过了小沙河才没了影儿。”

    黄毓英悄悄捅了高连山一记高连山会意地微微点头。他知道黄毓英的意思无非就是小鬼子为了一个人居然出动百多号人那么在平家沽口的鬼子必然不少!

    “带路!老子要去抓几个活鬼子看看他们的罗圈腿儿能绷直不?”

    “成!”梁黑虎见武毅军这几号人就敢去碰东洋鬼子心里顿时把高连山等人当成了一等一的汉子应了一声就摸到土地庙的香案前念叨着“对不住土地爷爷了小的打鬼子借您香桌腿子用一用赶明儿再给您还上。”

    黑暗中“咔嚓”一声响接着梁黑虎的声音就在庙门处响起:“大人跟小的来。”

    “孙福贵你带十个兄弟留这里看马给老子提着点醒儿!”

    黑暗中孙福贵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凭啥又是俺留下?大板牙每次都在前面捞功劳!”

    “还跟老子犟嘴崩了你!”高连山冲着孙福贵挥舞了一下手枪转身跟梁黑虎走向暗夜中的雨幕。

    黎明前这支小小的队伍来到小沙河北岸。

    小沙河是海河在天津卫城北的最后一条人工分流河暴涨的河水已经充满不大的河床漫过约二十米长的石桥桥面。雨夜中不熟识附近地形的人根本就找不到这座桥。

    桥头两名日本哨兵穿着蓑衣提着枪来回走动着。桥南一个小村庄现出朦胧的影子。哗哗的雨声和河里的流水声掩住了一切声响包括高连山和梁黑虎匍匐着接近鬼子哨兵时身下的泥水出的“叽啾”声。

    高连山手上拿的不是枪而是一把锋利的匕梁黑虎也自然没有带枪他对高连山拍胸脯说用棒子就杀过好几个小鬼子这才得到连长大人的青睐一同来执行摸哨的任务。

    日本哨兵的警惕性在下半夜的雨里已经降低到谷底要不是桥头没有地方可以避雨泥水里也不可能躺下睡觉的话估计这两个家伙早他娘的扯着轻酣问候天照大神了。毕竟小沙河石桥距离北仓有三十余里洋鬼子们也想不到武毅军中居然有个胆子贼大的哨官一心想要抓活口!不过日军还是相当的严谨雨夜里居然在桥头布置双哨就足以说明问题。

    高连山和梁黑虎从日军哨兵侧后慢慢接近尽量把身下的泥水声压制在最低的程度。而疲惫的日本哨兵则叽里咕噜地在聊天解乏甚至连互相走动巡视的兴趣也欠奉。直到两个在泥水中蠕动着靠近的身体猛地跃起时一名哨兵才现有情况却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扑来的黑影既不叫喊也不拉栓开枪报警。

    瞬间高连山的匕划过那家伙的喉咙顺手扶住鬼子兵的身体。同时梁黑虎的香案腿子“啪”的一声敲在另一名鬼子头上顿时断成两截而那鬼子的头也开了瓢儿“噗通”一声倒地脑浆和着血水、雨水流了一地。

    “你娘的咋这么大动静?”高连山看过桥南后不满意地低声骂了一句放开已经断气的鬼子任那已经成为尸体的家伙软软地倒地。接着他向后面打了一个手势黄毓英立即带着几名兄弟拿着马刀小跑过来又在高连山的手势指挥下摸过桥去。

    梁黑虎“嘿嘿”地傻笑一声捡起地上的两杆金钩步枪挎在肩膀上现在他仇也报了还有给高大人嘴里的什么“营长大人”的见面礼儿如此一来这武毅军的兵可就当定了!

    高连山着实喜欢这个家伙收起匕后伸手扇了一下梁黑虎湿漉漉的头骂道:“傻不拉几的笑个屁!给老子把鬼子身上的子弹找出来一起带走。”

    梁黑虎赶紧地蹲下身子收拾那两具尸体黄毓英却从桥南摸过来扯着高连山道:“连长这次咱们达了村里最少一个排的东洋罗圈腿儿分散在村里几个大户人家里住着鼾声扯得比他娘的雷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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