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是什么态度?军机处该有训示下来吧?”李焘也不客套直奔主题他现在也闹不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儿只知道州兵变了护卫滦州矿务局的淮军左翼部分队伍成营北开。
裕德苦笑道:“李大帅军机处得明儿一早才有训示下来。那时候。恐怕老佛爷也惊动了。”
“噢……”李焘点点头。向端茶上来地堂官点点头道:“部堂大人您召李焘来有何训示?
直言。不过李出自武毅军淮练军的事儿李力。”
裕德提起一丝精神头道:“那些兵变部队可是向关外开的扬言要投武毅新军!这……”
“这跟我武毅新军没关系!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淮军的弟兄们是想到关外抗俄吧?我是不知道的。要知道也不会今夜去什么书寓露丑了!”说着话李焘故意站起来在裕德面前走了两步。
知道不知道不是关键!
裕德赔笑着从褡裢里取出那叠银纸儿用手按住从案子上推到李焘面前。这还是他听了兵变消息后的第一反应从私囊里掏的十万两银子呐!
“李大帅啊您错会裕德的意思了。裕德想既然这些淮军是想投武毅新军那您地话他们要听吧?”
李焘毫不客气地接过那金字银票。还故意当着裕德地面展开来一看。笑道:“您地意思是?”
裕德见李焘收了银票心痛之余却暗松了一口气。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李焘是要帮自己的了。
“兵变部队立即开回驻地。各安本营兵部概不追究就当没出过这档子事儿。”
李焘顿时明白肯定是这裕德还压住兵变的消息没上报军机和慈禧。否则在两宫回銮的时节里近畿驻军出现这么大的事儿兵部上下是吃不了兜着走!
“部堂大人自古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的根源先得搞清楚才能对症下药否则就算是李焘立马赶去也追不上兵变部队开往关外。李担心的是这些部队没有供给却带着枪弹万一滋扰地方事儿就无法收拾了!”
裕德地脸色一阵白他何尝不知道这个关要处呢?!可是他这个部堂大人镇压不了兵变连马玉昆的回电中也是无可奈何的成分居多!宋庆则老迈不堪也是疾病缠身想动都动不得呢!袁世凯倒好两手一摊回电道:袁某新掌直隶尚未熟知下情加之武卫右军大部未到实无力镇压兵变当即赴京师向部堂大人请命。根源根源是什么?还不在面前这个收了银子的李焘身上嘛!
直隶淮练军整备、全员武毅新军化和武毅军的总统官问题造就了这次兵变其中肯定有人主事!直隶各路将领为何对此抱以同情、观望、暗中支持的态度甚至还有公开呼应兵变部队的?!问题出在哪里?裕德刚从天津回来就出事兵变部队掌握时机的本事真大啊!要说没人主事裕德是打死也不相信地!
“大帅光翰兄呐根源就在聂老帅地丧事上各路将领一会面儿啥事不能出?何况您那后勤司令可不是省油的灯!”见李焘脸色要变裕德忙道:“这解铃之人非光翰兄莫属啊。裕德明白武毅军是武毅新军是一体直隶淮练军在天津战后只听聂老帅的老帅一去听谁地?各路将领联名会奏整备军务的折子这不是摆明了您在直隶军界的地位了吗?唉!朝廷对此熟视无睹只是苦了裕德和兵部衙门里这一班子闲官啊!”
李焘起身正色道:“聂宪藩是武毅新军军人没有命令决计不会有任何涉及军务的动作这一点我武毅新军铁的纪律可以保证!部堂大人朝廷举措确有不当此时正是改弦更张之机。这么着李焘立赴山海关追堵兵变部队力争将他们安抚在山海关郑军门处朝廷这边得您出面来说武毅军总统官得换个人来做直隶军务整备当尽快地进行否则此例一开只怕将来的兵变会越来越多。”
这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裕德知道清楚明瞭可是他不能去做!这样做下来直隶淮练军和武毅军就归李焘了。
“袁督正在火车上往京师赶光翰兄您这提议不如等袁督来此再行商议此时您不妨给山海关郑军门电立即筹措钱粮营房以应兵变部队之需切勿滋扰地方。”
裕德你还在执行朝廷既定的合直隶诸军于武卫右军的政策啊?哼哼这个摊子老五摆得好哇这兄弟眼看着越来越成熟了。
李焘做出收了银子就不得不办事的模样无奈地耸耸肩膀道:“部堂大人郑军门恐怕还是听兵部的吧?”
“兵部电报已经出两个时辰了却还。光翰兄此次您务必要给裕德这个面子就一份电报吧!立泰上底稿请大帅过目。”
哟底稿都拟好了?!那就……吧!
京津铁路上一列火车正在呼啦啦地往西赶护理直隶总督袁世凯带着一干随从正在邮政车上。
事变遽起袁世凯就直觉到:李焘在京城难后摸清朝廷底牌的之后也在直隶动手了!按照约定直隶淮练军、武毅军甚至毅军的事儿袁世凯不能过问。交换条件则是李焘真正放弃竞争直隶总督和保证周馥不染指袁世凯在山东和江北的武力。两个汉臣达成了联盟以至于直隶总督此去北京不过是虚应形式顺便地帮盛京将军一把而已。
此刻李焘就算把那些部队推给袁世凯袁世凯也不敢要对他来说那些有淮系渊源的部队都是烫手的山芋吃不了兜着走都不成!只要朝廷编练新军在直隶地盘上建军很容易而关外人烟稀少很难凑足兵员建军困难。这就是武毅新军在关内建成、关外经营的原因所在也是李把住直隶诸军不放的原因所在!袁世凯可不愿为那些必将在新政和编练新军中被裁撤的部队与李焘翻脸。
顺水人情都不会做那就绝对不是袁世凯了!
“禀制台已经快到阜阳门车站了。”
袁世凯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向报信的王士珍道:“聘卿呐一下火车你就带我的帖子去盛京将军府说清来由告诉李大帅袁某是守信之人绝不染指直隶诸军!”此时的袁世凯尚不知道李焘正在兵部大堂等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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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京榆路上
把照亮了向北延伸的铁路也照亮了一个个兴奋而疲这是一支杂色的队伍除了淮军左翼前路一个整营的官兵在管带官李安正的率领下兵变外还有州煤铁的一些职员带着一大群矿工和家属甚至还有北上复工修筑榆关——锦州铁路的工人们。(就到笔趣阁)这么一来队伍竟然有了两千多人的规模却严格按照不知道谁的命令不开枪、不抢火车、不滋扰地方完全步行向北。
“走啊兄弟们出了山海关就是盛京将军的地盘儿了就是咱们武毅新军的地盘儿了!”李安正是总兵官李安堂的幼弟与如今武毅新军总参谋官叶长生同期前往日本学士官预科也是整个左翼前路最想投奔武毅新军的军官。他一边走一边不停地鼓动着官兵道:“想当汉子跟老毛子干的就走快点!想拿双饷养家当回真男人的也他娘的走快点!想被大姑娘小媳妇儿从此高看一眼的更得给老子走快点!早出山海关早穿蓝军装你们要走慢了老子可不等了!”
哄笑声中队伍行军的度加快了。
投武毅新军当兵的有奔头当管带官的也有奔头就算是总兵官也想啊!可是兵变真要闹到总兵官那一级场面上就说不过去了就不是给大帅帮忙而是制造麻烦了。
李安正的大脑从部队开出营房开始就处于极度兴奋状态。鼓励完自己的兄弟们他停下脚步。等部队过去又扯起嗓门对杂色队伍吼道:“老少爷们儿、婆婆大娘们走快点到了山海关郑军门一准儿地安排好了吃地喝的保准大家暖暖和和的休息几天再向北开。锦州好哇……”
“大人您就别夸了大家伙儿心里都有数!”矿务局一个戴眼镜的青年职员出声道:“不想去锦州咱们又何必跟着队伍走呢!?走快点啊。别让大人紧着催咱们!”
后一句。这戴眼镜的是对杂色的队伍吼的。
李安正能够感觉到这些民众队伍的度也加快了。乃转身小跑着追赶自己地部队。
“禀大人又有竿子。”
“扯!”李安正对报信地伍长回答得很干脆在那伍长招呼了人要扯电报线时又有些担心了补充道:“只扯一节啊明儿还得通电报才行!”
“错不了!”伍长有些不耐烦了管带大人每次扯电报线都要如此叮嘱。是。电报线连接着天津和山海关也连接着北京和锦州。扯电报线地目的是让朝廷的电令不能及时到达山海关可也不能耽搁了李大帅与锦州的联系哟!因此扯下的电报线都盘成圈儿放在电线杆下等着电报局查线员呢!唉这叫啥?这叫文明扯电线。
李安正冲伍长爬电杆的身影笑骂一句:“汪丙旺你扯出瘾了!扯完了跟上!”
天津电报局6路电报房。
。:。图每个可以通向山海关的电报线路都在图上标示着。兵变部队必须切断这最便捷的通讯。当然。他也不会傻乎乎地依靠骑兵传令汇报来了解线路切断的情况而是机灵地蹲在这里在听波员的协助下。掌握部队的切线进展也就是部队实时的行军位置!
兵变计划是周密的是一群淮、练军将领趁着守灵地时节围在老爹士成灵牌前制定地。
朝廷要动在天津保卫战期间立下功劳的直隶诸军了。这从袁世凯兵进直隶马玉昆接掌武毅军开始。所有将领都知道朝廷的心思还不是怕直隶淮练军跟关外地武毅新军串通一气吗?那老子们就串通一气给你看看!
对将领们来说跟李焘和聂宪藩走是最正常的。李焘是恩相的衣钵传人聂宪藩是聂老帅三个公子中唯一的军人也是武毅新军的后勤司令。
看看跟着李焘的那些个人吧!高连山武毅军管带职分一年之后成了武毅新军的师长按照掌握的部队数量和级别换算朝廷起码要给个提督的衔头才行!叶长生也是管带职分却更不得了!总参谋官!还有跟在武毅新军屁股后面捡了便宜的郑才盛记名提督换成了实授!就说武毅军和淮练军各路将领吧还不是靠着李焘打了胜仗升官财的?姚良才从副将到天津镇总兵杨慕时从副将接了李焘的空成正定总兵胡殿甲更不得了从守备官儿直上记名总兵……
此次兵变直隶淮练军将领们空前团结只有邢长春不愿意趟浑水在赌咒誓绝不出卖老弟兄们之后卷了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财物去还在恢复重建的租界当寓公了。
老爹的心血必须带走不能留给袁世凯白瞎了!武毅军必须要跟着四哥才有出路!这就是聂宪藩在老爹的灵前组织兵变的最根本动机却在李焘最需要帮忙的时候帮了一个大忙!
“聂少帅唐山北路全断。”
。:。出现了。他伸手拍了拍那听波员的肩膀道:“大哥辛苦你了。”说着从军服兜里摸出五块龙洋递过去。
“少帅您这是……看不起我这小电报员呐!武毅军保了天津为您们做点事儿小的我心甘情愿心里顺畅回家给老婆孩子一提脸上有光呐!”
。:。这码子事儿!大哥这个您收下给嫂子孩子买点东西眼看着要过年了一家人乐和乐和也好。”
说完聂宪藩将龙洋往电报桌子上一放。转身出门。
“少帅武毅军还要电报员不?!”
这听波员的技术着实不赖!聂宪藩转身点头道:“要!是武毅新军要!”
“我跟您走!他娘地这电报局的气早受够了!”听波员将头上黑色电报局帽子一扔麻利地收捡着东西。
。:。
“季仲渊少帅您何时启程去锦州?”
“我记下了。”宪藩又搜空了衣兜摸出两个龙洋递向季仲渊道:“您先带家口去锦州这点权作到山海关的路费。到了山海关您找武毅新军留守处的陈延年少校。他会照顾您。安排您的。”
。:。到自己临时兴起收了一个听波员却在一年后成就了武毅新军的无线电报事业。
京城兵部大堂。
被惊动的人越来越多对堂上两个谈话不休地大人物地照顾也越来越周到甚至门口地金树炳也得了一个炭盆儿取暖。不过金树炳着实有点担心大帅昨夜通宵未眠。忙了一个白天后又是熬夜到四更。唉铁人都扛不住啊!至少感觉身体倍儿棒的金树炳都有些扛不住了。
“两个时辰了山海关方面还没消息。部堂大人我看是电报线路出了问题否则郑军门一准儿早就回了您的电报!唉我那封电报看来也是白了。”李说着话摸出怀表看了看。凌晨四点三刻。再有大半个时辰紫禁城里的景阳钟就要敲响了兵部尚书大人和留京的盛京将军。也得去站班候驾了。
出了十万两银子的血后满怀希望郑才盛能够堵住变兵的裕德彻底瘫软了。堵不住变兵那从天津北上马玉昆就追之不及真要在路上出点什么事儿兵部如何跟朝廷交待呐?电报不通看来是事实了可是裕德不敢放李焘出京去处理兵变朝廷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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