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外了吧?”载振一番白眼笑道:“我可是听说李大帅只摆过两场酒席一次在天津杨柳青犒劳决死选锋一次在大凌河畔以鱼汤接待各地俊杰干才。唉载振我文不通孔孟程朱、武不能开枪打*炮……”
李焘正色道:“贝勒爷却能助我辅佐大清走上一条强国之路!”
“那更当是载振请光翰兄!不知方才所言大清地强国之路为何?”载振抓住话头见机问。如今的大清国上下可谓新政变革之声迭起有主张君主立宪的有主张保持朝廷局面、推行地方新政的有偷偷摸摸要造反的有主张地方独立经营局面的。就算是君主立宪也有走英国式的虚君共和与德国式的君主亲政之别……林林总总都是各有道理对朝廷和皇族来说接受度却是大为不同。
此时。手握精锐、与北洋同气连枝地一方镇将李焘之态度可谓至关重要!
李焘盯着载振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德国之路当为我大清仿效!昔年德意志四分五裂为大大小小数十个邦国迭次遭遇法国、俄国甚至波兰贵族
、丹麦诸国的入侵。境况不可谓不惨痛!然普鲁士。兴工业提倡商贸国力迅提升最终统一德意志打败强国奥地利、法兰西成就欧洲新兴大6霸主之功业!细观普鲁士强国之路军队当其冲。改革军制、实行义务兵役制、任用精干的参谋军官主持军务、积极尝试新战法方得在统一争霸之路上保证了德国地利益和皇族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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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李焘心里还是有皇家嘛!德国是君主亲政地法体!也是目前太后老佛爷默许的在老佛爷千秋之后最能保障皇室利益的政体。是了李此言与荣禄那晚叮嘱载沣兄弟的话可谓异曲同工啊!那么今后自己这个和稀泥的在同是倾慕德国的李焘与载沣之间更能如鱼得水了!
李焘所想却是不同他要鼓吹的是军事强权之路!这条路如果被满清皇族接受那么他的位置就至少是德国地老毛奇甚至是俾斯麦!在对国民进行普遍近代化教育、实现完全民主之前这是他保证自己能够拿到权位的最好政治姿态了。
载振满脸兴奋地道:“光翰兄呐。载振实在觉着跟您说不上话唯有以兄马是瞻而已!”
李焘两手一摊苦着脸道:“今日李焘对诸军用强实在是下下之策他日反弹必然强劲只怕朝廷诸公听信谗言……唉练兵打仗李焘倒敢说还有些办法。应对此等事却是没辙。”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矣列强环伺之下竟然与太祖爷爷开国之时那般艰难无二。大清从马上得天下如今也只能在马上行中兴强国之路。光翰兄朝廷决计不会自折栋梁但凡有谁个不长眼的在京师里说三道四载振定然跟他没完!”
李焘再次叹息道:“唉只盼朝廷能体谅李焘之心对李焘行事之年轻孟浪多多包涵了。如今。能走多远算多远吧!至少这东北匡复之前谁他娘的要跟老子作对掣肘整军经武之事李焘就、就……”
载振见李焘半天就不出来。乃恨声道:“调兵打他就是!”
“那不成前朝的军阀了?”
载振确实还有些年轻稚嫩在李焘接连挑逗下一翻眼皮道:“军阀怎地?能打出一个强盛的大清您这军阀就是一等一的忠臣、功臣皇家决计不会亏待于您的光翰兄!咱们是要大清中兴地果子谁他娘的管这果子来路是偷还抢?”
李焘指指自己头上的军帽道:“育周兄我可是汉军。”
“哈哈!”
载振咧嘴笑了笑歪着头打量李焘一阵后摇头道:“汉军怎么地?开朝之家不也是汉军如今载振身上也流着家的血!圣祖爷当朝时有半朝现今就不能有李半朝?!赏籍归旗而已老佛爷早晚会对光翰兄下这个恩赏的不信咱们走着瞧!”
这家伙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影响庆亲王和那般年轻亲贵呢?
李焘一脸感激之色好像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一般心里却盘算开来。
庚子国变没有如历史那般展下去对朝廷当权者地触动却是一般无二。痛在何处呢?不是洋人占了京城而是汉人又在1895年之后掌了强军成了整个朝廷不得不依靠的柱石!当然在斩杀罢黜一大群官员之后在年轻的李焘因为军功而得到重用之时满清中国的高层出现了年轻化的势头这一点跟历史似乎没有区别!
李焘所能依仗的乃是军事乃是新锐的年轻军人他们接受的是西法兵学使用地是西洋人的枪炮武器。看到一丝希望的朝廷中人或多或少地抱着推行新政、启用新人的思想这才是李焘立足满人龙兴之地而倍受重用地根本原因。
此时的李焘所缺乏的是与皇室、朝廷重臣的直接沟通需要的正是载振这种红贝勒来承担桥梁的作用。
瞬间李焘打定了主意。就算目前载振的言事分量不够强自己在辽西也要帮扶一把摆明了老子就站在振贝勒的后面!
“育周兄李焘有个冒昧之请不知……”
“哎正好载振方才也有个想法正要跟光翰兄说道说道。”
“您请。”李忙伸手作势。
载振沉吟了片刻拱手道:“载振不才如今只是在钦差大臣幕中行走没有半点职分。唉本不应当高攀光翰兄的可可见光翰兄为爱新觉罗的江山如此尽心竭力忠肝义胆呐!载振钦慕之余只想跟亲热一些不如不如您我二人换年贴拜把子!?”
李焘本想请载振转一封给庆亲王奕劻的书信却听他如此一说自然是大喜过望却不得不客气道:“您是贝勒爷是爱新觉罗家的新秀李焘虽然领着盛京将军的职分却始终是大清江山的奴才……”
载振没有听出来人家嘴里是大清江山不也是汉人江山吗?听了李的话他是越觉得有面子越坚定要拉李焘拜把子的心。
“你我二人讲的是情分是为大清中兴强国的肝胆哪里有什么宗室什么奴才之说!?莫要是大帅拿这话来搪塞载振的冒昧之请吧?”
李焘客气过了这下热情地拉了载振的手喜道:“那咱们择日结拜!”
“选日不如撞日方才您可说过要请载振一顿酒的那就是结拜之酒!”
李焘忙点头应承下来脑子里却转着念头衡量载振这个结拜兄弟和刘大印、叶长生、高连山、聂宪藩四人的区别最后决定不拉上四人自己来个“政治结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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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军阀 162
西阳曲的巡抚衙门内宫禁仪仗处处可见将这与紫的太远的宅院子打扮得不伦不类。'笔趣阁免费阅读。biquge'。3gh那些禁卫、宫女、太监们顶着太阳应着差使努力地为这圣驾行在之所装点门面。
身穿四品朝服的唐绍仪毕恭毕敬地站在滴水檐下等候通传双手垂在身前眼睛看着地面心里想着觐见太后老佛爷的种种礼节浑然不觉太阳光火辣辣地照在头上额角已然见汗。
自从辽西返回关内他先请见了李鸿章又乘轿密抵美国公使馆完成使命后再赶往山西谢恩。原因无他乃是朝廷恩赏的知府衔道员差使在山东作为并不临战区的文职他应当按照规矩——四品以上京部官员出任地方需要进宫磕头谢恩——跑一趟山西。
当然来山西并不仅仅是为了谢恩这码子事儿。前两天刚到阳曲他就求见太监总管李莲英塞了整整十万两银子的红包那是盛京将军李孝敬李大总管这个本家的。现在唐绍仪的马蹄袖里还藏着银纸儿也是十万两乃是盛京孝敬老佛爷的。唉说来也是凄凄惨惨堂堂的皇上、老佛爷竟不得不流离于此吃苦了呢!
内进里一直没有传话出来似乎李莲英忘记了通传?又或者老佛爷今儿哪根筋不爽要晾晾从盛京来的臣子?总之唐绍仪渐渐地觉得日头毒辣了口干、身见汗。视线也一阵阵地模糊起来。
并不是慈禧想轻慢唐绍仪也不是李莲英故意拿捏着事儿不传报而是内进厅堂上地几个人着实欢喜得紧竟然忘记了外面还有一个紧要地方转到山东任职的道员候着通传呢!
增、奕劻、李焘、荣禄、李鸿章的电报次第打来尽管所说事儿不同对慈禧来说却无一不是喜事儿。
增报称盛京局面稳定。昭陵保存完好宫禁虽有毁损却无大碍此为一喜;再报巡警军权落入钦差手中武毅新军军容鼎盛能保盛京无恙此为二喜;又报俄人服软调转兵力围剿拳匪反向钦差行辕要求帮助。此为三喜;四喜则有些勉强乃是李焘行雷霆手段整肃了三地练军。
奕劻来电所陈更是喜事。洋人拖不起了主动再次降低赔款数额要大清国支付总计一万万三千万两白银了事。。3gh这还是其次最最紧要的是洋人对大清国处理主战大臣和拳变祸很是满意完全答应不再追究庚子事变的真正恶。再则奕劻以督办政务席大臣的名义弹劾珲副都统凤翔不遵军令违逆朝廷《东北方略》和阻扰新政推行之罪。
李焘地电报很干脆。略略陈说整编之事后就是要朝廷给名分那些师长、旅长、团长的还得朝廷给道圣旨确认下来。至于营连排的军官嘛他自己个儿的盛京将军衙门就搞定了。另外他以关外洋务外交事请朝廷准唐绍仪回任盛京将军衙门。担任实授道员衔的洋务总办。
荣禄来电则是不讨人喜欢的电称李焘有违孝经年不予家中高严高堂双亲去信云云。
李鸿章则是奏称疾病稍减可以视事以安洋夷了。
随驾军机大臣王文韶一口气连读五封电报累得有些上气接不住下气一张脸憋得微红龙钟老态尽显。
“王相歇息一会儿吧。”慈禧颇为垂怜般地说了一句。
王文韶一惊歇息。此般境况的“歇息”是啥意思莫非是老佛爷见自己老了不中用了要……是啊。最近老佛爷很是提拔了一批年轻人!
他浑身一个激灵利索地跪奏道:“回老佛爷的话臣不累!”
慈禧却没有那样地心思见王文韶诚惶诚恐的样子乃淡淡地嗯了一声道:“这么说来回銮北京的事儿该议议啦?”
王文韶刚才受惊不浅一想老佛爷最近的喜好和先前李莲英的提点忙道:“关外有武毅新军驻守当前固若金汤匡复东北可期;京师庆王爷和李爵相坐镇和谈已然有大成之兆。嗯只需从关外调支强兵南下山海关遥遥拱卫京师圣驾自可移跸回京。”
“臣以为不可操之过急。”新晋的军机行走兼署督办政务大臣瞿鸿禨奏道:“圣驾移跸乃是大事儿还是等一切安顿稳妥再行起驾为妥此时宜先安排跸路照应催促全权大臣尽快落成和约。再则调兵拱卫京师也当等得兵到山海关威慑洋夷之后才成。”
慈禧想了想去年初冬一路的颠簸乃点点头道:“也罢颁旨下去命张百熙修京师跸路免去岁跸路所过州县一年钱粮之三成勉励官民好生整顿跸路待回京之后再行嘉赏。网佩佩贡献”
文韶恭声领旨。
慈禧又问道:“凤翔之事你等看该如何处置?”
众随驾军机们一阵猛抽凉气各自寻思却是不敢答话直到慈禧重重地“哼”了一声后还是刚到军机上的瞿鸿禨大着胆子道:“匡复关外之地乃是朝廷大计非倾全国之力以赴不可身为副都统之凤翔抵触关外军事整饬当责令钦差大臣增查办。”
这番话前半截说得似乎带着杀气后半截却是圆滑之极轻飘飘地把问题推给了增。毕竟瞿鸿禨是实打实的汉臣是湖南人人家凤翔是满员这个事情该如何处理是满臣们商议的哪里容得新到军机踩地皮地他说话?只是老佛爷对众军机不吭气显然动了怒不应和着怎么成?
查办?
慈禧掂量了一下这个词又掂量了一下李鸿章和李焘在当今大清国地分量。再想想自己和光绪何时回京还得看这李门两爷子如何办差事乃皱眉道:“夺职、遣戍。”
军机大臣昆冈闻听此言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嗫嚅着想求
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那李在电报里只是说凤翔律。以增的名义申一番即可犯得上夺职、遣戍?!唉说到底是李乃是《东北方略》的核心朝廷允了这个方略就要倚重于他指望着武毅新军能够匡复关外之地呢!这凤翔啊乃是站错了班位!
以军威擅权跋扈恐怕由今日老佛爷的口谕懿旨开始了!
熟读史书典籍的军机们不敢出言提醒形势比人强呐!谁叫那李焘着实地能打仗呢?掰着指头数数。大清国从圣祖爷爷开始地对外战争能够以全胜收场地大战唯有李焘的辽河之战!想当年的彭春、海兰察乃至前些年的刘永福、冯子材对罗刹老毛子、对廓尔喀、对法国哪有如今这样的大捷不说别的单是在辽西劳役的那一万多老毛子就足够让人看花眼睛!要不经历甲午年失败地李鸿章如今怎么能有恁大地底气跟洋鬼子们周旋、拖延?!
如今战将就算朝廷要卸磨杀驴。也得等到老毛子完全撤军东北之后吧?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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