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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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1900-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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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焘啊李焘现在还想什么安全?!”李焘自顾自地摇摇头自责道:“和平年代没了!”

    确实在和平年代成长起来的军人始终无法真切地体会战争脑子里始终存在“安全”这样的字眼可是现在安全不是一名军人应该去想的问题!

    快地衡量了一下自己的体力状态李焘向西快走几步又小跑起来接着就提枪大步跑向枪炮声最绵密的方向。

    “轰轰”的爆炸声夹杂着剧烈的枪声越来越近从炸点来判断俄军的炮击组织得很差大多数炮弹落到无关紧要的地方远处围墙的缺口(这偌大院子的大门)处反而没有挨什么炮弹火光闪耀中可以清晰地看到缺口处步枪射击的闪光。这样看来还有清军战士在顽强抵抗俄军的攻击。

    “忽忽”的尖啸从远处掠来李焘下意识地一个前扑趴在地上同时用左臂掩住头部。

    “轰”!

    距离他不到二十米处的高墙被炮弹炸开一个豁口弹片“霍霍”地飞过李焘没入夜色。

    “呸!”李焘第二次吐口水了这次是吐出嘴里的泥沙也让嗡嗡作响的耳朵恢复了一些听觉。

    单人难以逾越的高墙现在缺了口这样一来李焘可以避开远处战事激烈的地方进入高墙以内看个究竟。刚刚还自责太顾及自身安全的他此时见有路可走还是本能地选择了就近进入那大院子再作打算。长期形成的一些思维习惯并不能轻易被改变。

    这是一个很大的地方高墙围住了不知道多少亩的土地黑夜中一些建筑物把夜空靠近地平线的地方割裂了不少形成一个个在爆炸火光中或明或暗的剪影。

    也许这里就是那个三妮子说的“东局子”了听这名字看这场面似乎是个政府机关所在地难怪老毛子要进攻此地了。

    一路小跑李焘没有看到其他人兴许此地的守军都在大门附近抵抗敌人呢。当他撞开一扇蒙着铁皮的木门时愣住了。

    一排排机器和明显是半成品的枪支以及零件!这些东西都在门窗外的闪光映射下投入眼帘。

    兵工厂!“东局子”原来是兵工厂!对一九零零年的中国来说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珍贵的;对一个没有国防的国家来说能够生产武器的地方肯定是重地中的重地;对试图打败中国这个老大帝国的八国联军来说此地是先要拿下来的是不计代价也要攻取的要地!

    “安全?安全个屁!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李焘啊李焘在几个不认识的女人面前你可以绷起男人的面子、军人的气度。为啥此时真正到了关键的时候你就东想西想的了?”

    自责的同时一个念头闪电般掠过李焘的脑海化成一个人的怒吼。

    “老子是现代军人老子比这个时代领先了一百多年!难道一个闪电带给自己的只有记忆吗?抗震救灾与现在的抗敌救国本质上有何区别?兴许老子的到来这个世界会生些许改变也说不一定呐!”

    提着枪向枪声激烈处走了几步李焘又停下脚步。依靠手里的单打一对付优势的敌人显然不行!他走出这个类似“车间”的地方大略看看这里的建筑布局向后面快步走去。很简单一个念头支持着他的行为——找炮、找炸药、没炮也要有炸药包!

    东局子兵工厂没有仿制大炮的能力只能小批量地仿造德国的毛瑟1871和奥地利的曼利夏(西局子才是造炮的所在)。因此转悠了一圈的李焘“失望地”在一个明显是弹药车间的大屋子里用巴里斯特火药(一种猛炸药)、进口帆布和一些药线扎制成三个大约五公斤重的原始炸药包。

    “磷黄磷!”

    存着“让药线能够一拉即燃”念头的他最后幸运地在一个小屋子里的桌子上找到一盒洋火。想想也是兵工厂的弹药车间里怎么能存放没有处理过的黄磷呢?这东西一遇空气就生燃烧反应车间里那么多火药……

    外面的枪声更猛烈了还夹杂着呐喊声。细细一听是中国军队在远处呐喊。这样一来形势明了得很东局子里是中国军队包括一个身份不明不白的李焘外面是俄军在进攻东局子俄军外面是中国援军在试图增援东局子守军。

    一手提枪一手拎着炸药包李焘还是跑向自己进院子的那个缺口。能够悄悄地绕到进攻大门的俄军侧面动“爆炸式”攻击嘿嘿兴许对这场战斗的形势有利。

    “啪”的一声枪响子弹从李焘头皮上飞过。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又是“啪啪”的连续射击声接着就是老毛子的鬼叫。一群俄军现了缺口正在蜂拥而上。

    来不及了只能就地抵抗。

    李焘立即趴下左右一看左侧有个木板条制成的箱子看起来是空的却也能抵挡一点子弹的能量。一个翻身滚过去快地操枪对着院墙缺口处击。

    趁着敌人遭遇还击时本能地寻求掩护的时机李焘划了洋火点燃一根药线正待投出去才现自己距离敌人大约五十米。这距离就算是投掷手榴弹都不行何况是松垮垮大体积的炸药包呢!药线在“嘶嘶”的燃烧声中快缩短不投出去很快就会在手中炸响!

    没办法了冲!

    李焘一狠心丢下枪和其他药包抓起点燃药线的那五公斤炸药包猫腰向敌群冲去。

    黑暗中俄军现了李焘的动作慌乱地放枪阻击。不过受限的视界和慌张的心态严重影响了射击准头子弹只是拉着暗红的弹道在李焘身边飞舞。

    二十米!我丢!

    “为了黑龙江!”

    炸药包脱手而出的同时李焘顺势扑倒在地双手抱头双臂掩耳嘴巴张大闭塞住耳朵的咽鼓管。

    一道强烈的橙白色闪光带着惊天动地的巨响乍现!原本是逐层燃烧的巴里斯特型火药没有了金属药筒的限制瞬间炸开产生强大的冲击波四下飞散收割着附近地表上的生命。

    鬼哭狼嚎的景象没有生反正被爆炸震得晕头胀脑、意识糊涂的李焘没有听见嗡嗡作响的耳朵根本就啥也听不到而经历强光刺激的视力还没有恢复能够感受的是胸口的异常憋闷和全身皮肤的灼痛还有还有就是满嘴的泥沙。

    “呸呸呸……”

    李焘不可能现自己吐出泥沙的同时也吐出鲜血此时他的脑子正为自己轻易地消灭十多个老毛子而兴奋呢。

    爆炸消灭了不少俄军也吓住了附近战场上的所有人。当然很快就有更多的俄军向这边涌来也有不少清军士兵向这边靠近。俄军抢先一步黑压压地嚎叫着涌进被炸药包再次扩大的缺口。

    “炸你娘的!”李焘念叨着返回木箱后拎起又一个炸药包点燃再次冲向敌群。直到此时少了泥沙的嘴里感觉才略微丰满了一些咸腥味清晰了许多。

    第一次没震死这次也没啥!

    自我安慰着李焘一个前滚翻躲过俄军的一排子弹换作匍匐前进快接近敌军。匍匐和奔跑在度上是两码子事就在药线几乎燃尽的瞬间炸药包才随着“为了旅顺”的大喊脱手而出飞出不过十来米就在半空中轰然炸开出与方才一样的强光和巨响却带来比第一个炸药包更大的杀伤范围和力量。

    “嗡……”

    这是李焘在失去知觉前的唯一知觉。
………………………………

004 【武卫前军】

    两次剧烈的爆炸几乎荡平了东局子(也叫东机器局或者机器造药局)大门左侧三百米处的高墙整个东局子战场上的敌我双方都经历了两次远比炮弹爆炸更为剧烈的震动。

    清武卫前军右路统领姚良才副将带着三十多个亲卫骑兵匆忙赶来支援这里的战斗身为守卫这里的最高军事指挥官他清楚这个地段并没有设防那又何来的爆炸和抵抗呢?匆匆而来的副将大人远远地目睹了第二次爆炸也看到俄军遭遇沉重打击后的惨状。他一面命令亲卫骑兵追击敌军、扩大战果一面打马顺着高墙来到爆炸现场。

    作为参加过抗法援台战争和中日甲午战争的老淮军将领作为现直隶提督聂士成的老部下他对军事绝不外行知晓此等规模的爆炸绝非任何已知的陆军大炮炮弹引起!即便这样现场的景况还是吓了这位副将大人一跳。

    只见原本平坦的墙基处的地皮上出现两个大小不一的坑还悠悠地冒着从土壤里蒸出来的水汽周围三十米开外的区域东倒西歪地躺着二十来具土黄色的尸体无不缺胳膊少腿、血肉模糊或者满身焦黑死状极为惨烈。

    被三千俄军和八门野炮压着打了半天的副将大人觉得格外解气不由勒住战马长长地出了口恶气。

    “大人大人!”一名亲卫在一个木箱子附近有些不成体统地失声喊道。

    姚良才微皱了一下刚刚舒展过的眉头不满意地看了看声起处哼了一声才翻身下马。跟他的上官聂军门一样副将大人格外重视在军兵兄弟眼里塑造一副镇定坚毅、不畏炮火的形象此时也不例外。这也就是他冒着枪炮依然骑马到来的原因之一。

    几名亲卫见副将大人到来忙闪到一边现出躺在地上的一个人影。

    “嘶……”姚良才一见不由抽了一口凉气。地上躺着的人估计……只见他全身的蓝布号褂已然成为丝丝缕缕的布条全身焦黑却有无数的伤口在流血一些部位扎着蓝布显然这人此前就参加了战斗负了伤。

    汉子啊汉子!

    副将念叨着收敛了几乎所有情绪肃穆地蹲下身细看地上的汉子。无疑这人就是李焘了。

    “禀协台大人还有气儿。”刚才喊叫报告的亲兵小声说着他也省出方才副将大人的些微不满意来因此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姚良才不相信般地伸手到李焘鼻子下一探果真有微弱的气息进出。他顿时火冒三丈顺手推了一把报告的亲卫骂道:“娘卖x的还不叫医官来?!楞住干啥?吃枪子!?”说着话他撩开前襟掏出随身的列舍尔式左轮手枪。

    那亲卫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跑远跳上战马呼啸而去。

    “兄弟兄弟挺住啊兄弟。”姚良才收起枪扶住李焘的后颈就着月光端详着嘴里不住地念叨:“是汉子就给我挺住老子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命享福。”

    周围的亲卫们都知道副将大人的脾气知道这身高体壮的大人有一动火就掏枪的不良习气更知道这位在台湾和朝鲜趟过尸山血海的大人最重汉子。眼前这位仁兄确实够汉子!足够当得起副将大人的爱护甚至也当得起聂军门的爱护!

    武卫前军设有军医局各路都有医生队采用西医诊治伤员因此很快就有医生被那挨了骂的亲卫引了来。

    众人呼啦一下闪开让出地方等医生蹲在伤者旁边后又呼啦围拢上来看着医生的一举一动。没有人在此时说话作为置身沙场的汉子来说说不定哪天躺在地上的人就是自己莫说敬佩汉子的行为就说那兔死狐悲之感就足以让在场的无论副将还是小兵都生出一般的心思来——活着啊兄弟!

    医生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人又扫视了一下旁边的众人迟疑了一下才偏头对姚良才作礼沉重地道:“大人这兄弟不成了那个那个掉气后埋了……”

    话声戛然而止医生的衣服前胸处被姚良才抓住整个人提了起来自然就说不出话来。何况看副将大人圆睁双眼、浓眉倒竖、表情狰狞的模样胆子略微小了一丁点儿的医生也会吓得说不出话来。

    姚良才拎起医生急切间连官话都变了调子夹杂着安徽口音狠声道:“老子打仗三十年就没见过这样的血性汉子管你娘的有卵子没卵子这人有气你给老子弄醒了!要不……”

    说着话姚良才又伸手去撩前襟想掏枪旁边的亲卫骑兵哨官高连山忙拉住副将的手道:“大人黄医生他他他是医生。(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

    这话一是提醒姚良才人家黄医生的身份当不起副将大人那般对兵油子的作为;二是扛枪打仗人的普遍心理天王老子能得罪郎中大夫是活命的指望!因此军中无人不可杀唯独这郎中杀不得。看那三国曹操一时豪杰、气吞天下还不就是杀了华佗被头疼病要了老命吗?!

    姚良才楞了楞手倒是收了回来没去掏枪却还是恶狠狠地道:“现在人还有气黄医生你看着办!”话音未落这高大魁梧的汉子就一甩手“噔噔”走了几步又想起面临恶战医生无论如何得罪不得乃回头软声道:“黄医生咱兄弟的命就靠你了打洋鬼子我姚良才和兄弟们没含糊可兄弟们也有家小也有老娘亲!”

    黄医生做声不得只有看着姚良才抹了一下眼睛又道:“黄医生这兄弟多半不是我右路的人可可只要打鬼子就是咱的人就是咱兄弟你说是不?但凡有法子您就想想吧尽人事听天命咱咱良心得过得去才中!”

    “是是是大人协台大人(对副将一级军官的尊称)我黄鹏飞也算是当兵的我再看看但凡有一丝活路我就给您把他从奈何桥上拉回来。”

    当军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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