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奉天告急本来增援盛京地应该是直隶淮军左翼后路两千多人马如今却是武毅新军顶了缸。就凭这个也当好生为这年轻人办好后路杂务。再说恩相大人有意扶持李焘地事儿淮军系统里谁人不知?看来恩相大人在和谈毫无进展地时候是存心要借重年轻人在东北死拼一场以战促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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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无论武毅新军此战结果如何李焘的地位都会往上飙升在北洋担起更大责任。可不是嘛!五千武毅新军对十多万俄军年轻人尚且敢主动出关邀战就算败了也败得光彩!
李焘能够感受到郑才盛从眼光、脸色、语言和双手地颤抖中表露出的真情。山海关是连通辽西和北洋的咽喉武毅新军要在辽西扎根前期需要北洋大量的资源接济才行!这些资源能否及时的、完整的通过山海关跟眼前这位直隶淮军左翼后路统领记名提督郑才盛有着最直接的关系现在看来他可以暂时放心了。
“李镇台军务紧急郑某也不再强留于您只是郑某实在好奇得很……”郑才盛打住了话尾后面的话实在有些不好出口人家年轻人是乘天津五战五捷的气势挥师关外怎么能在此时浇他冷水呢?
“军门大人是否想问武毅新军此去有几成胜算?”
“啊嗯这个对对!”郑才盛也是行伍出身见李焘把话挑明也索性承认了事。
李焘笑道:“紧守辽西有五五之算;屏卫奉天却半分也无。万一战事不利武毅新军也当退守兴城为军门大人屏障!”
郑才盛颇为感激地指着自己的头道:“后路之事郑某一力担当之!如有差错这颗老头任镇台大人来取!”
李焘拉了郑才盛的手一脸真诚地道:“军门大人言重了!李焘年轻识浅若非恩相的提携您和聂大帅以及咱们淮军的老将们扶持怎么会有今天?!您这不是折杀标下了嘛!他日李焘如若成功必然不会忘记军门大人的全力襄助之情!”
汽笛“呜”地一阵鸣响机车放出一阵蒸汽拉着长长的列车缓缓开出山海关站向兴城的沙后所车站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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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 大豆高粱
段瑞仰面躺在一片踩倒的芦苇杆上翘起二郎腿无聊地晃悠着嘴里叼着的一根野草也一晃一晃的。'笔趣阁免费阅读。biquge'如果此时的他不是胸膛激烈地上下起伏、鼻息咻咻而是哼个小曲儿的话旁人一定会以为这位穿着三品武官服的大人真的是闲极无聊。
闲?
想起这个词儿段瑞就要火!就要想起那个嘴上没毛的李家少爷就会想起自己最近的倒霉样儿那就更火了!
袁世凯之所以选择他到天津进武毅新军帮忙是因为他是合肥人与李鸿章、李焘、聂士成是同乡更因为他是天津武备学堂第一期炮科的优等生也是大清国第一批派到德国柏林军校学炮兵的官费生更是全国闻名的炮兵行家!似乎老淮系的段家、炮兵的行家、同乡的情谊能够让段瑞在到达杨柳青的第一时间就立足于武毅新军高层还能修补修补袁世凯与李鸿章之间的裂痕。
事实却是那个年轻的总兵让三十五岁的副将等了足足一个钟点见面不过三分钟就冷着脸将炮兵专家撵到这个鬼地方顶着能晒死人的太阳搞炮兵测绘。
唉有时候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段瑞带到天津的军官大多不中用也被一股脑地撵来搞测绘?那不是让段大人忙得脚不沾地。那些家伙却抱着膀子看热闹嘛!?
呼哧呼哧……
喘过几口大气后段瑞觉得心绪稍微平静了才偏头斜眼看了看不远处那几个武毅新军地测绘兵又顺着经纬仪的方向看了看河对岸的那根红白标杆。他有些搞不明白这些原本是武毅军的测绘兵们怎么会如此的为那少爷卖命呢?他们从早上太阳出山干到黄昏日落看不清楚标杆为止似乎那通过经纬仪观察的眼睛不会胀痛画图的手不会抽筋。扛着标杆到处跑的那家伙地脚不会酸痛?
想归想疑问归疑问敬业的测绘队官兵还是触动了炮兵指挥官兼测绘队长。他慢慢地翻身爬起来吐掉嘴里的野草梗子冲远处躲在树荫下聊天的几名山东军官吼道:“你们几个扛标杆去!娘的就忍心看人家跑一天啊?你去搞点水来你就只能干这些个儿事了!”
山东军官们见他又无名火了乖乖地各自散开做事儿。
段瑞走到画图记录的测绘兵身边。低下头看了看大凌河东丙四区还有十二点需要测出数据。顶着这么烈的阳光跑十二个点嗯够呛!
“兄弟怎么样?眼睛要胀了就换我来。”
“报告大人没问题。”操纵经纬仪和方位角仪的两名测绘兵几乎是同声回答接着。那看经纬仪的兵报出了一个数据。
三角测量法和最小二乘算法能够快地测、绘出标准地炮兵用地图。只是段瑞这个出身德**校的专家至今弄不明白那年轻的“炮神”要如此详尽的千分图做啥?按照试算法打*炮需要这些东西吗?不需要!完全不需要!那么秘密兴许就在这里喽?可是究竟是啥呢?
嘀咕是嘀咕不满是不满。段瑞对李焘在天津创造的炮兵奇迹是还分外佩服的。至少他衡量过如果是自己指挥炮兵打八里台、打紫竹林、打北仓绝对打不出李焘那样的水准!唉天津武备学堂地肄业生。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炮兵专家是了解炮兵地。火炮的口径、射程、射、弹药威力等等特性最后还是需要精度来保证。这不是谁眼神儿好。谁他娘的心理冷静就能瞄准、打准的!而是要用脑子、要计算!因此。炮兵指挥官才是炮兵部队的灵魂!当兵的不过是操作火炮的人形机器而已。
“大人大人!”被指令去弄水的军官空着手踉踉跄跄地跑喊边喊:“骑兵来了。武毅新军地骑兵!”
段瑞留神一听果真有马蹄声!再转头一看远处有一片蓝色地影子快驰来。来了终于他娘地来了!段瑞心里抱怨着反而转向刚才躺着的地方随着芦苇叶子“哗哗”地轻响躺下了眼睛也闭上了闭上眼睛的瞬间还吼了一句:“就说老子睡着了!”
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大豆、高粱、河流、芦苇、远处的小村庄……回到东北的秦铁锤纵马飞驰、意兴飞扬不知不觉地就将部下的官兵甩开了几百米的距离。他奔到河边一勒战马战马出一声长嘶抬起前腿后腿移动生生地转了方向向测绘点冲来。
“喂!兄弟段指挥在不在?”
测绘兵们停下手里的活计转头呆呆地看着秦铁锤就是说不上话来。
“嗨嗨嗨!别都哑巴了吧?说说段大人在不在?”
绘图的兵似乎要机灵一些他最先收拢下巴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道:“在段大人睡着了。”说着他指了指段瑞睡觉的地方又补了一句:“大人您那身行头真好看。”
秦铁锤笑着埋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武装带可不是嘛老子这身就是神气!
“兄弟谢啦!过两天辎重营上来你们也能换行头啦!这是咱们武毅新军的制服!”
一直偷眼看着秦铁锤静静地听着别人谈话的段瑞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冲秦铁锤道:“那兄弟此话当真?”
秦铁锤看了看段瑞身上的补子试探道:“段大人?段指挥?”
段瑞点点头又问:“兄弟你身上真是武毅新军地行头?。比德国6军还来得神气!”
秦铁锤嘿嘿傻笑两声跳下战马侧了身子露出有臂章的左臂晃了晃笑道:“段大人您看这儿!”
臂章方形的臂章中间有个古代骑兵的图案上面绣着武毅新军四个小字下面的字略微大一些——骑兵营。段瑞看得眼热。了一小会儿呆后才走道秦铁锤面前道:“兄弟我就是段瑞找我啥事儿?”
秦铁锤立正行了个举手礼正色沉声道:“李总统官让卑职带话给您请重点测量大凌河东岸锦县(即今凌海)金城地区选出最适合的筑垒地域。工程营一到您就要提供准确的方位图纸。”
段瑞心里又开始嘀咕起来这李焘要干嘛
东筑垒?眼看着老毛子就要突破盘山杀过来了!难道东用五千兵对抗老毛子十万大军?疯了。疯子!在一瞬间段瑞想到了马上开溜回山东干自己地炮兵统领去!
可是他看到秦铁锤似乎不知道灾难来临的傻乎乎的样子看到那身神气的军服后又奇怪地犹豫起来。
真的要回山东?作为武卫右军的援助代表完成测绘任务就可以回去。完全能说得过去。
真的要回山东?不行!眼看着就要打仗了。这时候溜回去还是当兵的吗?再说揭开李焘神炮秘密的机会不就在眼前吗?真走了这辈子良心不安还在其次心里总会要惦念着那炮术的!无论当不当兵做不做官这个秘密不解开一辈子恐怕都不安生了。况且拉拢武毅新军地任务还没开头呢!
“嗯!知道了。对了兄弟。您贵姓?混得咋样?”
“秦铁锤。咱是粗人。最不受总统官待见的就是粗人了。”秦铁锤一脸委屈地说了还瘪了瘪嘴。他说的是实话。看看李身边那些参谋、学员们多神气!可是人家都是有学问的自己马贼出身只能带一群大头骑兵到处跑腿儿。不过能再捞上一次小摆口骑兵大战也值!
段瑞的心眼儿挑动了一下和蔼地笑了笑道:“兄弟跟着总统官会有好前程的。我可听说了武毅新军的团长、营长们以前都是帮带、哨官、队官地职分。”
“对您说得对俺秦铁锤以前就是哨官到新军后提拔地营长。”秦铁锤会心地笑着此时完全没了对那些参谋们的羡慕心思。
一群骑兵呼啸而止席卷而来的黄沙弥漫开来将段瑞、秦铁锤等人卷入烟尘之中。
“!不知道离远点儿啊?”秦铁锤吼了一句又转向段瑞道:“协台大人标下还有任务这就走了您记得图纸的事儿啊!”
烟尘未散骑兵又唿哨跑远渐渐地没了踪影。
辽西走廊兴城(宁远州)火车站旁的官道上。
李焘端坐马背望着远远行来的步兵团1营突然伸手摊向身边的吴佩道:“地图。”
吴佩孚立即寻出宁远州一带地地图。
李焘瞟了一眼地图“嗯”声点头示意收起地图说道:“立即绘制从宁远城南分别经764地和大虹螺山抵达女儿河南岸渡口地简略路线图。梁黑虎带些银子去女儿河南岸渡口征募渡船和粮秣并记录一营到达地时间。”
梁黑虎应了一声“哈”地打马就走。
叶长生不解地问道:“总统官这是?”
李焘向叶长生偏偏头抬手用马鞭指着越来越近的部队道:“练练部队地行军能力走官道练不出本事来!部队主官也得不到类似于实战条件下急行军的组织、指挥经验。今后要打穿插包围不磨练磨练队伍是不行的。”
叶长生点点头没说话却把李焘的话记在心里又咀嚼了一番。
“报告总统官简略地图绘制完毕。”吴佩孚喊着报告交上作业。
李焘看了看地图关键坐标和地标参照物行军路线的概略距离起点、终点俱全是合格的简略行军地图。
“二哥你这勤务兵相当不错脑子活学得快等这战打完得送出去好好培养培养。”
“送哪?”
李焘等吴佩孚走远了才小声道:“德国。”
“哼我也想去。半吊子的水平当这个参谋官心里老是七上八下的不落实。万一哪天出个岔子就完了!”叶长生满脸委屈地说着不时瞟向李焘看他的神色反应。
“都去!”李焘说着夹了一下马肚子行到一营的前方大声道:“全体都有就地休息十分钟营长和各连连长集合!”
一营长是八里台之战带队冲锋的哨官范振仙四个连长中有两个是武备学堂六期毕业生另两个是从前武毅军中路、右路部队提拔起来的分别是王素和、林宏顺、徐福标和孙福贵。
李焘翻身下马拿出两份地图递给范振仙道:“十分钟后你部并分两路按照行军地图指示开赴女儿河渡口。行军要求明天日落之前到达目的地晚九时整全营展开夜间强渡女儿河的实兵作战演练!行军中保持纪律不得聘请向导、不得借宿民家、不得擅取民财如有突事件自行酌情解决!五分钟后营长向我口头汇报简略行军计划立即准备!”
“是!”五个营、连长忙立正领命心里却是个个没底儿。
李焘可不管他们怎么想自己牵着战马走到一边找叶长生说夜间强渡作战计划去了。
范振仙在当哨官的时候也曾参加过武毅军从芦台到山海关的拉动。可是这次不同了地形不熟悉是最大难题考校的是主官利用指北针、简略行军地图定位的能力和组织行军能力而不能聘请向导显然是一个杜绝偷懒的条件。还有最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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