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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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1900- 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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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伍廷芳入座后,叶长生笑指朱批道:“现在的问题是法制和人制的问题,立宪是为哪般呢?推行宪政法制!皇帝既然要在议员名额问题上做文章,无非是拖延国会召开的时间而已。伍公,您看看大帅在临上车前来的电报。”

    伍廷芳接过电报快地浏览了一遍,摇头道:“全部取消旗人的特权,恐怕这京师之地就要先乱起来!如今各省代表都已进京,安全万一得不到保障,这国会还怎么开?”

    “不仅如此,我还打算建议削减皇家供应五成!理由嘛,很充足!国家没钱,战争却就在咱们自家院子里,当前,建军、强军是第一要务!该减的就得减,该免的就得免!皮之不存毛将附焉?”

    伍廷芳放下电报,看着叶长生年轻英武的脸道:“这个事儿,你跟载沣兄弟通过气?”

    “伍公,他们要拿陆军预算和举办工业的事儿来说话,那咱们就用旗人和皇家的供应对付之。至于京城治安和禁卫军的问题,铁良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副官就在门口报道:“禁卫军统领铁良求见!”

    “宝臣,来来来!”叶长生亲热地招呼铁良入座。却突然脸色一变,厉声道:“日俄交战,我国遭殃,今皇帝尚未作和、战决断,为防万一,总参拟调禁卫军全部出关,驻防新民——蒙古三旗一线!”

    铁良从椅子上弹跳起来,立正应“是”,却又马上苦着脸道:“总长,这事儿还得奏准皇上才行。禁卫军、禁卫军,不就是皇家禁卫军嘛!”

    叶长生的脸铁青着。从牙关里迸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这个皇家不要也罢!”

    铁良骇得连连倒退,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半晌才回过神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又起立说道:“铁良和禁卫军三万将士请总长三思啊!”

    叶长生冷哼道:“你敢要挟我?好!我就要看看,一个以皇族少部人的利益为重,不顾东北三省民众生存危机、罔顾既定之匡复国策、欲以拖延决策相要挟,将我国防精锐之东北军团葬送在日俄手中!这样一个皇帝,还有多少禁卫军将士愿意保!?铁良,我今天就在这里下一个狠话,禁卫军要是因为这个事儿乱了、散了,叶长生立即拔枪自戕!谢罪天下!”

    “长生!叶总长!”伍廷芳哪知叶长生一下子就说出这样的话来,把原本还可转圜的事儿说到了非兵戎相见不可的绝路上,他忙拉住叶长生的胳膊,连声道:“自家人,都是自家人,大中华帝国和大中华民族,不都是一家嘛!当前国体有何不妥、不公之处,还需国会来解决,因此,召开国会才是第一要务!”

    “对,对对!”铁良赶紧附和,他此时总算才明白了,在李焘和叶长生的眼里,自家的那个皇帝连个屁都算不上,只不过是拿来临时稳定政局的棋子而已。棋子岂能阻扰棋手!?唉,皇上啊皇上,您咋就看不透这一点呢?咋就非要在这个问题上跟他们拗着来呢?

    “铁良!禁卫军是不是国防军?你,禁卫军统领,还是不是国防军军人?如果是,三天之内,禁卫军必须全员开拔,一个都不准留在京城,任何名义和借口都不行!”

    “我、我……”铁良张口结舌说不上话来。

    叶长生笑了,笑得颇为阴沉,让旁边的伍廷芳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还是我去南苑一趟!?”

    铁良立时警醒。那日就在这个总参谋部门外,当时的盛京将军府门口,在自己身后的那些禁卫军军官们早已作出了表示——他们忠于的不是这个皇家,而是今日的国家!这些出自盛京官校的军官,已经充斥了整个禁卫军,完全能够掌握住部队!自己如果跟着李焘走,那禁卫军统领还是受人尊重的、参加过国战的英雄人物;自己如果放弃了一个国防军人的立场,那么在禁卫军立马就狗屁不是、一文不值了!军令也要讲大义、得人心才能推行。

    怎么办?这是一个最终抉择的关口!皇家早已经势微、政体行将彻底改变、满人的天下随着国会的召开,肯定会变成汉人为主的、真正意义上的“大中华帝国”。但是……不知不觉间,铁良的垂在大腿外侧裤缝间的手在颤抖,在颤抖中慢慢向上,慢慢接近腰间的手枪。

    叶长生冷眼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铁良的举动,却不愿给他太多的时间,乃提声道:“国防军中将铁良,你真的要看到恶邻在侧、兄弟阋墙的局面?!卫兵!”

    “到!”副官王鸿中尉带着两名士兵出现在门口。

    铁良颓然垂泪,缓缓地坐倒在椅子上,无力地道:“天变了,可铁良的根还在东北,还是一名国防军军人,总长,请免去铁良所有职务,以一名普通士兵的身份,跟随禁卫军北上抗敌吧!否则,铁良只有一死求解拖了!”

    叶长生明白铁良的心思:身为禁卫军统领,他在皇帝和国家之间左右为难;身为一名普通士兵,他可以在保家卫国、匡复祖宗之地的战场上杀身成仁。

    伍廷芳摆手示意副官退下,可军人并没有任何应命的意思,他只得向叶长生道:“总长,铁将军还是忠诚的,无论是对皇家还是国家。当然,在两者生矛盾时,他需要一点时间想清楚。禁卫军还是需要铁良将军来掌握的。”

    叶长生向副官示意,等三人退出门外后,他拉着铁良的手道:“宝臣兄,枉您痴长我五岁,却怎么还看不透世界大势呢?中国不图强,必有亡国灭种之患,那时候又何分满汉?何分皇家贱民呢?中国欲图强,皇家和支撑起皇家的那些个制度就必须先废除,如此,国人才能平等、团结,唯有此二者,才能形成一个稳定的图强基础!大势所趋啊!由不得您个人去左右!顺势而为,不失英雄本色;逆流而行,徒遭亿万国人唾骂而洋夷拍手!你、我都是身列中枢之人,所作所为无一不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命运和百姓的福祉,三思啊!宝臣兄。”

    铁良低头沉思片刻,仰头看着叶长生和伍廷芳,半晌才道:“总长,您还视铁良为国防军军人的话,就准许铁良马上进宫面见圣上,陈情劝退!”

    “不!”叶长生断然拒绝后,又向一脸错愕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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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革命 304 【借鸡下蛋】

    ?”8月7日,当东北军团司令官的专列行到杨村时。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沉默良久的皇帝载湉终于连两道上谕,其中对百姓舆论的上谕曰:“今日俄两国失和用兵,朝廷轸念彼此均系友邦,应按局外中立之例办理。著各直省将军督抚,通饬所属文武,及官民一体人等钦遵,以固邦交,而重大局,勿得疏忽。将此通谕知之,钦此?

    随即,外交部出通电说:“日俄失和,业经钦奉谕旨,按照局外中立之例办理。本部已照会各国公使……东三省系中国疆土,三省城池署衙、民命财产,两国均不得损伤,两国交战需在指定之交战区进行。奉天、辽西原有中**队,各不相犯。各省及沿边、内、外蒙古,均按局外中立处之,两**队倘若冒进,中国当出兵阻拦,不应视作违和……东三省疆土权力。两国无论胜负,均归中国自主,两国不得占据!”

    两电一出,舆论鼎沸,举国哗然,群情激奋!

    正在贤良寺参加国会准备会议的盛京代表许廷璋闻讯失声,半晌后滴泪满面,与东北各省代表抱头痛哭后,突然一头撞向桌角,顿时血流满面、人事不省,在急送陆军医院途中含恨辞世。随即,在京国会代表举行“非常会议”,决定于12日召开并无皇命授权的“非常国会”。

    在保定的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官校预备中等学堂的师生5ooo余人集会,声讨日俄暴行和临时**,组织“学员请愿团”进京请愿,行至半途被张绍曾、冯国璋等人劝回。

    同日,北海舰队主力舰“海天号”在巡防大沽口海域时,主桅升黑旗、官兵系麻巾,向天鸣炮十八响,以示中国十八省民众之奇耻大辱和海军雪耻之志。

    苏省士农工商代表在上海张园集会,组织“四民共同会”,募捐募资,筹组义勇军开赴东北。在京苏浙商界名流张謇、朱畴、沈从南等人起“实业救国会”,通电呼吁全民重视基础工业,以壮大国家武备根基、巩固国防。

    凡此种种,有些事是李焘预料之中甚至是提前策划好的,有的事则始料未及。还有一些事情尚在民潮汹涌的大背景下酝酿之中,不知何时就突然爆出来。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掘开了一个大坝,一时之间洪水汹汹、泥沙俱下。这股子浪头最终是要归纳入海的,可他不能保证在入海之前,洪水一直会规规矩矩地在既定的轨道中倾泻,而不会冲毁堤岸,危及民生。(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

    傍晚,当火车驶进军警林立、一派寂静的阜阳门车站时,李焘就本能地觉出不对劲,又见陈良辅少将有些孤独的身影肃立在站台上,更让他嗅到京城之地的紧张气氛。

    不等双脚刚刚落到站台上的李焘问,立正敬礼的陈良辅就报告道:“职部奉叶总长之命迎接、护送大帅。”随即,他又压低了音量道:“恭喜大帅喜得千金!”

    李焘左右扫视了一下站台上的警卫官兵们,哼了一声道:“需要一个营的兵力排出这么大的阵仗?陈良辅,你是唯恐这个京城里的人不在咱们的背后指指点点啊?”

    “大帅,这京城里除了贤良寺那一带有点人气之外,其他地方安静得邪乎!总长说,暗潮涌动于下、波澜不惊于上,表面越是平静,爆力道越强!咱们不能不小心一点儿!”

    这话一说,李焘也不好责怪陈良辅带这么多部队来了。叶长生的考虑是周全的!实际上。如果叶长生不利用铁良去逼迫载湉出中立上谕,那就只有等李焘亲自去办这个事儿了。而皇帝肯定对出上谕后的结果有了清楚的认识,知道这中立上谕一,皇权就会彻底衰落,皇家的威仪从此不再,李焘一系就可以利用民潮民气推动国会的召开,而不再需要已经不值钱的圣旨了!

    可以想见,在皇帝拒绝表态到签上谕这个时间里,皇族以及前朝的一些既得利益者们,肯定会勾连起来作出了对策!铁良的突然表态和逼宫,可能只是一着双方都没有想到的变数而已。

    那么,皇族亲贵们会从哪里下手挽回颓势、重塑皇权的尊严呢?

    “走!去贤良寺!”

    “大帅!”陈良辅跨前一步道:“请直接回将军府,贤良寺里各地代表甚多,其中不少是督抚们的亲信、旗人,职部无法保证您在贤良寺内的安全。”

    李焘眉头一竖,陈良辅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只听大帅道:“他们要对我下手?好,这倒是一个最好的解决之道!去贤良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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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陈良辅不敢违拗第二次下达的“去贤良寺的”命令,一边示意身边的军官去报告总长和准备警卫,一边在前头引路。

    车站外的警卫部队更多,还摆出了几挺马克辛重机枪,看来,陈良辅带到车站的部队不是一个营,而是一个团甚至更多。(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李焘大步走着,默默看着,频频向队伍中熟悉的面孔点头,心里却更是担忧。叶长生和留京的唐绍仪等人都没来,却安排了如此多的部队警卫,这已经充分说明了他们对目前京城局势的担心。这些种种情况表明,来自前朝的守旧势力要在最后的关头亮出底牌了!

    他们的底牌是什么?!李焘第一次感觉到茫然。对日本、对俄国、对德国……列强们的历史走势和底牌可以说一目了然,可偏偏对自己的国家,李焘有些捉摸不透的惶恐。这种惶恐让他总是小心翼翼地,唯恐在政治革新上的步子迈大了,引起民众和各种势力的反感。只是,步子在一步步地迈出,那个临界点在一步步地kao近,政治革新的大局即将实现!

    也许,这就是黎明前的黑暗吧?

    由四名军官护卫左右的马车在夜色中驶进同样戒备森严的贤良寺,叶长生、朱其琛、伍廷芳三人早已等在二门处,简短的问候以后,李焘率先走进西跨院,指着李鸿章以前居住过的厢房道:“许翁的灵堂就设在这里,在许家眷属抵京之前,我权且作为许翁的晚辈亲友主持葬仪。你们不用说什么!在这里,我能最直接地接触各省代表,掌握整个国会的进程。”

    叶长生见李焘态度坚决,也不相劝,问道:“许翁幼孙许承瀚上校正是我军遣日观战团席代表……”

    “夺情。”李焘不好意思地向被打断的叶长生点点头,又道:“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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