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1900- 第179部分

　　　　李焘心道：这小子不好糊弄！娘地怎么日本人尽出中国通而中国人却没有几个真正了解世界、了解东邻饿狼地！？

　　　　“阁下是明白人李焘就不用多说了吧？今日请二位阁下来。李焘是想借赫大人的地方说道一个不公不私的事儿。”说着话李焘象对下属一样看了赫德一眼。

　　　　赫德知趣儿地暂时告退去招呼下人准备宴席了周馥也随之离席李路上嘱咐的话他要在私下里对赫德说。

　　　　李焘的容色随着赫德的离去变得冷峻起来他转头看着小村和萨道义突然恨声道：“英日美三国支持本将军护理直隶之情李焘在此谢过。不过。以后再有此类事情需先与本将军通气否则英日美三国将得到一个不合作的盛京！”

　　　　这话。明里是李在出警告暗里却是表明了盛京与英日美三国有大大地合作前景！

　　　　小村很自然地点头笑道：“此事只因盛京方面与我们没有便捷的沟通途径呐！阁下此来我们正好建立这样一个联系。不过日本国希望将军您能够在大清国拥有更大的政治影响力这个出点将军您一定已经体会到了。”

　　　　“很感谢日本方面对盛京军事的帮助。”李焘收敛了怒容这些个手段是耍给萨道义看的对日本人用不着。

　　　　小村很懂礼貌马上就鞠了一躬回应李焘的话。

　　　　“小村阁下您知道朝廷恩旨令李焘回京迎驾的目的是羁李焘在李到京之后禁卫军被调动了那么如果李焘再在北京城里耽搁时日更多地部队会被抽调离开盛京。这样地结果是李焘失去军事权力！”李焘说着将目光停留在萨道义的脸上又道：“此时三国支持李实在是给了朝廷一个借口可以说是帮倒忙的臭棋！不过如果小村阁下和萨道义是阁下是借此让李焘面临被朝廷地猜疑危局不得不采取决断措施离开北京的话那李焘会为此向二位表示感谢并且表示由衷的敬佩。

　　　　小村会心地笑了日本方面正是如此想的！割据的盛京将让日本人不必担心中国大象的团结觉醒面对的仅仅是一个盛京地方的强大这种强大是有限制的可利用的能够成为日本大陆政策的棋子的！

　　　　萨道义尴尬地看了看小村又看了看李焘也勉强地露出了微笑。他现在明白了日本人撺掇着英国和美国介入此事实际上抱着的目的并不相同！同时对李焘单刀直入的交谈方式这位英国绅士还不太适应。

　　　　李焘将两人的反应收入眼底郑重地道：“今后盛京需要更多的帮助。不瞒二位德国政府已经答应了总价值三百万马克的援助同时加大军事方面对武毅新军的扶持。不过德国距离远东太过遥远在远东的实力也不能与英国、日本相提并论此时的盛京已经得罪了朝廷那是一片荒凉的土地啊！”

　　　　小村心道只有清国人在朝廷的保守政策下才认为满洲是荒凉的！实际上那里有亚洲最肥沃的黑土地有数不尽的矿藏简直就是宝库啊！

　　　　小村正要就李焘的感慨说话却见萨道义示意要言只得按捺住些微不快的情绪做出“您先请”的示意。毕竟。日本与英国结盟对付俄国是大头而盛京和武毅新军是小处捡芝麻丢西瓜地事儿小村寿太郎可不愿意去做的。

　　　　“将军您不是与俄国人达成了军事存在的协议吗？俄军的军事存在就是您武毅新军继续扩大的理由也是清国政府加大对盛京扶持力度的理由。很难相信在此时您会得罪您的政府。”

　　　　萨道义不合时宜地介入了李焘与小村的对话。在他心里日本是大英帝国在远东地一个小伙伴。有英国人在场地时候。谈话地主体应该是英国人而非日本人。

　　　　李焘努力地掩饰住鄙夷的心情。礼貌地向萨道义点点头道：“公使阁下我记得英国的历史是从罗马帝国的势力撤过英吉利海峡后开始的。不过在东方的历史中中国和日本都曾经出现过藩镇割据的现象也出现过强力地军人把持政局的事情因此拥有强大军事实力的军人。在东方是被压制的、被忌惮的！”

　　　　英国的历史文化渊源时间太短英国人所谓的内涵太浅这就是李的潜台词至少小村是如此理解地。

　　　　萨道义其实能够理解李焘被清政府召来北京地原因。他的话本意是要探询盛京方面与俄国人的关系同时他绝不相信在俄国人占据满洲地时节里满清政府会对一个重镇大将行决裂之事！在他的观念中此时李应当象上帝一样被清政府供着、哄着！

　　　　李焘成功地将话题转移了方向没有给萨道义继续探询的机会。否则对象从习惯上的国家利益和收复国土的战略上追究问题的话。自己与慈禧达成的“明提防、暗支持”策略就会曝光！

　　　　现在一个为了个人利益和小团体利益的李焘才是应该突出表现的形象。只有这样洋人们才会放心地扶持一个张开索求大口的盛京将军！洋人的东西在合适的条件下是不用白不用呐！不想办法哄来用就是他娘的傻瓜！

　　　　“公使阁下大清国很多事儿是外人难以理解的。您看吧如今护理直隶总督给了袁世凯编练新军的总办大臣是奕劻王爷会办又是袁世凯嗯这个直隶总督啊将会成为英国影响大清政局的有用棋子……”

　　　　萨道义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李焘这人说话比德国人还直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在威胁英国：不能将扶持的对象对盛京将军身上转移到直隶总督身上嘛！

　　　　“不将军阁下！”萨道义的自尊心和大国心态剧烈地燃烧着他努力地用平静的语气道：“英国政府在远东的政策本人只是执行者。”

　　　　蠢猪！

　　　　李焘如此对萨道义做出评价这评价他比刚才对萨道义的观感又差了一个级别。不过作为一个欲利用蠢猪的人李焘喜出望外地看着矜持的萨道义恭敬地道：“当然当然大英帝国政府的决断不是本将军能够想象的。不过英国需要武毅新军在日本没有做好战争之前遏制俄国的扩张野心对吗？英国还需要武毅新军加强日本并不强大的陆军以在未来对抗一百五十万俄国陆军对吗？英国还想着能够在满洲赢得一个特权势力范围对吗？嗯嗯本人暂时只想到这么多。”

　　　　萨道义的脸色生了戏剧性的变化。陷入布尔战争的英国目前没有力量独力用军事手段解决远东问题不得不借助日本人的力量。而日本的力量显然不足以对抗庞大的蒸汽压路机因此英国不得不联络美国在巴拿马和南美问题向美国让步赢得美国在扶持日本遏制俄国的问题上的合作。同样的为了弥补日本军事实力的不足从战略上英国需要帮助盛京同时促进盛京地方的割据！

　　　　一块大蛋糕一口吞下会噎死人用刀切开来小口小口的吃就是美味了。英国在中国的利益不是军事占领和政治统治而是经济利益盛京洋务方兴未艾却已经提供给德国和美国莫大的商机给了两国莫大的开放好处英国能不主动沾边吗？

　　　　李焘得势不让人赶紧地又道：“庚子赔款的英国部分是四百二十万英吧？公使阁下本将军得到了美国和德国利用赔款给予盛京的支持同样希望英国也能如此友好地对待盛京。当然盛京在对付俄国人的问题上利益与英国、日本、美国是一致的！督促俄军撤军和限制俄军在满洲的驻军人数持续地打击俄军有效战斗力直到日本方面做好所有准备为止这是武毅新军付出的合作代价！”

　　　　脸皮啊这人的脸皮真厚！拿着自家收复失地的事儿来与别人要价唉！恐怕只有傻瓜才愿意跟这样的无赖汉打交道。可是英国不得不与这样的无赖汉合作！

　　　　萨道义心中嘀咕着提醒着自己不能用西方的道德观念来对待东方的政治问题同时也权衡着政府在远东的政策和自己的权限能否在此时给李焘已经提出来的合作条件一个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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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京师枪声】

　　　　蹄在冬夜无人的街道上“得得”地响着在李焘控制了夜巡的五营巡捕们的身影偶尔出现在街上见到那尚未卸职的九门提督都远远地躲了开去。

　　　　此时的北京城谁愿意搭理李焘呢？没有！特别是那些九门提督衙门里的人们更不愿意他们巴不得把跟李焘的那一点点关系都尽早撇清！

　　　　周馥坐在金树炳牵着的战马上看着世态炎凉和似乎心事重重的李想想年轻大帅如今面临的局面再想想他和英国人、日本人达成的口头协议以及对赫德的态度诸多难解之处折磨着周馥他终于在天空悠悠地飘下几朵细小的雪花时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帅您真的要……”

　　　　周馥的话刚出口李焘就重重地“嗯”了一声似乎他知道周馥没出口的话意一般。

　　　　“税务总司是要收回来的一个国家的税务大权、财政命脉掌握在一个外国人手里不仅仅是耻辱二字能形容的吧？只是不在其位不谋其事这个事儿跟我李焘没有关系不是我去向赫德先生收回。相反地朝廷和我在这个问题上应该表示出一些摩擦来将如今这出戏继续演下去。请您答应赫德维护其权位也就这一年两年之内的事儿吧？但愿这一两年时间里辽西的洋务能够结出一些果实弥补未来税务总司在财政支持方面的缺失今年到现在。从赫德那里出来经费一百多万两呐！”

　　　　这浑身血气的年轻人也开始世故了嗯很好！周馥颇有些欣慰地微笑着点头道：“恐怕大帅对赫德还有一个打算吧？”

　　　　李焘耸动了一下肩膀笑道：“看都瞒不过您！跟英国人地交道方面还需要仰仗他一段时间否则我会出于国家的体面积极支持盛总办接收税务总司了。等吧等日本和俄国的关系到了撕开最后一层面纱的时节。再由袁世凯或者朝廷来对赫德动刀。唉。这恩相的老朋友终究是外人呐！”

　　　　“可是日本方面。您答应了他们在日俄战后如果日本得胜则据有当今俄人在关外的同等利益这、这这等于是……”周馥的眉头皱紧了把“卖国”二字硬憋了回去。他知道这两个字跟眼前的年轻人绝不沾边。

　　　　“日本人绝对胜不了！周翁不要忘记我们整军经武地目地这个口头上地条件永远不会实现。换来的将是日本的放心备战。唉麻烦啊日本人不是口头承诺能蒙骗的他们会在将来不断地要求我签个什么文件高老七啊高老七就看你的了！”李焘说着勒停了战马伸手到头上想揭下军帽搔搔头皮又突然想到什么。只是向东北方瞥了一眼。轻喝了一声“驾”战马又听话地遛起了小步。

　　　　雪花开始成片地落下李焘一行经过的胡同内。隐隐传出唱戏的声音。那里是京师有名地烟花之地一个将人肉作为商品公开买卖的地方。

　　　　周馥似乎在夜幕中也看到李焘不悦的神情乃道：“大帅明日载振的局就在此地有名的金花班呐。”

　　　　“哈哈！这镇国将军真他娘的懂享受！哪里象我这傻乎乎当兵的！明日里一定来好好看看什么金花班！哈！”

　　　　战马放开了四蹄加奔跑害得周馥忙不迭地催促金树炳行得快一些。可是人牵马哪里有人骑马来得快呢？何况老周馥是坐惯了轿子的主儿又是一身地老骨头经不得战马地颠簸折腾。

　　　　盛京将军在京官邸门口武毅新军大帅卫队的官兵们在警惕地站岗巡逻。今天午后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出现在附近时而大声地骂骂咧咧时而聚拢一起嘀嘀咕咕、指指点点不怀好意是肯定地！

　　　　卫队长黄毓英知道这跟大帅进宫有关。眼见大帅尚未回府而范振仙已经安顿好了部队与一位客人一道进了将军府等候那就表示大帅身边如今只有金树炳的两条枪护卫着。在对大帅安危的担心之下那些旗人们的肆意辱骂就显得不那么紧要了。

　　　　因此卫队长的手就按在盒子炮的木枪套上站在府门的灯笼下向街口张望着张望着大冷天里额头上的汗水却是潸然而下背心也是一阵阵的凉。

　　　　跟了李焘之后黄毓英尝到了打胜仗的滋味感受到了当兵的从未感受到的军人尊严感受到靠当兵养活家人的那种成就这三者都是能让混营饭的人上瘾的！不不是混营饭那是过去的说法没有明理时的说法！现在对武毅新军的官兵来说是承担责任、面对牺牲！

　　　　怕不怕？怕！黄毓英不害怕上战场血气那东西能被大帅和高师长调动起来有了血气上战场没啥好怕的！可是黄毓英现在害怕啊！害怕他的大帅……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在官兵们拉动枪栓摆动枪口指向声源时又齐齐地出欢呼声：“大帅回来了！”

　　　　黄毓英却不那么轻松在看到那几个旗人向府门口这边接近时他迎上下马的李焘未及行礼就道：“大帅有人图谋不轨！”

　　　　李焘已经瞥见那几个黑影从颐和园一出来这些鬼樂的东西就没断过不过敢于在盛京将军官邸附近活动的那不能小视！

　　　　“抓起来打！”

　　　　李焘将马鞭子抛给黄毓英大步走上府门的台阶转身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