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老马身后的老魏和李梦,面对这样的场景,既有对自家班长的自豪,也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僵硬。
看到老马的无措,许多余立刻站了出来。
许多余开口说话解了老马的无措。
“班长。”许多余往前走了几步,站到最前头。哪怕进了全团最拽,全团最牛气的钢七连,许多余现在对老马,还是跟在五班一样的谦逊语气喊道。
老马看着许多余,又看了看身旁的史今,有些略带惊喜的点点头说道:“太好了,你们俩在一块,尤其是许多余你成了史今手下的兵,那我就更放心了。”
史今对班长老马应道:“班长放心,许多余是个好兵,我也会看紧他,让他成为连里的骨干。”
“我相信你能办到。”老马对史今道。
随后老马犹豫了。
他看着自己的两个兵,挺拔着的腰杆突然有些弯了,他的神情又严肃又伤感的说道:“许多余有空回来看看,史今你是班长,又是七连的骨干,太忙,就算了。
许多余……唉,战斗部队,也不能有空。”
老马语气变得很怪,又感伤又嗟怀的继续说道:“马上就要离开了,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面!”
史今听得懂老马说的话,但就是听得懂才更痛苦更难受。
今年不仅关系着史今是否能留在部队,就是老班长也一样!以他在钢七连的成绩都有一定难度,老班长待在草原五班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史今不在意老马说的话里,对许多余比自己更亲近。
这不是亲近远疏,而是许多余对班长老马有着特殊的意义,许多余他是老马在部队带的最后一个兵!
“没空也得给我有空!也不看看要走的是谁!
不是烂人李梦!不是鸟人薛林!
是老马!大好人老马!”老魏听了班长老马伤感的话,几乎是愤怒了,那种愤怒绝大部分来源于跟班长老马分离在即。
“许多余,要走的是老马!
不能回来也得去送送。
哪天班长要走,你直接去红三连,去问指导员!”老魏是个脾气倔,性子憨直善良的性格,也是一个打算当几年兵就退伍的人,他不在意去讨好谁,也不想讨好谁,再加上性格,说话一直就是这样。
军队对有的人会是一辈子,对有的人只是几年。
老魏没别的好处,善良憨直,是个好好过日子的人。
许多余对老魏呛道:“别瞎扯,今年班长估计要被调到团部,去当文化干事。”
对于自己对团长提的请求,许多余早在前几天前,就收到团部公务班的一个通知。
虽然老马已经写了退伍报告,但退伍决定还没有批下来,现在只要老马等到团里通知后,去团部报告,就能改变班长老马退伍的结果。
刚才一直存在感很低的李梦被许多余的话给激了起来。
除了那两百万字的自传小说,文化干事职位一直是他最可望而不可求的梦想。
现在他听到了什么?班长老马要被调到团部当文化干事?!
李梦不信的道:“文化干事?许多余你不是在逗我们玩的吧?”
老魏也顾不得许多余刚才语气里的火药味,对许多余问道:“大作家,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
就连老马和史今也都看着许多余,有些不明所以。
“过一阵子吧,等到团部通知,班长到团部报告并把关系转过团部后,就能留在部队。”许多余降低声音,用很低的声音的讲到。
老魏和史今对许多余都很惊奇和惊喜,李梦是惊喜中眼里带着某种渴求与盘算合计,而最应该高兴的当事人老马,却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虽然不是靠实力而是靠着关系,让一位好班长好士官留在部队,但消息传开,也不会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还是小点声的好。
也怕这种托关系的事情,会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许多余说话都是靠近了老马,以及很小声才说的。
老马知道许多余办得到。
他和指导员何红涛,以及五班其他人,在以前就见到过军里政治宣传部上校邀请许多余,并留下了联系方式。
许多余给他这个班长找关系,让他能留在部队这件事,许多余办得到。
可老马不想,也不愿意许多余这么去做。
老马想的是许多余不仅去做一个好兵,有出息的好兵,也希望他去做一个好人。
不想,才刚刚分别几个月,许多余就有了苗头,逐渐成长为把他和许多余调到,并分配到五班的那种人!
第九十七章 长能耐了
“差不多快安排好了?”
“长能耐了,还是大能耐啊!”
老马突然笑了出来,但他脸上的神色却一直在阴沉着。
史今和李梦、老魏更加难以理解,老马这是怎么了!有点不对劲。
老马笑了两下后,忽然出人意料的直接就抓住了许多余的领口,并且还因为太过使劲,力度太大的缘故,狠狠的把许多余摁推到了装甲车的铁壁上。
“好你个许多余!”
“你以为班长会感谢你吗!”
“你以为班长会接受你交换得来的利益吗!”
老马就像个机关枪似的对发懵的许多余说道,语气是又急又气,跟刚才手足无措的模样,完全就是两个人。
这一刻,这一幕也把大家给惊呆了。
好一会大家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了。
史今和李梦、老魏,以及三班的战友,看到后赶忙过去劝架,并把他们两个拉开。
三班这边的动静传出去,离得近的钢七连其他班的战友,也走过来也过来劝架。
但因为不了解怎么回事,但他们见自己连队的战友被欺负,就开始拉起了偏架。
因为不是真的打架,所以史今很快就把场面给控制住了,不仅把其他班的战友劝走,就是自己三班的人也给劝走了。
“我不明白?”许多余确实不明白,办成了能让老马留在部队的好事,为什么老马还跟他翻脸了!
老马不是舍不得离开部队,舍不得这帮战友,舍不得脱下这身军装的吗?
怎么现在面对能留在部队的机会,会是这样的反应?!
“许多余,我想的是,你不仅去做一个好兵,有出息的好兵,也希望你去做一个好人。
文化干事?这么大的官!
我老马是初中毕业,能干得好?
最根本的是,你长能耐了,可最后损害的却是部队的利益!
你忘了你是怎么被分配到红三连五班的吗?
你是想成为把你和我调到并分配到五班的那种人?”
老马知道许多余是为自己好,可却好心办坏事。
现在虽然只是一个苗头,还没有做成,但老马内心决定,绝对要掐断许多余的这种,损公肥私的想法和做法。
许多余皱眉说道:“那个岗位班长你会做好的,而且,也不至于说损害部队的利益吧!”
老马认为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有三就有无数次……,所以才会这么重视。
老马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可能初期还可以做好那个岗位,可后期呢?
他终究文化程度太低,并且已经和文化教育脱节,就是想学想重新开始上进都晚了,到得最后,只会给部队添负担。
“班长,多余也许,说的……”李梦和老魏有些结巴的道,但却被老马瞪了一眼,后面的话他俩没敢说出口。
至于史今则是纠结,很想劝一劝老马,可老马表现出来的态度让他难以开口。
老马看了看他们几个人,尤其是在许多余和史今两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在部队的这一段人生,我有属于我的闪光点,但也有属于我的军旅“污点”。
幸亏,也在关键的时刻醒悟过来,要不然,我整个人都烂透了。”
对于老马而言,可以说,他在部队好环境前是相当的出彩。全连资历最老的班长,单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老马的出色。
但在五班随波逐流,就是老马心中的一个“污点”。
在见指导员和采访的前一天晚上,最后一刻的幡然醒悟,没有做出侵占许多余功劳的行为,也让他迷途知返,有了人生重新开始的机会。
在那天晚上,老马一夜未眠,他一直在许多余修的路上走来走去。
去用脚步丈量那条路的长度宽度,丈量自己心中骄傲与正义的长度宽度。
老马并不是一个刚强的人,但却有一份已经深埋心底的责任感。
最后老马看着旗杆上飘扬的共和国国旗,想起先烈和前辈们无尽的牺牲,那换回来的荣誉、骄傲、正义、共和,以及军帽上威严闪亮的军徽,也为了对得起自己的兵,最终他迷途知返,人生重新起航。
现在许多余走关系走后门,给他老马在部队找了个新岗位,一个留在部队的机会。
心动吗?当然会心动!
但老马不会去,也不会答应。
先不说老马的参军年龄,还有斗志干劲,那颗拼搏的军心意志,都已经慢慢力不从心,光是体力方面和脑力方面也已经到了告别军营的时刻了。
留下来,不仅不会为自己热爱的部队添光添彩,甚至还会是一个负担。
同样老马也要用这件事惊醒许多余,给他刹个车。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让许多余知道他这么做,事情的严重性。
史今对自己班长老马的人品和军人气节,没什么可说的了。奉献这俩字老马虽然不说,但是他做到了。
许多余也慢慢有点回过味来。
老马,在他许多余没去五班之前,是难受的,是愧疚的。
当他去了五班之后,老马更愧疚自责了。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更深层次,源自老马内心深处,对于军营或者说对军装没有尽到责任和奉献的那份愧疚。
老马选择以退役的方式结束他的军旅生涯。
现在面对自己走关系走后门,给老马找新岗位,找留在部队的机会。
不仅对老马来说是‘不合时宜’,也让老马‘不可接受’他的‘坠落腐化’。
“对不起,我会改。”许多余知道再难以改变老马的选择,也为了让老马安心,许多余对老马说道。
经过老马的‘翻脸’和惊醒,对于自己这种行为的做法,许多余还真产生了“我错了?”的疑问,这个问题他要好好想想,找一个空闲且没人的地方仔细想想。
史今也了解自己老班长的脾气和性格,虽然是老好人性格,可一旦心里做了决定,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去做好。
在这一点上,史今也学了个十成十。。。Com
史今对于原剧许三多的言传身教,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又何尝不是老马的一个缩影?
退就退吧!
对于老马而言,是一种无奈,但,又何尝不是最好的选择!
大问题暂时得到解决,以后的监督就得交给史今了!
叙旧的时间总是很短暂。
“史今,帮我看好他,好兵的苗子可不能长歪了!”老马临走时对史今说道。
“是,班长。”史今对老马面露惜别,随后,史今立正敬礼,认真严肃的应道。
许多余虽然对老马放弃留在部队的机会,感到失望和极度可惜。也对自己的做法产生疑问与触动,但无论以后会不会改,许多余现在都不会在老马面前跟他犟。
让老马顺心和走的安心,是许多余现在唯一能够为老马做到的了。
第九十八章 后天的火车
在红三连在五班,许多余就一个朋友,那就是老马。
在三班,甚至在整个钢七连,许多余的朋友也少的可怜。
许多余以为自己还有时间和老马见面,但他没想到,就是去看看的时间也要被剥夺了。
他马上就要送走一位自己很少很少的朋友了。
红三连指导员何红涛,在去小卖部超市买奶瓶的时候,遇到去买刮胡刀的许多余。
当时指导员何红涛看到许多余就是一愣,赶忙说道:“可巧了,我正要去钢七连找你呢。哎,我跟你说件大喜事啊,我他妈有儿子啦!不是……”
一句话说的许多余发愣,但随后许多余露出恭喜的笑容,喊道:“恭喜啊,指导员,恭喜喜得贵子。”
何红涛说了两声谢谢后,却忽然发现自己说错了。
何红涛赶忙改口,他对许多余说道:“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事,我是跟你说的事情是老马。
老马马上就要走了,后天下午的火车。
虽然老马跟我说了好几次不要打扰你们,不要人去送。
但我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