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余看他们那样,也不在乎,继续说道:“鸠占鹊巢、据为己有,都说的那么理所应当、光明正大。啧啧,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一张脸。”
“替咱们班长着想?战友情分考虑?”
“以前刚来五班还不熟悉,但我来以后时间长了,班长有多少次想重新让自己振作起来,想让五班都振作起来,可不知道是谁发牢骚,搞破坏,最后让班长一次又一次的放弃?”
“人都有惯性,勤奋的惯性,懒惰的惯性,对身边人习惯的惯性,习惯了老马班长的惯性,不愿去改变。
而且,万一再调来一个陌生班长合不来,或者来一个像我这样脾气性格的班长,那时候该怎么办?”
许多余也是个正常人,心里也有气,真把他当许三多,当面团一样,随便揉随便捏啊!
李梦和薛林被说的脸色不仅黑,还很臊红,但也很生气和上火,尤其是老魏,愤怒的蹬着一双眼睛,站起来都想找许多余动手,要不是李梦和薛林的拉着,估计真的会打起来。
许多余早就烦他们了,他们对老马有战友情分,也舍不得老马走,但许多余也发现,里面也掺杂着沙子,不想老马退伍离开里面,还有三个孬兵私下的小打算。
谁都有小打算,许多余的小打算比他们三个人加起来都多。
可你应该的是牺牲自己,而不是牺牲别人为代价啊!噢,就算许多余现在有功劳,不牺牲许多余牺牲他们三个没用!
可以,这个理由可以勉勉强强的接受。
但你们现在一副恬不知耻,觉得别人的牺牲是应该的,这种肮脏龌龊的事情,你还理直气壮,别人也应该接受的态度,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应该既愧疚又一副对不起和无奈的表情吗?
这一帮人都什么玩意!
上一世许多余就对士兵突击原著里,李梦他们几个觉得许三多理所应当让功劳,理直气壮的态度感到不爽,现在同样态度又落到许多余身上,真当他是傻子和怂包啊。
许多余见他们三个那个样,以及老魏那炸刺的牛逼样,直接挑衅骂道:“怎地,怎么地。想上演全武行啊?”
“不是看不起你们,真当老子每天二十公里是闹着玩呢?一巴掌呼死你们三个。”
“不信?来,不信你们仨过来试试。再敢炸刺,看我不把你们X给你们打出来!!”
第五十三章 比例加重的诱惑选项
许多余的狠话就像一把开了锋的利剑,刺进了李梦、薛林和老魏他们三个人的内心,让他们瞬间惊醒了过来。
他们怎么忘记了许多余的武力这茬,如果许多余愤怒和怨恨,就凭他们仨那还不是送菜?
不占理就算了!来硬的又打不过!
平时许多余的好脾气模样,还真让他们下意识觉得,许多余是个老好人性格!
许多余不屑的撇了李梦他们一眼,真是“马不知脸长,牛不知角弯”的货色。
以前还心有顾忌能让着他们点,现在都这么对他许多余了,又撕破脸了,看来啊是平时TMD多给了你们脸了还。
许多余和李梦几个,在屋里此时就像两拨对立的洪水,在此刻泾渭分明。
门外站着一人,最奇的是那人走路绝无半点大声响,只有沙沙细微声。这人毫不着意的慢慢走来,就像踩在了棉花上般,几近无声无息。
走路现在快没声的那人,正是现在的老马。
如果不是许多余看见的人是老马,许多余都不信他是老马本人。
以前老马虽然在五班不求上进,以及在草原五班随波逐流,但表现的却是心正气和、走路沉稳。
哪像现在,变成了这么一副挺不起腰,挺不起脊梁,满脸发虚的鬼模样!
“许多余,你留下……其他人,先出去。”
进得屋来的老马,眼神发散,双眼无神地看着两拨人,说话口气都有些踟躇犹豫和举棋不定。
“班长!”薛林看着老马,他怕许多余对老马说难听的话,让老马没脸再接受修路的功劳,或者再跟班长打起来。
他薛林在今天才算是看明白,许多余以前表现的挺人畜无害。
现在发现,实际上许多余才是五班里最狠最聪明和最会隐忍的人,他们里面最聪明的李梦,跟许多余比,连提鞋都不配。
老马见他们不想走,于是语气开始加重了点,转过头又对李梦几个说:“也对。”
“一个拿着自己部下混由头的班长,又怎么会有权威。”
“现在,这个班长又开始抢自己部下功劳了,说话就更不会怎么管事了。”
李梦对老马郑重说道:“班长,别这么说。管事,班长说话什么时候都会管事。”
老魏也是在一旁急忙开口,说道:“谁要是说不管事,我老魏第一个不同意。”
李梦他们三个每个人走的时候,都看了许多余几眼。
每个人看许多余的眼神,都带了几分猜忌和不安之意,而这种眼神是他们以前,在对许多余最反感最对立的时候也没有发生过。
老马心思游移,有点不知道如何开口,于是他又靠近了许多余一些。
先前老马还在努力的跟指导员解释,但在那几个插科打诨下,以及指导员误会下,没有成功澄清误会。
最后,指导员的承诺和两人深入心底的对话,都让老马重新燃起了留在部队的希望。
可带来了希望。同样,也迎来了一个迷了路的迷茫班长:老马。
许多余看着眼前很迷茫的老马,开口问道:“班长,你想告诉我什么?”
老马面对着许多余,心里的惭愧让他头脑越发混沌,他迟疑不决的说道:
“许三多,如果……如果一个你自己的东西,忽然变成了公有的……不,我是说忽然变成了别人的功劳。
但是,为了功劳再大点,为了树典型,这个荣誉集中到一个适合的人来代表……要归功于不是原本那一个人的,你明白吗?
如果……如果大家以后说这条路是班长抓起来的,你会不会有意见?”
老马还以为再见许多余,今天的事情会让许多余迷惘、无奈、辛酸、不满,甚至怨气和有怒火。
但老马他发现,并让他松一口气的是,许多余对他还是和以前一样!
许多余内心轻叹了口气,虽然知道老马来的目的,但听完老马说的话,许多余心里还是思绪纷繁。
许多余感觉这次的事情经历,着实让他增长了阅历,感受并看透了一回人性。
人生就像是一道道选择题,面对着各色各样的诱惑选项,我们永远不知道选择后,未来最终面对的会是什么,最后能不能承受得住选择的后果。
有些事情,如果诱惑太大,哪怕我们看到了后果,看到了并知道了那是个错误的选项,我们依然会在决定与选项后面,在岔道上走来走去,徘徊不定。
“知道,班长。你知道,我也知道,大家都知道这条路对班长你的重要性。”许多余决定和老马坦白。
“班长,我希望你能留下。所以,这条路就是班长修的,也是班长一手抓的。”
这条路对许多余实的际意义已经没多大用,但如果老马需要并且想要,许多余就会让给老马,让老马有那一丝留在部队的希望。
“班长,今天指导员当面,我也没松口。”
“我知道班长的以前的功绩,再加上这条路的功劳嘉奖,还有指导员和连里的活动。
班长你留在部队有很大可能,就算退一万步讲,哪怕没有留在部队当兵。回到地方,也能找个好工作不是。”
许多余知道,加上自己明确劝老马,老马有很大希望会和原著里的选择相反,会接受这个修路的嘉奖功劳。
“部队的好班长最懂奉献。”这是当过兵的人,在部队遇到好班长后最深刻的感触。
一个放弃了自我骄傲,放弃了心中正义,带了这么多兵的老班长,最后要对不住自己的兵,会成什么样子?
许多余更明白,如果老马接受了,更代表着那个全团任期最长的班长,红三连最优秀的班长,算是彻底毁了和废了。
“许多余,路是你修出来的。这一条路,你修的不光是走的路,修出来的也是大家伙心里的一条出路。”
“班长糊涂了,也不明白了。班长不喜欢这样……味道变了……性质也变了。”老马看着前方,眼睛逐渐空洞,里面更加没了神采。
这次选择在老马的人生路上,本就是个诱惑,也是一个对老马品行还有内心的一个考验。
现在,再加上许多余的劝告比重,让老马对自己原则的坚持更摇摇欲坠,考验也比原著里更加地沉重了。
第五十四章 迷途知返的老马
老马曾经说过,上天下地,中间有个你自己。
以前许多余在五班大部分时间,自己对着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现在发生了那些事,许多余就更有了很多时间,自己对着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修路功劳归属事件,丝毫没有影响许多余的军事训练。
时间多的时候,许多余还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在脑海里思考和推演下一部小说。
还有,身边没有乐器,许多余就用口哨吹,吹出那些自己回忆并模拟出的前世音乐神曲。
老马这几天的状态像跟丢了魂一样。
李梦几个人不和许多余说话了,去跟老马说话,可老马却沉默的谁也不搭理。
许多余自己给自己安排的军事科目训练,严格完成后休息时间都快不够了,所以每天过的都很充实。
但老马却每天不知道去做什么,冷冷清清的一个人游荡在五班驻地。
在晚上思考或者遇到有关于未来的选择,许多余都会想到那一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夜,静悄悄地,幽然且沉寂。
明天指导员就会来五班的消息,让老马更加不知所措,内心也更加备受煎熬。
老马手里拿着手电筒,抬头看着头上的电灯,看的眼睛发酸才低下头。
走在标准的坦克石子路上,手电筒发出的光明照着,老马一步又一步地用脚丈量着,心里发出无限感慨。
路是修好了,他自己看着、丈量着都感到了困难。可以想象的出来,许多余一个人修路的时候又会有多难!
老马的思想还在做着斗争,却忽然看到了哨岗处站岗的许多余。
看着许多余站岗,还有许多余头顶上那漫天散发着光辉,一闪又一闪的明亮星星。
老马忽然想起,自己最喜欢,并且看了好几遍,许多余写的那部军事小说亮剑。
里面有一段深情描写说,战士们聚在一起时,就像一把火堆一样,自愿燃烧着自己。
为了这个国家能浴火重生,并重新站立起来,也是为了这个国家的国民,能堂堂正正,挺直脊梁,做人做的能有尊严,做人做的能有希望,而去抛头颅洒热血,前赴后继捐身照汉青。
而等共和国站立起来后,这个国家的国民挺直脊梁,有尊严有希望地能够活在这片大地上。老兵们退伍后又对这个国家继续发挥着自己的余热,做自己能做的最后贡献。
许多余把这种伟大的行为伟大的牺牲,用了很美的一句话总结: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老马又看着许多余身旁,那旗杆上飘扬的共和国国旗,老马瞬间热泪横流,自己这是怎么了?
自己对得起自己的兵吗?对得起先烈和前辈们无尽的牺牲,换来的那面神圣而又庄严的国旗吗?
老马摘下帽子,看着上面的军徽,用手摸了又摸,神情珍惜而又迷恋。
“我又怎么能忘了你?去做抹黑你的事情?”
抬起头,老马看着许多余,抹了一把眼睛上的热泪,庄重地戴上军帽。。。Com
老马对正在手握钢枪笔直站岗的许多余,立正,并敬了一个军礼。
随后,老马再度心平气和,并转身离开。
行走间脚步踏地的声音再度恢复踏实和沉稳,也远离了几天里的那种缥缈与游浮。
迷途知返的老马,人生重新起航。
……
旭日东升,万里无云的天空下,甚至让人感到刺眼,不能直视。
何红涛的吉普军车在广阔的草原上,飞快地朝着一个方向上飞驶。
吉普军车里载着一个陌生的军人。这个军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在野战部队里,很少有人会戴这么一副金丝边的眼镜。
吉普军车风尘仆仆,终于在无尽的颠簸中行驶到五班驻地。
早上是李梦的站岗时间,李梦站岗不说会不会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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