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三也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那行,只要你敢坐,那我就去找我小舅子,让他想办法,不过估计这一两天是走不了了,得等机会。”
从江边回来,江天道一直低头不语,范存义以为他是担心走不了,就主动说:“江兄弟,你不用担心,我这个黑三兄弟,做事是很靠谱的,只要他说了能走就一定能走的。而且他也说了,这里边没有什么日本人,你的安全也不用太担心。”
江天道摇摇头:“范大哥,我不是担心这个,你办事黑三办事我都放心,我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哦?”范存义疑惑的看着他。
江天道说道:“我在想,黑三说的那个鬼子的大人物到底是什么人,如果把他干掉了会是什么样子。”
第583章 行动
第583章行动
江天道这么一说,范存义顿时也两眼放光起来。
这么长时间来,他一直生活在鬼子的压迫当中,尤其是被鬼子关在里边折磨的那段日子,更是让他终生难忘。
他做梦都在念叨着那两个字:报仇!
但是为了整个帮会和所有帮会的兄弟,他却不得不忍气吞声,甚至还不得不考虑江天道给他的建议,可他心里早就憋了一团火,恨不得找个地方能发泄出来。
现在,听说江天道要干鬼子的大人物,他顿时就来了精神。
“兄弟,怎么干?带我一个行不行?”范存义激动却又极力压制着,压低了声音紧张的对江天道说。
江天道笑了笑:“范大哥,只要你想干,那就是咱们两个的事,不过你要知道一点,这件事非同小可,所以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其他人,就算是范二哥,最好也不让他知道。”
范存义点点头:“我明白,这不是害怕他泄露消息,而是为了保护他,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谁知道了谁就会面临危险。”
江天道点点头:“对,范大哥,你已经开始思考问题了。”
范存义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又低声说道:“江兄弟,你说的事我已经跟决定了。”
他没有往下说,江天道也没有往下问,只是点点头:“范大哥,我替几万万同胞感谢你!”
范存义被他这个庄重的举动弄得突然有点手足无措:“你这把我都整的不好意思了,我只是在做每一个中国人都应该做的事情,有什么感谢不感谢的。”
江天道看着这个被许多人当做大流氓,大无赖,但却身负着民族大义的中年汉子,心里更是油然而生一种敬意。
回来以后,江天道就和范存义一起出去了,整整一天都没有回来。
这让何子君心里很是担心,不知道他们背着自己在做什么。
但何子君很聪明,既然江天道没有说,她也就不会问。一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不但不问,在范群义他们疑问的时候,何子君还笑着说:“怎么?你们还信不过你大哥和老江?害怕他们坑你们不成?”
范群义哈哈大笑:“妹子说笑了,这辈子就是爹娘坑我,我大哥也不会坑我的,老江更不会,他们两个现在是我范群义最崇拜和信赖的人!”
晚上的时候,江天道和范存义两个终于回来了,两个人看起来很是疲惫,身上也有一些污垢,但精神却看起来很好,一回来范存义就大叫着:“老二,老二,快给我和江兄弟拿饭来,这一天,把我两个可是饿坏了!”
这一叫,连何子君也给叫了出来,她连忙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而江天道看到她以后,笑了一笑,何子君心里一颗石头顿时就落了地。
她看看江天道脸上的泥垢,嗔了一句:“你们两个这是钻河沟子去了?先洗洗吧!”
说着去打了一盆热水过来,就像一个贤惠的小媳妇一样,帮着江天道擦去脸上的泥垢。
周围的人看着,都是一脸的艳羡。
江天道觉得有点不自在,就想要从何子君手里接过毛巾:“子君,我自己来吧。”
谁知何子君白了他一眼:“老实点吧你,你以为谁还巴结着你呢?看你一身的泥,还不擦得更脏了。”
周围的人都是一阵善意的哄笑,江天道也就只好随她了。
擦完了脸,范群义让人买来的饭菜也都拿来了。
两个人坐在那里狼吞虎咽的吃着,范群义几个人都是好奇的围在一边:“老大,你们两个这一天到底去干什么去了?怎么弄了这一身的泥垢?”
范存义看了他一眼:“我和江兄弟去河里走了走,本来想捉条大鱼给他尝尝鲜,谁知道那鱼太大了,差点把我们两个给闪进去。”
范群义瞪圆了眼睛:“大鱼?老大,你们要吃鱼给黑三说一声,要多大的鱼他弄不来,还用得着你们两个去弄?看弄这一身。”
江天道呵呵一笑:“我们两个也是出去走走,散散心,我是北方人,对打鱼有些好奇,就让范大哥带我去见识见识。”
范群义见他这么说,就叹口气说:“唉,兄弟,现在世道不景气,要不然咱这江边上的鱼还不是咱兄弟想吃多大的都随便捞,可是现在连江都让鬼子给霸占了,等以后鬼子跑了我们兄弟俩好好请你吃鱼!”
江天道点点头:“那是自然,到时候少不了的。”
吃完了饭以后,江天道回到屋里,何子君坐在床上看着他。
“看什么呢?”江天道随口问道。
“看你去干什么了?”何子君说。
江天道停了一下,抬头看着何子君:“不是说了吗,去江边摸鱼了,怎么,不相信我?”
何子君摇摇头:“当然不是,我就是一问,你不愿意说自然有你的道理。”
说着回到床上躺下了。
江天道看了看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何子君躺在那里闭着眼睛,看起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可是她的眼睛虽然闭着,但两只耳朵却一直是听着身边的动静。
而听起来江天道好像也很困了,也早早地就躺在了另外一张床上似乎早早地就进入了梦乡。
屋子里甚至还响起了江天道的鼾声。
何子君翻了一下身子,侧脸对着江天道的位置。
她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细缝,朦朦胧胧的看着躺在那里的江天道。
江天道一动不动,何子君也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天色也完全黑了下来,外边的声音也渐渐的安静了下去,似乎外边的人也都睡着了。
这时候,窗户上轻轻地响起了一个细微的声音:“沙沙……沙沙……”
江天道的身子动了一下,他眼睛微睁,看看对面睡着的何子君。
何子君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像是沉睡未醒的样子。
江天道这才小心的坐起了身子,小心翼翼的下了地,并没有穿鞋子,而是把鞋子提在手里,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用双手抬着门板,小心的不让开门的时候发出一点声音。
门慢慢打开一条缝,江天道的身子小心的从门缝里走了出去。
背后,何子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
第584章 两狼之争
第584章两狼之争
江天道走出房间,外边一个黑影在角落里等着他。
他提着鞋子走了过去。
“江兄弟,没惊动何家妹子吧?”
等着他的正是范存义,范存义压低了声音问。
江天道没说话,把鞋子小心的穿上,然后招招手,两个人小心的出了院子。
今天白天,两个人在江上走了一圈,还想办法靠近了鬼子的渡船。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搞清楚鬼子的大人物到底是什么人,住在什么地方,他的行动路线。
当然,白天的行动,是为今天服务。
而晚上,他们要摸进鬼子的渡船,刺杀这个大人物!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两个人走出小院,小院子里安安静静的,范群义他们也早已经休息了。
两个人也不说话,直接出了院子,拉了一辆单车骑着,朝着江边而去。
此时江面上早已经没了灯火,远远地可以看到一条条大船停在水面上,连成一片。
而这些大船上都是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灯火。自从鬼子锁了江面之后,轮船已经全都处于停滞的状态,所以船上也都没有人。
在江面西北方向,有一条船上却是灯火通明,远远地还不时的从上边飘出一段一段的音乐声和欢笑声。
那不是中国人的船,是日本人的船。
在中国的江面上,所有的中国船只都是黑漆漆的,可是日本的船只却是灯火通明。
此时,船上歌舞升平,是日军驻武汉宪兵队的大队长山平左一郎正在举行酒宴,为华中方面军新上任的司令官西岳太郎举行洗尘宴。
武汉,作为中国的腹地,又是长江流域的一块枢纽,在历史上历来就是兵家的必争之地。而鬼子进入武汉以后,自然也是对武汉的重要性非常了解。
所以,他们对待武汉的政策也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在南京,他们惨无人道的制造了血腥的大屠杀,但在武汉他们却开始采用怀柔政策,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确确实实的把武汉这座城市捏在自己手里。
不光是用武力,而且要从民心开始征服。
而山平左一郎,就是这种政策的代表人物。
从进入城市以来,他就一直在努力找寻着一个人,来做日本军国政府和中国民众之间的联系枢纽。
这个人选山平左一郎选了又选,从伪市长到伪军司令,最后他发现,这些人根本无法代表武汉。
因为这些人缺少了中国人身上的骨气,所以就算让他们做了这个代言人,充其量也只是自己养的一条狗。
而狗虽然能办事,却无法真正了解那些中国人的动向。
所以,山平左一郎需要的不是这样的狗。
再三寻找,他把眼睛盯在了范存义的身上。
范存义并不仅仅是一个流氓,一个帮会头子,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武汉人的血液,武汉人的血性。
而且也正是范存义的一直不肯妥协,才更加让山平左一郎认定,这才是他最需要的那个人。
之前山平左一郎尝试过让镇江帮来替代范存义,可是镇江帮根本不堪大用,归根结底还是少了范存义这么一个人物。
谁都看不起小人,日本人也一样,范存义越是不肯和他们合作,他们才越是觉得他才是最合适的那个人选。
可是尽管经过了酷刑折磨,又加上重金诱惑,这个范存义却始终不肯就范。
这让山平左一郎十分的生气,他几乎要失去耐心了。
而尤其是今天,华中方面军新的司令官上任了。
他的上任对于山平左一郎来说是个危险的信号。
因为众所周知,这个新的司令官西岳太郎可是一个强硬派。和山平左一郎的怀柔政策完全不一样,他一直力主对这些中国人不能心慈手软,只能用铁腕手段来进行镇压。
甚至,在他的心里,屠杀才是最合适的手段。
只有用屠刀才能让这些中国人完全的臣服。
山平左一郎明白,西岳太郎的到来预示着自己的权力将要被他夺走,武汉也将成为一个南京一样充满血腥的城市。
而自己,很有可能也将随着西岳太郎的到来而完成不成功的使命。
即将被派遣回国。
可以想象,回国后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
山平左一郎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还得强作笑颜的组织这一次酒会来为西岳太郎接风洗尘。
可是西岳太郎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嘲讽,让山平左一郎心绪难平。
而此刻,山平左一郎就站在甲板上,让冷风吹着自己,来压制自己心里的愤怒。
刚才在里边,西岳太郎当着众人的面,毫不顾忌自己的颜面,对自己的怀柔政策进行冷嘲热讽,让自己颜面扫地。
山平左一郎有几次都差一点忍不住拔出枪来和这个疯狂的刽子手拼命,但他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如果这么做了,那自己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可是,看着西岳太郎那得意忘形的脸,山平左一郎心里愤懑难平!
怪只怪,自己没能说服和拿下那个范存义,要不然,现在的武汉城就不会是这个模样。
这个西岳太郎也就根本没机会站在自己面前。
山平左一郎站在那里愤愤的想着,看着面前黑漆漆的海平面。
这时候,一个军官走了过来:“大佐,你没事吧?”
山平左一郎哼了一声:“没事,能有什么事?!”说着把酒杯凑到嘴边,仰起脖子,把酒一饮而尽。
喝的猛了一些,呛得山平左一郎咳嗽了几声。
这个军官是山平的心腹长谷川,他扭头看了看里边通明的灯火,愤愤的说道:“大佐!这个西岳太郎欺人太甚了,大佐为了帝国和武汉的事情鞠躬尽瘁,怎么到了他嘴里就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