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眼瞳暴睁,急忙对身旁的捕快说道,“快,去通知其余四处的人,火药放在摊位的木车里!”
那名捕快意识了到严重性,立即转身就跑。
在不远处搜寻的捕快们,看到了这个场景,都惊诧万分,抬脚踹倒身旁的木车,发现果然都是火药!
秦易彻底明白,难怪摊位多了这么多,难怪这么多摊位都没有人,也难怪这些摊位都在花灯的下方,只为了方便点燃!
“无关人等,立即撤离!”秦易嘶声喊道,“众多捕快,将木车推入河中!”
此处赏灯之地,就建在河畔,而河流则是最佳的火药销毁场所,倘若只是移走木车,依旧会被点燃,危险性不小。
众多游人听了,登时愣住,不知道为何要撤离。
纵使是目睹秦易踢倒摊位之人,看到木车中摔出众多粉末,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并未生起惊惧之色。
率先反应过来的,反而是众多假扮成摊主的赤心门徒,嘶吼一声,就抽出长刀,冲向众多捕快。
游人们这才反应过来,尖叫着四下奔逃,场面瞬间混乱!
不远处,黑袍男子皱眉站立,紧紧盯着秦易,目光分外阴毒。
他没想到,自己竟被这家伙欺骗了,对方并不是什么公子哥!
在秦易带着众多捕快前来之时,他就看到了对方,从而隐藏起来,观察秦易的一举一动。
发现秦易只是带着捕快们去毁坏一些花灯,并没有触碰木车,黑袍男子心中微安。
花灯是好花灯,他们没有做手脚。
当然,要说有,也有。
那就是蜡烛很短,难以点燃很久,而且在蜡烛底座,他们做了手脚。
只要蜡烛燃尽,底座就会被点燃,整个花灯就会化作火球,从而掉落下来,点燃下方的木车,引燃其中的火药。
这个时间无须人为控制,所以在爆炸将起之时,赤心门徒可以提前离开。
而从花灯点燃到火药爆炸,过程非常短,短到游人来不及反应,能够会造成巨大伤亡。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发现了木车,从而破坏了他们的计谋,该死的!
想到这,黑袍男子高声喝道,“先去引爆火药!”
杀伤更多人,才是他们的目的,绝不能被捕快所阻拦。
他暗暗希望,在游人逃光之前,尽量造成更大的动乱。
高声呼喝之后,他就带着一些灰袍男子,就朝着赏灯之地跑去。
些许赤心门徒闻言,当即冲到花灯旁,划刀砍向系着花灯的绳索。
绳索断,花灯落,砸在木车之上,熊熊燃烧起来。
赤心门徒转身就跑,怎知木车爆燃,而后轰鸣巨响,火药爆炸开来!
赤红的火舌,将赤心门徒,以及四周来不及逃离的游人和捕快,尽皆吞下!
秦易被震得耳朵发疼,眼瞳暴睁,连忙呼喊,“阻止他们!”
众多捕快又惊又惧,有心想逃,但也都知道,四周都是人,他们根本跑不了。
要想活命,唯有阻止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
所以一向惜命的捕快们,为了性命,而开始拼死一击,与众多赤心门徒鏖战在一起。
此时,众多游人面无人色,尖叫着四下逃离,有些人过于惊慌,因而出现踩踏事件,有的人见前路被堵,就跳入水中,想顺着河流逃离,场面极其混乱不堪,尖叫阵阵。
秦易顾不得理会,他左手连动,不断甩出飞刀,一刀一个,击杀四周的赤心门徒。
许是发现秦易过于犀利,有几名赤心门徒围拢上来,想靠着人海战术,歼灭秦易。
可在云纹刀,以及过人武艺的帮助下,秦易犹如战神下凡,两刀杀一人,刀刀见血。
每一刀,就如冷月寒光,刀芒绽起,头颅即落!
他的身周,仿佛真空地带,每当有赤心门徒冲上来,只消片刻,就会刀断人亡,无人能够长时间驻足。
这场面,不论是奋战的捕快,还是赤心门徒,亦或是惊惶逃命的游人,看到之后,都倒吸一口凉气,不知是哪来的神人,竟如此犀利。
纵使是人称苍元第一刀手的洛凌光,荆王朝的武举状元,都未必有如此犀利吧!
实在是令人震撼至极!
因此,四周尚存的赤心门徒,都畏缩不前,不敢前去阻拦秦易。
他们不来,秦易便自己过去,他冲向四周,加入战团,帮助其余捕快,击杀赤心门徒。
犹如绞肉机一般,速度迅疾,效率惊人。
所过之处,敌人尽皆授首!
第一百六十三章 那人却在,战火纷飞处
有了秦易如此犀利的战力,赤心门徒死伤极快,人数渐少,不占优势,逐渐被衙役压着打。
腾出手来,些许衙役就开始将木车一辆辆推入河中,砸出阵阵水花。
虽然中途,仍有一些赤心门徒发起狂来,不顾自身安危,哪怕被衙役砍中数刀,依旧拼死冲到花灯旁,砍下花灯,引爆火药。
但所伤之人不算多,除了个别还未来得及逃离的游人,以及些许衙役,并没有造成太大伤亡。
看着一辆辆木车被推入河中,秦易松了一口气,心中暗庆,幸好发现的早。
也幸好众多赤心门徒的第一反应,是抽刀冲向衙役,而不是砍落花灯,没有立即引爆火药。
纵使黑袍男子后来吩咐,优先引爆火药,但赤心门徒已被衙役拦住,没能如愿,因此给了游人足够的逃离时间。
如此局面,只能说是上天眷顾,若稍有不甚,就会是另一个悲惨局面。
见赤心门徒愈发稀少,已被压制,再难翻盘,秦易便停止挥刀。
他目光一扫,突然看到出口处,有几人正在砍杀逃亡的游人,其中一人,正是黑袍男子!
该死的家伙!
秦易皱眉,立即冲了过去,左手一甩,一枚飞刀射出,击杀了一名肆虐的灰袍门徒。
许是连续几人被杀,众多游人吓得四散而逃,不再阻拦道路,黑袍男子才停止砍杀,带着几名麾下,朝赏灯之地外面跑去。
秦易见了,心生疑惑,不知道这几人要去哪。
不管如何,都不能放跑了这个贼首!
他便也提着长刀,追出了赏灯之地。
目光一扫,发现黑袍男子带着几人,在数十米外的小巷中,一闪而过。
秦易紧追不放。
随着对方,秦易发现自己在远离赏灯之地,来到一处富人里坊。
莫非这些家伙,是想残杀府城里的众多官宦富贾?
还未进入,秦易就听到坊中传来众多嘶吼,听起来,人数并不少。
他当即隐匿身形,爬上屋顶,小心翼翼的朝着声源地靠近。
来到一处屋顶之上,他顿时看清了,前方竟有近百名灰袍男子,在攻打一处宅邸!
这……
秦易心中暗惊!
这个里坊,并不是特别富有,所住之人,也不是特别出众之人,并不值得赤心门前来攻打。
更关键的是,秦易能望见,宅邸之中的人,数量也不少,能够和赤心门打的有来有往,甚至压住对方,以至于赤心门迟迟无法攻入进去。
真是活久见!
这个场景,应该是发生在府衙才对啊。
没想到区区一处人家,竟有如此强悍的武装。
当然,秦易也猜到,这户人家必定不普通!
见黑袍男子到来,一名赤心门徒立即上前,急声说道,“香主,攻不进去!”
黑袍男子冷冷眯眼,犹如毒蛇一般,“那就使用火攻!”
众多赤心门徒当即停止攻势,抽出长弓,搭上同伴递来的点燃的箭矢,朝着宅邸之内射去。
秦易静静看着,他隐隐猜到,这屋中一定有什么重要人物,以至于黑袍男子在祸乱灯会之时,也要分出人手来对付。
说不定,屋中之人也是赤心门计划中的重要部分。
如此思索时,秦易突然看到宅邸大堂中,走出一名女子,其身后跟着众多精悍男子,正小心翼翼的护卫着。
看到那名女子,秦易登时一愣。
竟是那晚在湖边,救过他的女子!
当初,要不是此女与他假作情侣,他根本无法摆脱赤心门。
她怎么在这?
她到底是谁?
秦易心中,疑惑重重!
那名女子走到前院,对守卫院子,打退众多赤心门徒的精悍男子,说了几句,距离太远,秦易听不清。
“嗖嗖嗖!”
厉啸传来,火箭射入院中,瞬间点燃树木草丛。
众多精悍男子大惊,连忙挡在极美女子身前。
秦易见了,微微讶异。
这帮护卫还真忠心啊,竟然第一时间就充当肉盾。由此可见,此女身份必定不凡。
也对,若是普通角色,那晚就不可能淡定自若。如此气性,唯有见过大风大浪之人,才能拥有。
许是知道守不住了,众多精悍男子,护着极美女子走向后院,似是想从后门逃离。
守在前院的其余护卫,也在缓缓撤退,显然打算放弃此地。
连番射了一会火箭,黑袍男子挥手,制止了众人,而后喝道,“大离奸贼,潜入我临瞻境地,意图不轨,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听到此话,秦易蓦地睁大眼睛!
大离之人?
此女竟是大离之人?
他怔住了,神色复杂,趴在屋顶上,一动不动。
心中念头如狂潮般,翻涌不停。
呼喝完毕,黑袍男子猛地挥手,“攻进去!”
众多赤心门徒,当即踹开大门,冲了进去。
前院已化作火海,只有些许地方可以下脚,没有了敌人的身影。
众多赤心门徒就一边怪叫着,一边涌向整个宅邸,四处搜寻起来。
遇到些许护卫,便上前鏖战,喊杀声响彻不绝,将四周的居民们,吓得瑟瑟发抖。
大门之外,黑袍男子静静看着,目光阴冷。
他身旁站着一名灰袍男子,正谄媚说道,“堂主的计谋果真奇妙,扮作大离之人,于灯会上弄出动乱,而后以临瞻的名头,刺杀大离之人,互相栽赃,事后两朝必会……”
说到这里,灰袍男子没有再说下去。
黑袍男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心中却在沉思。
虽然灯会上,没有伤及太多人,乱子不甚大,但四处爆炸开来,哪怕无人受伤,也是不小的祸乱,一样可以让临瞻朝野震怒。
而眼前这幢院子,便是大离之人在临瞻的住所。
虽然不知道此人是谁,也没有见过,但根据情报得知,对方地位不凡,身边护卫众多。因此,杀了对方,一样可以引得大离震怒。
到时候,两朝就很容易擦枪走火……想到这,黑袍男子的笑容愈发阴冷。
“全部杀进去,一个都不许走漏!”他喝令一声,身后众人便都朝宅邸冲去,喊杀声震天。
远处赏灯之地,爆炸的轰鸣声偶尔响起,大地不断震颤,这个夜晚,变得极不安宁。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两不相欠
转过巷角,极美女子走入巷子中,娇媚的脸上,神色平静,步履极快。
巷子之外,传来阵阵嘶吼,显然女子身边的护卫,都在阻拦急追而来的赤心门徒。
巷子的另一端出口,突然出现一个人,手持云纹长刀,挺身而立,紧紧盯着快步行来的极美女子。
看到他,极美女子停下脚步,心中诧异。
不知道那晚在湖边见过的男子,为何会出现在这。
“你是大离之人?”皱着眉头,秦易冷声问道。
临瞻和大离虽互通商贸,但私下里都提防着对方,官方层面很少往来。
而对方身份不凡,却私入临瞻,带来众多护卫,目的究竟为何?
莫非真有阴谋?
带着这个疑惑,秦易来到了这里。
纵使对方救过他,有些恩情,但于情于理,他都该问清楚,而不是置之不理。
极美女子望着秦易,她那娇媚清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
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她的身份。
沉默了下,她才点了点臻首,“对。”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五名赤心门徒,疾步冲了进来。
看到极美女子,五人顿时一喜,连忙分散开,小心翼翼的围拢过去。
极美女子回眸望了一眼。
秦易目光不移,紧紧盯着女子,问道,“你来临瞻,是否存有不良之心?”
轻轻地,极美女子笑了起来,就好像自己不曾陷入险境,她秀眉微挑,说道,“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秦易瞥了五名赤心门徒一眼,答道,“如果是,我会什么都不做。”
无须他出手,没有了护卫,极美女子未必能应付这五名赤心门徒。
收敛了笑意,极美女子的脸上,浮现一丝正色,“我来此地,不过是想散散心,赏赏花灯罢了。”
秦易闻言,眉头微皱,紧紧盯着对方。
从她那娇媚秀美的脸上,秦易看不出任何疑点,对方不似说谎。
对方若存有不轨之心,那晚就没必要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