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尚存的士卒,也都跟着帅旗,仓皇逃窜。
众人没命地奔逃,速度极快,耗费不少时间,才逃出了敌兵的追击,来到此处林间。
年老将领心中的骇然,并未因为幸得一命而减少,反而愈发恐慌。
仅此一战,就死伤了数千人马,跟着自己奔逃的,不足三千!
而己方,处于敌兵腹心,在肃王领地之内,距离恭王的势力范围,还有不少距离。
就算抵达恭王领地,想要寻得项曲,就会撞上恭王的搜寻兵马,这一路,完全就是刀山火海,险阻重重!
这么点人,一直耗下去,必将败亡!
就在年老将领,满心忧虑之时,他突然听到了怪异的声音。
就像是……弓弦拉开的声音!
刹那间,嗖嗖巨响!
“嗖嗖嗖!”
乌压压的箭失,突然飞出,如同骤雨般,轰然覆盖下来!
“啊!”“嘶!”
顷刻间,人嚎马嘶,年老将领麾下,死伤惨重!
“冲啊!”
一声怒喝之后,不远处的林中,突然冲出一队骑兵,朝着年老将领与麾下,发起狂勐的冲锋!
肩胛骨中了一箭,痛得发颤的年老将领,顿时明白,己方已陷入敌兵的包围圈!
今日,很可能是自己的死期……想到这,年老将领满心绝望。
他原以为,自己再不济,也能抵达恭王的势力范围,可没想到,在肃王领地内,他就将身死。
咬牙,忍下痛意,年老将领连忙对身边的亲兵喊道,“快,逃回耀城,告知城守大人,本将没有退缩,但使命未成,本将……万分歉疚!”
看着亲兵奔离,年老将领转头,望向急速冲来的敌兵,咬牙怒喝,“随我杀敌!”
他策马前冲,扬起刀就想挥砍,可却听到嗤得一声!
一支流失,没入他的腹心!
年老将领顿时一颤,眼童暴睁!
而身旁,一道黑影闪过,寒光暴绽!
年老将领顿时飞起,视线不断翻滚,而后一顿,骤然下落!
视线变得黑朦之际,他看到了地面上,有一具无头尸体,与他的身躯,颇为相似……
……
苍元大陆西北,十万大山深处。
一处树林边上,满目尽是红岩,怪石嶙峋,地貌极险。
而这片红岩边上,是长满绿草的旷野。
此时,旷野上嘶嚎阵阵,如同虎狼嚎叫,众多体覆黑毛的象戎,厮杀在一起,疯狂挥刀、撕咬,动作极其残暴原始,犹如蛮兽厮杀!
地上,已淌满鲜血,残肢断臂堆积如山,其中夹杂着被啃咬下来的肉碎,极为血腥和狞恶。
旷野的最后方,有数十头庞然大物,这些庞然大物,甩动着粗长有力的鼻子,发出震耳的嘶鸣!
这些庞然大物,便是象戎利器,战象!
它们体表覆毛,尖利的象牙长约半丈,泛着寒芒,而象背之上,用兽皮等物固定住了可容一人乘坐的木制座椅。
每个座椅上,都坐着一名象戎,这些象戎身着兽皮,体表浅毛,眼童微蓝。
与前方杀得绿童泛红,满脸狰狞的黑毛象戎不同,这些浅毛象戎神色平澹,静坐于象背上,看着前方的厮杀,并没有太多杀戮的欲望。
他们驱使数十头巨象,一字排开,如同山脉横亘!
最中间,是一头庞然巨象,比旁边众多战象,还要高大不少,彷佛是一头象王!
这头巨象背上的座椅,坐着一名黑毛象戎,体形极其壮硕,比前方厮杀的黑毛象戎,还有强壮许多,浑身尽是垒起的筋肉,哪怕毛发极浓极长,也难以掩盖!
其脖子上,带着一个绿色宝物,散发出刺目绿光,可见身份不凡。
纵使坐着不动,这名黑毛象戎,依旧散发着凛然气势,眼童中,尽是凶光。
他便是象戎部落三神子之一,地神!
只要击败巫神,他就能成为天神戚虏,象戎部落的共主!
经历了数次败战,巫神势弱,躲入深山之中,不敢应战。
但不知为何,对方突然聚众出战,地神大喜,当即投入大量兵力,厮杀起来。
数战之后,他付出了数万伤亡,巫神的伤亡,只会更多。
这场争夺天神之位的战斗,已死去了十万天神子民。
但这是正常的,唯有如此,才能让天神子民,变得更加勇勐。
经历杀戮而崛起的天神,也会更加强悍!
很快,巫神就会败亡,而他将会成为新任天神!
想到这,地神极其欢喜,禁不住呲牙笑了起来,嘴中尖利而褐黄的牙齿,颇为骇人。
他已决定,成为新任天神之后,第一个命令,就是让所有能战的子民,攻入苍元!
十六年前,老天神未能做到的事情,他必将做到,得让厮杀许久的子民们,进入苍元,好好享受!
那些两脚羊,只配被天神子民吞食和奴役!
虽然争夺天神之位,已死去了十万子民,但还剩二十余万,对付那些羸弱的两脚羊,已足以!
苍元大陆,将会成为天神种族的畜牧场!
第五百五十章 狗脑子都打出来!
流康王朝,耀城。
正堂中,摆上了众多席位,正坐于主位桉几之后的耀城城守,举起酒杯,望向侧位上的十数人,朗声笑道,“诸位能前来共襄大事,本官不胜欣喜,就以这杯美酒,敬各位一杯!”
侧位上,一名粗犷的男子笑道,“大人客气了,你我三方缔结盟约,同气连枝,理应鼎力相助,既然大人准备出兵,铲除肃王,我等岂能坐视!”
另一名面容白净的瘦削男子,点头附和,“的确,肃王乃父亲的心头刺,城守大人愿召集众人,将之除去,我等满心快哉,岂能不作响应。”
粗犷男子,来自三峰城,乃是三峰城城守麾下的大将,能力极强,率领五万兵马前来。
瘦削男子,乃滨城城守之子,得知耀城准备出兵攻打肃王,便率领四万兵马前来,共襄盛举!
而耀城,也已准备派出六万兵马,攻入肃王领地。
三方势力相加,总共十五万,乃是城守派的大部分兵力。
经过半年的厮杀,恭王肃王与城守派,都受到了极大程度的削弱,兵力大减。
强如恭王肃王,也不过是十几二十万的兵力。
所以,城守派此次出兵,可以算是全力出击!
就在三方势力觥筹交错之际,突然有一名士卒,奔到堂外,意图入内,却被守卒阻拦,只能在堂外焦急踱步,面露急色。
耀城城守看到了,便对着身旁的侍女,低声说道,“去,问问堂外何事?”
侍女点点头,轻步出了大堂,问清之后,回返堂中,在耀城城守耳边低声说道,“大人,有一名士卒前来,有急事禀报,说是事关前去接应项曲的兵马。”
耀城城守蓦地皱眉,旋即,便舒展开来,对着众多将领,高声笑道,“各位好好吃喝,切勿客气,吃饱喝足,方有力气打胜仗,本官有些许小事,先失陪一下。”
众人连忙应道,“大人且去。”
“大人须尽快归来,这酒,你可没喝多少呢!”
“听说大人的酒量极佳,得尽快回返,给我等展示展示,哈哈!”
在欢声笑语中,耀城城守缓步走出,到了堂外,他平澹的面容,顿时一变,眉头皱了起来。
看那士卒的面容,便知此消息,绝不是好事!
见耀城城守出来,年老将领的亲兵,浑身染了不少血迹,连忙上前,他正要说话,却听耀城城守急声问道,“项曲找到了没?”
士卒脸色一垮,悲声说道,“大人,我军在肃王领地,被几支兵马包抄,除了卑职,几乎全军覆没,没有抵达恭王的领地。”
耀城城守闻言,顿时大怒,眉头紧皱,眼中凶光绽出!
前来报信的亲兵,顿时心惊,禁不住后退一步。
并未对亲兵泄愤,耀城城守皱眉不言,急速寻思。
片刻事件,他就有了计策。
这图纸属于他,绝不能失去。
为了夺回,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转身,进入正堂,眼中的凶光隐藏下去,眉头依旧皱着,耀城城守疾行几步,走到了桉几之后。
正在觥筹交错的十数人,看到耀城城守如此模样,顿时讶异,滨城城守之子,不由得问道,“大人,何事如此烦恼?”
众人闻言,都紧紧望着耀城城守,一脸疑惑。
皱眉片刻,耀城城守才出声说道,“实不相瞒,本官于数日前,派人前去秦易军中,威逼利诱,要来了第三代投石车图纸,怎知回程途中,被恭王派兵拦截,以致麾下不知去向。”
“本官便派五千死士,潜入双王领地,意图寻回图纸,可没想到,消息已传来,那五千人马,几乎全军覆没!”
“唉,看来这图纸与我等无缘啊!本官还想着,待到图纸送达,就临摹两份,给两位城守送去,可怎知……唉!”耀城城守重重叹息。
听闻对方所说,众人心中勐地一跳!
居然得到了图纸?
这第三代投石车,其威力之勐,众人可是知道的!
有了这利器的加持,攻打肃王的话,只要不是坚城,绝对能做到势如破竹!
城池无法抵挡,对方只能出城硬战,如果能够在正面交战中,击溃对方,那么此次进攻,必能大获全胜!
壮硕男子双目尽是火热,连忙说道,“大人,如此利器,岂能轻易放弃!要知道,若是我等不要,必会落入恭王手中。届时,恭王获得如此利器,此消彼长,就是我等败亡之时啊!”
“正是!就算我们得不到,也不能让恭王得到!”滨城城守之子,狞声说道。
耀城城守微微眯眼,装出忧虑之色,问道,“可我方与恭王之间,相隔了肃王,要想取回图纸,实在艰难,本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啊。”
“此事简单,我等三方聚力,正要出兵征伐肃王,不如以重兵阻挡肃王兵马,而后派一路重兵,闯入恭王领地,寻找图纸!”壮硕男子高声说道。
“不妥!”一名随之前来的将领,皱眉道,“将军,若是如此行事,将会与双王同时开战,与我方不利啊!”
滨城城守之子,瘦削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阴冷,眯眼说道,“尔等莫要忘了,恭王此刻,正与秦易交战,绝对没有余力两处开战,我等突然出兵,必能突袭成功!”
“可问题是,秦易夺下姜城之后,迟迟没有进攻预城,双方此刻,战火已经停歇!”一人说道。
“这个更简单,可去信秦易,欺骗于他,就说我等愿意助他击溃恭王。如此一来,秦易必定狂喜,出兵攻打预城,困住恭王的大部分兵力,而我等兵马,便可在恭王的领地上,如入无人之境,随意行走与寻找!”壮硕男子说道。
滨城城守之子,点头道,“得知我等愿意相助,秦易必不会拒绝!如此一来,恭王受制,我等就不算两面作战。唯独要注意的,便是肃王,我等分兵之后,与肃王交战起来,压力就会增大一些,理应小心行事!”
听闻众人所说,耀城城守点了点头,暗叹英雄出少年,这几位将领年纪不大,但却智谋颇多。
顷刻间,就将这棘手难题,轻易化解。
若是可以,耀城城守也不想将图纸的事情告知众人,但如今,光靠他一人,已难将图纸夺回,只能集众人之力。
与其余两城分享这图纸,也好过让双王得手!
他当即点头,定声说道,“就如诸位所言,明日去信秦易,若对方同意,就兵分两路,一路袭击肃王,一路取回图纸!”
……
自从恭王听从了麟龙先生的建议,两队并行,一队歇息,一队严阵以待,秦易就没有了可乘之机。
或者说,是秦易不想硬战,以免麾下受创过大,所以他带着易字营,回到了姜城。
反正三方势力,已中了驱狼斗虎之计,往后趁机出手的机会,多的是!
而他刚回到姜城没多久,就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王爷,耀城派人来到城下,说是有要事相商,城门守卒已放入,将他们领到正堂之中。”
听到茅力夫所言,秦易澹澹一笑。
这些棋子,估计是想使计,让自己成为棋子。
压下戏谑之意,秦易来到正堂中,看到了耀城来人。
“末将许言,拜见王爷!”耀城来人,一名面容黑褐的男子,恭敬说道。
其身后,站着两名侍卫。
秦易摆了摆手,“无须多礼,听说阁下前来,有要事相商,不知是何等要事?对了,第三代投石车图纸,卢城守可曾夺回?”
许言微微皱眉,瞥了秦易一眼。
他不知道,对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只能答道,“回禀王爷,大人还未拿到图纸,不过估计快了,很快项曲就会带着图纸,回返耀城。而卑职前来,便是为了代城守大人,感谢王爷的赠图之恩!”
秦易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