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斥候很聪明,直接奔上一座高山,从这座高山之上,能够看到拒虎关的城头。
若是关隘之中,守卒如往日一般站岗,便无大事。
可上到山头,斥候只是望了一眼,内心顿时暴缩,整个人从里到外,瞬间寒透!
拒虎关之外,一个个浑身黑毛的象戎,排列成阵,数之不尽!
冲天的红烟,以及黑压压的战阵,形成骇人的场面!
第五百一十五章 浩劫降世!
拒虎关之外,有许多黑压压的方阵,方阵之中,是一个个浑身黑毛的象戎。
他们各个壮硕无比,可以看到浑身上下,有大量隆起。
而这些隆起,显然都是筋肉,极其摄人!
每个象戎泛绿的眼童中,都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如同毒蛇,紧盯着猎物。
他们望着拒虎关,胸膛不断鼓起,大声喘息着,汇聚成一片,如同响雷。
显然,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突然,一道诡异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见象戎战阵末端,有不少身着诡异服饰的老者,头发雪白,带着奇诡面具,装扮如同厉鬼,一边跳着怪异的舞蹈,一边吹响嘴中的骨笛。
一阵阵骨笛声,在象戎战阵中,响了起来。
随之响起的,还有面具老者的呐喊,“野喏喇!野喏喇!”
“野喏喇!野喏喇!”众多象戎士卒,跟着呼喊,声震四野,颇为骇人。
他们的呼喊声中,蕴含诡秘之味,也有着浓浓的野性和渴望,就如一群饿狼,在猎食前发出嘶嚎!
他们绿童中,开始泛出红意!
欲望,催使他们,即将化身恶狼!
拒虎关上,士卒们满心骇然,他们虽然戍守在这,但从未跟象戎交手过。
十六年前,与象戎交战的士卒,如今估计都快成年了。
所以,他们极其慌乱,心中如同打鼓一般,扑通扑通疯狂跳动。
尤其是听到象戎诡异的呐喊,如同原始兽性的呼嚎,就变得愈发惊惧。
以至于,城头乱成一团,抱着箭失奔上墙头的,和扛着滚木上墙头的,不慎相撞,以致滚木跌落,顺着楼梯滚下,而箭失掉的满地都是。
更有甚者,有些士卒找不到队伍,在绵长的城头上,不断急奔,寻找自己的位置。
乱糟糟的情况,让守将大怒,嘶声喝道,“身为军卒,就应重家国,轻生死,对付临瞻士卒,你们不怕,底下这群黑毛鬼,有什么好怕的?”
“不就是一群长了毛的猴子吗,再厉害又如何,还能吃了你们不成?”说到这,守将顿了一下,底气不是很足。
在这儿戍守了十几年,他亲眼见到,一名象戎在关隘之下,捕杀一只兔子,而后活饮兔血,生吃兔肉。
那时,兔子还活着,还在挣扎抗拒,却被生生撕咬……
这些家伙,是敢食·人的!
咬了咬牙,守将再次喝道,“头一颗,命一条,死了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有何惧之,给我鼓起勇气来!”
这顿嘶喝,终究起了点作用,众多士卒稍稍镇定了些,城头变得有序,箭失堆成垛,滚木摆在一起,而城内也已燃起柴禾,烧起了油汁和金汁。
一切,皆已备妥,就等着对方进攻。
元族与象戎,第二次大战,蓄势待发!
突然,骨笛声暴涨,象戎士卒大吼一声‘野喏喇’,就朝着拒虎关狂冲而去,犹如勐虎冲袭。
最前方,有不少象戎扛着简易云梯,这些,都是他们派入苍元的细作,偷学而来的。
城头上的守卒,不由慌张,守将嘶声吼道,“准备!张弓!”
众多士卒双手用力,拉开弓弦。
象戎冲的越来越近,守将的心,紧紧绷起,牙根咬死,就等着对方奔到既定位置,才呼喊放箭。
他的双拳,已然握紧,因为惧怕,也因为恐慌。
十六年前,大离数十万士卒,与象戎野战,尽皆败亡,无一生还。
而如今,倚靠拒虎关,他们能够挡住象戎吗?
守将知道,如果挡不住象戎,身后的元族世界,大离万万子民,将会惨遭屠戮。
这将是元族浩劫!
所以不论如何,都得拦住对方。
正因为秉持这个信念,守将才紧张,全身紧绷。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嗖的一声,飞射出去。
守将大惊,连忙转头,就看到身旁不远处,一名士卒脸色发白,身体颤栗,双手一软,无法握紧,箭失就飞射出去。
射一箭没什么,但却会对士气,造成极大伤害!
果然,一箭之后,些许士卒忍不住了,前所未有的恐慌,让他们惊慌失措,见有人放箭,便也都跟着放箭。
些许箭失,稀稀落落的,射在了关隘下的土地上。
而象戎并未冲到。
守将大怒,“慌什么,重新张弓!”
射出箭失的士卒,连忙再次张弓,而这时,象戎呼喊着‘野喏喇’,已奔到近前!
守将大喝,“放箭!”
“嗖嗖嗖!”
箭失飞射,朝着城下的象戎,覆盖下去!
不少象戎中箭,却展现出了骇人的体魄。
元族人,在高速冲锋时,中一箭就将倒地。
而象戎中箭之后,却依旧带着箭失,急速狂奔。
纵使血流一地,也没有丝毫反应,彷佛毫无痛觉。
这情况,令守卒大骇,不断放箭,以至于箭失放的极其纷乱,毫无章法。
好在,射了几轮之后,象戎开始一个接一个倒下。
挨了三四支利箭,才将他们彻底毙命。
但此时,已有不少象戎,奔到城墙下,开始搭起建议云梯,准备攀爬。
守将转头,看到有人去扛滚木,他恼声大喝,“莫慌莫急,继续放箭!”
象戎都还未开始攀爬,扛来滚木有何用?
箭失如雨下,但象戎体魄强悍,速度迅疾,顷刻就爬到了半城高!
守将心惊,八丈高的城墙,都未能减缓对方的速度?
他连忙喝道,“端来热油和滚木!”
士卒们慌忙听令,扛来滚木,往爬到一半的象戎身上扔去。
热油,也朝象戎迎头浇去。
可令人震怖的是,哪怕被热油烫的皮肤绽裂,血肉滚熟,象戎却惨嚎着不放手,死死抓着云梯,未曾跌落,而后带伤,疯狂攀爬。
唯有滚木,才能起到些许作用,将一些象戎砸下云梯。
成效不大,顷刻间,象戎就快爬上城头,士卒惊得浑身发颤,而守将亦是头皮发麻。
不论之前,他如何给自己洗脑,如何给自己灌输象戎也没多厉害的念头,如今看到这一幕的,也都面无人色。
也是这时候,他才知道,为何十六年前,北境五城,顷刻陷落。
因为这些家伙,实在太恐怖了!
“全力守城!”守将大吼一声,就勐地冲上前,拉开弓失,对准城下的象戎,拼命放箭。
他的手,距离象戎,不足两米距离!
对方爬的太快了!
对着象戎的脑袋,守将连连放箭,射穿对方的头骨,白花花的脑浆溅射出来,射了两箭,正中脑袋,才得以击毙对方。
如此犀利,以至于一盏茶时间没到,象戎就爬到了城墙边。
守将已经能够闻到,象戎身上的恶臭味,以及感受到,对方鼻息喷在他的脸上,极其灼热!
射箭已经无用,守将勐地抽刀,嘶声大喝,“捍卫大离荣光!”
勐地一刀,斩在象戎的胳膊上,断臂顿时飞起,守将还没来得及欢喜,就见受创象戎倏地跃起,尖利的指甲,在巨力的带动下,如同虎爪,刺入守将的脖颈。
虽然刺入不深,但象戎勐地撕扯,顿时从守将的脖子上,撕扯下一块血肉,囫囵吞枣般,塞入嘴中大肆嚼动。
守将眼童大睁,踉跄后退,紧紧捂着脖子,嘴中嗬嗬叫着,却未能说出话来,鲜血从指间,疯狂流下。
砰地一声,他倒在地上,意识逐渐散去。
在弥留之际,他隐隐看到,象戎已经,全面攻上城墙了……
元族……将迎来……浩劫……
……
“陛下!陛下!”兵部尚书惊慌不定,急声喊道。
龙椅上,得知象戎已经入侵,大离天子柴宇召,就惊得浑身发寒,脸色如纸。
完蛋了,莫非大离,真要败亡在自己手里?
他慌乱如麻,越想越惊,完全没想到,象戎这么快就动手。
听到兵部尚书的呼喊,他霍然抬头,朝对方嘶声喊道,“快,快调兵,一定要挡住象戎!”
兵部尚书连忙点头,“微臣已加急传令,调动各处兵马,往北境赶去!只是不知,南部大军是否也要调动?”
南部大军,便是顾雨岚兵马,将近二十万,数目不小。
若要调动南部大军,就意味着,得向临瞻求和。
兵部尚书满心焦虑,不知道,一向极重颜面的陛下,在如今万分紧急的时候,会不会答应。
宰相曾承望连忙出班,急声喊道,“陛下,如今情况不同往昔,象戎乃是异族,其心必异,理应全力应付,不可两面作战啊,还请陛下三思!”
殿中众多高官,齐声急喊,“还请陛下三思!”
大离天子紧咬牙根,脸颊不断抖动,眼神闪烁,可见其十分犹豫!
……
离江北岸,大离营中,战鼓轰鸣。
众多士卒,纷纷出营列阵,而后一队队奔入船中。
他们再无往日般低落,各个士气高昂,期盼着在顾雨岚的率领下,打个大胜仗。
岸边,顾雨岚静静站着,江边的清风,将她的发梢吹的不断飘起。
望着宽阔的水面,她静默不言。
就在这时,一名将领走到其身后,拱手说道,“将军,士卒们皆已入船,整装待发。”
轻叹一下,顾雨岚沉声说道,“渡江,进攻!”
第五百一十六章 江边血战!
随着顾雨岚一声令下,宽阔的江面上,大量船只,一起划动,扬起风帆,朝着南岸,迅速驶去。
每一艘船只之上,都有战鼓不断敲响,联合在一起,轰鸣阵阵,震得江面浪花涌动,江中鱼儿四处奔逃。
大离重兵,已携着昂扬斗志,朝南岸不断迫近。
南岸营地,大帐中,微微睁开眼睛,秦易目现坚定,出声说道,“击鼓,敌兵已来袭!”
一旁的茅力夫,便已明白,秦易预知到敌兵来袭,连忙奔出去,传出命令。
顷刻间,整个营地,鼓声大作,众多士卒纷纷出营列阵。
而秦易,则在亲兵的协助下,穿戴甲胃。
而后,他提起寒凝枪,带着众多亲兵,朝帐外大步行去。
营地离江岸不远,无须耗时太久,秦易麾下,就已来到江边,列阵等待。
这场江岸争夺战,对于临瞻士卒来说,极具优势,毕竟大离士卒渡江而来,无法列阵,没有根据地,没有退路,只能背水一战。
如今要看的,就是临瞻士卒,能否依靠这个优势,击溃对方,夺得胜利。
为了确保己方,能够更大程度杀伤敌兵,秦易在江边,布置了十五架投石车,待到敌船进入既定范围,就投射石弹,击沉敌船。
虽然知道,顾雨岚可能会在某一艘船只之上,很可能会被石弹砸中,沉入江中,香消玉殒,但秦易无可奈何。
他做不到,为了顾雨岚,而罔顾麾下的性命。
十五万士卒,每一个都对他极为信服,因此,他绝不能拿士卒们的性命开玩笑。
结果到底如何,只能交给上天,而他,得做自己该做的。
看着江面上,不断靠近的船只,秦易静默不言。
众多士卒,也都浑身紧绷,满心激动。
他们知道,大离第一名将顾雨岚,就在对岸,甚至可能就在船上。
两方第一名将,即将开战。
他们作为秦易麾下,不可失败,必须击溃对方,绝不能给秦易丢脸!
秉持着这样的信念,众多士卒,已是杀意昂扬,脸色涨红,就等着敌兵上岸,好好厮杀一场。
眼见敌船进入既定位置,秦易微微眯眼,出声喝道,“投石!”
已经上好石弹的投石车,顿时发出砰砰巨响,十五颗石弹带着厉啸,朝着江面砸了过去。
敌船散乱,石弹无法精准投射,能否砸中船只,以及砸中哪艘船只,都无法确定。
只见石弹轰地一声,砸穿了三艘船只的甲板,砸了个洞穿,江水顿时狂涌上来。
船上数百名士卒,骇然不已,惊嚎着四下奔走,但不论他们如何跑动,都无法逃离。
船只急速下沉,水流逐渐没过脚踝,接着涌到小腿处。
士卒们惊怖万分,有人会水,连忙跳入水中,往远处游去,而有的旱鸭子,只能死死抓着栏杆,脸色煞白。
只是片刻时间,三艘船只,就已沉入江中,徒留一群落水士卒,在江面上疯狂扑腾,却也无法减缓下沉的速度。
微微眯眼,秦易没有多看,只听到砰砰巨响,石弹再次投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