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领易字营,回到营地,易字营校尉郭丰茂满脸叹服,恰好撞见了甘子晋。
见对方有些失望,郭丰茂笑道,“甘将军,你可有收获?”
瞥了郭丰茂一眼,甘子晋耸肩道,“王爷让我于营外设伏,并没遇到敌兵,如果我没有猜错,敌兵是去了你那吧?”
郭丰茂连连点头,“王爷料事如神,果真如他所言,敌兵极大可能会袭击粮仓,果不其然,被我们半途杀退了。”
甘子晋闻言,收敛失望之意,纵使此次未能建功,往后机会也多得是,他咧嘴一笑道,“这平玉龙,连番中计,估计死了的心都有了。”
郭丰茂哈哈大笑,“那是,跟王爷斗智,他还嫩得很!”
“就是不知道战王,能不能跟王爷过上一两招。”甘子晋有些好奇。
郭丰茂笑道,“战王杀伐果断,做事偶有莽撞,不是王爷之敌。”
甘子晋点了点头,大离之中,能让秦易正视的,或许仅有顾雨岚。
只是不知,对上象戎这个神秘的族群,己方胜算能有多少。
突然冒出的想法,让甘子晋有些愕然,微微摇头,甩去这个疑惑。
船到桥头自然直,没必要想这么多。
先对付眼前的大离再说。
……
“砰!”战王大怒,勐地拍向桉几,“放肆!我已传令,莫要出营作战,平玉龙这厮竟敢将我的命令,当做耳旁风!”
“如今,伤亡将近五万,骑兵尽毁,损失如此之大,实在无能!可恨,可恨至极!”
听着战王的怒喝,一旁的中年谋士,也紧皱眉头,沉默不语。
“来人,传本王指令,擒下平玉龙,带到此处,由本王亲自发落!”
听闻战王所说,中年谋士连忙劝阻道,“王爷,不可啊!”
“阵前换将乃兵家大忌,且这平玉龙所在的平家,是官宦之家,势力庞大,若是严刑惩处,很可能会招致平家的报复!”
平家的家主,乃是大离户部尚书。
若是对方使绊子,在粮草运送上使手脚,纵使战王智谋卓绝,实力滔天,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听闻如此,战王目光一转,望在中年谋士的脸上,其眼神颇为狠厉,令后者心中微惊。
“难道就这样放过他?”战王皱眉问道。
中年谋士应道,“王爷可再次传令,命其不可出兵作战,若敢违背,那时再惩治也不迟。”
“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纵使平家不悦,也无话可说。”
听闻谋士所言,战王沉吟片刻,便冷声说道,“那就再给这厮一个机会!”
他转过头,对亲兵喝道,“传本王指令,命平玉龙死守营地,拖住秦易,不许再次出战!”
谋士问道,“王爷,平玉龙所部的粮仓被毁,其营中粮食不多,恐难支撑太久,己方是否应该,给其送去一些粮草?”
战王勐地挥手,“不可!我方粮草已然不多,自顾不暇,何来余力支撑于他?纵使运送粮草,也会被秦易所劫!”
“这厮无能,攻不下准城,守不住粮仓,那就自己承受后果!”
“不论他是吃人还是吃马,都得守住营地,否则,本王唯他是问!”
中年谋士点点头,眼睛咕噜一转,而后说道,“王爷,平玉龙死守营地,秦易没有可乘之机,极可能会打我军的主意,应早做准备!”
战王闻言,沉吟片刻,应道,“的确!来人,传本王指令,将粮仓,逐渐迁入博城之中,且加强博城的防范,不可给敌兵可乘之机。此处营地,也应增加巡守,大派侦骑,一有消息,就即刻回传!”
话语落罢,战王说道,“一个时辰后,出营列阵,攻打径彻城!”
数日以来,他已多次派兵攻打径彻城,强攻不停,且用上了众多攻城器械,包括从秦易那儿彷造而来的第二代投石车,但就是无法将径彻城攻下。
只恨此城坚固难攻,但不论如何,都得夺下。
所以,战王已准备,接下来每日,发动两次以上的强攻,总有机会,让麾下铁蹄,踏入径彻城之中!
他也决定,攻下径彻城之后,实施屠城,好让临瞻军民知道,顽抗的后果,便是全城陪葬!
第四百九十四章 生死之敌!
临瞻王朝,瞻京。
宫城偏殿,定军侯等人收到消息,得知秦易已安全回返,并于南线率兵作战,都变得眉开眼笑,满心喜悦。
之前的的忧虑,骤然消去。
这个消息,可以算作两个好消息,既意味着秦易安然无恙,也意味着有秦易坐镇,前方战线不会出现太大的败仗。
只是不知,大离会不会派遣顾雨岚出战。
以秦易之能,面对大离新老两任第一名将,应该不会太过吃力。
压下思绪,定军侯继续浏览书信,眉头顿时皱如川字。
众人见他面色凝重,便都疑惑起来。
莫非前线,出现了较大的伤损?
众人正欲发问,却见定军侯递来书信,兵部尚书连忙接过,浏览起来。
看完后,兵部尚书如同定军侯一般,神色凝重,皱眉不语。
其他尚书愈发讶异,也没有多问,纷纷接过书信,不断传阅。
全部看过之后,整个堂中,变成死一般的沉默。
众人甚是震骇,完全没想到,除了大离,临瞻竟然还有生死之敌!
不,不只是临瞻,是整个苍元大陆的生灵,所有元族,都将面临大敌!
而这敌人,甚是犀利,以至于秦易,给出了“举苍元之力,方有胜算”的评价。
可该死的是,面对如此大敌,大离竟然还敢兴兵!
这大离天子,实乃无知!愚蠢!
长叹一声,定军侯说道,“将这个消息,慢慢传扬出去,但切记,须隐瞒一部分,不可将象戎太过强悍的事情吐露出去,以免百姓恐慌。”
“诸位须知,大敌在前,害怕无用,理应为了万万黎庶,为了战胜异族,而做好准备,积蓄力量!”定军侯沉声说道。
六部尚书,神色都无比凝重,一同点了点头。
穆王造反,瞻京失陷,这种苦难,已增强了他们的抗压能力,岂会被轻易吓倒。
他们知道,跟随秦易,一同奋起,或许会有力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的可能。
见众人没有太过害怕,定军侯点点头,目光一扫,望向兵部尚书,说道,“我曾与王爷交谈过,听他说起几个法子,利于增强国力,其中之一为军屯,我朝已经实施。”
“但还有一个法子,极为不错,王爷唤其为民兵制,可征召壮丁,生产之余,空暇时,便聚集成团,习练武艺与兵器,操练战阵,待到战时,便可直接转为士卒,领取饷银,为国征战。”
众人一听,顿时讶异,他们不笨,自然明白,此法极妙。
既能在此刻,让更多民众从事农耕,休养生息,但又能同时训练更多士卒,待到异族入侵,战起之时,就能有更多兵力,即刻投入使用,而无须耗时训练!
秦易果真是神人,这等方法都能想到!
见众人明白过来,定军侯笑了笑,“王爷此法,实乃上佳策略,虽然此次传信,王爷并未提出实施此法,但本侯觉得,应尽快施展,以免到时陷入无兵可用的境地,各位觉得如何?”
众多尚书连连点头,“王爷此法实乃妙策,理应实施。”
既能训练兵马,又能不影响农耕和生产,何乐而不为?
见众人都赞同,定军侯说道,“既如此,那本侯便传信王爷,寻求他的意见,若是没有问题,便在全朝九府一百五十六城,实施民兵制度!”
而后,他望向司绮梅,问道,“司尚书,不知新型农作物的栽种,进展的如何?往后,除了兵力,粮草亦是取决于我朝能否战胜敌兵的关键,须认真对待。”
司绮梅点头说道,“袁公稻和红薯皆已培育出秧苗,很快就能在御田中栽种,只要结出果实,就能在京畿地带广泛种植,而后向周边府县扩大栽种。”
定军侯点点头,司绮梅办事,他素来放心,于是望向兵部尚书和工部尚书,“两位大人,尽快将军备营搭建起来,方能全力建造军备重器,不可延误。”
两位尚书点头道,“下官最近,正在督办此事,绝不敢怠惰!”
定军侯点点头,“此外,甲胃、箭失……各项军备物资,皆得有所储备,不可缺漏。”
众人都点了点头,神色肃穆。
定军侯不再出声,殿中变得极其寂静。
而此刻,定军侯思考的是,如今局势。
天佑惨遭蝗灾,饿殍满地,至今未曾恢复元气。
大荆叛乱未靖,国内已是千疮百孔。
流康半废不废,战乱频频。
而大离,却擅自开战,入侵临瞻,整个苍元,已是战火纷飞,陷入数百年来,未曾有过的乱世局面。
倘若此刻,象戎入侵,对于元族来说,就是大劫将至!
只是不知,这个疲敝局面,秦易能否率领临瞻,倾力改变。
定军侯一直相信,秦易横空出世,成为数百年来第二个战神,对方的使命,便是结束这纷乱的局面。
将这个乱世,变作盛世。
从分裂,走向统一,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如今,有了象戎搅局,增加了未知因素,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谁都无法确定,往后会是怎样的走向。
轻叹一声,压下思绪,定军侯出声,打破了殿内的沉寂,“王爷还曾与本侯说过,倘若临瞻面临危难,便可高筑墙、广积粮,将瞻京打造成坚固的堡垒,在危难来临之际,保留一部分实力,为临瞻提供东山再起的可能。”
“说完后,王爷笑了,说苍元之中,没有谁能让临瞻陷入如此局面。可如今,象戎骤然出现,此族实力强悍,数量庞巨,或许有这个能力,所以本侯觉得,理应启动这个计划,诸位觉得如何?”
工部尚书应道,“增多工事,加厚城墙,提高瞻京的防御能力,不论何时,都不是一个错误的决策。”
“的确,一朝之都,拥有更强的抵御能力,实属应当。”兵部尚书应道。
司绮梅沉吟片刻,说道,“下官建议,可增加瞻京的防御,但不可太过劳民伤财。”
定军侯点头,“的确……既然诸位没有意见,那本侯就传信王爷,由其来决断。”
他知道,自己能想到的,秦易都能想到,对方不说,只不过是有些顾虑罢了。
但如今,自己与各部尚书,都觉得该如此行事,提出了建议,若是没有太大问题,秦易一般不会否决。
想必民兵制度,以及加固瞻京,秦易都会予以赞同。
接着又谈论了些许事情,结束议事之后,定军侯就将密信,交给了陈羽。
对方会按着秦易的吩咐,率领新征的十五万兵马,前去定岳军镇。
而密信,便可交由其送去。
如此一来,就能确保密信,会送到秦易手中。
……
“吱……砰!”“吱……砰!”
径彻城两里之外,数架投石车,正发出爆响,不断投射。
众多石块,飞射出去,砸在径彻城的城墙上。
这座城池,由青砖砌成,拥有极强的防护力,被众多石弹砸中,也只是出现些许凹坑,并未坍塌。
城内,衡宇正在高喝下令,“快,用投石车反制!”
他在数日之内,拆除了城内的荒废木屋,赶制出第二代单梢投石车,与敌兵开始互射。
众多石块,在半空中飞速划过,来来往往,极其纷乱,不是砸中城墙,就是砸中战王阵地。
不知过了多久,两方最新赶制出来的投石车,如同前几批一样,在互相攻击中,轮番被毁。
衡宇便已知道,接下来,敌兵会如往常一般,开始攻城。
果然,眼见投石车效果不大,且被毁去,战王当即下令,攻城!
前军将士,便都嘶吼着,朝径彻城冲去。
城墙上的守卒,连忙张弓引箭,不断射击,箭失如雨般覆盖下去。
顷刻间,大离士卒死伤不少,中箭者,纷纷倒地,哀嚎不已。
但众多士卒,都急冲不停,战王已说过,率先登上城墙者,赏百金,官封四品!
中途死去者,抚恤加倍!
城破之后,任他们肆虐三天!
如此巨利,自然能够驱动他们,如同虎狼一般,不畏险阻。
纵使死伤不少,但大离士卒太多,没多久,就冲到了城墙下,开始攀爬。
衡宇身着甲胃,在城墙上亲自督战,看到敌兵顺着云梯爬上来,他高声喝道,“金汁、热油、滚木,全部用上!”
顿时,便有士卒端来滚沸的金汁,以及热油,朝敌兵闷头浇去,顿时引来震耳惨嚎。
这等攻城战,数日之内,战王已发动过不少次,所以守城士卒,并无当初的惊惶,动作极其麻利和熟练。
他们都已知晓,战王曾下令,径彻城若是不降,城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