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鞭子,这人就挥击起来,满场都是叫好声。
每一下,都让众人感觉到,数日来遭受的苦难,所产生的悲痛,在渐渐消解。
有的人依旧不痛快,说道,“忒费劲,让我来!”
说罢,他拿着生锈的斧子,上前就是勐噼,直接将陆靖越父子两人,噼成了几块。
纵使五马分尸,也没有如此细碎,可见黎庶百姓,对于两人,甚是厌之!
……
“王爷,百姓们聚集于东市,对陆靖越父子的尸身不断施刑。”朝负手而立的秦易,茅力夫低声说道。
如此情况,秦易早已料到,澹澹问道,“大家做了什么?”
“先是鞭尸,而后用斧子分尸,最后是挫骨扬灰。”茅力夫答道。
看来,百姓们对陆靖越父子,真是恨到了极致……秦易想罢,轻缓说道,“民意如此,莫要阻拦。”
茅力夫苦笑道,“纵使阻拦,也无用了。”
他接着说道,“陆靖越父子两人的尸身,已被一把火烧了,骨灰也扬了。”
秦易不由讶异,这就是所谓的‘恨你,连骨灰都给你扬了!’
对此,他没有丝毫同情,做出这等残暴无道,天怒人怨的事情,就要有落得如此下场的准备。
收敛思绪,秦易定声说道,“府城已平定,城中降将,尽皆革职,犯大错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皆施以杖责,过错越大,杖数越多!”
为了惩治无道之人,以安民心,秦易已决定,采用穆王所发明的大杖。
这些家伙出城乞降,可免祸乱王朝之罪,但侵害百姓,为祸民间,理应惩治!
“此外,于守备和包都尉,出城投降,且献上陆靖越父子的首级,两功同赏,各赏白银千两。”秦易接着说道。
此两人虽立功,但却是陆靖越心腹,留其性命,并且赏钱,已算仁至义尽,武职官衔,岂能授予。
茅力夫不断点头,用心记住秦易的吩咐。
停顿片刻,秦易定声说道,“以本王的名义,传檄召烈府全境,诏告诸多城池守将,投降者不杀,若是冥顽不灵,胆敢反抗者,待到本王兵临城下,城破之际,定当凌迟处死,且满门抄斩!”
茅力夫闻言,重重点头,“卑职遵命!”
说罢,茅力夫就大步离去,将秦易的命令,安排下去。
帐中,仅剩秦易一人,沉吟不语。
他相信,檄文传遍之后,召烈府中,尚未收复的二十一城,胆敢反抗者,绝对不多。
就算有,也不足为虑。
这些城池,守卒不多,城池也并不坚固,派遣重兵围困,且用上第三代投石车,顷刻就能破之!
很快,就能光复召烈府全境!
……
瞻京,宫城偏殿。
定军侯、司绮梅、以及众多尚书,都在群策群力,以商议的方式,解决难题。
可就在这时,一名太监奔入殿中,对着几名股肱之臣说道,“各位大人,兵部姚大人前来,说是有要事要禀报。”
定军侯和新任兵部尚书,禁不住对望一眼,各自眼中,都有着疑惑。
兵部要事?莫非是前线战况?
顾不得猜测,定军侯连忙说道,“让他进来。”
片刻时间,兵部姚侍郎就疾步走入殿中,他的脸上,有着浓浓的喜意。
虽然知道,进入此处,应神色肃正,但姚侍郎不论怎么压抑,都难以将这股喜意,压制下去。
看到对方脸上的笑意,定军侯心中,禁不住一动。
莫非是前线传来了喜报?
之前,他们收到了壁城光复的消息,也都知道,秦易接下来,开始攻打府城,如今传来喜报,难道是府城……
不敢瞎猜,定军侯连忙问道,“姚大人,你前来此处,可有事情?”
“下官拜见各位大人,”姚侍郎连忙拱手应道,“回禀侯爷,下官前来,的确有要事禀报。”
话语未落,他就禁不住笑了起来,不等众人询问,他连忙说道,“前线传来喜讯,府城光复了!”
众人闻言,顿时大喜,各自脸上,都绽放出浓浓的笑容。
司绮梅正抿着红唇,等着倾听秦易新立的功绩,听到府城光复,她那妩媚的俏脸上,顿时浮现出欣喜,红润的唇角,扬起动人的幅度。
定军侯喜不自禁,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问道,“那陆靖越父子呢?”
壁城光复之后,传回了喜报,其中只写明,陆靖越中箭,被麾下救回府城,不知死活。
因此,定军侯才如此询问。
按道理,府城光复,应该能擒下陆靖越父子才对。
以秦易之能,应该不会让这两人给跑了。
听到问话,姚侍郎稍微收敛笑意,答道,“王爷稍稍使计,就让陆靖越父子相争,陆靖越死于陆赫之手,而陆赫又死于麾下之手,两人皆被百姓鞭尸,且挫骨扬灰了!”
定军侯闻言,顿时抚掌大赞,“妙,妙,甚妙!”
他虽不知秦易施展了什么计谋,但不用猜就能知道,一定甚是精妙,才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如此计谋,绝非他这等凡人,所能想到!
司绮梅的俏脸上,嫣然笑意,更是明媚动人。
秦易,果真是战无不胜呢!
如今,他已设计让陆靖越父子,双双授首,就意味着,叛军气数已尽,再难掀起风波!
众人赞叹片刻后,便已明白,接下来,他们可以坐等,召烈府全境收复的喜讯!
……
召烈府,府城之中。
秦易身着银铠,手持长枪,骑着骏马,朝着城门,缓缓驰去。
一路上,尽是夹道欢送的黎庶百姓。
听闻秦易今日出兵,征伐其余城池,众多百姓,就争相前来恭送。
他们知道,秦易锐不可当,一定能尽快,让其余城池的百姓们,摆脱悲痛难捱的日子。
“王爷,万望凯旋!”
“王爷,祝您旗开得胜!”
秦易环视一圈,郑重点了点头,就带着麾下,出到府城之外。
而后,他朝着最近的城池,疾驰而去。
顷刻间,秦易出兵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召烈府。
众多城池守将,早已收到秦易发布的檄文,正满心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今听到秦易出兵,众人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慌了手脚。
秦易兵锋极锐,非常人所能抵挡,他们,能挡得住吗?
第四百六十五章 叛乱平定!
召烈府,隆城。
此城不大,守卒不多,乃是召烈府二十三城中,不甚知名的小城。
但此城县令,乃是善于钻营之人,因此,才未被穆王撤职,依旧管理着隆城事宜。
如今,这位八面玲珑的县令,却是满心犹豫,头痛无比。
秦易的檄文,他早已看过,至今未曾决定好,该如何应对。
若战,隆城绝不是对方的一合之敌。
若降,虽无性命之忧,但隆城县令知道,所有降臣降将,秦易都会革职。
这就意味着,若是投降,他就得弃官为民,再无权力可言。
可当初,他正是为了保住权力,才投降于穆王的。
让他丢弃权力,这如何能做到?
这便是隆城县令满心焦虑的原因。
以至于,他派出众多侦骑与斥候,不断打探秦易的动向,以及其他城池的现状。
好在还不急,因为府城和壁城,都在召烈府西南边境,而隆城,却是在东北区域,两者之间隔着六座城池,相距数百里。
秦易要想打到隆城,没有个把月,完全不可能!
因此,隆城县令,才能有足够的时间去考虑,而无须即刻做出决定。
“这蒲萄好吃,再给本官剥几颗!”躺在侍女光滑温润的大腿上,隆城县令闭着眼睛,吃着侍女剥好的蒲萄,满脸享受之意。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奔入院中,左右顾盼,看到树荫下,摊着一张竹席,侍女跪坐,而他要找的隆城县令,就躺在侍女大腿上。
斥候连忙奔过去,急声喊道,“大人,秦易已打下勺城了!”
“什么!”隆城县令大惊,蓦地坐起,脸上满是惊诧之色,“这么快?那冶城呢?”
他记得,府城东侧,是冶城!
冶城东侧,才是勺城,秦易怎么这么快就打到勺城了,莫非他越过了冶城?
斥候连忙答道,“冶城也已被攻下!”
隆城县令更是惊骇,“为何这么快?”
这速度,也太惊人了吧!
秦易清晨时分才出兵,如今未到晌午,就已连下两城了?
斥候苦笑答道,“秦易兵马刚到城下,这两城就投降了,能不快吗?”
隆城县令顿时一惊,投降?
天杀的,这些家伙就这么没骨气?
打都不打就投降,这还是男人吗?
废物!
斥骂一声,隆城县令急道,“去,再探再报!”
斥候闻言,连忙点头,急速奔离。
轻呼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惧,隆城县令摇了摇头,斥道,“一群懦弱之人!”
旋即,他便躺在侍女腿上,继续吃着蒲萄。
枕着软弹的大腿,嘴中嚼着蒲萄,看起来快活似神仙,但隆城县令此刻,再无享受之意,心中不断盘算着,秦易的进攻路线。
勺城与隆城之间,还有四城,其中有两座坚城,应该能挡住秦易一段时间。
如此一来,秦易还得花上不少时间,才能攻到隆城。
想到这,隆城县令顿时轻松了些,不由笑了起来。
他那布满皱纹的老脸,展露出如同菊花般的笑容,“来,再给本官来颗蒲萄……”
话还没说完,隆城县令就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他顿时一惊,莫非又是斥候来报?
可转念一想,不可能这么快,就放松下来。
但他还是禁不住,坐了起来,朝院外望去。
顷刻间,就有一名着甲士卒,奔入院中,左右顾盼,看到角落的隆城县令,连忙跑了过来,急声说道,“大人,大人!”
看到士卒如此匆忙,隆城县令的心,霍地沉了下去。
“大人,秦易打下柴城了!”士卒急声喊道。
隆城县令大惊,这速度,还是人吗?
莫非秦易马不停蹄,在侦骑回报的间隙,不断攻城拔寨?
可这柴城,是座坚城啊!
“柴城可是投降了?”隆城县令惊声问道。
若非投降,不可能这么快就失陷!
“不,秦易强攻,只是几轮投石车轰击,城墙就塌了,然后敌军攻城,城中守卒一刻钟都没撑住,就全军溃败了!”
“没有丝毫停歇,秦易就带着兵马,以同迅雷之势,扑向下一座城池!”
听闻士卒所说,隆城县令骇然。
秦易这是切菜吗,速度这么快!
顾不得享受侍女柔情,隆城县令连忙起身,朝县堂疾步走去。
不能再耽搁了,说不定几个时辰后,秦易就会兵临隆城之下。
他得布置好防卫,绝不能落得柴城的下场!
其他人防不住秦易,他如何都得防住!
到了县堂,叫来守将,隆城县令安排了些许事务,督促对方严防死守,就让其离去,尽快布防。
接下来,隆城县令在堂中,不断踱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秦易这速度,太快了!
会不会,他现在又打下了一座城池?
抱着这样的怀疑,隆城县令喊道,“来人!”
一名捕快奔入进来,喊道,“大人,有何吩咐?”
“去问问,秦易如今打到哪里了。”隆城县令急声吩咐道。
捕快领命而去。
隆城县令继续踱步,可还没走多久,就见捕快奔入进来,高声嚷道,“大人,侦骑回报,秦易打下项城了!”
隆城县令闻言,脸色瞬白!
他没有再问项城是投降还是坚守。
因为柴城的例子已经说明,哪怕坚守,也无法抵挡秦易的兵锋。
柴城再坚固,也不如府城和壁城,再加上,城中守卒不过是数千,如何能抵挡秦易数万虎狼之师?
而项城不过是个小城,不用猜就能知道,定然是投降了。
他有些无力,挥了挥手说道,“再探再报……”
可没等捕快离开正堂,就有一名士卒,急奔进来,“大人,培城投降了!”
隆城县令一个踉跄,脸色已是煞白无比!
一日连下五城,秦易之威,无人可挡!
以至于众多城池,见到秦易战旗抵达,就顷刻投降!
真的……太快了!
心中颤巍了一下,隆城县令脸色发白,无奈地悲声说道,“传令下去,让大家做好准备,待到秦易抵达,就出城投降……”
虽然不想投降,不想失去权力,但秦易之势,如同战神,非他所能抵挡!
螳臂当车,下场必定惨烈无比。
权力再诱人,也没有性命重要!
……
“王爷,您累了吧,快到县堂里歇息一下!”隆城县令满脸谄媚,笑得如同菊花一般,躬着身,一副跑堂小厮迎客的模样。
秦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