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他已逃出极远。
秦易率众,来回冲杀了几次,打穿了叛军队伍,杀敌数万,其余尽皆奔逃。
他没有追杀叛兵,而是率众,朝着北方急追而去。
叛兵所剩无几,与其费力追杀他们,还不如追击司徒宏光。
这厮迫害武相,让武相坠下高崖,至今下落不明,理应诛杀!
更何况,司徒宏光身边,还有千名亲兵,乃是附近最大的敌兵群体,岂可放过。
就在秦易率兵驰离之后,大约两个时辰,陈羽率领三万步卒,匆匆赶来
看到满地死尸,鲜血盈野,陈羽心中既是欢喜,又有无奈。
欢喜于己方打了胜仗,无奈于,不论他如何劝,让秦易不要率兵冲杀,将这任务交由他来,可却徒劳无功,无法说服对方。
如此一来,他就辜负了定军侯和司绮梅的嘱托。
当初,离京出征前,定军侯和司绮梅都曾找过他,让他劝阻秦易,莫让对方上阵冲杀。
他答应的甚是爽快,可如今……
无奈一叹,陈羽下令道,“继续行军,一定要追上王爷!”
众多士卒听了,不由苦笑,秦易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们根本就跟不上啊!
虽然知道秦易擅长快战,但这种数百里奔袭不止的场面,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以至于,跑得略微疲累,却连秦易的影儿,都没能看到!
……
“将军,秦易追过来了!”一名亲兵惊骇奔来,急声喊道。
司徒宏光惶恐万分,不由怒骂,“这厮属兔子的吗,速度这么快!”
他也极其恼恨,不知道这厮为什么紧追不放,难道就不能放他一条生路?
好在,没有了步卒的拖累,他们的速度,得以提升。
两方都是骑兵,接下来,比的就是马速了!
“脱下甲胃!”司徒宏光一边疾驰,一边高喝。
他知道,秦易麾下,乃是临瞻少有的精锐铁骑,速度极快。
要想摆脱他们,唯有丢弃盔甲!
减轻负重,马速得到提升,就能够跑赢对方!
虽然没有了盔甲,碰上秦易的兵马,将会必死无疑。
但司徒宏光知道,就算有盔甲,己方仅有千人,倘若被数万敌骑追上,除了死,也没有丝毫活路。
所以,这盔甲,要不要都一样!
众多亲兵,便都听从指令,脱下甲胃。
司徒宏光也在脱甲,一边脱,他一边高喝,“慢慢扔,不要一下扔光!”
亲兵们满心不解,但也无暇多问,都按着吩咐,脱下盔甲之后,缓慢扔弃。
一路丢甲,直至丢完,司徒宏光才大声喝道,“转向,往西边走!”
话语落罢,他就拨动缰绳,调转方向,朝着西方奔去。
他连遭大败,十万兵马,至今仅剩千名。
倘若回到召烈府,必定难以逃脱穆王的严惩。
说不定会性命不保!
所以,他打算逃往大离,投降保命。
大离陨落了众多名将,急需人才,他率兵前去,必定会受到重用。
他也知道,自己逃亡大离,当了叛国贼,将会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但与性命相比,这些算个屁!
众多亲兵虽是不解,但也不敢违抗军领,纷纷随着司徒宏光转向,朝西方奔去。
旋即,他们便才明白,之前缓慢扔弃盔甲,是为了使用障眼法,好让追兵中计,继续往北追去。
果真妙计!
……
带着易字营铁骑,秦易紧追不放。
一名校尉策马疾驰,跟在他身后,看到满地甲胃,连忙说道,“将军,敌兵果真铁了心,想要往北奔逃,甲胃都丢了!”
“转向,往西追!”秦易突然出声喊道。
话语刚落,他就朝着西方,急冲而去。
众多易字营铁骑,没有丝毫犹豫,纷纷听令行事,跟着秦易,奔向西方。
校尉有些疑惑,但他知道,秦易从来没有一次决定是错误的,所以压下不解,并未出声。
心中暗念,关掉了战争版地图,秦易双眼紧眯。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对方的一举一动,他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没想到,司徒宏光这厮,竟是如此无耻之人。
为了活命,竟然想要投靠大离!
他已猜到,对方往西奔去,目的便是如此。
不过想想也对,这厮背叛了女帝,投靠穆王,便已表明毫无骨气,不知荣辱。
这样的家伙,必须杀了!
若让对方逃到大离,不仅临瞻丢脸,就连他,也会受到影响。
届时,大家都会说,是他追不上司徒宏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逃入大离!
……
“将军,匪兵出营了,开始列阵,似要作战!”
宁尤府境内,定岳援兵营地。
听到斥候来报,景勋和甘子晋对望一眼,都有着一丝欣喜。
自从他们来到此处,宁尤山匪就变作乌龟,坚守营地而不出,今日竟然有异动,实在出人意料。
寻思片刻,景勋便已猜到原由,出声说道,“山匪异动,想来跟王爷有关!”
晌午时分,他已收到消息,秦易率兵出征,兵锋直指司徒宏光。
若是司徒宏光被解决,剩下的叛军,仅有宁尤府内的山匪,与卫西援兵交战的叛军,以及召烈府内的穆王。
这三处,距离秦易最近的,便是宁尤山匪。
想来山匪们也知道,若是他们再坚守下去,等秦易收拾了司徒宏光,就会前来此处。
届时,他们就会受到前后夹击。
所以不得已之下,山匪们才出营列阵,想在秦易抵达之前,击溃己方。
想到这,景勋当即下令,“全军出营列阵!”
接着,他望向甘子晋,“子晋,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甘子晋有些诧异,当即应道,“末将遵命。”
景勋擅长快战,谋略方面稍有欠缺,但自从跟了秦易之后,他就开始努力钻研,学习秦易的谋略与战法。
因此,他知道,此刻与敌兵作战,就算能胜,也难以扩大战果。
所以他打算,借鉴秦易以往的策略,采用奇兵,奇正联合,将山匪一举击溃!
第四百三十七章 乘胜追击!
在战鼓声中,定岳援兵纷纷出营列阵,众多士卒,都斗志高昂,满心期待。
自从出兵以来,将近十日,都未能与匪兵开战,如今有了机会,得毕其功于一役,将山匪彻底击溃!
列阵完毕后,景勋位于阵尾,高声下来,“全军进发!”
顿时,众多士卒,踩着震耳的脚步,扬起滚滚尘土,朝着前方,缓步行去。
二十万匪众,同样列阵行来,虽然装备低劣,未经严格训练,乃是乌合之众,但匪兵胜在人数庞巨,举目望去,尽是攒动的人头,以及数之不尽的旌旗。
景勋站于简易望楼上,看着远方的敌阵,神色极其平静。
己方仅有十万人马,乃是匪兵的一半,但对此,他没有丝毫忧虑。
对方就是一群杂牌军,对上正规军,很难讨得了好去。
更何况,他所率领的兵马,乃是秦易特训出来的定岳精兵,在整个临瞻,甚至整个苍元大陆,战力都是数一数二的。
虽然比不上秦易麾下的易字营,但也不容小觑。
双方间隔四里,杀气汹汹,互相对峙。
山匪率先冲阵,鼓声响起之后,位于前列的匪兵,便嘶喊着,朝定岳援兵,蜂拥冲去。
敌兵越来越近,定岳援兵却一动不动,神色极其冷峻。
眼见敌兵,将近一箭之地,前军将领高声喝道,“张弓!”
吱吱吱!
前军阵地中,响起了一连串拉开弓弦的声音,令人闻之,不由牙酸!
定岳军镇中,有三大至强兵种,易字营、屠铁卫、劲武卒,而其余步卒,虽稍逊于这三大兵种,但依旧是精锐,经过了众多加强训练。
例如体能、武艺、各种战阵训练、多项武器训练等等,其中就包括弓箭。
苦训之后,众多步卒已能做到,拿起硬弓就是弓手,拿起长刀就是刀手。
因此,前军阵列中,张弓搭箭的士卒数量,远远超过了其他军队。
在前军将领的呼喝中,士卒们纷纷放箭,箭失密密麻麻,如同浓黑暴雨,朝着匪兵们,轰然覆盖下去!
眼见箭雨袭来,匪兵大骇,有的甚至停下,不敢前冲。
但纵使留在原地,也逃脱不了被箭失洞穿的命运。
在嗤嗤巨响中,众多匪兵顷刻中箭,被攒射成刺猬,浑身插满了箭失,有的甚至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唯有鲜血,顺着伤口疯狂流溢!
匪兵将领,见之大骇,但不敢耽搁,连忙下令,让匪兵继续冲锋!
阵列中,又有大量匪兵壮着胆子,朝定岳援兵急冲而去。
而中央地带,侥幸未死的匪兵,也都嘶喊着,眼眶通红,急冲不停。
“张弓!”
“放!”
第二轮箭雨,又击杀了大量山匪,但有不少匪兵,在两轮箭雨中存活下来,快要冲到近前。
“收弓!”定岳军镇的前军将领,高声喝道。
顿时,众多弓手纷纷背起硬弓,抽出长刀,双手紧握,满眼杀气,等着敌兵的到来。
匪兵,到了!
两方,短兵相接!
顿时,厮杀声,呐喊声,惨嚎声,震耳欲聋,不断响起。
阵尾之中,看到敌兵开始冲阵,景勋顿时眯眼,急声下令,“劲武卒出动,突袭敌兵两翼,一定要截断敌阵,逐步蚕食!”
劲武卒数量不多,乃是精兵,所以景勋没有布置在前阵,而是放在两侧,以作突袭之用。
只要依靠劲武卒,强势插入敌阵,截断支援,就能蚕食掉与己方交战的匪兵,而后合拢一处,吞食掉后面的匪兵。
身旁的传令兵,当即挥舞旗帜,将命令传递下去。
位于两侧的劲武卒,立刻行动,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如同虎狼般,勐然前冲!
……
山匪营地,些许匪兵正在箭楼上瞭望,突然发现远方有一队人马,正疾步赶来,步履尽显匆忙。
瞭望匪兵顿时诧异,正要敲响战鼓,示意防范,可却发现,匆忙奔来的散兵游勇,竟是己方的人马!
对方衣衫破烂,满脸骇然,倒提着武器,拖着旌旗,仓皇奔来。
看到这一幕,于营门口戍守的匪兵们顿时震惊,心中浮现了一个念头。
己方兵马高达二十万,是敌兵的两倍之多,竟然还是惨败了?
其中有些人,实在忍不住,连忙奔上前去问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回来了?大当家呢?大当家呢?”
一名逃窜而回的匪兵,惶然说道,“大当家死了,二当家也死了,我们跟各位当家走散了,不知道他们逃到哪儿去了!”
戍守营地的匪兵,心中一颤,沉到了胃里,急忙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敌兵好像施展了法术,我们突然就败了,然后大家都喊着快跑,我在阵尾,所以跑得快……快莫说了,让我们进去,敌兵很快就要追过来了!”
守营的匪兵,脸色如同逃兵一般,苍白无比,他们完全想不明白,己方兵马众多,竟然惨败如斯。
败亡也就罢了,可逃兵仅剩万余人,莫非其余全被斩杀?
顾不得多想,守营的匪兵将领,一名末位当家,连忙打开营门,将众多逃兵放进营寨中,并且快速下令,做好应敌准备。
营中工事齐全,敌兵若是攻营,就给他们来个迎头痛击!
急声安排完毕,山匪当家转头,望向众多逃进营地的匪兵,心中略微疑惑。
这些匪兵,虽都穿着破烂衣裳,但隐隐可见衣裳底下,有着一块块精壮的肌肉。
啥时候,己方也有这么强悍的人马了?
虽然疑惑,但这位当家在众多当家之中,排名末位,对营中的情况,不是特别了解。
再加上,不少人马乃是起事前所招的,不熟悉也很正常。
因此,他并未多想,只是不断传令,安排防范。
可突然,营地中,大火生起,汹汹燃烧起来。
山匪当家大骇,连忙喝道,“哪个狗娘养的不长眼,赶紧灭火!”
众多山匪连忙灭火,可这边的火还没扑灭,另一边就又燃起大火,山匪当家大骇,急声喝道,“先灭火再布防,都去灭火!”
做好防范的匪兵们,闻言只能朝着火源处奔去,奋力灭火。
好不容易,两处大火皆已扑灭,山匪当家怒喝,“谁若是再烧了帐篷,老子将他剥皮点天灯!”
怒骂之后,山匪当家喝道,“赶紧列阵!”
就在这时,营中深处,突然响起惨嚎声。
厮杀骤起,不少匪兵对着同伴,奋力砍杀起来!
这些山匪,全是之前逃入营中的人马,左臂之上,都绑着一圈布条。
看到这,山匪当家骇然,也顷刻明白,自己……中计了!
他嘶声大喝,“这些人都是敌兵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