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康士卒各自为战,扬刀厮杀,但却毫无作用,在玄黑铁骑面前,他们就如纸湖一般,直接被杀穿!
处于重围之中的慕浩壤,看到了令他永世难忘的一幕!
层层叠叠的流康士卒,突然被洞穿,一队玄黑铁骑如同尖刀般,穿透敌阵,所过之处,敌兵不是惨死,就是溃逃。
铁骑前列,一名银铠将领,如同杀神在世,长枪每一次刺出,每一次横扫,流康士卒就一个个倒下,人头飞起,鲜血溅射,无人能挡其一招!
这队彷佛从天而降的骑兵,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杀穿敌阵,屠戮敌兵,以飞一般的速度,急冲而过,锐不可当,消失在眼前。
唯有满地的残肢断臂,表明刚刚所见,并不是幻觉。
慕浩壤禁不住吞了吞口水,满心震颤!
太……太强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犀利的铁骑,也没有见过如此悍勇的将领,就连雨岚骑,都无法企及!
“那支骑兵……是我朝的兵马吗?”一名亲卫骇然说道,完全不敢相信。
“我朝岂有如此神兵!”
“那个银铠将领是谁,太厉害了!”
“这还是人吗?”想起刚刚那副所向披靡,无人能挡的画面,另一名亲卫眼童大睁,骇然说道。
他们太过震惊,怔在原地,忘了趁此机会杀出去。
可就在这时,那支悍勇铁骑再次出现,洞穿敌阵,如同镰刀般,大肆收割流康士卒的性命,而后以无匹的速度,冲杀出去。
就这样,慕浩壤与麾下,震骇万分的看着银铠将领率领玄黑铁骑,一遍又一遍地收割流康士卒的性命,如同犁地一般,杀了个三进三出!
敌兵如此悍勇,流康士卒再无斗志,惊号着四下奔逃。
慕浩壤等人,再无性命之忧,可他们没有喜悦,或者说,喜悦已被震惊所掩盖。
他们呆若木鸡,心惊不已,看着那队玄黑铁骑,杀向远处的荆守大军。
“那个银铠将领……是秦易吗?”一名亲卫吞了吞口水,颤声问道。
“是他!”慕浩壤深呼吸一下,重重答道。
他仔细看了很多遍,那个悍勇无匹的将领,就是秦易!
真的是他!
慕浩壤心中的震惊,开始转化成浓浓地敬佩,几欲五体投地。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秦易会被称为临瞻第一名将,为什么大家都说他是当代战神,为什么他能百战百胜……因为他会带兵,他带出来的兵马,强悍无匹,战力滔天。
因为秦易本身,就是武艺超凡的将领,说是百人敌也绝不为过,有他作为尖锥,可谓是无坚不摧!
临瞻得此悍将,乃天大的幸事!
……
打的难分难解的荆守大军,没等来己方的生力军,反而被敌兵攻入阵尾,而且还是犀利无匹的易字营,顿时溃败,逃兵遍野。
秦易率领麾下,急速追杀,有些士卒的长刀,已砍得卷起,出现崩口,但依旧狂杀不止,追出数十里。
直至傍晚,二十五万荆守大军,被秦易率领麾下,杀得仅剩八万人,仓皇逃回渠城,紧闭城门,不敢再出。
渠城之外,遍地鲜血,目之所及,尽是残肢断臂,如同修罗血狱!
慕浩壤营地,大帐中。
慕浩壤麾下的一名将领,不知从哪儿搬来一张椅子,诚惶诚恐的对秦易说道,“秦镇帅,您坐,您杀了这么多人,估计已经累了,坐下歇息吧。”
“镇帅,您爱喝什么茶?毛尖还是金骏眉?末将给您泡一杯。”另一名将领恭敬问道。
“镇帅乏了,想喝点汤吗,末将让伙夫给您熬一碗吧。”
“杀得浑身热腾腾,哪能喝汤。镇帅,我军没有好酒,但酒水备了一点,末将给您拿来,您喝上一点?”
看到众多将领如此恭敬,小意奉迎,秦易不由哭笑不得,连忙说道,“无须折腾,本将喝碗白水即可。”
一名将领连忙应道,“镇帅战功赫赫,白水岂能配得上您!这样,末将就自作主张,给镇帅泡点绿春毛尖,此茶不错,镇帅稍待。”
说罢,这名将领就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旁观了许久的三名易字营都尉,不由滴笑皆非。
他们知道,一定是镇帅所向披靡的攻势,惊到了众将,才让他们如此恭敬,都有些巴结的意味。
突然,一名将领带着亲兵,抬了三张椅子进来,放在易字营都尉的身后,恭敬说道,“三位将军,你们也乏了,快坐下歇息吧。”
三名都尉顿时一惊,他们不过是正六品都尉,而给他们抬来椅子,恭敬招呼的将领,却是正五品守御,足足高了两级,这让他们始料不及,而后心中欢喜。
看来跟着秦易,不仅能打胜仗,还能享受这种待遇,令人满心畅快。
说起来,他们也有些累了,三万铁骑斩杀十数万敌兵,就算对方站着挨砍,也一样会累。
但秦易不坐,他们哪敢坐,只能摇头摆手,委婉拒绝。
这个情况,让众人愈发赞叹,奋战如此之久,秦易与三名麾下,都毫无疲惫之色,果真犀利!
就在这时,慕浩壤带着亲兵走入帐中,他疾步走到秦易身前,恭敬喊道,“末将参见镇帅。”
秦易笑着点头,应道,“战况如何?”
慕浩壤感慨说道,“镇帅神威,光是您率领麾下,就斩杀了十一万敌兵!”
秦易闻言,并无骄矜,只是轻笑,为易字营的战力,而感到开怀。
看来苦练一年半,效果还是很大的。
慕浩壤见了,愈发佩服,赞叹秦易不仅有名将的能力,还有名将的气性,谦逊温和,不矜不傲。
“镇帅,接下来该如何应对?”收敛惊叹,慕浩壤恭敬问道。
他本无须询问秦易,纵使秦易品级高,但也管不到他的兵马,只是对方创下巨大功劳,力挽狂澜于既倒,救了他与麾下。
因此,慕浩壤才出声询问,他愿意听从秦易的指示。
看了眼地图,秦易说道,“敌兵据守渠城,兵力仅剩八万,必定会坚守不出,而你麾下还有十五万余,可以围城而打。”
“至于我,有一些老朋友需要解决一下。”秦易说着,微微笑了起来。
那些随他北上的追兵,应该已经发现追错了方向,想必此刻,正往南方赶来。
他就趁此机会,将对方一一歼灭,尽量削弱流康的战力,为之后攻入流康,做好准备!
第三百八十二章 死伤惨重!
流康王朝,赵相府邸。
府门大开,一辆奢华马车疾驰入内,紧接着,赵良言踩着轿凳,下了马车。
他神色沉郁,暗含悲愤,让侍立一旁的管家和心腹幕僚,禁不住面面相觑。
随着赵良言进到书房中,幕僚实在忍不住问道,“赵相,您这是?”
赵良言叹息一声,“不知是哪个佞臣教坏了陛下,为了夺权,陛下已不顾流康死活,只要本相赞同的,他必定反对。”
幕僚眉头皱起,“难道今天上朝,便是如此?”
赵良言点了点头,沉声说道,“秦易南下,连同慕浩壤,击败了荆守的消息,已然传开。陛下未曾问计于我,而是在朝堂上询问如何应对,百官吵得不可开交。”
幕僚听了,顿时明白,陛下是想一步步架空赵相,首先是传达信号,让众人知道,但凡赵相赞同的,陛下都不会采用,从而慢慢减少赵相的拥趸。
百官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就是一个证明。
陛下不再信任赵相,他们就迫切的想要展示自己,好博取陛下的信任。
可惜啊,赵相为人忠正,不会做出欺君罔上的事情,否则,他有的是法子整治不听话的天子!
或许正是他忠诚正直,才会被先帝托孤,立为摄政宰相。
“不知各位大人有何意见?”幕僚问道。
“有的说出兵援救渠城,有的说出兵援救昌城,有的说出兵夺取其他临瞻城池……”
“那赵相您的提议是?”幕僚问道。
身为心腹幕僚,他自然有权知道赵良言的决定,从而辅助决策,这就是他的作用。
“求和。”赵良言说道。
幕僚嘴角抽了抽,暗叹赵相果真忠正,明知道陛下不会采纳,竟然还如此提议。
不听劝阻,下令出兵的便是陛下,如今战败,他立即求和,这不是重重扇了自己一巴掌吗?
陛下正期盼着竖立威信,夺回权力,岂会做这种自打耳光的事情。
“那最后,陛下如何决定?”幕僚问道。
他知道,肯定不是求和。
“陛下驳斥了我的意见,无奈之下,我就附议他人,建议出兵援救渠城,陛下听了,再次驳斥,最后决定出兵援救昌城。”说到这,赵相极其不悦。
昌城有九万守卒,敌将孙兴棱麾下,仅有十万步卒,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对方根本就攻不下来。
却还派兵援救,完全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幕僚听了,顿时明白。
如此行径,就等于放弃渠城。
渠城之内,仅有荆守八万兵马,倘若不派援兵,他们就如一座孤岛,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看来陛下没有权谋,却有着极重的权力欲,为了夺回权力,而听信他人,胡作非为。
一场没有目标的战役,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胡搞一通,终究会让己方吃尽苦头!
……
大荆王朝,荆西六城。
梁城之下,壕沟中,堆满了数之不尽的死尸,尸臭味、血腥味,融合在一起,散发出浓浓的恶臭!
不少蝇虫上下飞舞,萦绕不断,不远处,还有三四只野狗汇聚,啃食着残肢。
整个就是一副炼狱景象,甚是骇人!
而城墙之上的大离士卒,并无不适,面有冷色,站的如同标枪般,警惕的望着远方。
顾雨岚麾下,不论是雨岚骑,还是步卒,都有着远超其他部队的士气与战力,只因顾雨岚带兵有方。
因此,纵使敌兵抛下数千具尸体,败退而去,不可能再发起攻击,他们仍旧没有放松警惕,站立于岗哨之上,全心戒备。
梁城十里之外,大荆名将洛凌光的营地中,哀嚎一片,血腥扑鼻!
不少伤兵,被聚于数个营帐中,由随军医士统一救治。
听到这令人心颤的惨嚎,不论是巡哨队伍,还是在帐中歇息的士卒,都满心绝望。
他们带着高涨的士气,前来此处,想要夺回属于大荆的城池,怎知日日进攻,过了将近二十日,连一座城池都未曾夺回,己方反而死伤惨重。
一开始的十五万兵马,到了如今,仅剩八万!
足足有七万同袍,死在梁城之下!
他们万念俱灰,隐隐觉得,己方或许再也无法,从大离手中,夺回这荆西六城了。
此外,他们还满心惧怕,每当听到进攻的鼓声,便觉得是死亡号角,不是自己死,就是同袍死……
主帅大帐,一名将领哑声汇报,“将军,此次进攻,我军阵亡了八千人……”
百盟书
浑身血污的洛凌光,心中一颤,几欲滴血。
他没想到,顾雨岚不仅正面战厉害,就连守城,都如此犀利。
攻城本就得拿人命去填,再遇上顾雨岚这样的名将,才导致久攻不下,伤亡惨重无比。
为了鼓舞士气,洛凌光每回都身先士卒,率先攻城,以致浑身受创,左臂中箭,右腿被滚木砸中,腹部中刀,如今走路已是踉踉跄跄,但他未曾退缩,依旧拿命去攻城。
正因如此,大荆士卒才能每日攻城,而没有士气大崩。
见洛凌光许久不说话,将领咬咬牙,劝道,“将军,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剩下的七万兵马,将会死伤殆尽!”
洛凌光摇了摇头,面色决然,一字一顿说道,“我给陛下承诺过,不胜不归,至死方休!只要我还能跑得动,只要大家还愿意跟我攻城,就不能停下!”
……
几日来,攻城几次,都没有太大的战果,正当孙兴棱准备停止试探,全力攻打昌城之时,信报传来,秦易出现在渠城,与慕浩壤联手,击败了荆守。
得知秦易无事,已逃出敌兵包围,孙兴棱和陈羽大为欢喜,便也传令全军,借道樊国,撤回临瞻。
他们的任务,是减轻秦易的压力,好让他得以逃回,如今目的达成,自然无须继续攻城。
倘若真要攻下昌城,必须拿人命去填,以他们现在的兵力,根本就不够。
更何况,昌城临近樊国,与临瞻并不接壤,夺取下来也是飞地,难以管治,没有必要白白费劲。
……
靠着战争地图,秦易解决了剩下的两股敌兵,虽然每股敌兵仅有两三万,不多,但加在一起也有四五万,算是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流康的实力。
之后,他率兵回返,回到渠城之时,已过去了七日。
而渠城仍在荆守手中,这让秦易略微诧异,随后才知道,原来是兵马损耗了五万,让慕浩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