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王朝,皆已传遍。
大离,朝殿之上。
众多高官窃窃私语,没想到一向将才不多的临瞻,竟冒出秦易这等不凡之辈,令人惊奇!
当然,惊奇归惊奇,大离人才济济,名将如云,并不会太过在乎。
真要打起来,兵多将广的大离,并非临瞻所能比拟。
龙椅之上,身着龙袍的大离天子,虽年至四十,但依旧是一副好皮相,年轻英俊,且极具威严,坐在那不言不语,气势极具压迫。
似若无意的,他的目光,总会望向位于武将前排的顾雨岚。
后者恬澹安然的站着,身上穿着精心剪裁过的紫色官袍,将窈窕曼妙的身姿,显现出来。她的面色虽平澹,但眼眸眨动间,如同星辰闪烁,尽显出尘脱俗之气,清丽绝美的面容,也让她吸引了众多官员的目光。
纵使是在朝堂之中,些许官员,依旧忍不住移目望去,久久停留。
“临瞻出了如此名将,文武双全,智谋不凡,理应警惕。”大离天子柴建元,缓声说道,话语威严,“临瞻本就有不轨之心,如今再添悍将,说不定会有所动作,我等应早做应对。”
百官连声应道,“陛下英明!”
沉吟片刻,柴建元移目望向顾雨岚,眼童中有着一丝深意,说道,“离炎军戍守东境,提防临瞻,极为重要,朕打算换个统率,顾爱卿,你去如何?”
顾雨岚抬起臻首,红唇轻启,语调清脆如玉珠碰撞,带着些许磁性,答道,“回禀陛下,微臣觉得,临瞻势弱,不敢生起战端,反倒是北面的大荆,屡屡挑衅,微臣愿前往北境,震慑大荆。”
听闻此话,柴建元禁不住眯起双眼,心生不悦。
他也不是一定要让顾雨岚前去离炎军,相反,他更希望每日上朝,都能看到如此绝美的佳人。
适才只是略作试探罢了,没想到顾雨岚依旧拒绝,而她的理由,压根就站不住脚。
挑衅归挑衅,大荆王朝绝不敢妄起争端。
而临瞻,才是大离的真正威胁!
如今,已是顾雨岚第三次拒绝前往离炎军了,其中的原因,值得他深究。
自从顾雨岚从临瞻回来后,她就变了个人似的,每逢涉及到临瞻的任务,就屡屡拒绝。
很显然,跟那个人有关系!
而那人,便是临瞻赏灯之乱时,放走顾雨岚的人!
柴建元买通了顾雨岚的亲卫,得知那晚,有一名男子拦住顾雨岚,最终却放走了她,而亲卫赶到时,顾雨岚明明可以下令击杀对方,却没有动手……两人乃是异国之人,命中注定的死敌,却都互相放过,一定有猫腻!
更重要的是,他收到消息,顾雨岚在前段时间,曾派人潜入临瞻,调查某人的情况,这人,极可能就是那个男子!
可恨的是,他不论如何调查,都查不出那人的名字!
若是查出来,定要将对方挫骨扬灰!
第二百七十八章 定军侯之邀
大离天子柴建元越想,心中就越气!
他压根就不明白,自己哪点比不上那个临瞻之人?
他暗示了几次,想要封顾雨岚为皇后,但却屡遭拒绝。
要不是担心惹怒对方,于朝堂无利,他早就想先礼后兵了!
原以为是顾雨岚无心于此; 那他可以等,等到对方回心转意。
可没想到,顾雨岚竟倾心于他人……该死的,这可是自己的女人!
想到这,柴建元勐地握拳,已下定了决心; 一定要派出大量密谍,查出那人是谁!
然后; 以举国之力去刺杀对方!
就算刺杀不成; 也要重兵压境,命临瞻女帝交出此人!
他定要杀了这家伙,让顾雨岚知道,她的心,只能是自己的!
……
封爵第二天,秦易便身着三品紫袍,骑着白色的名马飞黎,前往禁军报到。
禁军负责戍守瞻京,兵力将近百万,划分两军,分别为左掖军和右掖军,各五十万人。
秦易被分配到左掖军,统领五十万人马,只有一个上司; 那便是禁军的最高统率,从二品的都统,冀光赫。
出了瞻京; 驰骋十数里; 秦易来到了左掖军的阵营所在,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营寨,极其宽阔。
知道秦易今日会来任职,所以众多武将,齐聚主帅大营,见秦易入帐,纷纷起身相迎。
为首者,是一名面色黝黑,身形雄壮的中年男子,面相憨厚,但眼睛炯炯有神,可见其内里,并不似面容那般憨厚。
走到近前,黝黑将领哈哈一笑道,“秦将军,百闻不如一见,你果然气宇不凡啊!”
一名偏将连忙介绍道; “秦将军; 这位便是冀都统。”
秦易当即拱手道,“末将见过都统大人; 见过各位将军。”
赞赏的拍了拍秦易的肩膀,冀光赫笑道,“年纪轻轻,就已是游击,还是县子,足可见能力非凡,我年轻的时候,连你半分都不及!”
秦易连忙摆手,“都统过奖了,实属侥幸罢了。”
冀光赫也不多说,便给秦易介绍起来,将禁军诸多高级武将,例如右掖军的游击,以及左掖军的两名从四品守御,五名从五品守尉,都一一介绍。
这两名守御和五名守尉,将会是秦易的麾下,所以秦易微笑着与他们打了声招呼。
许是知道秦易能力不凡,再加上职位高,还是县子,所以众多武将都极其热情,不断夸赞。
打完招呼后,秦易便在士卒的带领下,来到了属于自己的大帐。
作为禁军二把手,他的营帐奇大无比,内里物什繁多,丝毫不缺。
秦易满意的点点头,往后,他便会常驻营中,久居此处。
当然,身为高级将领,并不需要日夜守在军中,有事也可离营外出。
这需要禀报上司,但整个左掖军,秦易就是最大的上司,无须跟任何人禀报。
而这些小事,冀光赫也不会过问。
所以秦易知道,往后自己必定会过的极其滋润,时而看看兵书,时而带兵操练,时而外出潇洒……
啧啧啧,实乃美好的生活,唯一不足的是,身边尽是男的,若是这五十万士卒都是女子……秦易不敢再想,光是想想,都可能会“弹尽粮绝”!
……
时间缓缓而过,秦易在营中度过了八日,每日操练兵马、更换亲兵、发掘人才、调换武将,日子过的极其充实。
直至如今,与麾下兵马磨合的差不多了,秦易才闲下来,有空暇去看看众多官员递来的请帖。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秦易才发现,仅仅八日,就有三十七张请帖,都是请他参与宴席,或到家中小坐。
这些人的目的,不外乎有三个,要不就是想拉拢,要不就是想联姻,要不就是纯粹想交好。
秦易不由好笑,暗叹自己如今,已成了众多官员眼中的香饽饽了。
稍微看了下,秦易便拿出提前备好的空帖子,写上感谢话语,表明自己最近很忙,无法赴宴。
就算不想赴宴,也得好言婉拒,以免得罪对方,没人喜欢到处树敌。
写完之后,秦易便放下毛笔,正要起身,就见到亲兵走了进来,恭敬说道,“将军,定军侯府中送来一张帖子。”
秦易微微诧异,他和定军侯关系不错,有什么事派人说一声就好,居然还写帖子,应该是比较郑重的事情。
他当即接过,打开一看,发现是邀请他入席,说届时会有众多高官贵胃出席。
秦易知道,这些官员,应该就是定军侯一派的武将勋贵了。
就算没做好加入党派的准备,但与这些人交好一下也无妨,毕竟定军侯对他多有帮助,所以秦易问道,“前来送帖子的人还在吗?”
亲兵连忙点头,“还在,在营门口,等着将军的回复。”
秦易微微一笑,估计是定军侯的吩咐了。
定军侯应该猜到,自己不会拒绝他的邀请,所以才让下人等着回复。
秦易当即说道,“告知对方,让他回复侯爷,说本将会准时出席。”
亲兵立即离去,秦易看了看天色,发现已是傍晚,而这宴席就在今夜,是该准备准备,动身前去了。
身为高级武将,秦易出行,可以携带数名甚至十数名亲兵,但这排场过于张扬,再加上以他的实力,无须亲兵护卫,真有危险,说不定还得他来保护亲兵,所以没有多带,只带了一人,就骑着飞黎马,出了禁军大营,朝瞻京驰去。
赶在城门关闭前,秦易进了瞻京,轻车熟路的朝着华尚坊驰去。
还未去到定军侯府,秦易就看到,前方已是车水马龙,众多官员骑马或坐轿,陆续进入府中。
秦易便原地等待,想等到前面的人进入之后,再随之进入,怎知众多官员看到他,顿时一愣,纷纷下马下轿,快步赶来,连忙打招呼道,“秦将军,幸会幸会!”
“秦将军,百闻不如一见,你果真气宇轩昂啊,下官乃是……”
“秦将军,末将是……”
只是片刻,秦易就被众多热情的官员,围得严严实实!
随行的亲兵,已被推到外围,头盔都挤歪了,甲胃凌乱,不由感叹于秦易的名望,竟如此惊人!
第二百七十九章 有人造反?
被众多官员围着,秦易有些头大,连忙拱手道,“本将见过诸位同僚,幸会幸会!”
原以为跟众人客套一番,就能结束,怎知这些人说个不停; “下官家中有新到的上等茗茶,想请秦将军到府中品鉴品鉴,不知道将军是否有空?”
“秦将军,末将曾给你递去请帖,不知你可有收到?”
“下官听闻将军未曾婚配,舍妹生的国色天香,才艺兼备; 与将军甚是匹配,不知将军可有意愿?”
秦易愈发头大; 连忙应道,“本将近来事务繁忙,但好在这几日颇有空暇,各位同僚若有相邀之意,还请写成请帖,本将方可安排时间,择期前往。”
众人听了,顿时欢喜,连声应好,而后说道,“秦将军,您快请进吧,别在门口待着了。”
“您快进去吧。”
秦易颇为无语,如果不是你们拦着; 本将早就进到府中了。
当即; 他也不客气; 从众人让开的小路中; 牵着马儿带着亲兵; 朝定军侯府快步走去。
秦易这边的动静,早就引来管家刘老的注意,他已着人前去请定军侯。
不论是秦易的官职,还是秦易的爵位,都值得定军侯亲自迎接。
所以秦易刚走到府门,就看到了带着众多仆从,大步赶来的定军侯。
秦易微微诧异,将马缰递给小厮,就迎了上去,说道,“侯爷亲自相迎,这可折煞了末将!”
定军侯欢喜一笑道,“秦将军能赏脸前来,本侯分外感激,就怕怠慢了你!”
“随我入席吧。”定军侯说罢,就与秦易并肩同行,领着他前往大堂。
进到堂中; 众多官员纷纷望来; 有些身份不凡之辈; 例如秦易见过的颖国公; 宣凌瑶之兄,就迎了上来,微笑寒暄。
在定军侯的介绍下,与众多官员交流完毕,相互认识之后,秦易就被领着,来到了上席。
如今身份不同往日,所以被领到上席,秦易没有丝毫惶恐,安然的坐了下去。
定军侯没有离开,而是给秦易介绍旁边的一名男子,此人身着蟒袍,面色白净,举止斯文有礼,极具贵气。
“秦将军,这位是宁王,喜爱诗词,时常跟我提起于你。”定军侯笑道。
秦易微微讶异,没想到对方竟是王爷。
在临瞻,王爷数量并不多,且不常出现,没想到定军侯府中设宴,竟会有王爷出席。
当然,秦易也知道,宁王肯定不是定军侯一派的,除非想自寻死路,否则身为王爷,就得避免和文臣武将走得太近。
宁王满脸赞赏,微笑说道,“秦将军,你文采过人,作出不少脍炙人口的诗篇,本王久仰大名,早就想与你结识一番了!”
秦易拱手自谦道,“王爷过奖了,些许诗词,不足挂齿!”
接着,两人便交流起来,秦易满脑子千古名篇,随便说一两句,就将宁王震得满心佩服,相谈甚欢。
从宁王嘴中,秦易对帝皇家事,也有了些许了解,得知女帝之母,并非是先帝的皇后,而是贵妃。
只因皇后之子死于赤心门暗杀,所以先帝数年来未曾立过太子,怎知他四年前败给大离,郁郁而终,未曾立下遗诏,险些引发大乱,好在武相果决,拥戴女帝上位,才稳住局势。
如今,女帝只有一个胞兄,便是穆王,宁王乃是淑妃之子,年岁小于女帝,是几位王爷中,除了穆王以外,与女帝关系较好的一个。
因此,宁王才敢抛头露面,参与宴席,而不担心女帝生起疑虑。
畅聊片刻,宴席就开了,众人开始觥筹交错,吃喝起来。
不多时,众人纷纷前来给宁王,定军侯以及秦易敬酒,秦易也没有端架子,酒来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