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开济惊骇万分,正欲喝令救援,看到景勋已冲下看台,才闭上嘴巴,紧紧望着,心中尽是疑惑。
另一边,司绮梅秀眉紧蹙,美眸中蕴含担忧。
没想到,太将院里,竟会发生如此事情,看来是秦易太过犀利,触犯到了一些世家子弟的利益!
唯有世家子弟,才有能力在太将院中使人行凶。
如果没有猜错,这两名贼子,定然不是太将院的生员,而是世家子弟的麾下,靠着难以发觉的手段,才混入进来!
在景勋急速前冲之时,考场中,危机再生。
那名砍断同伴手臂的杀手,愣了片刻,便擘着短刀,朝秦易冲杀过去。
此时,秦易已迅疾站起,见对方冲来,他心中的惊骇,消除大半。
没有了突然性,这些家伙,纵使持有利器,也难以再伤到他。
秦易有这样的自信!
唯独要防备的,是其余生员中,可能还潜伏有杀手!
但此时,剩下的四名生员,都愣在原地,离的挺远,没有威胁。
看到这,秦易便收敛心神,专心对付急冲而来的杀手。
不等对方冲到面前,他霍地动了,朝对方冲了过去。
杀手冷哼一声,对准秦易的头颅,猛地挥刀!
秦易此时,再次展现出惊人的武艺,在即将中刀之际,身形一晃,闪开了短刀!
纵使高速移动中,他依旧可以做出常人难以做到的动作,这,便是大成武艺!
闪开短刀,秦易欺身逼近,不等对方变招,右手霍然伸出,抓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犹如铁钳一般。
庞大的力量,让杀手的手腕通红无比,再无一丝力气,手中的短刀霍然掉下。
秦易眼疾手快,一脚将掉落在地地的短刀,踢飞出去。
紧接着,他拧腰转胯,想将面前的杀手摔飞出去,眼前却是寒芒暴闪!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后撤,将杀手拉到身前,就见到一柄尖刀,贯穿了杀手的身躯,一截刀尖从胸腹间显露出来,鲜血疯狂流下!
那名断臂的杀手,此时正惊骇万分的握着尖刀,他没想到,秦易的反应竟如此之快!
他本想刺向秦易,可瞬息间,眼前之人却变成了同伴!
猛然一脚,将断臂杀手踢飞出去,而后一拧身,将痛不欲生的中刀杀手,摔在地上
两人同时倒地,颤抖着哀嚎起来,挣扎了几下,都未能起身。
而此时,景勋已然冲到。
唰地停在秦易面前,他望了望四周,而后看向秦易,神色复杂。
他极其感慨,没想到,秦易真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考个核都能遇到危险。
此外,也有浓浓的惊讶。
虽然知道秦易武艺非凡,但他是第一次亲眼看到。
隐隐觉得,对方比自己还要强上一点。
由此,他满心感慨。
世间为何有如此强悍之人?
多谋善策也就罢了,诗才过人也就罢了,为何还有如此惊人之武艺?
“你没事吧?”收敛复杂的思绪,景勋出声问道。
秦易摇了摇头,有些惊魂未定,没想到只是一个考核,就遇到如此危险。
这两个铺盖,真特么会偷袭,幸好自己反应快、速度快,否则身上,真会多出几个窟窿。
“没事。”轻呼了一口气,秦易应道,
景勋便点了点头,目光一扫,发现呆愣许久的另外四名生员,已将两名杀手制住了,才放心下来,紧绷的身躯微微松弛。
这时,莫开济和司绮梅等一众身份不凡之人,都已走下看台,来到秦易身旁。
司绮梅蹙着秀眉,关怀问道,“秦易,你可曾有事?”
秦易拱手行礼,“见过二小姐,在下并无事。”
司绮梅点了点头,望向被制住的两名杀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和怒意,“夫子,这两人是?”
听完一名教习的汇报,莫开济皱着眉头,对司绮梅说道,“司教习,这两人并非本院生员,是外人混入进来。我会着令麾下,严加审问,揪出幕后主使者,还秦易一个公道!”
“啊!”“啊!”秦易正想说一声无碍,却突然听到两声惨嚎!
第一百九十九章 阴险歹毒
秦易正想说一声无碍,却突然听到两声惨嚎!
“啊!”“啊!”
他连忙转头,就看到被捆住手脚的两名杀手,疯狂颤抖起来,脸色发黑,嘶声惨嚎时,嘴角流出了刺目黑血!
秦易双眼猛地眯紧。
莫开济眉头暴皱,正要上前,就见两名杀手猛地一颤,瞬间僵直,头颅重重砸在地上,再无声息,已然死去。
“歹毒!”莫开济怒喝一声。
秦易心中,生起了一丝震惊。
从两名杀手临死前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非常错愕和绝望。
可见,他们并非自愿服下毒药,而是被幕后主使者所欺骗。
不论他们能否击杀自己,后果都难逃一死。
这个幕后主使者,竟如此阴险歹毒!
看台上,有些人皱眉而立,其中包括定军侯。
他虽想上前,慰问一下秦易,却被麾下劝阻,说是那边人员杂乱,不知是否还隐藏有贼子,尽量莫要靠近。
因此,定军侯只能站于台上,心中微怒。
不只是恼怒于秦易受袭,还恼怒于在瞻京城内、太将院中,竟有贼子敢于行凶,而且还是在他面前,这太过放肆了!
他已决定,必须着人好好调查,肃清宵小!
他的身后,有两人目光阴冷的看了一会,随即转身,朝着看台外走去,而后走出校场,消失不见。
“秦易,你住于何处?”司绮梅红唇紧抿,轻声问道,“这两人意图袭杀于你,往后并不安全,若不介意,可到司府小住几日。”
众人听了,顿时惊诧。
尤其是一些年纪与司绮梅相仿的世家子弟,对这瞻京美人,早有爱慕之意,如今听到司绮梅所说,顿感错愕,而后心生妒意。
适才,司绮梅率先慰问秦易,已让他们心中疑惑,不知两人为何相识。
如今,司绮梅竟如此体贴,想到了秦易的处境,还邀请他到司府小住,这可是他们都没有的待遇啊!
不由得,对于秦易,他们生起了一丝敌意。
秦易微微讶异,没想到司绮梅会如此说,他正要回应,却听到莫开济说道,“不如就住在太将院吧。”
望向秦易,莫开济面色和蔼的说道,“本院防卫不周,让你受惊了,理应做出补偿。住在本院,你参与考核会更方便。”
秦易实力不凡,将来必是太将院生员,提前住进来也无妨。
秦易原本还有些犹豫,住在客栈确实不安全,但住进司府……又有些冒昧,如今有了第二个选择,他当即说道,“多谢二小姐的美意,在下就住进太将院里吧。”
司绮梅闻言,点了点头,只要安全,住哪皆可。
这时,莫开济突然想到什么,望向一旁的黑袍教习,问道,“一刻钟到了吗?”
虽然欣赏秦易,但规矩就是规矩,如果还没到一刻钟,秦易得继续考核。
黑袍教习连忙答道,“秦易遇险之时,就将近一刻钟,我本想宣布结束,没想到发现此事,一时愣住。”
莫开济点了点头,便朝五名紫袍教习说道,“宣布吧。”
那五名紫袍教习,当即走回桌位上,在宣纸上唰唰唰写下两个大字,而后高高举起。
上甲!
莫开济当即带头,与司绮梅等人一起,给秦易鼓起掌来,掌声雷动。
“秦易,你实力非凡,应当自勉,为临瞻继续效劳。”莫开济出声说道,他原本担心自己等人鼓掌,会让秦易生起骄矜之心。
可见他面色平淡,处于掌声之中,却毫无得意神色,便放心下来。
秦易点了点头,恭敬说道,“学生定会刻苦,辛勤向学!”
……
傍晚,夕阳渐落。
一间客栈里,众多考生们,一边低声交流着,一边吃着菜食。
突然,众人听到客栈之外,传来纷乱的话语,脚步声阵阵,极为喧闹,便都诧异不安,停下交流,细细倾听。
一连串的话语声,从客栈外飘了进来,“秦易果真就住在前面的客栈里?”
“千真万确,我今早还见过他!”一人肯定的答道。
“那我等理应前去拜会!”
“的确,秦易两次夺得上甲评级,实力非凡,纵使是将来的武举,也不在话下,其必定会成为朝堂新贵,理应交好一番!”
客栈中,众人刚听到这些话语,就见到一群人,拥挤着从客栈门前走过,朝前方大步行去。
众人顿时心动,顾不得再吃,连忙对同伴说了声我等也去看看,便快步出了客栈,跟着人群,涌向前方。
不多时,熙熙攘攘的众人,就来到了秦易所住的客栈,怎知这客栈之外,已围拢了一群人。
为首者正询问店小二,“小二,秦易可曾住在里边?”
店小二看到这阵势,有些心惊,他何曾见过如此场面,不由疑惑,这秦易是何人,竟能引来如此多的崇慕者。
他不敢耽搁,连忙答道,“之前是住在本店,但晌午时分,有个太将院的小厮,前来替秦易结账,取走了他的衣物,据说之后会住在太将院。”
听闻如此,众人顿时扼腕,不由叹息。
遗憾自己为何不早点过来,如今想认识一下这等豪杰,却失去了机会。
“唉,没想到,我竟与这等英才失之交臂!”
“两轮考核皆是上甲,这等神人,可是数年来难得一见啊。”
旁人听了,略微诧异,“秦易第二轮考核,又得到了上甲?”
一人给他解惑道,“正是,除了秦易,这第二轮考核,还有三人夺得上甲,分别是衡宇、司徒宏光、还有邓煊。”
有人补充道,“唯有秦易和衡宇未曾挨刀,司徒宏光挨了三刀,邓煊挨了六刀。”
众人听了,不由讶异,没想到秦易如此犀利,竟然与衡宇实力相仿,都得了两次上甲,且都未曾挨刀。
要知道,衡宇可是有临瞻年轻一代最强武者的称号啊!
衡宇能做到的,秦易居然也能做到……
可见,衡宇遇到了极强的竞争对手!
想到这里,众人愈发期待明天的第三轮考核。
秦易先前便是策士,多谋善策,且也因此名动临瞻,这第三轮考核,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而衡宇在这方面,就不是那么擅长了。
或许这第三轮,秦易能独得上甲评级!
第二百章 断人前程!
深夜,一处客栈。
堂中坐着四五人,正一边吃着蜜饯,一边畅谈。
突然,一名黑袍男子迈步走入客栈中。
众人当即停止交流,转头望去。
看到此人一身黑袍洗得发白,有些皱巴巴,浑身冒着寒酸气,便都不由自主的心生鄙夷。
但看到此人的面庞,堂中一人微惊,连忙问道,“孙兄,你回来啦?”
黑袍男子闻言,转过头去。
他面容生得刚毅,棱角分明,就是太过消瘦,显得面颊无肉。
此时,他一脸肃穆,对着打招呼之人点了点头,也不多说,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黑袍男子如此姿态,堂中有人不悦,冷哼道,“此人是谁,竟如此目中无人?”
适才打招呼那人; 蓄有黑须的男子,连忙喝止道; “别瞎说; 此人便是孙兴棱!”
旁人一听; 顿时惊诧,“此人就是孙兴棱?两轮考核都夺得中甲的那个孙兴棱?”
“正是; ”黑须男子点了点头,“他评级如此高,再加上谋略不错; 想来今年的一甲生员,有他一席之地。”
“实力的确不错,但这态度……”旁人皱起了眉头; “秦易两轮上甲,都没有他这般狂傲。”
“孙兴棱并不是狂傲; 而是不苟言笑。”黑须男子摇头说道。
见旁人有些疑惑,黑须男子解释; “他有个外号,叫做拼命三郎。如果你知道他这个外号的来由; 就会知道他为何如此。”
“有何来由?”另一人疑惑问道。
“只因他太过拼命; 不论是练武; 还是苦读,亦或是切磋,都像是不要命了般; 令人恐惧; 因而被称作拼命三郎,”黑须男子的脸上,有着浓郁的叹息; “他如此拼命,只因自幼贫寒,由祖母一人将他抚养大; 吃尽了苦头; 才养成如此性格……”
旁人听了,不由暗叹; 难怪孙兴棱的衣着; 如此寒酸老旧。
打开房门; 孙兴棱走入屋中,这间下房摆设简陋,仅有一张桌子; 和一张床。
走到桌旁,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孙兴棱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白面馒头。
早上考核时,他只吃了点白粥,至今未曾吃过东西,早已饿得前胸贴肚皮,因此不顾馒头冷硬,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几次险些被噎到,他连忙就着白水,将馒头咽了下去。
吃完后,孙兴棱就走到床旁,从枕头下拿出一封信。
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