馈!�
说完。
白秋掀开唇膏盖子; 拉下口罩; 露出精致小巧的下巴和偏粉的唇色。
浓郁的草莓味一点点覆盖嘴唇。
他涂完还“啵”的一下抿了抿唇。
“挺好用的。”
少年把盖子按了回去,满意的得出结论。
不愧是他花巨款买的。
自始至终。
一个字都没说过的邹尘:“……”
他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快递员拆开他的快递,用了他的唇膏。
邹尘:“请问; 您是做什么的。”
“当然是快递员呀。”
少年无辜的眨了眨眼。
他帽檐拉的很低; 遮住眉眼; 就算没戴口罩依旧看不清面容。
更何况邹尘的面前摆着一盆枝繁叶茂的绿植; 遮挡住视线; 男人只能看见少年涂抹唇膏后,水润的一抹艳色上下晃动。
他理直气壮的询问:“你看不出来吗?”
还真看不出来。
邹尘沉默片刻,缓慢张嘴,说出的话却毫无关系。
男人目光落在少年唇上,好半天,才蹦出来了三个字——
“很好看。”
“?”
少年有些茫然:“什么很好看?”
邹尘抿唇。
白秋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迅速拉上口罩,少年气的磨牙,他眼珠微微转,拿起快递盒子,一字一顿的念道:“快递是白秋先生寄给您的,白秋是谁呀?”
是……谁。
邹尘垂眸,他忍不住抿了抿薄唇,修长的手指下意识摩擦握着的钢笔,男人的耳尖突然有一点红,他稳着声音道:“他是我的……爱人。”
绕了这么一圈。
就是为了听这句话吗。
邹尘耳垂也慢慢的红了起来。
他……好喜欢他。
这还差不多。
少年对爱人这个称呼满意至极。
白秋松了一口气,茶里茶气的压着嗓子说道:“那这是您爱人送您的唇釉嘛,我用了的话,他知道了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怪哥哥呀。”
邹尘:“……”
“不会。”
少年尾音上扬,怀疑道:“真的吗?”
“真的。”
邹尘想了一下,认真道:“他不会生你气,他很大度,而且……你很可爱。”
可爱。
大度。
少年面无表情的想。
他一点都不大度!!
白秋轻哼了一声,继续阴阳怪气道。
“你们感情肯定很好吧,哥哥是不是只喜欢他一个人呀。”
“不是。”
男人思索片刻:“还有两个。”
“?”
还有两个?
“谁?”
少年瞬间炸毛。
喜欢一个不够。
居然还有两个。
白秋鞋尖不自主的在地上画圈。
少年眸色一点点的暗了下去。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掀开帽子,给邹尘来一个“惊喜”的时候,狠狠质问他的时候。
邹尘突然合上笔帽,大步流星的从电脑桌后走了过来,结实的手臂揽住少年的腰,他抱起少年,稳稳的放在桌子上。
忽然被凌空抱起的少年:“?”
白秋茫然的坐在桌子上。
邹尘抬眸:“喜欢还有茉莉,和您。”
好啊,他就知道是……等等,茉莉?
“?”
少年低头,和男人视线对了个正着。
男人伸手,轻而易举的摘下白秋的口罩,办公室里暖风开的很足,白秋裹得严实,脸色闷的绯红,透着水汽,像是刚从蒸笼里拎出来的小包子。
想咬。
邹尘顺从心意,闭眼贴了贴少年水润柔软的唇,温热的呼吸互相交杂,相融,蛮横的向前推进,直到少年被吻的气喘呼呼,邹尘才撤离。
他指尖缓慢按在少年唇上,抹去一抹水润。
男人低声道:“草莓味的。”
“哦。”
草莓味的白秋板着脸,少年皮肤更红了,像是从身体里往外透般清亮:“我还以为是茉莉味的。”
邹尘想。
更像草莓了。
茉莉,茉莉。
这两个字还能不能过去了。
白秋双手叉腰。
邹尘对少年的情绪并不知晓。
男人又往前凑了些许,独属于他的味道猛的掠上少年鼻尖,蛮横的萦绕全身,邹尘下巴轻轻搭在少年肩上,侧头,蹭了蹭白秋耳边的碎发。
“我认得您。”
邹尘缓慢道,嗓音淡漠,矜持道:“我第一眼就认得少爷。”
如果男人有尾巴。
肯定早就得意的高高翘起。
翘归翘,邹尘强压着心里的欲。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让尾巴摇晃的幅度减小,像是端坐在门口,乖巧等待夸奖,又不想被察觉驯化的狼。
白秋心一下子就软了下去,仿佛在水里泡了一圈。
茉莉就茉莉吧。
“邹尘哥哥好棒,这都能认出我。”
白秋双眼亮晶晶的夸道,他微微抿唇,目光落在男人的薄唇上,双腿夹住男人的腰,轻轻滑动着,右手攥紧桌面。
少年软着声音道:“作为奖励,邹尘哥哥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呀。”
“有。”
邹尘伸手,将少年从桌子上抱下来。
在少年柔软的目光里。
邹尘缓慢开口。
……
十分钟。
白秋面无表情的拎着一个红灯笼。
真离谱。
少年想——他裤子都要脱了。
男人按住他的手,认真至极的说,想要跟他一起去买年货。
白秋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最终还是一句话没说。
少年用灯笼棍滚戳了戳邹尘。
邹尘回头。
他看了少年一会。
男人转回身子,放下自己已经选好的对联,拿起另一幅,低声询问:“您喜欢这个?”
白秋:“……”
他不是不满意对联。
少年清了清嗓子道:“邹尘哥哥干嘛这么想要我陪你买年货呀。”
男人唇角绷成一条线。
他用力的捏着对联的一角,手指被对联染红了,才淡淡的回道:“不只是年货,我……想和您一起过年。”
新买的屋子早已经装修好。
只是回去的时候,依旧没有家的感觉。
临近过年,隔壁已经早早的贴好了对联,男人每次路过,都能窥见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和热闹。
邻居是个看上去很祥和的老妇人。
她笑着说,过年,远在外地的孩子都回来了,又说邹尘可以去她加吃年夜饭。
男人礼貌拒绝。
空调明明开着。
拉开房门的瞬间,他却莫名觉得冰冷又空旷。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改笔名!
棉花糖炖草莓怎么样
第75章
白秋也想。
只是……
少年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放下灯笼棍子,双手插兜望天,慢吞吞的转移话题:“邹尘哥哥; 我肚子不太舒服,想上厕所。”
“好。”
男人松开用力的手; 垂眸。
商场的厕所很高级,还带电视,白秋顺手放了个喜羊羊看,蹲在地上打字。
暗鲨猫猫头:[哭泣]哥哥; 我今年可能不能陪你过年了。
先说拆房子; 再提安窗。
摸摸狗狗头:猫猫震惊。gif
摸摸狗狗头:怎么了吗?
摸摸狗狗头:小秋好不容易才回家,陪哥哥过一次年。
暗鲨猫猫头:我学校的一个学长; 今年过年没有地方去,想让我陪陪他,他一个人很可怜的。
白秋想了一下。
邹尘和他一个学校; 比他大; 也算是他学长。
以前过年的时候,男人都在沈长清那里加班加点的熬夜打工,现在“辞职”了; 没地方去。
没有任何问题。
摸摸狗狗头:……
他就不可怜吗。
因为这事就不和他一起过年?
白锦眉头皱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
他才打出一行字。
摸摸狗狗头:可以喊他一起来过年。
白秋关了电视; 走出厕所,邹尘的东西买的差不多了,拎着大包小包笔直的站在门口等他。
少年看着他; 又重重的叹了一口。
“唉。”
邹尘:“?”
男人试探道:“怎么了。”
“没什么。”
白秋忧愁的摇了摇头; 低头看表:“这个点; 在不回家我哥该担心了。”
“好。”
邹尘点头; 白秋本来想帮他拎东西; 被拒绝了,男人将东西都放进后备箱,俩人一路无言,直到车开到白家门口。
邹尘才缓慢开口:“如果麻烦的话……我一个人也可以。”
白秋看了一眼邹尘。
男人垂眸,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只是紧紧攥着方向盘的右手,出卖了他的心情。
“唉。”
少年没有回答。
他故意重重的叹了口气。
白秋慢吞吞下车,绕了一圈,站在挡风玻璃面前。
邹尘看着他。
他也盯着男人。
许久。
白秋忍不住率先眨了眨酸涩的眼睛:“邹尘哥哥怎么不走呀。”
走。
男人吐出一口浊气。
他打火,声音低低道:“我这就走。”
“?”
少年疑惑歪头,震惊的瞪圆了眼睛,脸上带着委屈道:“开火干嘛,难道邹尘哥哥是不想跟我一起回家过年吗?”
跟他一起。
回家过年。
邹尘的瞳孔微微缩紧。
他好一会才明白少年的意思,男人慌忙下车,将买的东西全都拿好,跟在少年身后,走了两步,理了理衣服,忍不住询问道:“我这样合适吗。”
“是不是要买些礼物。”
“怎么不合适。”
白秋斜他:“上次都没觉得不合适。”
邹尘立马住嘴。
他清了清嗓子跟着白秋进屋。
白锦坐在沙发上。
马上就要过年,白家的人大多都放了假,男人面前放着一大盆的肉馅和饺子皮,他正在艰难的尝试包饺子。
结果不太理想。
七扭八歪的饺子躺了一盆。
听见门开的声响。
白锦抬头,第一眼就看见邹尘。
虽然早就有所意料。
他心仍然不受控制的一梗,男人轻笑一声,擦了擦沾着面粉的手,询问道:“这就是小秋方才说的‘学长’吗?”
男人特意咬重了学长这两个字。
白秋立马用手肘戳了戳邹尘,杵在原地的邹尘才反应过来,在一旁洗了手,手忙脚乱的坐在沙发上,身体绷的笔直,低声道。
“哥哥好。”
谁是你哥。
白锦笑容不变,没有应声,目光依旧落在白秋的身上。
少年用笑容演示自己的心虚,他曲起两个伸手,做了个小人跑步的动作,示意出去说。白锦将手帕扔到一旁,慢条斯理的起身。
男人起身时看了眼邹尘,又暗示般的看了看桌子上的饺子皮,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来都来了。
不能白呆,怎么也得给他干点活。
邹尘:“……”
男人默默撸起袖子。
白秋跟在白锦后面,低着头走了出去,两个人站在走廊的花房旁,一抬头就能看见盛开的玫瑰,和随风微微摇晃的秋千。
“哥哥。”
白秋试探着喊了一声。
白锦没回应,他盯着秋千看了一会,才回头。
男人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少年的额头,语气不咸不淡的道:“为了一个男人,还学会耍小手段,来骗哥哥了是吗?”
“我错了,哥哥。”
白秋瞬间认错。
男人点着额头的手向下,落在少年光滑脸颊上,忍不住轻轻的捏了一下,带这些打趣的意味:“当真有那么喜欢他,为了他都愿意骗哥哥?”
“是的,喜欢。”
白秋坚定的点了点头。
白锦:“?”
男人原本还带点笑的脸色,瞬间变的有些难看。
仿佛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这么说,是为了听白秋否认。
然后对他亲亲抱抱的。
而不是看少年为了他承认自己喜欢。
“不过这种喜欢和跟哥哥是不一样的。”
白秋低头,用脚尖点了点地,似乎在犹豫怎么和白锦解释,过了好一会,他比划着形容:“哥哥有没有听过一个世纪难题。”
白锦冷着脸:“什么难题。”
“老婆和哥哥掉水里先救哪个。”
男人:“?”
白秋铿锵有力道:“我肯定会救哥哥!”
少年的神色真诚至极,看上去没有丝毫犹豫。
仿佛要是他和邹尘掉水里。
少年真的会立马冲上去,先把他给救起来。
白锦沉默片刻,一时间有些哽住。
过了一会,他才开口:“如果邹尘这么问,小秋的回答估计也是救他吧。”
被发现了。
白秋义正言辞的立马倒打一耙:“怎么会,哥哥太过分了,居然怀疑我真挚的感情。”
“哥哥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少年双手叉腰,眸色憧憧。此时天色偏晚,四周都挂起了红色的灯笼,折在少年眼里,映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