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
是不是太早了。
白秋关心道:“哥,这样看报纸对眼睛不好。”
“无碍,我也不经常看。”
白锦合上报纸,微笑道:“我平日里睡得早,只是今天担心你,就等了会,有些无聊,看看以前的旧报纸打发时间。”
原来在这等着他。
白秋熟练的想道歉。
白锦便起身道:“上楼吧,哥哥知道,小秋是和跟邹尘出去了,跟着他出去,哥哥也放心一些,总归他是不会害你的。”
不生气?
白秋眨了眨眼。
白锦似乎是知道少年心中所想,语气有些无奈:“我不是排斥你谈恋爱,只是你太小了,我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我……”
男人似乎有些语无伦次。
半晌,他闭眼,轻轻的叹了口气:“算了。”
白锦扶着楼梯上楼。
“虽然是和邹尘出去,下次也不要这么晚了。”
“我放心不下。”
他没有等白秋,步伐缓慢的上楼,只留给少年一个背影,看上去似乎有些疲惫:“不过我说这些,小秋大概是会觉得烦的吧。”
怎么会呢!
白秋还没来得及说话,白锦已经上楼,彻底的消失在少年的视线范围之内了。
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些过分了。
白秋站在原地,忍不住愧疚的想——白锦对他是真的很好。
这么关心他。
他却消失这么久,连条消息都不回,让白锦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等他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么么么啾。
我在看春晚,我压对了两个小品了
第71章
白秋越想; 心里越惴惴。
他也跟着男人上了楼,楼里一片黑暗,少年小心翼翼的摸到白锦房门口敲了敲; 没有应答,发消息也没回应。
也许是……睡了?
那明天再说吧。
白秋有些失落的回房;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半天也未曾睡着。
次日。
天一亮,他便早早起来了,少年下楼吃饭; 早餐摆的满满当当; 他刚下去,白锦已经吃完; 收拾妥当准备走了。
“哥哥怎么去这么早。”
“临近年关,忙了些。”
白锦的面容看起来有些疲惫:“小秋今日怎么醒的这么早。”
“想哥哥啦。”
白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乖巧道。
“哥哥也想小秋。”
白锦拿了外套; 披在身上:“只是太忙,等过些日子空出闲时就好了,对了; 今日陈森有事要来; 小秋帮哥哥招待片刻。”
“陈森?”
“陈森虽然脑子不太清醒,却也算是值得来往。”
白锦停下步伐,想和白秋多说两句话; 电话响个不停; 催的急; 最终叹了一口气:“哥哥希望你能多些朋友。”
多些朋友。
少被那个邹尘骗了去。
白锦的眼底浮上些许暗色; 他又叮嘱几句饮食; 才离开。
他昨夜想了许久。
除了陈森,他身边居然找不出第二个稍微看得过去的人。
“先生可真关心少爷。”
管家忍不住感叹道:“都这么忙了,还记挂着小少爷。”
“是。”
桌上都是些清粥小菜。
白秋边吃边忍不住的叹气。
白锦对他确实好。
想起白锦这些天的样子,就觉得有些对不住。
只是。
少年边吃边皱眉。
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怪怪的。
又好像没有什么不对。
白秋“嘶”了一声。
少年吃完饭,回房看了眼时间——
阴历十二月二十三。
还有七天过年。
居然是今天。
还挺巧。
少年摩擦下巴,决定再添一把火。
他先给陈焱打了个电话。
电话声响了许久。
陈焱才接,青年的声音听起来格外阴冷,就像是毒蛇一般缠绕。
“谁。”
“白秋。”
明知故问。
“有什么事。”
“昨天的事,你听说了吗?”
白秋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白锦偏爱饮茶,他却喝不惯,觉得苦。
“没有。”
陈炎冷笑一声。
“这么多天不见,陈炎哥居然还会未卜先知了。”
少年的语气吃惊,用手捂住嘴巴,捂完,才想起青年看不见,又放下了:“我还没问哪件事,陈炎哥就先说不知道了。”
陈炎:“……”
“有话快说。”
他冷漠道。
“许清的事。”
还没等陈炎否认,少年便慢吞吞道:“他能进那种地方当服务员,不是你安排的就是你哥,陈森不认识许清。”
只有他了。
陈炎不耐道:“就为了这?没事我就挂了。”
“我当然没什么事啦。”
少年笑嘻嘻的笑了一声:“我只是佩服陈炎哥,上赶着为自己戴绿帽。”
“你!”
陈炎的语气终于有了起伏。
他气的双眼发红:“你胡说什么?!”
“胡说?我说的没错呀。”
少年的语气天真:“从沈长清到万宁,许清挑的哪一个不是有权有势,除了你。”
除了你。
陈炎听见这句话,声音依旧阴冷。
却又忍不住柔和了些许。
陈炎:“因为他喜欢我。”
白秋:“……”
傻子。
“他要是真喜欢你,又为什么求着你,让你把他给送到那种地方。”
少年面无表情道。
“不过也正常,这都是人之常情嘛。”
“你没权没势,还整日阴沉着脸发疯,他想换人往上爬也正常,”白秋迅速道,“他和沈长清好像还没有断联系吧。”
“陈炎哥还真会自欺欺人。”
说完。
少年“啪”的一声挂断电话,拉黑陈炎,心满意足的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他才刚合上眼,管家就将陈森领了进来。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那个。”
陈森道:“白锦让我来取酒。”
“酒?”
“嗯。”
陈森道:“快过年,我弟喜欢喝酒,正好他收藏了一瓶,让我拿去给我弟弟喝,他还说……”
“还说什么?”
白秋好奇抬头。
陈森犹豫着道:“让我多陪陪你,带你玩,你喜欢玩什么。”
他喜欢玩……
白秋脸忽然不受控制的一点点蔓上红晕,他别过头轻轻“咳”了一声,目光有些飘忽:“我,我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玩的东西啦。”
没有就没有。
脸红什么。
陈森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男人想了一会,邀请道:“不如来我家,我新买了些书,可以读给你听。”
读书?
白秋:“我谢谢你哦。”
“不用谢。”
陈森摆了摆手:“应该的,你礼仪素质和学识看上去都不好,不如先从《大学》读起,《大学》这本书你知道吗?”
白秋:“……”
少年抬头,认真的看了好一会。
陈森眼里的真诚毫不作假。
他是认真的。
白秋了然。
怪不得他不是男主,陈炎是。
“也行。”
白秋点了点头:“不过我得买些东西做准备。”
“不用那么客气,去就行。”
陈森:“没必要带礼物。”
少年:“……”
“不是给你的。”
白秋指了指自己:“我是给自己买的。”
陈森:“?”
在男人茫然的目光里,白秋坐车去店里,买了一个头盔,一个钢板,甚至他还买了比手臂还要长的棒球棍。
不知道的。
还以为他去慷然赴死。
“这是?”
陈森茫然的看着白秋比比划划,试图把钢板往自己衣服里面塞。
“喔,是这样的。”
白秋眨了眨眼,带上头盔,声音闷闷的:“你弟精神不太正常,我和他关系不是很好,做点防护,别到时候发疯给我一刀。”
你礼貌吗。
当着他面这么说他弟弟。
陈森皱眉。
话还没来得及说。
白秋就笑吟吟的接口:“我这个人,素质,礼仪和学识都不好,说话也不好听,你多忍耐一下,你不会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吧。”
陈森:“……”
男人噎住。
小孩子。
他还没见过二十岁的小孩。
陈森默默拉开车门:“走吧,你也不怕闷着。”
白秋头“砰”的一下撞在车门上。
他艰难弯腰,板子戳的他身子疼:“命总比闷着重要。”
“白先生。”
陈森实在是没有忍住,他道:“您可能对我弟有些误会。”
白秋没搭话。
他艰难抬头,看了一眼陈森,低声道:“但愿。”
作者有话要说:
拜年,好累。
人累,钱包也累,我已经到了给别人压岁钱的年纪了呜呜呜落泪。
第72章
“对了。”
白秋灵光一闪; 嘱咐道:“千万不要告诉你弟,我来了。”
万一陈炎仇恨转移。
不砍陈森砍他怎么办。
“知道了知道了。”
陈森无奈应声,又嘀咕了几句误会; 为人的话,少年全当听不见; 他颠了颠手里的棍子,试探着比量了一下。
应该可以。
……
陈炎的心情差极了。
许清不在。
不知道去哪了,但他大概能猜到,少年说的那几句话又在他耳边回荡——他不如别人。
没权没利。
脾气也不好。
许清找别人很正常。
陈母上班之前; 还骂了他一顿。
说他整日只会阴沉着一张脸; 躺在家里面无所事事不说,还学别人惹事; 包养起人来了,就知道给他们添麻烦。
果然。
当初没把陈家交给他是对的。
“砰!”
陈炎起的摔桌子打碗,红着眼睛吼道:“我哪里不如陈森那个傻子了?”
陈母吼道:“那是你哥。”
“哥?”
陈炎冷森森的笑了一声:“他不是我哥; 一个收养来的养子罢了; 就他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陈家给他了才是绝了后了!”
“混蛋!”
陈母气的又摔又骂,俩人吵了好一会,一地狼籍。
临近股东大会的时间。
陈母来不及收拾; 她踩着高跟鞋; 慌忙离去了。
陈炎气的要发疯,他从厨房端来了果盘,用刀一点一点削皮去肉; 心底的戾气才缓慢的消了下去; 他握紧刀把; 猛的一下插进水果里。
抽出来。
又一下。
陈炎吐出一口浊气; 彻底平静下来。
最后一点怒气也消了。
消了没多久。
门铃响了。
陈森领来了一个……额。
大概是人吧。
陈炎坐在轮椅上; 眯着眼睛看了一会。
那人戴着个厚重的头盔,脸遮盖的严严实实,分毫不漏不说,身上还穿的鼓鼓囊囊,手里拎着一个棒球棍。
比他还像疯子。
陈炎冷笑一声,冷嘲热讽:“哥哥不是一向看不起我吗,怎么还会与这种同我类似的人交往。”
白秋:“……”
少年一时失语,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炎这是骂他。
还是在骂自己。
“陈炎。”
陈森低声呵斥。
陈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陈森将酒给他之后,嘱咐了一句:“少喝些。”
“假模假样。”
陈炎冷笑,倒了一杯往嘴里灌:“不想让我喝,还不如别给。”
陈森:“……”
男人皱眉,劝道:“不是不让喝,只是想让你少喝一些,注意身体,我们兄弟……”
兄弟这两个字出口。
陈森顿觉不妙,立马闭嘴,果然,青年又是一番阴阳怪气,谁是你兄弟之类的嘲讽,听的白秋都忍不住微微皱眉。
陈炎说话却是有点难听。
不过和他没有关系,骂的又不是他。
白秋的眉头又松开。
陈森一言不发,任由陈炎不住嘴的责骂,他始终低着头,陈炎越骂越气,气的胸口不停上下起伏,奈何男人就是个不出声的闷包子。
他又看向白秋,不善道:“你是谁?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白秋想了一会。
他掏出手机缓慢打字:
我是个哑巴。
“哑巴?”
陈炎冷笑一声:“一个傻子,一个哑巴,你们两个倒是挺配。”
陈森想劝他。
张了张口,最终还是忍耐合上。
白秋对于陈炎的骂声一耳朵进一耳朵出,低头专心致志的打字询问。
暗鲨猫猫头:哥哥,陈炎和陈森为什么关系那么不好呀。
摸摸狗狗头:陈父是为了保证血脉,近亲结婚生产的。
嘶。
近亲。
白秋眉头一皱——
近亲结婚,生育的得病率很高。
摸摸狗狗头:陈父死的早。
摸摸狗狗头:陈炎没多久也得了病,陈母就从老家亲戚抱了陈森回来。
这样。
怪不得。
少年抬头,陈炎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