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的怎么样。”
少年面无表情的询问。
“很舒服。”
邹尘试探着道。
白秋依旧面无表情。
“疼。”
男人的眉头立马皱起,他眸色冷淡,语气也是平静无波,还伸手扒了荔枝喂给少年,诱哄道:“疼的我受不了。”
“今年的荔枝很甜,尝尝。”
白秋弯腰,吞下,舌尖缓慢的略过男人手指。
“一般般吧。”
他仰起头。
荔枝而已。
他是不会被这般轻易诱。惑到的。
少年嚼了嚼。
真的很甜。
“……再给我扒一个。”
邹尘没有动作。
白秋咬牙,他轻轻晃了晃男人身子,蹭了蹭,掐着嗓子:“哥哥给茉莉剥一个荔枝嘛,茉莉想吃哥哥亲手喂的荔枝~”
少年自认为声音恶心。
他的声音本就偏清润,放细了之后,反而多了几分柔媚,格外诱人。
男人微不可查的吸了一口气。
任劳任怨的剥荔枝。
包厢里面的人聊了多久,邹尘就为少年剥了多久的荔枝,他垂眸,满手都是黏腻的乳白色汁水,男人伸手想拿远处的手帕。
白秋坏心眼的把手帕往后一推。
“夸我就给你。”
少年得意扬眉。
“好。”
邹尘压低声音,宠溺道:“小……茉莉最棒了。”
这还差不多。
白秋嘴角微微翘起,他并未去拿手帕,而是弯腰含住男人手指,唇舌间染上乳白,热气将少年眼尾染的嫣红。
“很甜。”
少年略带喘息着抬头。
他看着男人,缓慢的伸手,抹去唇角余留。
邹尘垂眸:“没有茉莉甜。”
(只是舔手指)
“哼。”
白秋咬牙,热气喷洒在男人耳畔,他一口咬住男人耳畔,齿间轻轻摩擦:“也没有哥哥甜。”
而另一边。
“好了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陈森终于说到结尾:“再泡下去的话,皮肤就要发皱了。”
“不如我们去吃个饭?正好喊上白锦兄。”
他一招手,方才跟领队进来的按摩师,立马训练有素的鱼贯而出,白秋见状愣了一下,也慌忙跟着人群混了出去。
邹尘下意识伸手,又放下。
“也罢。”
沈长清没有意见,他勾勾手指喊住石楠,房卡插在男人的浴袍里用力拍了拍:“我的房间号是506,先去等我,我稍后过来。”
“好。”
石楠花窃喜,趾高气昂的出去。
他刚到506,还没来得及刷卡,就看到隔壁的房门缓慢打开,少年嘴角含笑,挑了挑眉:“诶,这不是石楠吗?”
“你是……茉莉?”
石楠花鄙夷道:“你不是清高的很吗,怎么也过来了。”
二人说话间。
沈长清一行人也走了出来。
白秋提高声音:“长清哥,你也在呀。”
长清哥。
“!”
沈长清汗毛直立,有一种扭头就走的冲动,他不情不愿的走过来,皱着一张脸道:“这不是小秋吗,怎么也过来了。”
真晦气。
“我跟朋友一起过来玩的。”
白秋伸手抽出石楠花手里的房卡,石楠花表情格外僵硬,恨不得原地撞墙——他不是茉莉吗,怎么还认识这种大人物?!
“哦,有什么事吗。”
沈长清假笑:“我还有商务要谈。”
“许久不见,”陈森搭话,“小秋居然已经长这么大了。”
这是谁。
白秋微愣。
没见过。
“陈森先生。”
邹尘从沈长清身后走出,小声耳语几句。
陈森点头示意。
邹尘转身离去,似是不经意回头看了少年一眼。
陈森。
白秋不认识。
不过听名字,他猜测,或许是传说中陈炎倒霉透顶的哥哥。
为了许清。
陈炎失手杀了他,陈母气的脑淤血住院,陈家风风雨雨闹了许久,最终宣布陈森病逝——陈家不能没有接班人。
他们对于血脉延续重视到近乎迂腐。
少年亲切的看着他:“陈森哥哥。”
陈森:“?”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挠了挠头,男人叹气:“前些日子,我不争气的弟弟给你添麻烦了,幸好小秋和白兄心胸宽广,并未介意。”
“没关系。”
白秋眸光怜悯。
日后真正麻烦的是你。
陈森被少年这种目光看的发麻。
他咳了一声:“小秋要来一起吃饭吗?”
别来。
他就是客气一下。
“不了。”
白秋摇了摇头,他笑容看起来格外甜美真诚:“长清哥哥~”
沈长清:“……”
男人顿时头皮发麻,他下意识的使劲系了系腰间的浴巾。
“我手有点疼。”
白秋轻轻的揉了揉手腕:“能不能借哥哥的人用一下呀。”
陈森皱眉:“小秋要是手疼。”
“我们这还有许多按摩师。”
那么多人。
为什么非要抢沈长清选中的人。
“不用不用。”
沈长清摆了摆手,面上一片淡然:“小秋喜欢给他就是。”
“可是……”
陈森还要说话。
沈长清立马按住他,严肃道:“小秋对我来说视如己出,他喜欢要走便是,我们快走吧,一会白锦该等急了。”
别让白秋多说话了。
快走。
陈森不解。
他只能感叹一声:“你和白家的关系真好。”
“呵呵。”
他干笑一声,连忙扯着陈森走了。
生怕他再多嘴。
白秋站在原地,笑容温和的看着石楠花,学着白锦的样子指尖微微叩击门框:“那么,现在可以请石楠花先生进去吗。”
“您严重了。”
石楠花颤颤巍巍的应了一声,往前走想要进门。
白秋挡在门口,没动。
“?”
石楠花茫然抬头,又不敢过问,只能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少年依旧没有动作。
直到他看见远处一抹暗色缓慢走进,才侧身。
石楠花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白秋当着邹尘的面,略带得意挑眉,关门。
邹尘来迟一步。
男人只得眼睁睁看着“石楠花”走进少年房间,房门缓缓合上,他垂眸,静静站在门口,双手一点点握拳。
似乎很久以前。
也有过类似的场景。
男人在酒店门口站了整夜。
整夜,他想起的都是少年柔软的触感。
忽然,门内传来一声白秋的呼声,男人回神。
少年尾音猛的上扬。
邹尘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他指尖刚触摸到冰凉的房门,仿佛被烫到一般骤然后退,犹豫半晌,仍是未敲响房门。
白秋说过,他们是情侣。
他应该进去。
又似乎……没有理由。
邹尘薄唇紧紧抿起,最终仍是放下右手,盯着房门的瞳孔有些失焦。
“滋——”
不过三分钟,房门猛的被拉开。
白秋翘着一只脚,冷着脸看他,咬牙切齿:“你为什么不敲门进来。”
邹尘低头,不知如何言语。
他怕越界。
少年会生气。
“你真的是气死我了!”
少年气的腮帮子鼓起,伸手点了点他胸膛,手指都在抖。
为什么不吃醋!
为什么不冲进来对他这样那样强。制爱!
“别……生气。”
邹尘嗓音沙哑,低着头道:“生气对身体不好。”
“你先出去吧。”
白秋冷着脸道。
“好。”
邹尘背部挺直,身子微不可查的颤了一颤。
白秋:“……”
他有点想吸氧。
“邹尘!”
少年叉腰,大声嚷道:“你你你!你真的是要气死我了,我又没让你出去,你乐意走就走,走了以后都别回来了!”
少年说完。
忍不住抬起眼皮偷偷看了眼邹尘,他捏着浴巾的一角,忽然有些气短。
这个呆子……
不会真的走吧。
那那那……那他就喊他回来。
白秋气咻咻的想。
不是喊他。
男人茫然的眨了眨眼,心里骤然被欢喜填满。
“我不走。”
他向前一步,迈进房门里。
一旁的石楠花:“……”
他看起来弱小又可怜。
自己为什么要夹在这俩人中间啊。
石楠花趁男人进来的机会,快速溜出门外,还贴心的给俩人关上门。
做完这些,他松了一口气。
总算离开了。
白秋也松了一口气。
这个笨呆瓜。
少年垫着脚,一跳一跳的跳进椅子上,邹尘立马上前一步扶住,低声询问:“您的脚怎么了。”
怎么了。
白秋想起这个就一肚子气。
“还能怎么了。”
他冷哼了一声:“我脚蹲麻了!想让他过来给我捏一捏,谁知道他手劲那么大。”
石楠花对着他脚心就是一下。
疼的他嗷嗷乱叫直接原地蹦起来。
白秋怀疑石楠花在报复他。
但是没有证据。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被骂了。
因为我想要三块五买一杯绕地球三圈的香不飘奶茶(啊晋不让打广告)
被骂喝什么奶茶居然这么贵(卑微落泪)
第62章
“疼么?我给您揉揉。”
邹尘低眉; 男人伸手握住少年的脚。
“哼,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邹尘哥哥。”
少年倔强的偏过头。
白秋的脚摸上去很软。
原身不爱吃饭; 偏瘦。
他正相反,看见什么都想吃。
在白锦家这些天; 除了吃就是睡,总算是稍微养出些肉来。
邹尘忍不住捏了捏。
“嗷!”
白秋疼的跳起。
他顺势扑在男人身上,二人十指相扣,邹尘仰面倒在地上; 地上铺着厚厚的一层软垫; 茉莉黏腻的香气迎面而来。
少年眼泛泪光,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白秋看着他,故意凶巴巴的鼓起两颊质问道:“你为什么不进来。”
邹尘垂眸。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
白秋又泄了一口气:“你这都不吃醋的,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你走吧; 我不要看见你了。”
少年边说,边要起身。
邹尘收拢手指,握牢。
少年挣扎片刻; 始终无法挣脱; 他又重重摔回男人胸膛,邹尘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敛眸静静的看着白秋。
少年这才注意到。
邹尘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男人衬衫被水泡的皱巴巴; 头发也是湿漉漉的; 水顺着发梢滴落; 邹尘睫毛微微颤动; 漆黑深邃的眼瞳里带了些委屈。
“我不走。”
他轻声道。
“我是故意让他进来的。”
白秋鼓着腮帮子; 气咻咻的道:“人家别人的男朋友看见了,都会吃醋,都会冲上来……”然后酱酱酿酿。
咳。
少年脸一红。
他低声含糊道:“就你在门口一动不动,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根本就不在意我,我怎么样都可以是不是。”
白秋说着说着,忽然有些难过了。
他继续挣扎着起身。
邹尘也真的松开了手。
少年惊的眼睛都瞪圆了。
他真的松手了。
松!手!了!
自始至终,白秋从未有片刻觉得,男人会真的松开他的手,就像他男人扭来扭去,也未曾放开过邹尘的手一样。
在少年震惊的目光中。
邹尘松手,他手臂向前环抱住白秋,温柔的手掌落在少年背部,轻柔一按,结结实实的将少年搂在宽阔的胸膛里。
“……”
这还差不多。
白秋有些委屈的抱紧男人,埋在怀里,眼里的暗色一闪而过。
有一瞬间。
他真的以为邹尘要松开了。
少年鼻尖动了动,充斥着好闻的薄荷味。
男人胸腔传来心跳的声音,一声一声,缓慢的响在白秋耳边,令人安心,少年的情绪也随着男人的心跳声逐渐平稳下去。
“不是。”
邹尘思考片刻。
他低头,注视着少年的发旋,眸色蕴含着星星点点的委屈,邹尘轻轻蹭了蹭少年头顶,低声闷气的重复着道:“我不走,不喜欢别人。”
只喜欢你。
白秋:“……”
这个笨呆瓜。
他磨了磨牙。
听他说句喜欢可真难。
少年微微叹了口气,挣扎着想要站起身,邹尘不放手。
“邹尘哥哥。”
白秋闷在男人的怀里。
他扬起脸,幽幽道:“我有点喘不过气。”
邹尘:“……”
男人立马松手,白秋连忙起身,神清气爽的吸了一口空气,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
少年精致小巧的脸被捂的闷红,眼里氤氲着朦胧的水汽。
就像是诱人的樱桃。
想……咬。
邹尘喉结微微上下滚动。
他没动。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