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宁气笑了; 无话可说。
算他倒霉; 碰到这么个玩意。
他挣扎几下,被男人用力按紧,无法挣脱。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亏。
万宁挣脱不得; 看了一眼满地狼藉; 索性讥讽着笑道:“你要是真信他,也不会跟我闹成这样。”
“不。”
邹尘冷漠道:“我打你是因为,你侮辱他。”
操。
万宁又骂了一声; 彻底心服口服; 冷笑着道:“你这样活该被绿。”
虽然还没有。
这种心态; 换成万宁自己; 他要是白秋不绿男人几次都觉得亏得慌。
邹尘手指不自主的收紧; 攥的万宁肩膀一阵一阵的抽疼,万宁吸了一口气,咬牙挺着不露怯,二人就这么互相僵持。
瞪得万宁眼睛都酸了。
邹尘才打破平静,他吐出一句话:“白秋的锁骨有一颗红痣。”
这招骗谁?
小孩子过家家。
万宁冷笑一声,慢条斯理的道:“骗自己也要有一个度,邹尘,白秋锁骨有没有痣你我都清楚。”
没吃过猪肉。
少年夏天穿短袖的样子他还是见过的。
万宁斩钉截铁道:“没有。”
邹尘微愣。
趁着男人愣神的功夫,万宁挣脱束缚,对着男人鼻子猛的就是一拳,邹尘捂住鼻梁缓缓起身,万宁趁机理了理衣服,拍了拍灰尘。
“你还是清醒一点吧。”
万宁想拍拍男人的肩膀,手抬到一半,怕男人又给他个过肩摔,放下手,他眼里泛冷:“好好想想,为一个男人闹成这样值不值得。”
邹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呆愣愣的看着万宁的背影,任由血不停滴落在地上。
“呵。”
不知道过了多久。
男人终于忍不住低低的笑了一声。
白秋锁骨确实没有痣。
只有他的咬痕。
万宁不是傻子,如果真的看到,自然会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男人抽出纸巾,随意擦了擦脸上的血,心情不自主的明媚起来。
他坐回电脑面前迅速拖动鼠标,询问手下万宁最的踪迹,最终确定二人这些天唯一的交汇,在沈长清新开的饭店。
邹尘指尖停住。
左手不停摩擦衣袖上的纽扣。
到这……就可以了。
没有必要继续,他只需要个理由给自己答案,万宁的反应已经足够了。
万一……
邹尘微微抿唇,缓慢的吐出一口气。
没关系的。
只要少年对他有一点喜欢就好。
他告诉自己。
愿意他在他身边就好。
可是……
要是能只喜欢他一个就好了。
邹尘盯着电脑屏幕许久,直到闹钟在寂静的办公室响起,他关掉按钮,电脑桌上摆着白秋的照片,少年对着他比心。
照片里的白秋抿紧嘴唇。
看上去有些腼腆,害羞,仿佛面对的当真是喜欢很久的人。
邹尘叹了口气。
拨通电话。
“老板,我请一天假。”
沈长清:“?”
“你怎么又请假,我是开公司不是做慈善的,你今年请了多少次了?我雇你来……”
邹尘语气平淡,打断沈长清的喋喋不休:“年终奖不要了。”
左右也领不到。
这张饼成功让沈长清心动。
他咳了一声:“不是年终奖的事,主要公司还是体恤员工的,去吧。”
……
白秋这些天一直坚持不懈的给邹尘发消息。
男人表现的不能再正常。
和以往没有差别。
万宁善心大发做了回人?
少年羽绒服下是高领毛衣,遮住锁骨的印记,他收拾桌上的书,略微沉思,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步,教室里的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
“白秋!”
方婷喊了他一声,扔给他一把伞。
面对少年疑惑的目光。
方婷炫耀的笑了一下:“外面不是下雪了嘛,我男朋友来接我,这把伞就给你用用。”
她咬重了“男朋友”这三个字。
谁没有一样。
白秋礼貌微笑。
他也有!
下个雪而已,打什么伞。
少年刚想拒绝,听到“嘎吱”一声,他向外看去,窗外的树枝不堪重负,被积雪压断,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雪如同鹅毛一般落下。
“谢谢。”
少年立马乖巧接过:“我周一上课还你。”
雪下的很大。
冬天的第一场雪。
白秋刚迈出去,就冻的打了个哆嗦,他把手往羽绒服里缩了缩,快步朝宿舍走去,路上顺手拍了两张照打算和邹尘分享。
他还没到宿舍楼,就远远的听见两个男生议论。
“怪渗人的。”
其中一个男生道:“大雪天站宿舍门口那么久,也不进去,有病。”
“要是站女生宿舍门口我还能理解。”
“等女朋友嘛,站在男生宿舍门口算什么,怎么是在等他男朋友?”
两个男生打趣道。
少年顺道听了一耳朵。
他对八卦没有什么兴趣,转头抛在脑后。
白秋马不停蹄的往前走,诧异片刻——他们八卦的主人公居然就在自己宿舍楼门口,男人的头发上落满了雪,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
他穿着黑色风衣,单裤,风一吹,掀起风衣一角,露出劲瘦的腰。
真不嫌冷啊。
少年忍不住“啧”了一声,微微摇头。
年轻不知秋裤好,等老了后悔都来不及。
不过。
腰好像还挺细的,看着还很有肉,肯定经常锻炼。
“……”
再看一眼。
少年看着看着,眼神一凝。
怎么有点眼熟。
白秋面容一变,慌忙举着伞冲了过去,他努力的踮着脚打伞,男人回头,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他眼角殷红,不知道是雪还是泪。
落在他的眼眶。
看起来格外脆弱。
“怎么了?”
少年咽下原本想要说的话,着急的推着邹尘往宿舍楼里面走:“有什么事先进去说,干嘛在外面等,冻坏了身子怎么办!”
他皱眉:“发生什么也不能拿自己身子开玩笑。”
少年精致漂亮的脸板的死死的,这种反差让邹尘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不过白秋沉浸在生气中,没有察觉到。
“手机没电了。”
邹尘轻声解释。
白秋立马炸毛:“手机没电,就是你在外面淋着的理由吗!”
“我怕错过,找不到你。”
“?”
白秋急切的神色浮现些许狐疑。
宿舍门就这么大点。
进里面等不比在外面更方便吗。
邹尘瞧见少年的目光,立马大步上前,紧紧拥抱住少年,雪的冷意顺着身子传递过去,白秋冻的一个哆嗦,男人马上向后退步。
别过了寒气给他。
他微微低头,看着少年,眸光晃动易碎,压低嗓音,藏着些许委屈。
“我想你了。”
他说想他。
邹尘居然主动说想他!
白秋被迷的男丰毒佳神魂颠倒。
少年的理智瞬间抛到脑后,什么都不想了,爱情让人变笨,他心疼的捂住男人的手,邹尘指尖冰凉,少年握着男人冰凉的手踹进兜里。
“我们先回宿舍。”
他往走了两步,男人依旧站在原地,少年疑惑的拽了拽。
邹尘没动。
“为什么要进宿舍。”
男人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你……就那么不想我被别人看到吗。”
他想说。
我就这么不堪吗。
邹尘尝试张嘴,开始回忆自己这些天看的十二部青春爱情偶像剧。
有些羞耻。
还是说不出来。
早知道就在家里练几次试试了。
男人略微懊恼的抿唇。
“那倒不是。”
白秋单纯的挠了挠头:“你又不是见不得人,主要是宿舍楼道里也有些冷,你在外面冻了那么久,得赶紧去暖暖,别再冻坏了。”
他心疼。
说完。
少年立马打了个喷嚏。
“啊湫!”
他弯腰,吸了吸鼻子,说话都带了些鼻音,听起来软糯糯的:“真的好冷呀,我们先上去吧。”
邹尘立马把想要说的话抛在脑后,顺从的被少年牵着手往前走。
陈炎不住了。
许清也打申请搬出宿舍住在外面。
宿舍已经成了白秋的单间,少年领着邹尘进来,暖烘烘的热气吹散寒冷,他立马摘了条毛巾擦了擦邹尘头上的雪,示意男人蹲下,翻出吹风机。
“呼——”
男人目光落在吹风机上。
有些眼熟。
作者有话要说:
邹尘:我现在是进修了十多部电视剧的钮钴禄。邹尘
我看了一上午英叔的僵尸片。
好好康!太上头了。
第49章
是他送的。
白秋还在用。
邹尘嘴角微微翘起; 又瞬间抹平,他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乖巧的坐在床上被少年摆弄; 白秋认认真真一缕一缕,细心的给邹尘吹头发。
吹完。
少年低头; 脸有片刻的僵硬。
他把邹尘头发吹飞起来了。
“咳。”
少年装作无视发生,放下吹风机,镇定自若的倒叩住床边的镜子,空调又调高了几度; 他把男人的风衣脱了下来。
“先去洗个澡吧。”
白秋摸了摸男人的身子; 寒意冰冷刺骨:“洗个热水澡放松放松。”
“好。”
邹尘低低应声。
男人面无表情的走进浴室,关门; 眼里忍不住带上了笑意,目光不经意的略过镜子,僵硬片刻; 忍不住凑上前——
这个爆炸头是谁?
镜中的男人面容俊秀清冷;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竖起的头发,任谁看上一眼都忍不住会感慨一声。
这踩上去。
得扎脚吧。
邹尘掏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嘴角缓慢勾起。
白秋给他弄的发型。
好看!
男人满意的收回手机,脱下衣服挂好; 拧开水龙头冲洗身子; 温暖的热水浇在身上,冲洗冷意,他忍不住轻轻喟叹了一声。
邹尘从盛放洗漱物品的篮子之中; 抽出沐浴露挤在手上; 随着水温化开的是熟悉的茉莉花香; 在身上游走。
他身上都是白秋的味道。
男人洗着洗着; 耳尖突然又红又烫。
……
趁着邹尘洗澡。
白秋换了睡衣; 睡衣是白锦给他买的,一整套连体的毛绒睡衣,头上还带着一对兔耳朵,少年原本是拒绝的——这看上去一点都不帅。
但是。
真的很暖和。
换完睡衣,白秋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宿舍,翻找出药箱,插电烧了一壶热水,做完这一切,他发呆愣了一会,给白锦发了一条消息。
暗鲨猫猫头:哥,我给你的秋裤你穿了吗。
暗鲨猫猫头:猫猫探头。gif
摸摸狗狗头:当然穿了。
暗鲨猫猫头:真的吗,我不信,你给我拍个视频看一看,要双手比耶。
休想糊弄他。
过了一会。
白锦发来一个视频,他掀起裤腿,露出里面的白色的秋裤,镜头往上移,男人满脸无奈的握着手机,单手随意的比划了一下,开口解释道:“要拿手机,不能双手。”
他穿着西装。
扣子没扣最上两颗,看着有些懒散。
白秋忍不住发出灵魂疑问。
暗鲨猫猫头:哥,你们这样穿真不冷吗。
他好奇很久了。
霸道总裁是不是真的都拥有另一套感知。
摸摸狗狗头:室内还好,有空调。
白锦喊些感动——他的弟弟都会关心他了。
为了不让亲爱小弟弟担心,陷入感动之中的白锦犹豫片刻,决定告诉白秋他的小秘密。
摸摸狗狗头:[视频]
这是什么?
白秋好奇的点开,视频中,男人指尖的微动,一点点解开西装的扣子,露出……
西装上贴的满满当当的暖宝宝。
白锦的嗓音清润:“室外走不了几步就上车了,也不是很冷。”
确实。
白秋沉默一瞬。
这么多。
这要是还能冷就怪了。
暗鲨猫猫头:哥,你还是多穿点好。
摸摸狗狗头:好,哥哥全都听小秋的。
摸摸狗狗头:猫猫探头。gif
“吱——”
浴室的门把手动了一动。
白秋立马起身,按掉手机屏幕,冲泡早就放在一旁的感冒颗粒,小跑着递到男人身边,少年的浴巾对邹尘来说有些小,男人便只围住了下身。
他握住水杯,一饮而尽。
药很苦,邹尘脸上依旧没有一点表情。
白秋能看见男人喉结上下滚动。
随着邹尘吞咽的动作,覆盖着一层肌肉的腹部也缓慢的收缩着。
嘶。
“你怎,怎么不穿衣服。”
白秋立马扭头。
又忍不住扭了回来。
再看一眼。
“衣服不小心被打湿了。”
男人垂眸,指尖捏着浴巾的衣角微微摩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