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一干笑了一声,为什么一点儿自豪感也没有。
女孩又说:“哇,你的眼睫毛好长,都不需要贴假的。”
谢一心里吐槽,什么?男人也要贴假睫毛?
女孩笑眯眯的说:“你平时怎么保养皮肤呀,这皮肤真好。”
谢一干笑说:“没什么保养。”
女孩又说:“真叫人羡慕,没怎么保养就这样了,不像我们,保养半天还没你的皮肤好。”
女孩热络的和谢一聊天,不过谢一根本听不懂,前期还能听懂,无非是夸他皮肤好之类的,后期女孩子就给他介绍起化妆品来,告诉他怎么打造轻薄裸妆,什么颜色的口红抹起来自然有气色,能顺利俘获小攻放心。
谢一:“……”俘获什么?
谢一有点羡慕商丘那边是个男人给他化妆,但是仔细一看,也不羡慕了,还是觉得妹子好,起码不是很违和。
因为给商丘化妆的化妆师显然是个小娘炮,长得一点儿也不娘炮,但是动作相当娘炮,化妆的时候一直翘着兰花指,说话也细声细气,频频给商丘抛媚眼,稍微弯一下腰就露出了自己的内裤边缘,还是粉色的,特别低腰。
那化妆师还瞧瞧的附耳对商丘说:“今天晚上我有空,你呢?”
商丘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的说:“没空。”
化妆师:“……”
谢一好不容易被荼毒完,对着镜子照了照,感觉自己的脸变得白了,就好像小白脸儿一样。
谢一本来皮肤就不黑,化妆师给他脸上拍了粉,还抹了口红,对着镜子有些夸张,感觉唇红齿白的,活脱脱一个小白脸。
商丘也站了起来,好像样貌没有多大改变,毕竟商丘底子就好,看到谢一挑了挑眉,谢一总觉的自己被嘲笑了,简直要命。
很快负责人就带着他们去换衣服,拿出两套西装来,递给商丘,说:“先选一件,一会儿换第二件。”
商丘顺手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看起来还有些燕尾服的样子,特别的精致骚气。
负责人看到商丘拿起那件西装,就将一件白色的衣服递给了谢一。
谢一伸手一接,差点被压倒在地,特别的沉,白花花的,看起来还有蕾丝边儿?
谢一有些懵,仔细一看……婚纱!
谢一结巴的说:“这这这……这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怎么会是婚纱?我是男的。”
负责人笑眯眯的说:“当然了,差点忘给你们看剧本了,咱们拍的是这个情景。”
负责人说着,把一摞纸交给谢一,谢一快速的翻了翻,是小天鹅的小说,很多地方用黄色的记号笔给画了出来。
需要拍摄的是小天鹅的新书,还没发表呢,小天鹅写的都是同人耽美,为什么谢一会穿女装婚纱,答案很简单,因为小天鹅的新书里,谢一是个女、装、癖!
谢一差点爆粗口,心说倪缨才是女装癖,打死也不穿这个!
负责人又把另外一件衣服递给他,说:“一共两组,你也可以先穿这个。”
谢一狐疑的接过衣服,打开一看……
“轰隆隆!!”
顿时五雷轰顶,不止如此,还有一条长长的火车从自己脑子里碾过去,简直要了人命。
谢一脸色都青了,是一件……围裙。
谢一赶紧翻了翻那几页纸,一共两个拍摄场景,第一个是婚纱,拍摄的时候要表现的幸福和娇羞,还有戴戒指和拥吻。
第二个镜头竟然是围裙!
商丘要过生日,女装癖小娘炮的谢一不知道送什么,最后想了半天,就自己穿上了围裙,然后等着商丘下班回来。
商丘敲门没人应,还以为谢一出去了,就自己用钥匙打开门,开门的一刹那就看到谢一站在玄关,风光无限。
然后女装癖小娘炮的谢一就说:你想先吃饭,先洗澡,还是先要我?
谢一看到这里已经要摔剧本了,还以为小天鹅已经写不出来更雷人的东西,没想到竟然无极限。
于是商丘二话不说,一脸狠相的将小娘炮谢一直接扛起来,不过没有带回卧室,而是将人放在了餐桌上。
商丘一脸邪魅狂狷的说:我肚子饿了,当然是先吃饭,不过我们换个新鲜的吃法……
于是邪魅狂狷的商丘就把生日蛋糕抹在了小娘炮谢一的身上,然后开始了各种羞耻的吃吃吃……
谢一看到这里,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商丘则是十分淡定的笑了笑,似乎还觉得剧本挺有意思,正认真的看着。
谢一:“……”
婚纱和真空围裙,任选一个,谢一感觉这分明就是以退为进的策略,这么一看,婚纱太亲和了好吗!
谢一最后无奈的换上了婚纱,随即一片人都在惊呼。
“哇!太漂亮了!”
“好好看啊!”
“身材真棒!”
因为谢一没有胸,所以特意选的是那种不注重胸的款式,大裙摆,束着腰,谢一终于知道为什么要化的这么白了,不白能看么,一个糙老爷们穿着婚纱,这本书看封面肯定就把读者吓跑了。
商丘也换上了西装,黑色的燕尾服,看起来优雅又英俊,透露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迷人气质,目光看到谢一的时候,笑了一下,还稍微露出了一丝丝温柔。
谢一差点被商丘的笑容电到,不过怎么想都觉得商丘那肯定是嘲笑,自己这样子奇怪到了极点。
“好了好了,来开工!”
谢一拽着自己的大裙摆走过去,商丘也走过来,低声说:“很好看。”
谢一真想狠狠踩一脚商丘,不过他这么大的裙摆,好像根本没办法踩人,搞不好还会自己摔一个跤。
准备拍摄了,商丘的手搂在谢一的腰上,谢一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两个人离得太近了。
摄影师还在说:“靠近一点!靠近一点!”
谢一不由自主的垂下眼睛,商丘比他高半个多头,正好搂着谢一,呼吸喷洒在谢一的耳朵边,谢一感觉自己的耳朵肯定都红了。
“对对对!就是这表情!”
“好好,下一步!来个错位吻,错位吻会不会?”
谢一:“……”不会。
商丘轻笑了一声,随即就靠了过来,谢一下意识想躲,毕竟这里人这么多,实在觉得尴尬,商丘就搂住他的腰,将人往前一带,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说不出来的暧昧。
谢一心想,错位吻就错位吻,又不是没吻过,他抿了抿嘴唇,就看到商丘一点点的靠了过来,谢一眼睫颤抖着,慢慢闭上了眼睛,就在这个时候,嘴唇上一热,带起一股战栗。
谢一惊讶不已,说好的是错位吻呢,商丘竟然直接贴了上来。
那边摄影师没想到不是错位吻,还在拍摄着,“哗哗哗”的闪着闪光灯,说:“好好好!非常唯美!非常好!对对对,就这样!”
除了错位吻,还有额头杀,然后商丘单膝下跪的求婚等等……
总之拍完之后谢一已经筋疲力尽了,因为这组拍的太理想了,所以负责人就开恩没让他们拍摄围裙装,谢一已经感激涕零了。
两个人卸了妆,已经差不多是晚饭时间,准备出去找点吃的。
两个人从拍摄棚走出来,就看到有人笑眯眯的抱臂靠在旁边的走廊墙上,那人好像一只花孔雀一样,今天竟然穿的是绿色丝绸面儿的西装,整个人简直就是一只大绿叶,而且闪闪发光,丝绸面儿上绣着花纹,看起来骚包到了极点。
领带也是绿色的,鞋子也是绿色的……
韩长恕!
谢一心里偷偷的想着,你怎么不给自己加个绿帽子?
韩长恕靠着墙,抱臂站着,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说:“两位,辛苦了。”
谢一说:“韩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韩长恕笑眯眯的说:“毕竟这是我旗下的公司。”
韩长恕又对谢一说:“你刚才的婚纱照,特别好看。”
谢一:“……”一点儿也不想要谢谢他的夸奖……
商丘冷淡的看着韩长恕,说:“韩先生不是为了这句话,所以才特意守在这里这么长时间的吧?”
韩长恕笑了笑,说:“当然不是,其实我这次呢……是专门来找你的。”
谢一顿时脑补了韩长恕突然喜欢上商丘的画面,总觉十分“血腥”。
韩长恕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
商丘没说话,不过抬步往前走,韩长恕领着他们进了电梯,是高层专用的电梯,然后一直到了顶楼,下了电梯很安静,静悄悄的,地上还铺着地毯。
韩长恕走在前面,引着两个人往里走,推开一间门,说:“请进。”
两个人走进去,谢一顿时吃了一惊,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办公室。
好像被人洗劫了一样,地上全都是文件,凌乱不堪,摆设的装饰品扔了一地,碎的乱七八糟,就连头上的吊灯都砸在地上,粉碎的一塌糊涂,旁边的文件柜也敞开,里面的文件到处纷飞。
谢一眼皮直跳,说:“这是……”
韩长恕笑了笑,说:“请坐,随便坐。”
他说着,自己迈进去,随便找个能下脚的地方坐下来,商丘也走进去,谢一赶紧跟着走进去。
韩长恕看了看四周,说:“如二位所见,其实我今天请二位过来,是想委托一下。”
他说着,看向商丘。
韩长恕又说:“我今天上午没有事儿,就没来公司,一直在家里呆着,中午到了公司,我平时不喜欢别人动我东西,所以这层跟一直没有人,但是我今天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像是被洗劫了一样,但是什么东西都没丢失,只是乱七八糟的扔了一地,仿佛有人在寻找什么似的。
韩长恕耸了耸肩膀,说:“我调取了楼层的监控录像,没有任何人上了这层,监控录像也没有跳帧,但是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说着,把桌上的笔记本打开,然后差了一个U盘进去,是一段监控录像,想必就是韩长恕看的那段。
监控录像里这个房间还是完好的,一切井然有序,到处都摆放着名贵的古董或者装饰品,突然窗户开了。
先是开了一个缝隙,随即越开越大,越开越大,然后整个房间被狂风席卷了一样,所有的东西先后被扔在地上,翻来翻去。
韩长恕猛的将画面定格,指着画面说:“你们看,这里有个黑影。”
商丘眯了眯眼睛,看着韩长恕指着的位置,的确有个黑影,看起来很缥缈。
商丘看了眼韩长恕,似乎有些探究。
韩长恕没明白商丘的眼神,说:“怎么了?”
商丘说:“你找我是对的,因为你的办公室的确闹鬼,这个黑影是阴魂,而且是附了障眼法的阴魂,也就是一般人根本看不到,你却能看到有黑影。”
谢一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惊讶的说:“那我……我也看到有黑影,模模糊糊的,好像没什么形态似的。”
商丘倒是不惊讶这一点,淡淡的说:“毕竟你身体里有我的阳气。”
他这么一说,韩长恕似乎误会了,有些扼腕的表情。
谢一:“……”只是渡过气,没有其他的!
谢一赶紧打岔的说:“真的是鬼魂?”
商丘点了点头,说:“你还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韩长恕调整了一下坐姿,笑着说:“从昨天晚上到今天,太多了,我们从昨天晚上说起吧。”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费彤被带走了,韩长恕作为主办方,血玉的持有人,也跟着走了一趟,配合调查。
韩长恕是不相信费彤偷走血玉的,因此想再和费彤谈谈。
商丘说:“你这么信任她?”
韩长恕笑了笑,说:“因为在两个月之前,我被人绑架了,是费小姐看到我,并且把我救下来的,当时我和费小姐非亲非故,她看到我被人绑架,并没有不理会,那时候费小姐还受了一些伤。”
商丘淡淡的说:“所以你聘请她作为展览的安全顾问。”
韩长恕点点头,说:“费小姐很专业,而且救过我的命,我这个人虽然不正经,但是倒也知恩图报。”
韩长恕不相信费彤偷走了血玉,所以打算再和费彤谈谈,或许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费彤的情绪很激动,一直和韩长恕说不是自己偷走了血玉,韩长恕问她视频里那个和她碰头的男人是谁,费彤就是不说,刚开始很惊慌,后来干脆说自己那时候已经晕过去了,根本不知道是谁,视频里的人压根不是自己。
费彤的话有些前后矛盾,所以韩长恕都有所怀疑了,就在这个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费彤突然大叫有人拽她。
她坐在椅子上,却突然仰倒下去,动作很扭曲,好像真的有什么拽住她一样,而在那一刹那间,韩长恕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
“就好像是……半张人脸……”
韩长恕回忆的说:“那之后费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