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归你,你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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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归你,你归我- 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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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那个……我也是在陪练的时候,看你打……所以也想尝试一下,今天能成功我也很意外,你不高兴我以后不练了就是了。”
  简常念小心翼翼说着,把自己的饭盒推到了她面前。
  “因为我生病的缘故,害的大家今天赢了比赛也不能去聚餐,打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饿,你多少吃一点吧,这半边我没有动过,给你。”
  她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谢拾安就像吃了枪药一样,再加上本来心情就不太好。
  “你觉得你自己很能吗?当什么救世主,搞成这幅样子,没有你今天我也能赢下比赛。”
  越说越不像话了。
  乔语初一把把人拉住。
  “拾安!常念都这样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简常念埋下了脑袋,一点一点缩回手。
  “对不起。”
  “没事啊,常念,你先吃饭,我和拾安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你跟我出来一下。”
  乔语初说着,把人拉出了房门。
  严新远看着她们两个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我们两个人吵架,你有必要迁怒别人吗?!”
  谢拾安手插在兜里站着,表情有些桀骜。
  “我就是这样,你又不是一天两天认识我了。”
  “你——”乔语初气不打一处来,再想想自己为了能和她一起比赛吃的那些苦,下意识抬手就是一巴掌。
  少年微微弯起了唇角,脸上挂着讽刺的笑,不躲不避,红着眼眶等着掌风落下来。
  乔语初的手最终只是轻轻挨了一下她的脸。
  她颓唐转身,今天强撑起来的精神消耗的一干二净,只觉得从里到外的疲惫占据了整个身体。
  “你自己回去吧,我不想再管你了。”
  谢拾安赌她会心软,舍不得打自己,可是赌赢了,少年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甚至有一丝慌乱。
  童年被父母遗弃过的阴影再一次袭上心头。
  少年溃不成军,去拉她的手腕。
  “语初,语初,我不该跟你发脾气……”
  乔语初推门而入,反手锁上了病房门。
  屋里的两个人面面相觑看着她。
  “拾安她……”简常念忧心忡忡道。
  乔语初勉强笑了笑。
  “没事,我和她有一点小摩擦,让她一个人安静一下吧。”
  走廊里渐渐没了动静。
  严新远起身。
  “毕竟这不是江城,人生地不熟的,你在这陪着常念吧,我去找她。”
  乔语初颓然点了点头。
  “好,谢谢严教练。”


第58章 下雪
  比赛打完; 也不用再训练,离开了乔语初之后,谢拾安骤然有一种不知何去何从的感觉。
  少年在楼下的花坛边上坐了很久,羽绒服上都落满了雪花; 直到头顶撑开一把伞。
  她眼里含着一丝欣喜抬起头来。
  “语……严教练。”
  严新远长叹了一口气; 把人拽了起来。
  “走吧; 孩子,我送你回公寓。”
  谢拾安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走了几步。
  “我在这……”
  在被他宽厚手掌拉住的时候; 少年感受到了一丝来自长辈的久违的温暖; 余下的话便再也说不出来了。
  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有些蹒跚的步伐,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谢拾安想到了爷爷。
  少年把老人手里的伞接了过来。
  看着雪地里一老一少的身影逐渐走远,楼上的乔语初这才放心地关上了窗户。
  简常念看着她; 眼里有些不解。
  “既然关心的话,为什么不下去呢?”
  乔语初坐回到床边; 盯着自己的手腕,嗓音放的极轻。
  “拾安已经长大了,我不可能陪着她一辈子。”
  从医院到公寓距离不远; 严新远看她也没有想要坐车的意思; 便陪着人一起走完了这一程。
  两个人边走边聊。
  “拾安啊; 你看今晚雪这么大; 明早起来,说不定又是一个晴天了呢。”
  他意有所指; 少年敛下了眸子。
  “万事万物都是这样的; 有盈就有亏; 有相聚就会有离分,没有人能逃的过这样的自然规律。”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语初之间究竟怎么了,但学会顺其自然,也是人生的必修课之一。”
  他说到这里,少年才抬了一下眸子。
  “从小到大,我再混账,她也没打过我。”
  那一巴掌轻轻落到脸上的时候,即使她赌赢了,也还是心如刀绞。
  尤其是她们争吵的重心还是围绕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严新远和蔼的目光看着她,老人身上的豁达和平静也在感染着她。
  “如果你只是一个陌生人,我想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她都不会生气的,可是你是谢拾安,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想她有时候的想法,可能会和我差不多,会有些恨铁不成钢。”
  少年低下了脑袋,看着脚下的路,在雪地上踩出了一串又一串的脚印。
  “是……这样吗?”
  “你单打决赛赢了那天晚上,她跑来找我,请求我不要把她刷下大名单,拾安,她也想和你一起打很多很多场比赛。”
  谢拾安顿住脚步,公寓楼到了。
  老人把伞接了过来,站在路灯下。
  他的身上总是有一种令人平静下来和信服的力量,无论是在训练还是生活里。
  谢拾安见过很多迂腐的老师,但唯独不讨厌他的说教,因为她知道,严新远是真心对她们每一个人好。
  “语初为了能重返赛场,真的付出了非常多的努力,还有常念,发着烧还坚持赢下了比赛。”
  “我们是一个集体,你最后那些话,她们听了,会很难过的。”
  少年挺直的脊梁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我……我会跟常念道歉的。”
  严新远笑了笑,洞若观火。
  “其实我也看出来了,除了和语初吵架之外,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练了几年的招数,常念用了几个晚上就学会了,因此有一点点落差感。”
  少年抬起头,想辩解什么,然后又颓然地垂落了下来。
  “我……虽然赢了比赛,但是我好像也没有很开心,尹佳怡、蒋云丽还有金南智,甚至是常念,她们都很强,我还没有和她们拉开太大的差距。”
  “竞技体育哪有常胜将军呢。”严新远把人送到了台阶上,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你们这一代人就是我们国羽的脊梁,而你和常念——”老人看着她,目光慈爱,笑了起来。
  “我有预感,会是这世界羽坛未来的双子星。”
  被人期待和鼓励着的感觉,让谢拾安空落落的内心又有了一丝温暖。
  少年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严新远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回去好好睡一觉,等常念好起来了,我带你们在北京到处逛逛。”
  谢拾安走上楼梯,又回过头来说了一句。
  “严教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
  简常念看乔语初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腕,为了遮掩手术留下的疤痕,她戴了一个护腕,就连比赛的时候也没取下来过。
  她坐在床上,有些心疼地捧起了她的手,轻轻吹了吹。
  “语初姐,还疼吗?你手术刚做完就来打比赛,要是我不生病就好了。”
  乔语初看她就像看妹妹,当然,是比谢拾安省心的多哈,于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早就不疼了,你也不想生病啊,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在努力,所以拾安刚刚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她是在和我赌气呢。”
  简常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语初姐刚刚说拾安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你了,可是人不管到多大,都还是需要亲人的啊。”
  她掰着指头算了算。
  “我有外婆,语初姐有父母,严教练有我们,只有拾安,什么都没有。”
  乔语初浑身一震,微微咬紧了下唇,谢拾安离开之前,失望的眼神又浮现在了脑海里。
  她看着简常念,忽然有点羡慕,羡慕她的心直口快,有什么就说什么,原来懵懂无知的人活的才最是通透。
  “我知道了,我和她也鲜少这样吵过,等彼此都冷静一点,我也会去跟她道个歉。”
  乔语初扶着人躺下,替她掖好被子。
  “你睡一会吧,等烧退了我们就回去。”
  ***
  难得第二天没有比赛,本可以好好休息的夜晚,谢拾安却头一次失了眠。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索性爬起来做了一整套地面运动,却还是睡不着。
  少年看着另一侧空荡荡的床铺,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今晚她多半是不会回来睡的。
  谢拾安想了想,拿起钥匙和钱包出了门。
  她在门卫大爷眼皮子底下刷卡出了大门,过了一会儿,又拎着一袋啤酒和下酒菜走了回来。
  门卫大爷好几次张嘴叫住她,谢拾安戴着耳机,视若无睹地进了公寓。
  回到房间,锁上门。
  谢拾安靠着床沿坐了下来,随手拖过一把椅子,把下酒菜放了上去,从塑料袋里取出啤酒,一罐,两罐,三罐……接连打开放在了手边。
  她透过落地窗,安静地欣赏着远处北京的夜景,享受着这难得却又有些寂寥的独处时光。
  时针滴答滴答,不知道走了有多久。
  谢拾安手边的啤酒罐全空了。
  房门传来一声轻响。
  乔语初还没走进来,就闻到了一阵刺鼻的酒味,她按开壁灯,顿时大惊失色,把包扔在了自己的床上,飞扑了过去。
  “拾安!拾安!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啊?!”乔语初又气又心疼,晃着她的肩膀,试图把人叫醒。
  谢拾安手里还拿着一罐空啤酒,脑袋歪在了床沿上,皱着眉头,似是有些难受。
  乔语初把她手里的啤酒罐拿走,接触到她指尖的那一刹那,竟是凉得刺骨,也不知道究竟在这坐了多久了。
  她叹了一口气,使力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真是拿你没办法,谢拾安,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点心啊。”
  躺在床上的人无知无觉,只是眼角渗出了几滴泪水,乔语初替她脱了外套,盖好被子,打开空调,然后又拿起钥匙出了门。
  这个点医务室早已经没人了,况且运动员深夜酗酒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乔语初想了想,还是跑到了稍微远一点的药店去买了醒酒药。
  她拎着塑料袋急匆匆地跑了回来,水是走之前就烧好的,温度正好。
  她把人扶起来了一点,靠在了自己怀里,玻璃杯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她的唇边。
  “来,拾安,喝了就不难受了。”
  在她的催促下,谢拾安抿了一小口,然后就皱起了眉头:“苦……”
  乔语初端起来自己尝了一下,是有点,还好她早有准备,从床头柜上拿起喝咖啡剩下的白砂糖,倒了一点进去,拿勺子搅匀,再送到了她唇边。
  这次谢拾安没再拒绝了。
  乔语初看着她一口一口喝完,虽然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还是个了不起的冠军,但在她这里,总是一副孩子心性,长不大似的。
  “你啊,我就不该让你一个人回来,要是让严教练知道了,看他怎么罚你,还好比赛打完了,不然被禁赛了的话,你哭都来不及。”
  她说着,放下杯子,正准备起身,猛地被人搂住了脖子,谢拾安用力抱着她,像攥着一块稍不留神就会彻底失去的珍宝。
  她闭着眼睛,泪却涌了出来。
  被酒精支配了大脑的人,说话有些语无伦次的。
  “乔语初!我疼……心里疼……我小时候那么淘气,你最害怕虫子了,我抓起蚯蚓放进你的书包里,你也没打过我。”
  “凭什么……凭什么……你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凶我,我不……明白……”
  滚烫的泪水砸进颈窝里。
  谢拾安哽咽着。
  “我不想你离开我……”
  “他们都不要我……”
  “只有你……只有你了。”
  那一瞬间,简常念跟她说过的话,又涌入了脑海里。
  “可是不管人长到多大,都还是需要亲人的啊。”
  “我有外婆,语初姐有父母,严教练还有我们,只有拾安,什么都没有了。”
  乔语初早该想到的,曾被父母遗弃过的人,内心该有多么缺乏安全感啊。
  也因为这样的原因,谢拾安打小就寡言,不擅长表达自己,也没几个朋友,她就没见过她哭过几回,更何况是现在这样泪流满面的样子。
  乔语初心里五味杂陈,眼眶一热,轻轻揩去她眼角的泪水,把人抱在了怀里。
  “对不起……我说的也都是气话,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呢,你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少年埋首在她怀里呜咽着,乔语初便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直到她慢慢安静下来。
  药效总算发挥了作用,谢拾安舒展开了眉头,呼吸均匀,乔语初动了一下,想起身,又被人紧紧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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