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归你,你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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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归你,你归我-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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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锅?谁在煮火锅啊?我怎么闻见了火锅味了呢,好香!”
  谢拾安:“……”
  就这样,谢拾安到严新远宿舍的时候,身后又多了一个跟屁虫。
  简常念见着他还有些意外。
  “他怎么来了?”
  谢拾安看着程真个自来熟,已经不需要给他介绍,就和这屋里剩下几个人打的火热了。
  “死乞白赖跟来的。”
  简常念点点头,就凭自来熟这一点,程真和周沐倒还真是一类人。
  单位分给教练的房子不是很大,两室一厅,客厅里还摆了一张暖桌,生着火,很是暖和。
  其他几个没回家的队员都来了,严新远系着围裙,从厨房里端菜出来。
  “哟,拾安来了啊,快坐,这是……”
  虽然程真没见过严教练,但和乔语初她们厮混久了,也知道这是大名鼎鼎的“地中海”。
  他露出一口大白牙想也没想就要跟人打招呼:“地……”
  简常念和谢拾安脑中警铃大作,同时一个踩了他一脚,一个从背后踹了他一下。
  程真一个踉跄,险些被人踹到炉子上去,严新远疑惑地看着他们的小动作。
  程真总算是回过了神来,站直了身子,挠着脑袋火速改了口:“底……底下好冷,严教练好,我是拾安的朋友,隔壁游泳队的程真!”
  “也没回家啊,来来来,快坐,去炉子边上烤烤火,我再去拿一副碗筷,火锅马上就好,桌子上有瓜子花生,你们先吃着。”
  严新远热情地招呼着他们,又进了厨房。
  简常念也跟了过去:“严教练,我来帮您。”
  ***
  虽然不知道简常念在哪里实习,但简外婆还记得她的学校在哪里,报名那天是她跟着一块去的,简常念回来还把具体的位置以及公交路线都给外婆记在了小本子上。
  老人家眯着眼看着她的字迹,远远的,汽车喇叭声响了起来,外婆踮脚一看,是进城的大巴车,颤颤巍巍地招了招手,大巴车在她跟前停了下来。
  老人拄着拐杖上了车。
  汽车缓缓开走。
  ***
  “来,尝尝,这火锅底料啊,都是我自己亲手炒的。”
  严新远把锅端了上来,放在火炉上,红油沸腾,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队里天天都是营养餐,都快把人吃成和尚了,程真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都是一帮十来岁的孩子,正是长身体胃口好的时候,吃起饭来犹如饿虎扑食,打仗一样,一锅煮好的食材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很快就被消灭了个一干二净。
  看他们吃的这么香,严新远也高兴,自己没怎么动筷,都是忙着下菜。
  “诶,等会,牛肉刚下的,还没熟呢。”
  别看赵启东训练的时候怕他怕的要死,这会倒是吃的满嘴流油,还一边嘟囔。
  “严教练,这光有吃的,没有喝的啊,要是再来一杯冰镇可乐,那可就完美了。”
  严新远把脸一板:“马上就要比赛了,碳酸饮料不能喝不知道啊。”
  一屋人都不满意地嚎叫了起来。
  “得了得了,知道你们好这一口,可乐不行,但是橙汁嘛,还是可以喝一点的。”
  他从桌子底下拎出一桶橙汁的时候,每个人看着他的眼神都发着光。
  赵启东更是夸张地敲起了碗:“严教练万岁!!!”
  “得了得了,废话少说,比赛的时候少给我丢人就行。”
  程真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喝饮料,幸福地都快流下了海带泪:“呜呜,你们教练好好哦。”
  简常念小声道:“你是没看见训练的时候他有多严厉……”
  谢拾安夹起一块肉,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有人提议。
  “今天正好过节,咱们以饮料代酒,碰一个,祝严教练节日快乐,身体健康吧。”
  严新远也端起了杯子:“这个好,这个好,不过还得再加一条,也祝你们在全国大赛上取得一个满意的成绩,心想事成,前程似锦!”
  一屋人都举起了杯子,碰在一起。
  屋里烧着暖炉,火锅沸腾,氤氲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洋溢着喜气。
  后来的日子,简常念从未见过严新远笑得这么开怀过,即使后来她拿到了许多冠军,想要给他看让他高兴高兴的时候,他已不在人世。
  后来的简常念时常会想,如果真的有时光机的话,哪怕付出任何代价,她也想回到这一刻,这一生中,她少有的,觉得幸福的瞬间。
  ***
  老人在汽车站下了车,又换乘了公交,一路颠簸着,仍然紧紧抱着怀中的饭盒。
  总算是到站了,简外婆拄着拐杖,在好心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下了车。
  “孩子,请问一下,江城市职业技术学院在哪啊?”
  不过大半年没来,老人已有些不认识路了。
  好心人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学校。
  “喏,那就是,我扶您过去吧。”
  “诶,好,谢谢你。”
  元旦节学生都放假了,保安在岗亭里昏昏欲睡,忽然有人敲了敲玻璃。
  他拉开窗:“谁啊?你找谁?”
  简外婆笑笑:“我找11级汽修三班的简常念,她说她去工厂实习了,不知道现在在不在学校里……”
  老人眼里怀着一丝希冀看着他。
  保安皱皱眉:“什么实习?11级的学生实习不是还早呢吗?”
  简外婆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神色有些焦急:“可是她跟我说的她去实习了呀,还住在学校宿舍,就每天白天去工厂干活这样,每个月还有工资拿……”
  保安越听越不对劲,又看她年纪大了,八成是来找孩子的,想了想还是拿起了电话。
  “你等一会,我给他们班主任打个电话问问。”
  简外婆这才放下心来:“诶,好,好,麻烦你了。”
  “喂,是李老师吗?诶,是这样,你们班有个学生家长找来了,叫简常念的……”
  “什么?已经休学了?诶,好,知道了,我跟她说一声。”
  保安挂了电话:“你都听到了吧?休学了,人不在这里了,快走吧。”
  刚刚眼里还有希冀的老人一下子慌了神,拄着拐杖不肯走。
  “休学?什么叫休学?这是什么意思啊?人为什么不在这里了啊……”
  保安从岗亭里出来赶人。
  “哎呀,休学就是不上学了,干别的去了,这么大孩子了他不想上学谁还能管得住他?还上学校来找人,真是。”
  老人不肯走,又实在被人推的没办法,只好扒住了保安的袖子,低声下气恳求道。
  “俺孙女从小爸妈就不在身边,只有俺这么一个亲人了,俺们乡下离城里远,她已经几个月没有回过家了,俺这才来找她的,求求你,告诉俺她休学去了哪里了?”
  保安挠挠脑袋,刚刚电话挂的太快,他也没记住李老师说的那个地址。
  “好像是叫什么什么……训练基地?”
  进城一趟不容易,长途跋涉的,老人拄着拐杖已经觉得有些体力不支了,又受到了刺激,神情也有些恍惚了起来,既担心简常念,又有些生气,埋怨她连退学都不跟自己商量。
  不知不觉间,简外婆已经走到了马路中间。
  保安还没回到岗亭里,就听见了一声刺耳的喇叭声响,他仓促回头,一辆摩托车飞驰而过,老人已经倒在了马路中央,怀里的饭盒也掉在了地上。
  ***
  窗外夜色渐浓,屋里气氛正酣,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严新远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节假日,谁会找他啊?
  严新远把筷子放下:“你们先吃,我接个电话。”
  他拿着手机走到了外面,等再进屋的时候,神色有些焦急,看着简常念欲言又止。
  “常念,速度快,跟我去医院一趟。”
  简常念不明就里:“严教练……”
  严新远把人拉起来:“别磨蹭了,先走,路上说。”
  在被人跌跌撞撞扯走的这个瞬间里,简常念已经预感到了一些什么,慢慢红了眼眶。
  严新远握着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安慰着坐在副驾驶上,默默垂泪的简常念。
  “你别怕啊,人第一时间已经送到医院了,医生正在抢救呢,我们过去看看情况……”
  话说到最后,就连他也觉得这安慰多少有些无力,简常念从哽咽到直接哭了出来。
  “都怪我……严教练……都怪我……我下午不应该给她打电话的……我要是直接回家就好了……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骗她……她也不会来找我了……”
  严新远重新挂挡,把车速提到最快,在拥挤的车流里左突右闪。
  “常念,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现在不是说谁的错的时候,坚强一点,外婆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么自责的。”
  在下了高速以后,节假日的晚高峰,城市主干道上堵的水泄不通。
  即使严新远拼命按着喇叭,前面的车辆还是纹丝不动,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一辆摩托从后视镜里追了上来。
  摩托车鸣笛在前疏散着车辆,硬生生从拥挤的车流里挤出了一条路,坐在后座的人戴着头盔,冲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简常念有些发愣,泪还挂在脸上。
  坐在后座的人摘掉了头盔,是谢拾安。
  程真从后视镜里看见他们跟上来了,把油门拧到了最大,一路轰鸣着下了高架。
  “橙汁儿,走庆安路,那边快。”
  程真点点头,带着后面那辆面包车拐了个弯,驶离了城市主干道。
  论起对道路的熟悉程度,那还是程真和谢拾安两个本地人更胜一筹,带着他们抄最快的捷径赶到了医院里。


第30章 借钱
  简常念一路狂奔; 上楼梯的时候没留意脚下,狠狠摔了一跤,她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 心急如焚; 拽着栏杆又爬了起来,不要命一样往抢救室冲,在门口被医护人员拦了下来。
  “正在抢救; 你不能进去,诶……”
  “外婆; 外婆!”简常念挣脱了束缚,扒着门踮起脚尖透过玻璃往里瞅着。
  里面拉着帘子,什么也看不到。
  泪又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简常念喃喃自语,嘴里一直念叨着:“外婆; 外婆……”
  旁边站着的是送外婆来医院的保安还有简常念曾经的班主任。
  “我也没想到,就转个身的功夫,老人就被车撞了,肇事的也跑了,现在还没抓到。”
  班主任走上前来把外婆留下来的东西交给她:“这是你外婆随身带着的。”
  看见包袱上有血,简常念就像被针刺了一下,颤抖着嘴唇; 接了过来。
  她打开包袱一看; 是两条棉裤; 还有毛衣; 是外婆的手艺; 包袱里还裹着一个饭盒; 里面的东西都洒了; 但饭盒上还残存着余温。
  她抱着这些沉甸甸的爱意,嚎啕大哭起来。
  严新远也背过身去,掐了掐眼睛,回头轻轻把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给人无声的安慰。
  程真站在走廊上不远处看着。
  “你不过去安慰安慰吗?”
  谢拾安手里拎着头盔,靠在走廊拐角,看不见她的位置,听着她的哭声,轻轻摇了摇头。
  她知道这种时候旁人说再多都没用。
  作为过来人,她再清楚不过了。
  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谁是方怀英的家属?”
  简常念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是,我是,我外婆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走廊上这几个人,又扫了她一眼。
  “你父母呢?你外婆现在情况危急,需要输血,来个人签字我们好做手术。”
  简常念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医生,医生,求求您了,先做手术好不好?我……我不知道我爸妈在哪里……家里只有我和外婆两个人……”
  医生面有难色:“这不行啊,医院有规定的……”
  严新远走上前来恳求道:“大夫,拜托您了,先做手术吧。我是这孩子的教练,她家里情况特殊,如果有什么需要签字的手续我来签,出了什么事,责任我来负。”
  医生咬咬牙:“那行吧,你们先去签字缴费。”
  大夫说完,又立马戴上了口罩,转身进了抢救室。
  那个夜晚,向来不信鬼神的简常念徘徊在抢救室门口,向诸天神佛默默祈祷着,只要外婆平安无事,哪怕要她付出任何代价都行。
  ***
  学校的老师和保安已经先回去了,严新远也坐在了椅子上休息,只有简常念一个人还站在抢救室门口,不住往里面张望着。
  南方的冬天湿冷湿冷的,北风从走廊上刮进来,呼出的气很快就变成了白雾散在空中。
  简常念不时给冻僵的手指呵着气,一边焦急地等待着。
  背后有声音传来。
  “给,喝点东西吧。”
  “我不……”她实在是没心思吃喝,刚想拒绝,回过头去一看,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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