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归你,你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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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归你,你归我-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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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语初轻轻替她按压着太阳穴:“头疼了?多大人了还这么爱撒娇啊。”
  谢拾安也不知道能用什么理由才能将这个拥抱延长一些,她一声不吭,只希望这个瞬间,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桥下的江水一无所知地奔涌而去,就像世间万物,一切皆有尽头。
  乔语初摸着她的脑袋:“好啦,我们回家吧。”
  谢拾安知道,是时候结束这个拥抱了,她轻轻点了一下脑袋,撒开了她的腰。
  乔语初骑上车,在车流里穿梭,怕她掉下去。
  “你抱着我。”
  谢拾安依言,把脑袋贴上了她的后背。
  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温暖,乔语初笑起来。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也是这样,我载着你去上课。”
  爷爷去世以后,她又成了孤苦伶仃一个人,时常被小区里的孩子们欺负。
  也就在那时,乔语初家搬了过来,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一样,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便会给你打开一扇窗,乔语初就是那段至暗日子里唯一的光。
  谢拾安当然是记得的。
  “嗯,有一回下坡骑的太快了,还把我甩下去了。”
  乔语初的笑声像银铃一样传出去了很远。
  “那次你门牙都磕掉了,我当时好担心,以后要是破相了该怎么办,没想到也长这么大了。”
  回忆起从前,两个人絮絮叨叨的,说不完的话,全是有关于对方的共同回忆。
  车流拥挤,人潮汹涌,路口的红绿灯不停变换,两侧的景观树飞快倒退着。
  时间一点一滴逝去。
  谢拾安的声音越来越小:“你会让我失望吗?”
  “什么?”乔语初没听清,回头又问了一遍,人已经靠在了她背上,微微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
  乔语初脸上浮起温柔的笑意,抓住了她的手,一只手握着车把,加快了速度。
  等把人送回家安顿好,乔语初拿出钥匙,打开了自己家的门。
  屋里黑漆漆,冷冰冰的。
  她把包放在玄关上,刚准备开灯,屋里一下子亮了起来,乔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把乔语初吓了一跳。
  “你在家啊?怎么不开灯呢?”
  “你还知道回来?”乔母没什么好脸色。
  乔语初在门口一边换鞋一边道:“我自己家,不能回来吗?你吃饭了没?我爸呢?”
  “晚饭下了口面,冰箱里还有剩菜,你自己热着吃吧,你爸出差已经一个多礼拜了。”
  乔语初回家已经习惯了她这样冷言冷语,冰锅冷灶的,没什么好脸色给自己。
  “喔。”她应了一声,就去厨房忙活了。
  乔妈妈站在厨房门口没走。
  “又是跟隔壁那个丧门星一起回来的吧?我都听见门响了,她不回来你不回来,她一回来你跑的比谁都快。”
  “妈——”乔语初有些烦,切菜的动作顿了顿:“您别这么说她,再说了她家的事,她那时候还小呢,知道什么。”
  “我就搞不明白了,你好好的大学说不上就不上了,相亲相亲你也不去,天天和她搅合在一起干什么!她爷爷死了,就是被她爸害死的!她爸就是一个赌鬼,吸血虫,她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远近闻名谁不知道勾搭上有钱人跑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和这种人搞在一起,迟早也会倒霉!”
  越说越不像话了。
  乔语初把菜刀往案板上重重一放,把人推出了厨房,再顺手关上门。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吵,不早了,早点睡吧,晚安。”
  乔妈妈在外面又骂了几句,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好悻悻回了房间。
  世界清净了。
  乔语初叹了口气,把切好的菜放进了锅里,她想她突然有些明白了父亲的感受,为什么常年在外出差也不愿意回来了。
  等菜炒好,锅里的水也开了,乔语初把切好的姜片扔了进去,又放了些红糖。
  等她吃完饭,红糖姜水就熬好了,她拿起来倒进保温杯里,盖好盖子,给谢拾安送了过去。
  ***
  谢拾安清早醒来,因为宿醉的缘故脑袋还有些痛,她打着呵欠走出卧室,客厅的餐桌上放着一个保温杯,下面还压了张纸条。
  她拿起来一看,是乔语初的字迹:
  “红糖姜水,记得喝。”
  谢拾安洗漱完,坐到了桌子旁边,拧开了杯盖,虽然有些嫌弃这味道,但还是认命地,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一边给乔语初发消息。
  乔语初的手机上弹出了一个表情。
  她拿起来回复:“醒了?”
  “嗯。”
  谢拾安略顿了一会又打字:“我回训练基地,你呢?”
  乔语初早就想回去了,三两口把碗里的粥喝完:“妈,我回去训练了。”
  “训练训练,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拿个冠军回来!”乔妈妈一边数落,一边还是从衣柜里收拾出了几件厚衣服给她装上。
  “我看你还是在找对象这事上多上上心,你有个好归宿啊,妈也就放心了,别找个跟你爸一样整天不回家的,有你操不完的心。”
  一说起这事,乔语初就头皮发麻,生怕她再把怨气从她爸身上撒到她身上,赶紧脚底抹油,开溜。
  “行,知道了,妈,那我就先走了。”
  听着门外传来轻轻的关门声,谢拾安也站了起来,她倒是不急着出门,去把杯子洗了,她知道乔语初肯定会在楼下等她的,乔妈妈不喜欢她们在一起玩,一个先走,一个后到,这是她们多年来形成的默契。
  她把杯子洗完,准备出门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冷不丁瞥到了阳台上的一抹绿意。
  上次回来简常念精心呵护的那盆发财树又发了新芽,旁边浇过水的仙人掌也开出了花。
  少年有点被这顽强的生命力所打动,停下了出门的脚步,走到了阳台上,拿起了洒水壶。
  等她弄完一切,乔语初已经在楼下等了十多分钟了。
  “怎么这么慢?”
  “给绿植浇了些水。”
  谢拾安实话实说。
  “不是不打算养了吗?”乔语初有些诧异。
  “丢了……也怪可惜的。”少年轻轻敛下眸子。
  “也是,好歹也是生命嘛,对了,我要去医院看看常念,你去吗?”
  谢拾安摇头,走着路。
  “不去。”
  乔语初生拉硬拽把人拖走了:“哎呀,反正放假嘛,走吧走吧。”


第28章 特训
  集训结束; 严新远放了一个礼拜的假来给大家休整,刚好简常念也在住院,暂时不用操心训练的事了,在这一周里; 乔语初和周沐只要有空就过来陪她说说话; 严新远倒是经常来给她送饭。
  简常念知道,医药费是他垫付的; 自己这条命也是他捡回来的; 她能下地走路的第一天; 就要给人跪下谢恩,被严新远一把扶了起来。
  “孩子,这可使不得。”
  简常念眼睛里闪着泪光。
  “如果没有您,我现在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
  严新远把人扶到了床上坐着,给她削起了苹果; 果皮一圈又一圈地掉落; 像走了就回不去的时间。
  “如果我女儿还活着; 也跟你一般大了。”
  头一次听他说起家人; 简常念还是有些好奇,既然他主动提了; 那么应该也是可以问一问的吧。
  “您女儿,是个怎样的人啊?”
  “和你一样; 性格有些内向; 但要是在熟人面前; 那可就皮的没边了; 我从小就手把手教她打羽毛球; 看着她一点点长高……”
  一老一少聊着天;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
  因为未成年; 孙倩在少管所被关了一礼拜就放了出来,前来接她的只有程真一个人。
  “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接过了她的行李,只有薄薄几件衣服,放进了车里,替她拉着车门。
  孙倩弯起了唇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怎么,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我是那样的人吗?”少年反问。
  看着对方坦坦荡荡的眼神,孙倩闭了嘴,坐进车里,两个人一路无话。
  到了她家的巷口,程真解了安全带。
  “到了。”
  孙倩勾勾唇角:“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不久前。”
  他当时一边集训一边抽时间出来考驾照就是想以后能带她一起兜风。
  “车挺好看,还是奥迪呢。”
  “我爸的。”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吗?”
  程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喉头上下滚动着,想说什么,终是摇了摇头。
  “不问了。”
  “那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孙倩很早就出来混社会了,很多男的接近她,都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些什么,只有程真例外,他干净的像是屋檐上的初雪。
  “我……”程真想了想,还是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她。
  “这是我从小到大攒的所有零花钱,密码是6个8,你拿去用吧。”
  “你什么意思?你可怜我啊!”孙倩径直想推门下车,推了第一下没推动。
  程真按了解锁键,她才推门而出,又不解气狠狠地往车门上踹了一脚,这才离去。
  人走了,程真有些失落,然而下一秒,孙倩又出现在了车玻璃前,他摇下车窗,期待着对方能跟他说点什么。
  孙倩探头进来取走了他夹在指尖的银行卡。
  “就算是陪你玩了这么久过家家游戏的报酬吧,再见,再也不见。”
  程真苦笑了一下,看着她消失在巷子深处,挂挡出发走了。
  ***
  简常念只在医院待了七天,便坚持要出院,一来毕竟花的是严教练的钱,她于心不安。
  二来,七天的假期已到,她不想落下训练,因此有些归心似箭了。
  好在恢复的也不错,医生又开了些药,嘱咐她这几个月还是要清淡饮食,规律作息,便放人走了。
  乔语初陪她一起回的训练基地。
  “孙倩那事儿,队里出处理结果了,开除并永不录用,她的名次由你顺延。”
  简常念也有些唏嘘:“你说要是能堂堂正正打一场多好,说不定我和她都有机会进呢。”
  乔语初帮她把行李拎上楼:“机会?我看她啊,连上大学的机会都没了。”
  “怎么说?”她住院一周看来还是发生了蛮多事的。
  “她和社会上那些闲散人员有勾结,警方查到学校去,学校给了处分,劝退了。”
  “这样么……”简常念垂下眸子,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乔语初推开她宿舍的门:“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做错事就是要承担后果啊。”
  门一开,简常念就愣了,偌大个宿舍竟然空空如也。
  “她们……”
  “都走了。”乔语初把东西给她提进去。
  “你先将就几天,等宿舍重新分配下来,看是搬还是有新人住进来。”
  简常念点点头,又要重新磨合新的舍友了呢,既然是分配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乔语初她们一个宿舍呢?
  乔语初看出了她的想法,笑笑。
  “估计不行,得按一队二队这样分。”
  还真是“阶级分明”呢。
  乔语初看她脸上有些失落,又安慰道。
  “好啦,反正都是同一层楼,你想过来玩我和拾安随时欢迎你啊。”
  想到谢拾安那张苦瓜脸,简常念撇了撇嘴:“谢拾安就算了,恐怕只有语初姐一个人是真心实意地欢迎我吧。”
  “她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走走走,去吃饭吧,食堂来了新的大厨,做饭可好吃了!”
  乔语初把人推走。
  ***
  办公室。
  严新远重新整理好了花名册,摘下了老花镜,围着煤炉烤火。
  梁教练在前面的黑板上一一写下了他们的名字,拿着粉笔转过身来给他递了一张单子。
  “元旦过后全国大赛就要开赛了,据中国羽协的最新消息,此次团体赛赛制改了,不再分ABCD四个小组,而是分成了东部和西部赛区,咱们被划到了东部赛区里。”
  严新远又戴上了老花镜,细细端详着通知。
  “这样分应该是为了平衡各个省队的实力,以防强队都抽到了同一个小组里,种子队伍提前决战了,之前也有过这样的事。”
  梁教练皱着眉头:“可咱们东部赛区也不弱啊,你瞅瞅,江苏队、浙江队、广西队,哪个是好对付的了,江苏队还连续蝉联了两届全国大赛团体赛的冠军,搞不好啊,诶,出线都难。”
  严新远也笑了起来,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道。
  “你就知足吧,没把北京队划进来,那可都是国家队预备役成员,还有不少国手,我看这次啊,别说出线了,搞不好决赛都是东、西部内战呢。”
  说到北京队,梁教练又想起来一件事。
  “我听北京的朋友说,他们队里今年来了个韩国选手来学习的,十七岁,中韩混血,拿过韩国高校联赛女子单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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