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归你,你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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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归你,你归我-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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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打完比赛……我……我再去医院看看。”
  “常念!”一听她这话,乔语初也急了。
  简常念回头,眼神执拗,咬着牙,抽着气勉强吐出了一句完整的话:“语初姐,你知道的,考核不会因为我一个人而中止,现在请假就意味着我放弃了这个名额。”
  “那也不能……”乔语初还想再劝。
  简常念的目光又软下来,带着恳求看着她,又看看谢拾安。
  “还没打,我不想认输。”
  谢拾安抿着唇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她的想法。
  乔语初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劝她了,毕竟她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简常念这段日子过的有多辛苦,又有多努力,她们都看在眼里。
  简常念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给队医鞠了个躬:“拜托您了,大夫,这场比赛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诶,这可使不得,使不得,我给你开点药就是了。”
  能坚持到今天的孩子都不容易,队医又何尝不知道,见她如此执着,队医也有些心软,赶紧把人扶了起来,飞快写好处方单给人拿药去了。
  “给,止疼药,一次一片,温水冲服,治腹泻的冲剂,一次半包,也是温水化开再喝,都是见效快的,应该来的及,你打完比赛之后要是还觉得不舒服,一定要立马去医院,知道吗?”
  队医给她拿药的同时也把一次性水杯送到了她手上,简常念感激地冲他笑了笑,把药片放进嘴里,就着温水一饮而尽。


第26章 结束
  下午的比赛即将开始前; 简常念又回到了训练室,乔语初扶着她:“你真的没事吗?要不我还是去跟严教练说一声……”
  简常念摆摆手,自己站稳; 脸色还是很难看,但比起之前的感觉已经没那么痛了。
  “没事,我可以坚持。”
  抽签的时候严新远也留意到了她脸色不太好。
  “你怎么了?”
  简常念笑笑; 从箱子里取走纸条。
  “没,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吧。”
  严新远皱皱眉,嘴上埋怨; 可话里话外的都是关心。
  “休息不好怎么打比赛,最后一场了,好好表现。”
  简常念朗声应了:“诶,知道了。”
  她坐在休息区侯场的时候; 小腹又一阵一阵的绞痛起来; 简常念埋着头; 用拳头抵在肚子上,咬牙抗拒着越来越汹涌的痛感。
  谢拾安打完一场从她身边过。
  “不行就别逞强。”
  简常念抬起头来,刚想回话,梁教练叫了她的名字:“下一场; 简常念对周敏; 准备。”
  简常念只好拿着球拍起身; 一步步走向了比赛场地,往常健快的步伐今天有些分外迟缓。
  孙倩站在另一侧的场地上; 看着她的背影; 欲言又止。
  “喂; 该你发球了。”对手叫起来。
  孙倩这才回过神来; 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不去观察简常念的一举一动,在心底默默道:
  “简常念,对不起了,谁让你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呢?只要你输一场,只要一场我就可以进滨海省队了,谁也不能阻止我完成我的梦想。”
  “怎么回事?简常念今天状态不佳啊。”梁教练站在场外,也看出了端倪。
  不仅是接发球,就连基本的步法都完成的不是很标准,而且还有非常多的失误。
  眼看着简常念放走了一个绝佳的杀球机会,严新远看着看着就怒上心头,磕了磕烟斗站起来,指着鼻子就骂。
  “简常念,你打什么呢!公园里三岁孩子打的都比你好,下一局再是这个状态,不用比了,直接给我回家!”
  输掉了第一局的简常念手撑在了膝盖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发梢淌下来,滴进眼睛里,她眨了一下眼睛,头一阵阵发晕,羽毛球网都变成了一条条白色的线,耳膜也嗡嗡作响,她甩了甩脑袋,咬了一下舌尖,才让视线重新清明起来。
  简常念重新直起了腰:“再来。”
  第二局开始。
  她完全是凭着自己的本能去打的,她知道自己要是扳不回这一分,进入滨海省队多半是没什么希望了,她必须站起来,咬着牙,去接发球。
  即使自己的五脏六腑在翻江倒海,即使每一下杀球都必须咬着舌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跳起来,即使因为救球会失去平衡摔倒,而每一下摔倒都让她眼前发黑,痛上加痛。
  简常念从摔倒再到爬起来所需要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又一次摔倒在地后,她久久没有动弹。
  严新远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站了起来。
  “你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
  他话音未落,简常念动了动,微微抬起头,然后手指摸索到了掉在地上的球拍,把球拍抓进了手里,就这样,撑着球拍跪在地上,再慢慢直起腰,扶着膝盖,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她后背的衣服全湿了,也不知道是热出来的,还是因为剧烈疼痛而出的虚汗。
  简常念喘着粗气,咽了咽口水,视线定格在了记分牌上,好半天才看清。
  20:19
  还有一个球,她就赢了。
  “我……我不会弃权。”她从牙缝里蹦出了几个字。
  简常念以前从来不知道,人的意志力可以坚强到什么程度,直到今天才明白,只要想赢的念头足够强烈,什么都可以抛诸脑后。
  她不能、绝不能倒在这里。
  简常念深吸了一口气,微微发颤的手拿起了羽毛球,准备直接来一个扣杀结束这场比赛。
  像预想的那样,对方打她后场,简常念快速后撤,同时准备起跳,长臂伸展,高高扬起,就在她拼命跳起,用劲的那一瞬间,排山倒海的疼痛感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简常念眼前一黑,一股灼烧感从胃里一直涌上了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倒地的那一瞬间,就全吐了出来,球拍也脱离了掌心,飞出了场外。
  训练室里一阵骚动。
  严新远见势不妙,第一个冲了过去:“常念,简常念,醒醒!”
  他见怎么叫都把人叫不醒,心下坏了,也顾不得她满身污秽,把人背了起来,匆匆吩咐了梁教练一句,便往外跑去。
  “打扫场地,比赛继续,老梁你来当裁判,我送她去医院。”
  看简常念晕倒,乔语初也心急如焚,好在她今天的比赛都打完了,看一眼谢拾安,也跟了上去。
  “我和严教练一起去,你留在这里。”
  简常念浑浑噩噩的,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
  她皱着眉头,想睁眼,奈何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拉着她,直直地坠向深渊里去。
  失重感袭来,她快要坚持不住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唤:“常念,小念,醒醒,别睡,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院了……”
  黑暗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彩色的光亮照了进来,恍惚中又回到了那个夏天,她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发高烧,父亲背着她翻山越岭去医院。
  鼻尖隐约嗅到了一丝烟草味,那是关于父亲最初的记忆。
  简常念呢喃不清地吐字:“爸爸……”
  背着她的严新远浑身一僵,回头看了她一眼,只见人满头虚汗,脸色惨白,嘴唇也有些发紫,不由得加快了跑步速度。
  “快,小乔,去开门!”
  乔语初冲到了大门边把门拉开,严新远把简常念放在了车后座上,等乔语初跳上车,一脚油门,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
  他们离开后,训练室依旧闹哄哄的,都在议论纷纷,除了谢拾安没有去凑热闹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没去,孙倩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神情与其说是担心,不如说是做贼心虚。
  谢拾安看着她,若有所思了起来。
  ***
  “医生,医生,她怎么了?”
  严新远驱车径直把人送到了最近的医院里,医生大致翻了一下她的瞳孔,又听了心跳。
  “看样子像是药物中毒,先准备洗胃吧。”
  一言既出,严新远和乔语初都有些发愣,怎么会是药物中毒呢?
  医生推着简常念进了抢救室:“家属先去挂号交钱吧。”
  严新远回过神来,当务之急还是先救人再说。
  “诶,我去吧。”
  乔语初主动请缨:“还是我去吧,严教练您留在这里看着她,万一有什么需要签字的地方呢。”
  她一边往缴费处跑一边给谢拾安打了个电话。
  “喂?”
  “医生说是药物中毒!常念除了队医给过的药没有吃过别的啊!”
  乔语初的语气又急又快。
  谢拾安看着不远处和人打电话的孙倩,嗓音有些冷:“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先挂了。”
  “喂?喂?”乔语初接连问了好几声,奈何电话早就被人挂断了,再打过去就是无人接听。
  这个拾安到底知道了些什么,净会卖关子,她都要急死了!
  挂掉电话的谢拾安把手机调到了静音模式,打开了摄像头,放轻脚步,躲到了树丛后头。
  简常念他们离开后,考核继续,已经拿到了入队名额的孙倩并未像其他人一样出去庆祝,而是悄悄拿走了休息区里简常念的水杯,一个人绕到了宿舍楼的背面,一个杂草丛生,人迹罕至的地方。
  “你不是说那药没问题吗?!怎么会晕倒!”
  “什么?晕倒?那不可能。”电话里男人的声音还是嘻嘻哈哈的。
  孙倩急的都快哭出来了:“不仅晕倒还吐了,吐的到处都是,人怎么叫都叫不醒,怎么办,不会出人命吧……”
  男人一听问题有点严重,立马转了口风,打着哈哈把电话挂了。
  “什么?都跟你说了,这是处方药,没事的,我这信号不太好,挂了啊。”
  “喂,喂,喂?”孙倩接连喊了几声,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嘟嘟声。
  她再手忙脚乱给人拨过去,已经成了“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孙倩气急败坏地就要摔手机,突然看到了手上拎着的简常念的水杯,灵机一动。
  “对,只要把水杯里面的水倒了,就算是警察来了,也查不出什么,还有宿舍里剩下的药也得回去处理了。”
  她心里这么想着,就要拧开杯盖去倒水。
  谢拾安举着手机从树丛里钻了出来。
  “别动啊,你就这么着急想要销毁证据吗?”
  孙倩如惊弓之鸟般地回过头去,那眼神又惊又怕,还带着一丝丝破釜沉舟的凶狠,见是谢拾安,整个人又立马挂上了另一副柔柔弱弱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什么证据呀?”
  谢拾安举着手机,还在录像,屏幕上的小红点一闪一闪的。
  “我在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孙倩见事情已经败露,谢拾安又是孤身一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想去抢她的手机。
  谢拾安往后面一闪,没让她得逞,两个人拉扯之间,孙倩手里的水杯掉在了地上。
  她回过神来,赶忙去拧瓶盖,把水杯里的水洒的到处都是,只要把证据销毁了,就没人知道是她干的了。
  看着她近乎癫狂的行为,谢拾安并未阻止,眼里满是怜悯,静静地看着她。
  孙倩终于有点回过味来了,看看自己手里的水杯,再看看不动如山的谢拾安。
  “这个,不是简常念的?”
  谢拾安倒也没瞒她。
  “前阵子乔语初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保温杯,只有杯套的颜色不同,送了简常念一个,自己留了一个,还有一个,你猜猜现在在谁手里呢?”
  孙倩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水杯,失声尖叫起来:“你把杯套的颜色换了?!”
  谢拾安点点头:“没错,简常念的那个水杯我已经让梁教练送去医院了,虽然她下午的时候弄洒了一些,但应该很快就能查出里面有些什么东西了。”
  她的冷静是压垮孙倩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是自己坦白,还是让我现在就报警?”
  把她说的话原原本本录下来之后,谢拾安按了保存键,顺手也给严新远也发了一份。
  她收了手机打算转身离去的时候,又被人叫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帮着简常念,你也是,乔语初也是,程真也是,就连严教练,都对她那么好,我那么努力,他却从来不多看我一眼!”
  谢拾安转过身去,淡淡道。
  “如果不是严教练给你机会,你觉得你真的能站在这里吗?被嫉妒蒙蔽了双眼的人,看不到别人的优点,也看不到别人对她的好。”
  她走后,孙倩站在原地又哭又笑,凄凉的声音传出去了很远。
  谢拾安抬头望向天际,忽然觉得眉心一凉,她伸手接了一片雪花。
  今冬的第一场雪已然落下了。
  ***
  经过漫长的等待之后,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乔语初第一个迎了上去。
  “大夫,她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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