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归你,你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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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归你,你归我-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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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有时候会进我爷爷的房间拿东西,所以我就锁起来了。”
  什么贵重的东西要拿这种锁锁起来。
  简常念好奇道:“你爷爷是?”
  “他是一位雕刻家,书房里都大部分都是他的作品,还有一些他四处搜集来的藏品。”
  简常念顿时肃然起敬:“好厉害!那……那这些家具、这个书架、桌椅、还有这个灯,都是你爷爷亲手做的吗?”
  简常念手轻轻摸着书架上的一盏莲花木灯,花瓣竟然可以开合自如,栩栩如生。
  那盏莲花灯还是她小时候过元宵节和爸爸一起出去玩,看见别的小朋友都提的有,那种塑料的,装上电池按下开关就会一闪一闪发光的玩具。
  她也想要,哭着求了爸爸很久,爸爸嫌贵不肯给她买,知道了这件事的爷爷,就连夜手工雕刻了一个给她。
  那个新年,谢拾安凭着这盏独一无二的莲花灯,成为了整个小区最受欢迎的孩子。
  谢拾安想起往事,挪开了视线。
  “人死如灯灭,”她略顿了一下又道:“自从他去世以后,我已经很久没听见有人夸他了。”
  简常念把那盏莲花灯小心翼翼放回了原位。
  “我要是有这么个爷爷,我一定天天挂在嘴边炫耀。”
  谢拾安不着痕迹弯了一下唇,拐过餐厅旁边的走廊,推开了最里面的房门。
  “这是我父母的房间,也没法住人,所以……”
  房间门刚推开,一股霉味直冲鼻腔,屋里窗帘全拉着,一室昏暗,天花板上的吊灯都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只有一个生了锈的灯罩还健在。
  房间里的衣柜门歪歪扭扭斜在一边,床头柜上都是菜刀留下的深深浅浅的痕迹。
  支撑床垫的弹簧也早就坏了,中间深深陷下去一块,床上空荡荡一片,连个枕头都没有。
  看的出来,谢拾安从来没有收拾过这间房。
  简常念留意到掉在地上的相框里都是撕了一半的照片,她拉了她谢拾安的袖子。
  “我睡沙发就好。”
  谢拾安松了一口气:“好。”
  所幸谢拾安上次回来走之前盖了沙发罩,掀开来沙发里面还是干净的。
  趁着简常念去洗澡的功夫,她回自己房间抱了一床被子拿了一个枕头出来放在沙发上。
  刚准备回去睡觉,就听见浴室里有人叫。
  “谢……谢拾安……”
  “怎么了?”谢拾安皱了一下眉头走过去,隔着一扇门问。
  简常念拿着花洒,有些不知所措:“呃……这个怎么用啊?”
  因为冷她抱着胳膊,蜷起了脚趾,声音也有些发颤。
  “往上抬就出水了。”
  简常念往上抬了一下,花洒淋出水来,浴室里传来了一声惊叫。
  “嘶……好烫!”
  谢拾安嘴角抽了抽。
  “左边是凉水,右边是热水,你自己调到合适的角度就行。”
  “喔,喔,好了!”
  听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流声,谢拾安这才又摇摇头,走到了自己的房间,躺下睡觉。
  第二天一早,谢拾安醒过来一看手机已经七点多了,她掀开被子下床,打了个呵欠拉开房间门。
  简常念正把碗筷摆上餐桌:“早啊。”
  桌上放了两碗豆浆稀饭,两个馒头,一碟小菜。
  谢拾安揉了揉眼睛:“你做的?”
  简常念点点头:“对啊,我身上只有四块钱了,刚好一块钱打了豆浆,厨房里还有米,就煮了粥,一块钱买了两个馒头,还有两块钱买了两根黄瓜,都是素菜,你将就一下。”
  又是打豆浆又是买菜的,回来还要做饭,她几点起的床?
  “如果我没记错,菜市场离这很远。”
  “我早起习惯了嘛,而且就当晨练了,你快来吃啊,不然一会凉了。”
  简常念笑的有些没心没肺的,压根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在她的认知里,女生之间的友谊大部分都是从“下课一起去洗手间”开始的,而慢慢加深的重要节点之一就是邀请对方去自己家玩,如果还能留宿的话,那肯定就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了。
  谢拾安多次帮助了她,又在她无处可去的时候收留了自己,简常念很想为她做些什么,即使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先去洗漱。”
  洗漱完的谢拾安回到了餐桌前,半长的发罕见地没扎起来,散在肩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脚上踩着的拖鞋还是小兔子耳朵的,又懒懒打了个呵欠的模样,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淡漠,竟然还有一丝可爱。
  简常念盯着她看了一会。
  谢拾安有些莫名其妙:“我脸上有花?”
  简常念摇摇头:“没有。”
  果然,她一开口就打破了可爱这个印象。
  简常念心里一阵恶寒,天啦噜,怎么会觉得这个人有点可爱的,一定是昨晚没睡好。
  谢拾安尝了一口豆浆:“没放糖啊?”
  “啊?我看你吃米线都是加辣,以为你不喜欢吃甜的呢。”
  谢拾安起身走向了厨房翻箱倒柜:“糖放哪儿了呢?”
  简常念转过身去给她指明了位置。
  “就右边那个橱柜里,我做饭的时候看见了。”
  谢拾安找到糖罐的时候还在想:这个人是怎么做到对她家的厨房这么了若指掌的?
  昨晚发生了太多事,又回来的太晚,两个人现在才有空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
  简常念也有好多话想问问她。
  比如。
  “你经常去俱乐部吗?”
  看她和老板挺熟的样子。
  “嗯,我初中就在那做陪练了。”
  那时候辰星俱乐部的老板还不是曹睿呢。
  “那你和秦扬……”
  谢拾安拿勺子舀着碗里的米粒:“他挑衅我,和那天在公园里的那个人说的差不多,都是些污言秽语。”
  不过她是着实没想到,秦扬一个前国家队的选手,打球也能打的那么脏,报复心还那么强,怪不得会被国家队开除了。
  说到这里,谢拾安抬头看向了简常念,她好像也和秦扬有什么过节似的,不然也没必要和她一起打一场在当时看来没什么胜算的比赛。
  “那你和秦扬是怎么……”
  “没去集训队之前我在一家KTV兼职,上班第一天他就对我……”简常念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沉默半晌,眼眶就红了。
  她极力克制了一下,勉强笑了笑,才又往下说。
  “后来他们把我扔在了KTV门口拳打脚踢,还拍了很多照片,我当时只知道别人都叫他秦公子,不知道他的本名叫什么,直到昨天在俱乐部里看见他才认出来。”
  KTV门口,拳打脚踢。
  谢拾安脑海里闪过那天的片段。
  “哪个KTV?”
  简常念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个名字。
  “缘聚KTV,还好当时有好心人帮我报了警,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简常念苦笑了一下,又看谢拾安眼神有些不对劲,似在纠结,又像是在隐忍,她还想探究更多的时候,谢拾安脸上恢复了惯常的波澜不惊。
  “怎么了?”
  “没什么。”
  谢拾安当时没有说,就一直把这件事烂在了肚子里,没打算告诉过她。
  简常念也是时隔多年之后,才从别人口中得知了当时的报警人之一就是她。
  原来在她们对彼此还一无所知的时候,命运就已经有了交集,而要追溯到更久远的过去的话,就连后来的谢拾安也不得不感叹一句。
  命运这种东西,神奇就神奇在,在你懵懂无知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结局。
  未免她再追问下去,谢拾安转移了话题。
  “那你去辰星干什么?”
  “周沐的一个学长也和辰星的老板是朋友,我想过去应聘个陪练什么的。”
  结果压根没来得及和老板说上几句话,直接就和秦扬打起来了。
  谢拾安把碗里的米吃干净。
  “这个好说,我和曹睿说一声就成。”
  简常念顿时眸中一亮,看她有动手洗碗的意思,急忙狗腿地站了起来,把碗拿进了厨房里。
  “真的?!太好了!诶,你别动,我来洗我来洗。”
  “那好吧。”
  既然她这么热情,而且自己手也是真的不方便,动一下都疼。
  趁着她洗碗的功夫,谢拾安回房间换衣服。
  她收拾完出来,简常念也洗好了。
  离开之前简常念又给阳台上的植物浇了一次水,顺便把垃圾都打包好准备下楼再扔。
  谢拾安吹灭了供桌上的蜡烛,把自己没吃的那个馒头放在了桌子上。
  简常念看着她,斟酌着,还是开了口:“那个,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但我觉得,看到你回来,爷爷应该挺开心的。”
  少年的背影挺拔如松,在那一瞬间有了一丝松动,她抿了抿唇,沉默着转身离去关上了家门。
  走在路上乔语初的电话就来了。
  “严教练催我们回去呢。”
  “你跟他请假了吗?”
  “请了,但我估计回去还得挨罚。”
  谢拾安揉揉眉心:“知道了,车站见。”


第21章 被罚
  回到训练基地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简常念刚探了个脑袋进训练室,就被一声怒吼赶了出来。
  “你们三个还知道回来?!滚出去门口站着!”
  三个人只好直挺挺地立在了训练室门外,简常念还是头一次被罚站,心里有点忐忑; 反观谢拾安和乔语初都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
  乔语初是从小到大跟着谢拾安受的处分不少; 早就习惯了。
  谢拾安没觉得自己有错; 插着兜把脑袋靠在了墙上; 闭目养神。
  一上午的训练很快就结束了; 人群鱼贯而出,有不少人对她们投来了探究的眼神。
  “哟,这不是A组排名第一的谢拾安吗?怎么也沦落到罚站了啊。”
  “嘘,小点声; 你不知道啊,集训队严禁打架斗殴; 昨天她们在辰星俱乐部的事都传开了。”
  ……
  孙倩跟在人群后走出来,看了看简常念,见她脸上还有淤青; 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简常念摇了摇头:“没事儿,皮外伤。”
  孙倩还想说些什么; 身后有人道:“走走走,严教练出来了。”
  她脚尖也拐了个弯; 往宿舍楼走去。
  “没事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
  孙倩没走多远; 严新远也关了训练室的门; 走了出来; 他腋下夹着一个硬壳笔记本; 看也未看她们几个一眼; 只说了一句。
  “你们三个跟我去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紧闭着,冬天里面烧着暖炉,门口又挂了一道挡风的厚重帘子,什么也看不见,听不清楚。
  简常念和乔语初站在门口,有些担心。
  “怎么进去这么久了,还没出来啊。”
  乔语初到底比她大,想的多,也稳重的多。
  “虽然打架斗殴确实违反了集训队的规定,但也是情有可原,拾安应该会没事的。”
  办公室里只有严新远和她们的一个助教在。
  严新远把烟斗在桌上磕的震天响:“什么叫情有可原,昨天警察电话都打我这儿来了!你知道这事影响有多恶劣吗?!你和集训队其他队员不一样,你是滨海省队的正式队员,不求你们给滨海省队增光,别给我脸上抹黑就是万幸了!”
  谢拾安立在那里,像窗外笔挺的松,宁折不弯,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们赢了,就不是抹黑。”
  严新远气的要吐血:“合着你们还以为这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是不是?”
  在日常训练中,严新远本来就是个暴脾气,见她这一副不知悔改,桀骜不驯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抄起桌上的文件就要砸人。
  助教赶忙把人拦住:“老严,老严,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
  “我能冷静吗?!上级领导的文件今早就下来了,让我开除你,你自己看,自己看!”
  说话间,严新远一扬手,白色的纸张还是从文件夹里飞了出来,落到了谢拾安脚边。
  她低头看了一眼,唇角抿的愈发紧了。
  严新远气的狠了,手都在哆嗦,拿火柴点了好几下烟丝才点燃,他深深吸了一口,一室烟雾缭绕里,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气氛一时之间降到了冰点。
  助教是原滨海省队的老教练,也算是看着谢拾安一步步成长起来的,语重心长道。
  “你不要怪严教练罚你们,他昨晚接到警方的电话后一宿没睡好,又担心你们伤的怎么样,又要想这事究竟该怎么处理……”
  严新远把烟灰磕在了烟灰缸里,语气里带了一丝埋怨道:“老梁,你跟她说这个干什么……”
  谢拾安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仅仅一夜未见,严新远的鬓边又添了些白发,眼窝深深凹陷下去,看上去苍老了许多。
  她喉头微动,想说什么但终是没说出口。
  严新远叹了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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